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學會放鬆
」喂，夏目？嗯，我決定了，這周末帶精市去你那邊。」蘇羽躲在網球部活動室陽台打電話，金瞳警惕地掃視四周，」他最近太拼了，再這樣下去左手還沒好，右手也要廢了。」
」需要我準備什麼嗎？」電話那頭，夏目貴志的聲音溫柔得像拂過樟樹的風。
」準備幾個能讓他靜下來的地方。」蘇羽壓低聲音，」他太焦慮了，數據再好，心不穩也...」
」小羽！」
蘇羽猛地回頭，看到丸井文太舉著蛋糕，嘴巴張成O型：」你要帶部長去哪裡？為什麼不帶我！」
」太鬆懈了！」真田弦一郎從走廊轉角冒出來，」部長康復期間不准外出！」
」副部長你偷聽！」蘇羽立刻反駁。
」是正大光明地聽！」真田的吼聲震得窗戶嗡嗡響，」幸村的情況不穩定，去鄉下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我會全程監護。」
」你一個人不夠！」真田壓了壓帽檐，」我們一起去！」
」誒？」蘇羽愣住。
」就這麼定了！」真田轉身對活動室內喊，」立海大全隊，這周末去神奈川山里集訓！」
」集訓？」柳蓮二探出頭，」數據表示，山里濕氣重，對部長的關節恢復不利...」
」不是集訓！」蘇羽急了，」是去放鬆！」
」放鬆？」切原赤也眼睛亮了，」可以摘野果吃嗎？」
」可以睡覺嗎？」毛利壽三郎打著哈欠。
」puri～」變回本體的仁王吹了聲口哨，」聽起來很有趣。」
柳生比呂士推眼鏡：」集體活動，有助於團隊凝聚力。我同意。」
」可是...」蘇羽還想掙扎，電話那頭的夏目輕笑：」沒關係，人多反而熱鬧。爺爺會很開心的。」
」就這麼定了！」丸井歡呼，」部長，我們去山裡吃蛋糕！」
」是吃野味！」胡狼桑原糾正。
幸村精市從樓上下來，正好聽到最後一句，紫眸里閃過一絲無奈：」小羽，你把我賣了？」
」沒有。」蘇羽立刻否認，」是他們自己聽見的。」
」太鬆懈了！」真田走到幸村面前，」部長，你的意見呢？」
幸村看著圍成一圈的同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想去」。最後他嘆氣：」去可以，但約法三章。」
第二天上午，夏目貴志站在村口，身後跟著胖胖的貓咪老師。看到立海大浩浩蕩蕩的巴士，他溫和地笑了。
」好多人。」
」本大爺討厭人多。」貓咪老師抱怨，」特別是看不見本大爺華麗姿態的凡人。」
」他們是來放鬆的。」夏目輕聲說，」不是來瞻仰你的。」
巴士停下，第一個衝下來的是丸井文太，手裡還拎著一大包蛋糕：」你好，夏目前輩！我帶了特產來哦！」
」山里沒信號，但至少有蛋糕！」他興奮得像個孩子。
第二個是切原赤也，背著巨大的登山包：」部長說不能帶訓練器材，我就帶了12個網球...」
」太鬆懈了！」真田的吼聲從車裡傳來，」赤也，誰讓你帶球的！」
」副部長，網球不是器材，是信仰！」
」歪理！」
幸村精市是最後一個下車的。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左手護具在晨光下泛著微光。夏目看到他的瞬間，微微愣住——這個少年的靈魂，像被繃緊的弦。
」夏目。」幸村禮貌地鞠躬，」打擾了。」
」不會。」夏目微笑，」爺爺已經把房間收拾好了。」
貓咪老師跳到夏目頭上，盯著幸村的左手：」這小子，手上的東西很麻煩啊。」
」貓咪老師！」夏目壓低聲音，」別亂說話。」
」本大爺才沒亂說！」胖貓炸毛，」那護具下面，有不好的氣息。」
蘇羽走過來，金瞳掃過貓咪老師停留的位置，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空氣流動異常：」夏目，它說精市的左手怎麼了？」
