第41章 學網球&護身符
夏目貴志站在樟樹下，看著立海大眾人追逐網球的身影，已經整整一個小時。
他看著蘇羽用金瞳預判球的軌跡，看著幸村用右手矯正丸井的姿勢，看著真田吼完」太鬆懈了」後，默默給每個人遞上毛巾。最讓他移不開眼的，是他們在失誤時互相拍肩膀說」沒關係」，在得分時擊掌大笑的樣子。
那種笑，是他從未在任何人臉上見過的——純粹的、毫無保留的、因為同伴而綻放的笑。
」有什麼好看的。」貓咪老師趴在他頭頂，尾巴無聊地甩著，」一群小鬼搶個球，幼稚。」
」老師。」夏目輕聲說，」他們好快樂。」
」那有什麼快樂的，本大爺一個人喝酒更快樂。」
」不一樣。」夏目搖頭，」老師的快樂是獨處的快樂，他們的快樂...是 shared 的。」
他用了英文單詞，因為日語找不到更貼切的表達。
」 shared ？」胖貓嗤之以鼻，」本大爺才不需要別人分享快樂。」
」但我需要。」夏目說，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他想起小時候，因為能看見妖怪而被孤立，只能獨自奔跑躲避那些追逐他的」看不見的東西」。他的體能很好，跑得快、跳得高、反應靈敏——這些都不是因為喜歡運動，而是因為必須活下去。
但立海大的人不一樣。他們的奔跑，是為了追逐夢想；他們的跳躍，是為了觸碰更高的天空；他們的反應，是為了回應同伴的信任。
」老師。」夏目突然說，」我想試試。」
」試什麼？」
」網球。」他指向場上滾動的黃綠色小球，」想試試那種...因為喜歡而奔跑的感覺。」
貓咪老師沉默片刻，罕見地沒有吐槽：」你會受傷的。」
」也許會。」夏目笑了，笑容溫柔得像融化冰雪的暖陽，」但這次，是我自己的選擇。」
」不是為了躲避什麼，而是為了接近什麼。」
他走向球場，立海大眾人正好結束一組訓練，正在休息。幸村精市看到他，主動遞上球拍：」要試試嗎？」
」我...不會。」夏目坦誠。
」我們也不會。」蘇羽走過來，」剛開始的時候，我們連球都接不住。」
」但我們都試著接了。」幸村把拍柄塞進夏目手裡，」所以，你也試試。」
夏目握住球拍，掌心傳來木質拍柄粗糙的觸感。他學著幸村的姿勢，笨拙地揮動。
沒打到球。
但沒關係。
因為丸井在他失誤時說：」沒事沒事，我第一次打了20次才碰到球！」
因為真田吼完」太鬆懈了」後，補了一句：」再來一次！」
因為蘇羽的金瞳看著他，說：」你的腳步，天生就是打網球的料。」
因為幸村的紫眸溫柔地說：」歡迎加入，夏目君。」
那一刻，夏目貴志突然明白了。
他學網球的契機，不是想變強，不是想贏。
只是想擁有一群，在他失誤時會笑著說」再來一次」的同伴。
只是想擁有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夢想。
而不是永遠追著那些」看不見的東西」奔跑。
夏目貴志第一次拿起網球拍時，動作生疏得像在握毛筆。他笨拙地揮動，球拍划過空氣，連球都沒碰到。
」太...太鬆懈了！」真田弦一郎差點脫口而出，但看到夏目溫和的笑容，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咳，姿勢完全不對。」
」沒關係。」幸村精市走到夏目身後，用右手調整他的握拍姿勢，」右手在這裡，虎口對準拍柄的平面，手指自然彎曲。」
」就像...握住重要的人的手一樣。」
夏目愣了愣，隨即認真地點頭：」我明白了。」
他重新揮拍，這次雖然依然笨拙，但球拍劃出的弧度穩定了許多。
」有天賦。」柳蓮二在小本本上記錄，」第一次握拍，手腕角度偏差僅15度。」
貓咪老師趴在夏目頭上，懶洋洋地甩尾巴：」臭小子，你學這個有什麼用？又打不過妖怪。」
」但是很有趣。」夏目輕聲說，」而且，我也想有能和大家一起做的事。」
他看向立海大的眾人，眼神里有一絲羨慕的溫柔。
蘇羽站在場邊，金瞳觀察著夏目的每一個動作。雖然看不見妖怪，但他能感覺到——夏目在奔跑時，腳步輕盈得像在躲避什麼，那是常年逃跑練出的本能。
」夏目。」蘇羽開口，」你的體能很好，心肺功能比普通人強30%。」
」是嗎？」夏目靦腆地笑，」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經常跑步吧。」
」經常被人追。」貓咪老師補充，說完立刻捂住嘴。
」被人追？」丸井好奇，」被誰追？」
」被狗追。」夏目撒了個半生不熟的謊，」鄉下野狗多。」
」那你的反射神經應該很好。」幸村突然說，」來，試試看接球。」
