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偶遇夏目
凌晨兩點，東京運動醫學中心的康復訓練室依舊燈火通明。幸村精市穿著病號服，左手戴著肌電監測儀，右手握著0.3公斤的啞鈴，正一寸一寸地舉起——這是第三組，也是他今晚偷偷加練的第三組。
」精市，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門口傳來蘇羽的聲音，冷得像冰。
幸村手一抖，啞鈴差點砸在腳上。他轉身，看到幼馴染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刺眼：」小羽？你怎麼...」
」監控。」蘇羽晃了晃手機，屏幕上連著醫院的內網，」我說過，24小時監督。」
」太鬆懈了！」幸村難得用了真田的口頭禪，」這是違法的！」
」比某人偷溜出病房違法？」蘇羽走進來，從器械櫃裡摸出啞鈴，鎖進自己帶來的保險箱，」醫生說了，你的左手神經還在恢復期，任何負重訓練都可能造成永久性損傷。」
」我只是...」幸村抿唇，他的聲音低下去，」我想早點回球場，和大家一起...」
」一起什麼？一起看你因為急於求成，毀掉自己的職業生涯？」蘇羽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他蹲下身，與坐在康復床上的幸村平視，」精市，你看著我。」
」看著我。」
幸村抬起頭，紫羅蘭色的眼眸對上金色的，那雙總是溫柔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怒火。
」如果你再這樣下去，」蘇羽一字一頓，」我就告訴真田，告訴柳，告訴所有人——包括你媽媽。」
」小羽！」幸村急了，」你不能...」
」我能。」蘇羽站起來，」因為我是你的幼馴染，是立海大的副社長，是唯一能管住你的人。」
」所以，」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軟下來，」這個周末，跟我走。」
」去哪兒？」
」去一個能讓你老實待著的地方。」
周六清晨·神奈川縣鄉下
」所以說，我們要去你外祖父家？」幸村坐在座位，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園風光。
」嗯。我提前跟外祖父說過了。」蘇羽一手護著包，另一隻手把幸村的左手按回膝蓋上，」別亂動，護具會歪。」
幸村無奈，」你外祖父家可是在山裡，沒有網球場。」
」要的就是沒有網球場。」蘇羽拐進一條蜿蜒的山路，」讓你徹底斷了訓練的念頭。」
車停在了一座古樸的日式宅院前。木造的房屋爬滿青苔，院子裡種著高大的樟樹，空氣中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清香。
」外公！」蘇羽對著屋裡喊，」我帶人來了！」
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推開門，看到幸村時眼睛一亮：」哎呀，這不是精市嗎？都長這麼大了！」
」外公好。」幸村禮貌地鞠躬，」打擾您了。」
」說什麼打擾，小羽難得帶朋友回來。」老人笑得慈祥，」房間都收拾好了，你們先去放下行李。」
房間是傳統的和室，榻榻米上鋪著嶄新的被褥。幸村剛把背包放下，就聽到院子裡傳來蘇羽的驚呼：」夏目？你怎麼在這裡？」
院子裡站著一個淺茶色頭髮的少年，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懷裡抱著一隻胖胖的貓，笑容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蘇羽君，好久不見。」少年微微鞠躬，」聽爺爺說今天有人要來，沒想到是你。」
」是我硬要帶他來的。」蘇羽撓撓頭，」精市，這是夏目貴志，我外公的鄰居。」