」...」夏目震驚，」你能感覺到？」
」不能。」蘇羽坦然，」但能猜。精市最近太急了，左手恢復得比預期慢，他在怪自己。」
」原來如此。」夏目看向幸村，眼神更溫柔了，」那這次，就讓他徹底放鬆一下。」
夏目帶著眾人去後山採摘野菜。山路崎嶇，但對常年訓練的網球少年們來說如履平地。
」這是野蔥，可以做天婦羅。」夏目指著一叢綠色植物，」這是山芹菜，涼拌很好吃。」
」能吃嗎！」丸井第一個衝上去，」是甜的嗎？」
」太鬆懈了！」真田揪住他後領，」不認識的東西不准吃！」
」副部長，夏目前輩說可以...」
」他說可以做天婦羅，沒說能生吃！」
幸村走在隊伍最後，左手護具不時磕到路邊的樹枝。他皺了皺眉，把左手抬起來，想換個姿勢。
」別動。」蘇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護具歪了。」
他走過來，幫幸村調整護具的綁帶，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山裡有蚊蟲，護具鬆了會被叮。」
」小羽。」幸村看著他認真的側臉，」你為什麼這麼緊張？」
」因為你太鬆懈了。」蘇羽抬眸，金瞳里倒映著山間的綠意，」對自己的身體太鬆懈。」
」我不是...」幸村想辯解，卻突然頓住。
他確實在鬆懈——鬆懈地放任自己焦慮，鬆懈地逼迫左手恢復，鬆懈地無視蘇羽的擔憂。
」我明白了。」他輕聲說，」這次，我會好好放鬆。」
」真的？」
」真的。」幸村伸出右手，」約好了。」
蘇羽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那就開始吧。」
」開始什麼？」
」開始學習怎麼偷懶。」蘇羽拉著他往前走，」第一步，看夏目抓蟲。」
」抓蟲？」幸村疑惑。
」對。」蘇羽指向不遠處，夏目正蹲在地上，對著空無一物的草叢說話，」他在和'空氣'交流。」
幸村看著夏目溫柔的笑容，突然明白了什麼。
看不見的世界，也有它的美好。
就像他的左手，雖然暫時不能打球，但還在。
還在，就有希望。
山中·午後
夏目貴志正蹲在後山小溪邊，對著空無一物的石頭輕聲說：」沒關係，只是暫時找不到回家的路，我可以陪你等。」
」你在跟誰說話？」丸井文太抱著野果湊過來，左顧右盼，」這裡除了我們，沒別人啊？」
話音未落，一個慵懶的聲音憑空響起：」臭丫頭，本大爺才不要你陪！」
」誰在說話！」切原赤也嚇得蹦起來，」部、部長，有鬼！」
」太鬆懈了！」真田弦一郎立刻擋在眾人面前，警惕地環顧四周，」裝神弄鬼的傢伙，給我出來！」
」副部長，聲音好像是從...貓咪身上傳來的？」柳蓮二推眼鏡，死死盯著夏目頭頂——那裡只有空氣，但聲音確實是從那個方位發出。
」數據表示，音頻來源在夏目君上方0.5米處，但光學成像為空。」柳的小本本翻得嘩嘩響，」結論：超自然現象。」
」puri～」仁王雅治變成真田的模樣，對著空氣吼，」太鬆懈了！」
」別學本大爺說話！」那個聲音又響起，帶著炸毛的怒意。
蘇羽走過來，自然地站在夏目前面，對眾人說：」是腹語，夏目君的特技。」
」腹語？」眾人半信半疑。
」對。」幸村微笑著補刀，」就像仁王的幻影，看不見但聽得見。」
」太鬆懈了！」真田的吼聲迴蕩在山谷里，」都給我回去訓練！別在這裡看戲！」
夏目悄悄鬆了口氣，對著空氣做了個」謝謝」的口型。
胖貓的聲音只有他能聽見：」哼，本大爺才不要謝。」
第二天·清晨
夏目帶著大家去山澗看日出。凌晨四點，天邊還是墨藍色，只有幾顆殘星。
」好睏...」丸井靠著胡狼打瞌睡。
」太鬆懈了！」真田壓低聲音，」出來放鬆不是出來睡覺的！」