他右手握著球，輕輕拋向夏目。夏目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球拍本能地揮出——
砰！
球精準地打回，落在幸村腳邊。
全場安靜了三秒。
」好球！」切原第一個歡呼，」夏目前輩，你第一次就能打回來！」
」只是運氣好...」夏目紅了臉。
」不是運氣。」幸村紫眸里閃著光，」是你的身體記住了躲避的節奏。」
」躲避和接球，本質是一樣的。」
他再次拋球，這次加了點旋轉。夏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球，在球落地前，球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切了過去。
」15-0！」
」有意思。」跡部景吾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場邊，他華麗地打了個響指，」本大爺的對手名單，要增加一個人了。」
」景吾？」蘇羽挑眉，」你怎麼來了？」
」本大爺來視察。」跡部看向夏目，」這個小子，資質不錯。」
」但姿勢太不華麗了。」他走到夏目面前，親自調整他的握拍，」手指再分開一點，對，就像這樣。」
」然後，」他打了個響指，」想像你的對手是一隻胖貓。」
」誰是胖貓！」貓咪老師炸毛。
夏目忍不住笑了，這個笑容輕鬆得像山間清晨的風。
經過三天的訓練，夏目的進步速度驚人。
他學會了基礎的正手和反手，發球動作也初具雛形。最難得的是，他的腳步移動極其靈活，像與生俱來的本能。
」數據表示，夏目的移動速度和切原惡魔化後持平。」柳蓮二的小本本都快寫滿了，」但體能消耗只有切原的60%。」
」為什麼？」切原不服氣。
」因為他的移動沒有多餘動作。」柳解釋，」每一個步伐都精準到位，不像你，總是浪費體力在無用衝刺上。」
」太鬆懈了！」切原反駁，」我那叫爆發力！」
」那叫亂來。」蘇羽無情補刀。
夏目在場邊喝水，聽著他們的鬥嘴，嘴角不自覺上揚。這種吵吵鬧鬧卻無比溫暖的氛圍，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夏目。」幸村走過來，遞給他一條毛巾，」你的天賦很好，有沒有想過加入我們？」
」加入立海大網球部？」夏目愣住。
」嗯。」幸村微笑，」雖然你看不見妖怪，但你的體能和反射神經，都是一流的。」
」我...」夏目猶豫，」我只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能第一次握拍就打出旋轉球？」蘇羽走過來，」夏目，你的'普通'，只是你自己以為的。」
」就像精市以為自己的網球只在左手裡一樣。」
」你們兩個。」貓咪老師跳上夏目肩膀，」都太看輕自己了。」
」一個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有多強，一個不知道自己跑得有多快。」
」本大爺真是服了你們這些凡人。」
夏目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聲說：」我很羨慕你們。」
」有明確的對手，有一起奮鬥的同伴，有可以追逐的夢想。」
」而我，只有看得見的'看不見'。」
幸村和蘇羽對視一眼，同時伸出手。
」那就來吧。」幸村說，」我們的夢想，分你一半。」
」我們的同伴，也可以是你的同伴。」蘇羽補全。
夏目看著兩隻伸過來的手，眼眶有點熱。
他握住，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好。」他點頭，」我想試試。」
」想試試...有同伴的感覺。」
七天的假期轉瞬即逝。
收拾行李時，夏目猶豫了很久，從房間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給幸村。
」這是什麼？」幸村接過，布包很輕，裡面像是裝了紙片。
」禮物。」夏目靦腆地笑，」祝你早日康復。」
」我能打開嗎？」
」回家後再打開。」夏目有些緊張，」現在打開，效果會...不太好。」
」效果？」幸村疑惑，但還是把布包小心地放進背包最內層。
」還有。」夏目遞上一張紙條，」這是我的聯繫方式，如果...如果護具戴著不舒服，可以告訴我。」
」我知道一些緩解肌肉酸麻的方法。」
」好。」幸村把紙條收好，」下次，等你學會網球，我們打一場。」
」用右手。」他舉起自己的右手，」公平對決。」