」你好，我是幸村精市。」幸村禮貌地點頭。
」你好。」夏目貴志的聲音很輕，」你的左手...受傷了嗎？」
幸村愣住：」你怎麼知道？」
」啊，不是...」夏目有些慌亂，」只是看到你一直戴著護具，所以...」
」他的觀察力很敏銳。」蘇羽自然地擋在幸村身前，」和你一樣。」
」和貓咪老師一樣嗎？」夏目懷裡的胖貓突然開口，聲音慵懶，」這兩個小鬼身上好濃的人類氣息，真是的，害我以為是妖怪。」
幸村和蘇羽同時僵住。
貓...說話了？
看不見的對話
」貓咪老師！」夏目緊張地捂住胖貓的嘴，」抱歉，它總是亂說話...」
」亂說話？」胖貓掙脫開，」我明明說的是實話！這兩個小鬼什麼都看不見，煩死了。」
」看不見？」蘇羽的金瞳收縮，」看不見什麼？」
夏目額角滲出冷汗。他從小就能看到妖怪，但第一次遇到觀察力如此敏銳卻完全看不見妖怪的人。
」沒什麼。」他輕聲說，」它只是...一隻普通的貓。」
」普通貓會說話？」幸村挑眉，」夏目君，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太鬆懈了！」蘇羽突然說，」精市，別追問。」
他轉向夏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精市的精神力，就像我能看到網球軌跡，就像...你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夏目愣住了。
」我們看不見，但尊重。」蘇羽伸出手，」這是立海大的規矩。」
夏目看著那隻伸來的手，猶豫片刻，握了上去：」謝謝。」
」還有。」蘇羽的金瞳盯著他懷裡的胖貓，」雖然看不見，但這隻貓...很胖。」
」胖貓容易有脂肪肝，要控制食量。」
胖貓炸毛了：」你這小鬼在說什麼！本大爺是妖怪，不是普通的貓！」
」貓咪老師！」夏目趕緊抱著它後退，」抱歉，它脾氣不太好...」
」脾氣不好？」幸村突然開口，聲音溫柔得像春風，」但它剛才一直在蹭你的下巴，說明它很依賴你。」
」能被這樣依賴，夏目君一定是個溫柔的人。」
夏目徹底怔住。他見過很多人，有的害怕他，有的利用他，有的覺得他奇怪。但第一次有人用這麼自然的態度，接納他和他」看不見」的世界。
」你們...真的不想知道？」
」想知道什麼？」蘇羽反問，」知道為什麼貓會說話？知道為什麼你總是對著空氣說話？」
」還是知道，為什麼這個院子裡的樟樹，比別的樹長得更茂盛？」
夏目瞳孔驟縮。那棵樟樹，是妖怪們的聚集地。
」看不見，不代表感受不到。」幸村走到樟樹下，右手輕輕撫摸粗糙的樹皮，」這棵樹，有故事。」
」有很溫暖的故事。」
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回應他的話。
山間的夜晚
晚餐是夏目和外公一起準備的，食材全是自家種的。飯桌上，胖貓（它堅持要叫」貓咪老師」）占據了最好的位置，抱著一條烤魚大快朵頤。
」好吃！」丸井的聲音突然從蘇羽的手機里傳來，」副部長，我聞到味道了！」
」太鬆懈了！」真田的吼聲緊隨其後，」文太，你居然在電話里蹭飯！」
」副部長也想吃吧！」
」誰會想！」
夏目看著屏幕里的真田，小聲問：」他每天都這麼...有活力嗎？」
」那叫'怒吼'。」蘇羽糾正，」是立海大的傳統。」
」太鬆懈了！」幸村突然用真田的語氣喊了一聲，然後自己笑倒在榻榻米上，」好像真的很有用，心情都變好了。」
」精市！」蘇羽無奈，」別學壞。」
入夜後，夏目帶他們在山間散步。月光如水，螢火蟲在草叢裡飛舞，像散落的星星。
」這裡真安靜。」幸村深呼吸，山間的空氣清甜得像能洗滌心肺。
」是啊。」蘇羽走在他左邊，時刻注意他左手的情況，」沒有網球場，沒有秒表，沒有'太鬆懈了'。」
」其實我有時候還挺想念的。」幸村笑，」想念弦一郎的吼聲。」
」太鬆懈了。」蘇羽吐槽，」你這是受虐體質。」
走著走著，夏目突然停下腳步。他看著前方空無一人的小徑，輕聲說：」前面有...東西。」