」副部長，日出還早...」切原也哈欠連天。
」那就先熱身！」
幸村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左手護具在夜風裡有些涼。蘇羽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別著涼了。」
」小羽，你不冷嗎？」
」我體溫比你高。」蘇羽在他旁邊坐下，」體感溫度至少高2度。」
」這也能看出來？」
」能。」蘇羽的金瞳盯著他，」你冷的時候，左手會蜷起來。」
幸村低頭，發現自己的左手果然縮在袖子裡。
」太鬆懈了。」他自嘲地笑，」在你面前，我像透明人。」
」不是透明人。」蘇羽糾正，」是重要的人。」
重要到，你的每一個微動作，我都記得。
重要到，你的每一次顫抖，我都能感受到。
重要到，我願意成為你的護具，在你痊癒前，替你承受所有壓力。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山澗里。
夏目突然輕聲說：」來了。」
」什麼來了？」丸井揉著眼睛。
」光。」夏目伸出手，對著空無一物的空氣，」山神說，今天會有好天氣。」
」山神？」切原好奇，」在哪裡？」
」在這裡。」夏目指著胸口，」在心裡。」
幸村看著夏目的動作，突然懂了——看不見的東西，不代表不存在。
就像他的網球夢，雖然現在被護具束縛，但還在心裡。
還在，就總有一天會實現。
」小羽。」他輕聲說。
」嗯？」
」回去後，我想試試用右手打一場完整的比賽。」
」好。」蘇羽答應得毫不猶豫，」我陪你。」
」哪怕輸了？」
」哪怕輸了。」蘇羽的金瞳在晨光下熠熠生輝，」因為陪你輸，比看你一個人硬撐更重要。」
幸村笑了，這是出院以來，最輕鬆的一個笑容。
他伸出手，對著初升的太陽，做出一個握拍的姿勢。
雖然手裡什麼都沒有，但他握住了希望。
握住了同伴的溫度。
也握住了，學會放鬆的自己。
」需要我準備什麼嗎？」電話那頭，夏目貴志的聲音溫柔得像拂過樟樹的風。
」準備幾個能讓他靜下來的地方。」蘇羽壓低聲音，」他太焦慮了，數據再好，心不穩也...」
」小羽！」
蘇羽猛地回頭，看到丸井文太舉著蛋糕，嘴巴張成O型：」你要帶部長去哪裡？為什麼不帶我！」
」太鬆懈了！」真田弦一郎從走廊轉角冒出來，」部長康復期間不准外出！」
」副部長你偷聽！」蘇羽立刻反駁。
」是正大光明地聽！」真田的吼聲震得窗戶嗡嗡響，」幸村的情況不穩定，去鄉下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我會全程監護。」
」你一個人不夠！」真田壓了壓帽檐，」我們一起去！」
」誒？」蘇羽愣住。
」就這麼定了！」真田轉身對活動室內喊，」立海大全隊，這周末去神奈川山里集訓！」
」集訓？」柳蓮二探出頭，」數據表示，山里濕氣重，對部長的關節恢復不利...」
」不是集訓！」蘇羽急了，」是去放鬆！」
」放鬆？」切原赤也眼睛亮了，」可以摘野果吃嗎？」
」可以睡覺嗎？」毛利壽三郎打著哈欠。
」puri～」變回本體的仁王吹了聲口哨，」聽起來很有趣。」
柳生比呂士推眼鏡：」集體活動，有助於團隊凝聚力。我同意。」
」可是...」蘇羽還想掙扎，電話那頭的夏目輕笑：」沒關係，人多反而熱鬧。爺爺會很開心的。」
」就這麼定了！」丸井歡呼，」部長，我們去山裡吃蛋糕！」
」是吃野味！」胡狼桑原糾正。
幸村精市從樓上下來，正好聽到最後一句，紫眸里閃過一絲無奈：」小羽，你把我賣了？」
」沒有。」蘇羽立刻否認，」是他們自己聽見的。」
」太鬆懈了！」真田走到幸村面前，」部長，你的意見呢？」