」一言為定。」
巴士發動時，夏目站在村口揮手，胖胖的貓咪老師蹲在他腳邊，尾巴一甩一甩。
」夏目。」貓咪老師的聲音只有他能聽見，」你居然把那個護身符送出去了？」
」嗯。」夏目微笑，」他比我更需要。」
」本大爺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因為。」夏目看著巴士遠去的背影，」他們讓我知道，看得見看不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願意握住你的手。」
回程·巴士上
車廂里，立海大眾人東倒西歪地睡著了。
丸井抱著蛋糕盒打呼，切原靠著車窗做夢，仁王變成了毛利的模樣睡覺，柳蓮二的小本本攤開蓋在臉上。
幸村精市坐在最後一排，蘇羽在他左邊，用身體擋住顛簸。
」小羽。」他輕聲說，」夏目送的禮物，現在能打開嗎？」
」他說回家後再開。」
」但我等不及了。」幸村從背包里拿出布包，小心翼翼地拆開。
裡面是一個小小的護身符，用紅色的絲線編織成五芒星形狀，中間包裹著一片翠綠的樟樹葉。
」這是...」幸村愣住。
護身符觸手的瞬間，他感覺左手的酸麻感減輕了些許。
」好奇怪。」他活動手指，」好像...沒那麼疼了。」
蘇羽的金瞳收縮，盯著那片樹葉：」夏目說，這是找人（神？妖怪？）加持過的。」
」能加快你左手的恢復。」
紙條從布包里飄出，上面是夏目清秀的字跡：
【幸村君：
這個護身符是拜託山里一位」朋友」做的，可以溫養你左手的神經。
不要太心急，恢復需要時間，就像打網球，需要一步步來。
希望下次見面時，我們可以一起打一場真正的比賽。
用你痊癒的左手。
——夏目貴志】
幸村看完，把紙條折好，和護身符一起放進口袋。
」小羽。」他輕聲說。
」嗯？」
」我好像...真的放鬆了。」
蘇羽笑了：」那就好。」
」護身符的事，別告訴真田。」幸村補充，」他會說'太鬆懈了'。」
」好。」蘇羽答應，」但你要答應我，不再偷練。」
」好。」
」真的？」
」真的。」幸村舉起右手，」我用這隻手發誓。」
巴士駛過神奈川的海岸線，夕陽把每個人的臉都染成金色。
幸村精市靠在蘇羽肩上，左手護具下，那片樟樹葉貼著肌膚，傳來持續的暖意。
他感覺左手的顫抖，似乎真的減輕了。
他看著蘇羽用金瞳預判球的軌跡，看著幸村用右手矯正丸井的姿勢，看著真田吼完」太鬆懈了」後，默默給每個人遞上毛巾。最讓他移不開眼的，是他們在失誤時互相拍肩膀說」沒關係」，在得分時擊掌大笑的樣子。
那種笑，是他從未在任何人臉上見過的——純粹的、毫無保留的、因為同伴而綻放的笑。
」有什麼好看的。」貓咪老師趴在他頭頂，尾巴無聊地甩著，」一群小鬼搶個球，幼稚。」
」老師。」夏目輕聲說，」他們好快樂。」
」那有什麼快樂的，本大爺一個人喝酒更快樂。」
」不一樣。」夏目搖頭，」老師的快樂是獨處的快樂，他們的快樂...是 shared 的。」
他用了英文單詞，因為日語找不到更貼切的表達。
」 shared ？」胖貓嗤之以鼻，」本大爺才不需要別人分享快樂。」
」但我需要。」夏目說，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他想起小時候，因為能看見妖怪而被孤立，只能獨自奔跑躲避那些追逐他的」看不見的東西」。他的體能很好，跑得快、跳得高、反應靈敏——這些都不是因為喜歡運動，而是因為必須活下去。
但立海大的人不一樣。他們的奔跑，是為了追逐夢想；他們的跳躍，是為了觸碰更高的天空；他們的反應，是為了回應同伴的信任。
」老師。」夏目突然說，」我想試試。」
」試什麼？」
」網球。」他指向場上滾動的黃綠色小球，」想試試那種...因為喜歡而奔跑的感覺。」
貓咪老師沉默片刻，罕見地沒有吐槽：」你會受傷的。」
」也許會。」夏目笑了，笑容溫柔得像融化冰雪的暖陽，」但這次，是我自己的選擇。」
」不是為了躲避什麼，而是為了接近什麼。」
他走向球場，立海大眾人正好結束一組訓練，正在休息。幸村精市看到他，主動遞上球拍：」要試試嗎？」
」我...不會。」夏目坦誠。
」我們也不會。」蘇羽走過來，」剛開始的時候，我們連球都接不住。」
」但我們都試著接了。」幸村把拍柄塞進夏目手裡，」所以，你也試試。」
夏目握住球拍，掌心傳來木質拍柄粗糙的觸感。他學著幸村的姿勢，笨拙地揮動。
沒打到球。
但沒關係。
因為丸井在他失誤時說：」沒事沒事，我第一次打了20次才碰到球！」
因為真田吼完」太鬆懈了」後，補了一句：」再來一次！」