」有東西？」蘇羽的金瞳收縮，」我看不到。」
」我也看不到。」幸村說，」但我們感覺得到。」
他伸出右手，對著空無一物的前方：」風在流動，帶著溫度。」
」有東西在靠近，但很慢，很溫柔。」
夏目震驚地看著他們。他第一次遇到，即使看不見，也能感知到妖怪存在的人。
」它們...是在歡迎你們。」夏目輕聲說，」這山上的妖怪，很友善。」
」友善？」胖貓的聲音響起，」它們只是怕你這個神之子身上的氣息！」
」氣息？」幸村疑惑。
」強大靈魂的氣息。」夏目解釋，」你有著比妖怪還強大的精神力。」
蘇羽笑了：」那是當然，他可是能用精神力打出'滅五感'的男人。」
」太鬆懈了。」幸村搖頭，」別在普通人面前說這個。」
」夏目君不是普通人。」蘇羽說，」他能看見我們看不見的世界。」
」我們看不見，但尊重。」
夏目看著這兩個少年，一個金瞳銳利如鷹，一個紫眸溫柔如水，卻都有著超乎常人的感知力。
」你們...真的不想看見嗎？」他再次問。
」不想。」幸村回答得毫不猶豫，」看不見，反而更純粹。」
」我的網球，只需要看見球就夠了。」
」我也是。」蘇羽說，」我只看得見，我想守護的人。」
兩人相視一笑，夏目突然覺得，自己或許找到了同類。
不是能看見妖怪的同類，而是能理解」看不見」的美好的同類。
歸途·周一清晨
回程的車上，幸村精市睡著了。他的頭靠在蘇羽肩上，左手護具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蘇羽沒有動，只是用金瞳盯著前方蜿蜒的山路。
」小羽。」幸村在夢中囈語。
」我在。」
」那些妖怪...」
」嗯？」
」其實挺可愛的。」
蘇羽笑了：」你看見了？」
」沒有。」幸村的聲音帶著睡意，」但感覺得到。」
」它們很溫柔，像我們的同伴。」
」所以...」他迷迷糊糊地說，」我也該溫柔地對待自己，對嗎？」
」對。」蘇羽輕聲說，」這才是我來這裡的目的。」
」讓你學會，對自己溫柔。」
車窗外，山間的雲霧繚繞，像那些看不見的妖怪在揮手告別。
而車裡，兩個看不見的少年，卻看見了比妖怪更珍貴的東西——同伴的守護，和自己的成長。
」精市，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門口傳來蘇羽的聲音，冷得像冰。
幸村手一抖，啞鈴差點砸在腳上。他轉身，看到幼馴染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刺眼：」小羽？你怎麼...」
」監控。」蘇羽晃了晃手機，屏幕上連著醫院的內網，」我說過，24小時監督。」
」太鬆懈了！」幸村難得用了真田的口頭禪，」這是違法的！」
」比某人偷溜出病房違法？」蘇羽走進來，從器械櫃裡摸出啞鈴，鎖進自己帶來的保險箱，」醫生說了，你的左手神經還在恢復期，任何負重訓練都可能造成永久性損傷。」
」我只是...」幸村抿唇，他的聲音低下去，」我想早點回球場，和大家一起...」
」一起什麼？一起看你因為急於求成，毀掉自己的職業生涯？」蘇羽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他蹲下身，與坐在康復床上的幸村平視，」精市，你看著我。」
」看著我。」
幸村抬起頭，紫羅蘭色的眼眸對上金色的，那雙總是溫柔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怒火。
」如果你再這樣下去，」蘇羽一字一頓，」我就告訴真田，告訴柳，告訴所有人——包括你媽媽。」
」小羽！」幸村急了，」你不能...」
」我能。」蘇羽站起來，」因為我是你的幼馴染，是立海大的副社長，是唯一能管住你的人。」
」所以，」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軟下來，」這個周末，跟我走。」
」去哪兒？」
」去一個能讓你老實待著的地方。」
周六清晨·神奈川縣鄉下