幸村看著圍成一圈的同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想去」。最後他嘆氣：」去可以，但約法三章。」
第二天上午，夏目貴志站在村口，身後跟著胖胖的貓咪老師。看到立海大浩浩蕩蕩的巴士，他溫和地笑了。
」好多人。」
」本大爺討厭人多。」貓咪老師抱怨，」特別是看不見本大爺華麗姿態的凡人。」
」他們是來放鬆的。」夏目輕聲說，」不是來瞻仰你的。」
巴士停下，第一個衝下來的是丸井文太，手裡還拎著一大包蛋糕：」你好，夏目前輩！我帶了特產來哦！」
」山里沒信號，但至少有蛋糕！」他興奮得像個孩子。
第二個是切原赤也，背著巨大的登山包：」部長說不能帶訓練器材，我就帶了12個網球...」
」太鬆懈了！」真田的吼聲從車裡傳來，」赤也，誰讓你帶球的！」
」副部長，網球不是器材，是信仰！」
」歪理！」
幸村精市是最後一個下車的。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左手護具在晨光下泛著微光。夏目看到他的瞬間，微微愣住——這個少年的靈魂，像被繃緊的弦。
」夏目。」幸村禮貌地鞠躬，」打擾了。」
」不會。」夏目微笑，」爺爺已經把房間收拾好了。」
貓咪老師跳到夏目頭上，盯著幸村的左手：」這小子，手上的東西很麻煩啊。」
」貓咪老師！」夏目壓低聲音，」別亂說話。」
」本大爺才沒亂說！」胖貓炸毛，」那護具下面，有不好的氣息。」
蘇羽走過來，金瞳掃過貓咪老師停留的位置，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空氣流動異常：」夏目，它說精市的左手怎麼了？」
」...」夏目震驚，」你能感覺到？」
」不能。」蘇羽坦然，」但能猜。精市最近太急了，左手恢復得比預期慢，他在怪自己。」
」原來如此。」夏目看向幸村，眼神更溫柔了，」那這次，就讓他徹底放鬆一下。」
夏目帶著眾人去後山採摘野菜。山路崎嶇，但對常年訓練的網球少年們來說如履平地。
」這是野蔥，可以做天婦羅。」夏目指著一叢綠色植物，」這是山芹菜，涼拌很好吃。」
」能吃嗎！」丸井第一個衝上去，」是甜的嗎？」
」太鬆懈了！」真田揪住他後領，」不認識的東西不准吃！」
」副部長，夏目前輩說可以...」
」他說可以做天婦羅，沒說能生吃！」
幸村走在隊伍最後，左手護具不時磕到路邊的樹枝。他皺了皺眉，把左手抬起來，想換個姿勢。
」別動。」蘇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護具歪了。」
他走過來，幫幸村調整護具的綁帶，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山裡有蚊蟲，護具鬆了會被叮。」
」小羽。」幸村看著他認真的側臉，」你為什麼這麼緊張？」
」因為你太鬆懈了。」蘇羽抬眸，金瞳里倒映著山間的綠意，」對自己的身體太鬆懈。」
」我不是...」幸村想辯解，卻突然頓住。
他確實在鬆懈——鬆懈地放任自己焦慮，鬆懈地逼迫左手恢復，鬆懈地無視蘇羽的擔憂。
」我明白了。」他輕聲說，」這次，我會好好放鬆。」
」真的？」
」真的。」幸村伸出右手，」約好了。」
蘇羽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那就開始吧。」
」開始什麼？」
」開始學習怎麼偷懶。」蘇羽拉著他往前走，」第一步，看夏目抓蟲。」
」抓蟲？」幸村疑惑。
」對。」蘇羽指向不遠處，夏目正蹲在地上，對著空無一物的草叢說話，」他在和'空氣'交流。」
幸村看著夏目溫柔的笑容，突然明白了什麼。
看不見的世界，也有它的美好。