因為蘇羽的金瞳看著他，說：」你的腳步，天生就是打網球的料。」
因為幸村的紫眸溫柔地說：」歡迎加入，夏目君。」
那一刻，夏目貴志突然明白了。
他學網球的契機，不是想變強，不是想贏。
只是想擁有一群，在他失誤時會笑著說」再來一次」的同伴。
只是想擁有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夢想。
而不是永遠追著那些」看不見的東西」奔跑。
夏目貴志第一次拿起網球拍時，動作生疏得像在握毛筆。他笨拙地揮動，球拍划過空氣，連球都沒碰到。
」太...太鬆懈了！」真田弦一郎差點脫口而出，但看到夏目溫和的笑容，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咳，姿勢完全不對。」
」沒關係。」幸村精市走到夏目身後，用右手調整他的握拍姿勢，」右手在這裡，虎口對準拍柄的平面，手指自然彎曲。」
」就像...握住重要的人的手一樣。」
夏目愣了愣，隨即認真地點頭：」我明白了。」
他重新揮拍，這次雖然依然笨拙，但球拍劃出的弧度穩定了許多。
」有天賦。」柳蓮二在小本本上記錄，」第一次握拍，手腕角度偏差僅15度。」
貓咪老師趴在夏目頭上，懶洋洋地甩尾巴：」臭小子，你學這個有什麼用？又打不過妖怪。」
」但是很有趣。」夏目輕聲說，」而且，我也想有能和大家一起做的事。」
他看向立海大的眾人，眼神里有一絲羨慕的溫柔。
蘇羽站在場邊，金瞳觀察著夏目的每一個動作。雖然看不見妖怪，但他能感覺到——夏目在奔跑時，腳步輕盈得像在躲避什麼，那是常年逃跑練出的本能。
」夏目。」蘇羽開口，」你的體能很好，心肺功能比普通人強30%。」
」是嗎？」夏目靦腆地笑，」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經常跑步吧。」
」經常被人追。」貓咪老師補充，說完立刻捂住嘴。
」被人追？」丸井好奇，」被誰追？」
」被狗追。」夏目撒了個半生不熟的謊，」鄉下野狗多。」
」那你的反射神經應該很好。」幸村突然說，」來，試試看接球。」
他右手握著球，輕輕拋向夏目。夏目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球拍本能地揮出——
砰！
球精準地打回，落在幸村腳邊。
全場安靜了三秒。
」好球！」切原第一個歡呼，」夏目前輩，你第一次就能打回來！」
」只是運氣好...」夏目紅了臉。
」不是運氣。」幸村紫眸里閃著光，」是你的身體記住了躲避的節奏。」
」躲避和接球，本質是一樣的。」
他再次拋球，這次加了點旋轉。夏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球，在球落地前，球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切了過去。
」15-0！」
」有意思。」跡部景吾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場邊，他華麗地打了個響指，」本大爺的對手名單，要增加一個人了。」
」景吾？」蘇羽挑眉，」你怎麼來了？」
」本大爺來視察。」跡部看向夏目，」這個小子，資質不錯。」
」但姿勢太不華麗了。」他走到夏目面前，親自調整他的握拍，」手指再分開一點，對，就像這樣。」
」然後，」他打了個響指，」想像你的對手是一隻胖貓。」
」誰是胖貓！」貓咪老師炸毛。
夏目忍不住笑了，這個笑容輕鬆得像山間清晨的風。
經過三天的訓練，夏目的進步速度驚人。
他學會了基礎的正手和反手，發球動作也初具雛形。最難得的是，他的腳步移動極其靈活，像與生俱來的本能。
」數據表示，夏目的移動速度和切原惡魔化後持平。」柳蓮二的小本本都快寫滿了，」但體能消耗只有切原的60%。」
」為什麼？」切原不服氣。
」因為他的移動沒有多餘動作。」柳解釋，」每一個步伐都精準到位，不像你，總是浪費體力在無用衝刺上。」
」太鬆懈了！」切原反駁，」我那叫爆發力！」
」那叫亂來。」蘇羽無情補刀。
夏目在場邊喝水，聽著他們的鬥嘴，嘴角不自覺上揚。這種吵吵鬧鬧卻無比溫暖的氛圍，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夏目。」幸村走過來，遞給他一條毛巾，」你的天賦很好，有沒有想過加入我們？」
」加入立海大網球部？」夏目愣住。