」所以說，我們要去你外祖父家？」幸村坐在座位，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園風光。
」嗯。我提前跟外祖父說過了。」蘇羽一手護著包，另一隻手把幸村的左手按回膝蓋上，」別亂動，護具會歪。」
幸村無奈，」你外祖父家可是在山裡，沒有網球場。」
」要的就是沒有網球場。」蘇羽拐進一條蜿蜒的山路，」讓你徹底斷了訓練的念頭。」
車停在了一座古樸的日式宅院前。木造的房屋爬滿青苔，院子裡種著高大的樟樹，空氣中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清香。
」外公！」蘇羽對著屋裡喊，」我帶人來了！」
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推開門，看到幸村時眼睛一亮：」哎呀，這不是精市嗎？都長這麼大了！」
」外公好。」幸村禮貌地鞠躬，」打擾您了。」
」說什麼打擾，小羽難得帶朋友回來。」老人笑得慈祥，」房間都收拾好了，你們先去放下行李。」
房間是傳統的和室，榻榻米上鋪著嶄新的被褥。幸村剛把背包放下，就聽到院子裡傳來蘇羽的驚呼：」夏目？你怎麼在這裡？」
院子裡站著一個淺茶色頭髮的少年，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懷裡抱著一隻胖胖的貓，笑容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蘇羽君，好久不見。」少年微微鞠躬，」聽爺爺說今天有人要來，沒想到是你。」
」是我硬要帶他來的。」蘇羽撓撓頭，」精市，這是夏目貴志，我外公的鄰居。」
」你好，我是幸村精市。」幸村禮貌地點頭。
」你好。」夏目貴志的聲音很輕，」你的左手...受傷了嗎？」
幸村愣住：」你怎麼知道？」
」啊，不是...」夏目有些慌亂，」只是看到你一直戴著護具，所以...」
」他的觀察力很敏銳。」蘇羽自然地擋在幸村身前，」和你一樣。」
」和貓咪老師一樣嗎？」夏目懷裡的胖貓突然開口，聲音慵懶，」這兩個小鬼身上好濃的人類氣息，真是的，害我以為是妖怪。」
幸村和蘇羽同時僵住。
貓...說話了？
看不見的對話
」貓咪老師！」夏目緊張地捂住胖貓的嘴，」抱歉，它總是亂說話...」
」亂說話？」胖貓掙脫開，」我明明說的是實話！這兩個小鬼什麼都看不見，煩死了。」
」看不見？」蘇羽的金瞳收縮，」看不見什麼？」
夏目額角滲出冷汗。他從小就能看到妖怪，但第一次遇到觀察力如此敏銳卻完全看不見妖怪的人。
」沒什麼。」他輕聲說，」它只是...一隻普通的貓。」
」普通貓會說話？」幸村挑眉，」夏目君，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太鬆懈了！」蘇羽突然說，」精市，別追問。」
他轉向夏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精市的精神力，就像我能看到網球軌跡，就像...你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夏目愣住了。
」我們看不見，但尊重。」蘇羽伸出手，」這是立海大的規矩。」
夏目看著那隻伸來的手，猶豫片刻，握了上去：」謝謝。」
」還有。」蘇羽的金瞳盯著他懷裡的胖貓，」雖然看不見，但這隻貓...很胖。」
」胖貓容易有脂肪肝，要控制食量。」
胖貓炸毛了：」你這小鬼在說什麼！本大爺是妖怪，不是普通的貓！」
」貓咪老師！」夏目趕緊抱著它後退，」抱歉，它脾氣不太好...」
」脾氣不好？」幸村突然開口，聲音溫柔得像春風，」但它剛才一直在蹭你的下巴，說明它很依賴你。」
」能被這樣依賴，夏目君一定是個溫柔的人。」
夏目徹底怔住。他見過很多人，有的害怕他，有的利用他，有的覺得他奇怪。但第一次有人用這麼自然的態度，接納他和他」看不見」的世界。