就像他的左手，雖然暫時不能打球，但還在。
還在，就有希望。
山中·午後
夏目貴志正蹲在後山小溪邊，對著空無一物的石頭輕聲說：」沒關係，只是暫時找不到回家的路，我可以陪你等。」
」你在跟誰說話？」丸井文太抱著野果湊過來，左顧右盼，」這裡除了我們，沒別人啊？」
話音未落，一個慵懶的聲音憑空響起：」臭丫頭，本大爺才不要你陪！」
」誰在說話！」切原赤也嚇得蹦起來，」部、部長，有鬼！」
」太鬆懈了！」真田弦一郎立刻擋在眾人面前，警惕地環顧四周，」裝神弄鬼的傢伙，給我出來！」
」副部長，聲音好像是從...貓咪身上傳來的？」柳蓮二推眼鏡，死死盯著夏目頭頂——那裡只有空氣，但聲音確實是從那個方位發出。
」數據表示，音頻來源在夏目君上方0.5米處，但光學成像為空。」柳的小本本翻得嘩嘩響，」結論：超自然現象。」
」puri～」仁王雅治變成真田的模樣，對著空氣吼，」太鬆懈了！」
」別學本大爺說話！」那個聲音又響起，帶著炸毛的怒意。
蘇羽走過來，自然地站在夏目前面，對眾人說：」是腹語，夏目君的特技。」
」腹語？」眾人半信半疑。
」對。」幸村微笑著補刀，」就像仁王的幻影，看不見但聽得見。」
」太鬆懈了！」真田的吼聲迴蕩在山谷里，」都給我回去訓練！別在這裡看戲！」
夏目悄悄鬆了口氣，對著空氣做了個」謝謝」的口型。
胖貓的聲音只有他能聽見：」哼，本大爺才不要謝。」
第二天·清晨
夏目帶著大家去山澗看日出。凌晨四點，天邊還是墨藍色，只有幾顆殘星。
」好睏...」丸井靠著胡狼打瞌睡。
」太鬆懈了！」真田壓低聲音，」出來放鬆不是出來睡覺的！」
」副部長，日出還早...」切原也哈欠連天。
」那就先熱身！」
幸村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左手護具在夜風裡有些涼。蘇羽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別著涼了。」
」小羽，你不冷嗎？」
」我體溫比你高。」蘇羽在他旁邊坐下，」體感溫度至少高2度。」
」這也能看出來？」
」能。」蘇羽的金瞳盯著他，」你冷的時候，左手會蜷起來。」
幸村低頭，發現自己的左手果然縮在袖子裡。
」太鬆懈了。」他自嘲地笑，」在你面前，我像透明人。」
」不是透明人。」蘇羽糾正，」是重要的人。」
重要到，你的每一個微動作，我都記得。
重要到，你的每一次顫抖，我都能感受到。
重要到，我願意成為你的護具，在你痊癒前，替你承受所有壓力。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山澗里。
夏目突然輕聲說：」來了。」
」什麼來了？」丸井揉著眼睛。
」光。」夏目伸出手，對著空無一物的空氣，」山神說，今天會有好天氣。」
」山神？」切原好奇，」在哪裡？」
」在這裡。」夏目指著胸口，」在心裡。」
幸村看著夏目的動作，突然懂了——看不見的東西，不代表不存在。
就像他的網球夢，雖然現在被護具束縛，但還在心裡。
還在，就總有一天會實現。
」小羽。」他輕聲說。
」嗯？」
」回去後，我想試試用右手打一場完整的比賽。」
」好。」蘇羽答應得毫不猶豫，」我陪你。」
」哪怕輸了？」
」哪怕輸了。」蘇羽的金瞳在晨光下熠熠生輝，」因為陪你輸，比看你一個人硬撐更重要。」
幸村笑了，這是出院以來，最輕鬆的一個笑容。
他伸出手，對著初升的太陽，做出一個握拍的姿勢。
雖然手裡什麼都沒有，但他握住了希望。
握住了同伴的溫度。
也握住了，學會放鬆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