」嗯。」幸村微笑，」雖然你看不見妖怪，但你的體能和反射神經，都是一流的。」
」我...」夏目猶豫，」我只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能第一次握拍就打出旋轉球？」蘇羽走過來，」夏目，你的'普通'，只是你自己以為的。」
」就像精市以為自己的網球只在左手裡一樣。」
」你們兩個。」貓咪老師跳上夏目肩膀，」都太看輕自己了。」
」一個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有多強，一個不知道自己跑得有多快。」
」本大爺真是服了你們這些凡人。」
夏目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聲說：」我很羨慕你們。」
」有明確的對手，有一起奮鬥的同伴，有可以追逐的夢想。」
」而我，只有看得見的'看不見'。」
幸村和蘇羽對視一眼，同時伸出手。
」那就來吧。」幸村說，」我們的夢想，分你一半。」
」我們的同伴，也可以是你的同伴。」蘇羽補全。
夏目看著兩隻伸過來的手，眼眶有點熱。
他握住，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好。」他點頭，」我想試試。」
」想試試...有同伴的感覺。」
七天的假期轉瞬即逝。
收拾行李時，夏目猶豫了很久，從房間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給幸村。
」這是什麼？」幸村接過，布包很輕，裡面像是裝了紙片。
」禮物。」夏目靦腆地笑，」祝你早日康復。」
」我能打開嗎？」
」回家後再打開。」夏目有些緊張，」現在打開，效果會...不太好。」
」效果？」幸村疑惑，但還是把布包小心地放進背包最內層。
」還有。」夏目遞上一張紙條，」這是我的聯繫方式，如果...如果護具戴著不舒服，可以告訴我。」
」我知道一些緩解肌肉酸麻的方法。」
」好。」幸村把紙條收好，」下次，等你學會網球，我們打一場。」
」用右手。」他舉起自己的右手，」公平對決。」
」一言為定。」
巴士發動時，夏目站在村口揮手，胖胖的貓咪老師蹲在他腳邊，尾巴一甩一甩。
」夏目。」貓咪老師的聲音只有他能聽見，」你居然把那個護身符送出去了？」
」嗯。」夏目微笑，」他比我更需要。」
」本大爺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因為。」夏目看著巴士遠去的背影，」他們讓我知道，看得見看不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願意握住你的手。」
回程·巴士上
車廂里，立海大眾人東倒西歪地睡著了。
丸井抱著蛋糕盒打呼，切原靠著車窗做夢，仁王變成了毛利的模樣睡覺，柳蓮二的小本本攤開蓋在臉上。
幸村精市坐在最後一排，蘇羽在他左邊，用身體擋住顛簸。
」小羽。」他輕聲說，」夏目送的禮物，現在能打開嗎？」
」他說回家後再開。」
」但我等不及了。」幸村從背包里拿出布包，小心翼翼地拆開。
裡面是一個小小的護身符，用紅色的絲線編織成五芒星形狀，中間包裹著一片翠綠的樟樹葉。
」這是...」幸村愣住。
護身符觸手的瞬間，他感覺左手的酸麻感減輕了些許。
」好奇怪。」他活動手指，」好像...沒那麼疼了。」
蘇羽的金瞳收縮，盯著那片樹葉：」夏目說，這是找人（神？妖怪？）加持過的。」
」能加快你左手的恢復。」
紙條從布包里飄出，上面是夏目清秀的字跡：
【幸村君：
這個護身符是拜託山里一位」朋友」做的，可以溫養你左手的神經。
不要太心急，恢復需要時間，就像打網球，需要一步步來。
希望下次見面時，我們可以一起打一場真正的比賽。
用你痊癒的左手。
——夏目貴志】
幸村看完，把紙條折好，和護身符一起放進口袋。
」小羽。」他輕聲說。
」嗯？」
」我好像...真的放鬆了。」
蘇羽笑了：」那就好。」
」護身符的事，別告訴真田。」幸村補充，」他會說'太鬆懈了'。」
」好。」蘇羽答應，」但你要答應我，不再偷練。」
」好。」
」真的？」
」真的。」幸村舉起右手，」我用這隻手發誓。」
巴士駛過神奈川的海岸線，夕陽把每個人的臉都染成金色。
幸村精市靠在蘇羽肩上，左手護具下，那片樟樹葉貼著肌膚，傳來持續的暖意。
他感覺左手的顫抖，似乎真的減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