」你們...真的不想知道？」
」想知道什麼？」蘇羽反問，」知道為什麼貓會說話？知道為什麼你總是對著空氣說話？」
」還是知道，為什麼這個院子裡的樟樹，比別的樹長得更茂盛？」
夏目瞳孔驟縮。那棵樟樹，是妖怪們的聚集地。
」看不見，不代表感受不到。」幸村走到樟樹下，右手輕輕撫摸粗糙的樹皮，」這棵樹，有故事。」
」有很溫暖的故事。」
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回應他的話。
山間的夜晚
晚餐是夏目和外公一起準備的，食材全是自家種的。飯桌上，胖貓（它堅持要叫」貓咪老師」）占據了最好的位置，抱著一條烤魚大快朵頤。
」好吃！」丸井的聲音突然從蘇羽的手機里傳來，」副部長，我聞到味道了！」
」太鬆懈了！」真田的吼聲緊隨其後，」文太，你居然在電話里蹭飯！」
」副部長也想吃吧！」
」誰會想！」
夏目看著屏幕里的真田，小聲問：」他每天都這麼...有活力嗎？」
」那叫'怒吼'。」蘇羽糾正，」是立海大的傳統。」
」太鬆懈了！」幸村突然用真田的語氣喊了一聲，然後自己笑倒在榻榻米上，」好像真的很有用，心情都變好了。」
」精市！」蘇羽無奈，」別學壞。」
入夜後，夏目帶他們在山間散步。月光如水，螢火蟲在草叢裡飛舞，像散落的星星。
」這裡真安靜。」幸村深呼吸，山間的空氣清甜得像能洗滌心肺。
」是啊。」蘇羽走在他左邊，時刻注意他左手的情況，」沒有網球場，沒有秒表，沒有'太鬆懈了'。」
」其實我有時候還挺想念的。」幸村笑，」想念弦一郎的吼聲。」
」太鬆懈了。」蘇羽吐槽，」你這是受虐體質。」
走著走著，夏目突然停下腳步。他看著前方空無一人的小徑，輕聲說：」前面有...東西。」
」有東西？」蘇羽的金瞳收縮，」我看不到。」
」我也看不到。」幸村說，」但我們感覺得到。」
他伸出右手，對著空無一物的前方：」風在流動，帶著溫度。」
」有東西在靠近，但很慢，很溫柔。」
夏目震驚地看著他們。他第一次遇到，即使看不見，也能感知到妖怪存在的人。
」它們...是在歡迎你們。」夏目輕聲說，」這山上的妖怪，很友善。」
」友善？」胖貓的聲音響起，」它們只是怕你這個神之子身上的氣息！」
」氣息？」幸村疑惑。
」強大靈魂的氣息。」夏目解釋，」你有著比妖怪還強大的精神力。」
蘇羽笑了：」那是當然，他可是能用精神力打出'滅五感'的男人。」
」太鬆懈了。」幸村搖頭，」別在普通人面前說這個。」
」夏目君不是普通人。」蘇羽說，」他能看見我們看不見的世界。」
」我們看不見，但尊重。」
夏目看著這兩個少年，一個金瞳銳利如鷹，一個紫眸溫柔如水，卻都有著超乎常人的感知力。
」你們...真的不想看見嗎？」他再次問。
」不想。」幸村回答得毫不猶豫，」看不見，反而更純粹。」
」我的網球，只需要看見球就夠了。」
」我也是。」蘇羽說，」我只看得見，我想守護的人。」
兩人相視一笑，夏目突然覺得，自己或許找到了同類。
不是能看見妖怪的同類，而是能理解」看不見」的美好的同類。
歸途·周一清晨
回程的車上，幸村精市睡著了。他的頭靠在蘇羽肩上，左手護具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蘇羽沒有動，只是用金瞳盯著前方蜿蜒的山路。
」小羽。」幸村在夢中囈語。
」我在。」
」那些妖怪...」
」嗯？」
」其實挺可愛的。」
蘇羽笑了：」你看見了？」
」沒有。」幸村的聲音帶著睡意，」但感覺得到。」
」它們很溫柔，像我們的同伴。」
」所以...」他迷迷糊糊地說，」我也該溫柔地對待自己，對嗎？」
」對。」蘇羽輕聲說，」這才是我來這裡的目的。」
」讓你學會，對自己溫柔。」
車窗外，山間的雲霧繚繞，像那些看不見的妖怪在揮手告別。
而車裡，兩個看不見的少年，卻看見了比妖怪更珍貴的東西——同伴的守護，和自己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