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康復訓練
全國大賽後的日常·第一周
全國大賽奪冠的第二天，立海大網球部就恢復了訓練。沒有其他學校的悠長假期，沒有慶功宴的徹夜狂歡，只有真田弦一郎在晨跑集合時的一句：」太鬆懈了！勝利只是過去，現在給我跑起來！」
丸井文太邊跑邊哀嚎：」副部長，昨天才打完決賽啊！」
」正因為昨天才奪冠，今天更不能鬆懈！」真田的吼聲響徹操場，」冰帝已經在訓練了！」
」真的假的？」切原赤也驚訝。
」本大爺不會輸給任何人。」跡部景吾的聲音從鐵絲網外傳來，華麗地倚在欄杆上，」包括休息。」
蘇羽慢跑到他身邊，金瞳掃過他手中的訓練計劃：」今天練發球？」
」練體能。」跡部把計劃表遞過來，」你呢？」
」練右手。」蘇羽晃了晃自己的右臂，」陪精市。」
跡部挑眉：」他的左手，恢復得怎麼樣？」
」看視頻。」蘇羽打開手機，裡面是幸村昨晚發過來的康復訓練錄像——左手已經可以抬起45度，雖然還是會抖，但比一周前強太多了。
」太慢了。」跡部評價，」本大爺的隊醫說，這種傷至少要半年才能恢復握拍。」
」他是神之子。」蘇羽笑得自信，」不能用常人標準衡量。」
」哼，太不華麗了。」跡部轉身離開，」告訴他，如果明年全國大賽前恢復不了，本大爺可不承認這個對手。」
」放心。」蘇羽對著他的背影喊，」他會讓你的玫瑰都黯然失色。」
醫院·康復訓練室
幸村精市正被醫生強制進行」感覺再訓練」——用不同質地的物品刺激左手神經，從棉花到砂紙，從溫水到冰塊。
」太麻煩了。」他抱怨，」這比打球還累。」
」這就是打球的基礎。」蘇羽坐在旁邊，用右手拋接網球，」你的左手神經需要重新學習'觸感'。」
」小羽。」幸村突然說，」你的右手熟練度，已經超過我了。」
」嗯？」蘇羽挑眉，」怎麼說？」
」你現在吃飯、寫字、打球，全用右手。」幸村盯著他，」左手基本不動。」
」我本來就是雙撇子。」蘇羽說得理所當然，」只是左手更靈活些。」
」騙人。」幸村拆穿他，」國一那年你用左手吃飯，把醬汁灑了我一身。」
」...那是不小心。」
」國二那年你用左手寫字，被老師說像蚯蚓爬。」
」...巧合。」
」上周你用左手幫我削蘋果，差點削到手指。」
」...」蘇羽沉默，最後嘆氣，」好吧，我故意的。」
」故意練右手？」幸村驚訝。
」嗯。」蘇羽的金瞳盯著左手訓練儀，」我想知道，用不擅長的手打球是什麼感覺。」
」這樣，才能更懂你。」
訓練室里安靜了幾秒。
」太鬆懈了。」幸村的聲音有些啞，」說這種話，不是讓我更想哭嗎。」
」那就哭。」蘇羽遞上紙巾，」醫生說，情緒宣洩有助於神經恢復。」
學校·國文課
蘇羽的同桌位置終於不再空著。幸村精市在出院一周後回到了學校，雖然左手還吊著護具，但至少能坐在教室里聽課了。
」精市，古文的翻譯。」老師點名。
幸村站起來，用右手拿起課本，流暢地念出譯文。他的聲音依然溫和動聽，但蘇羽注意到，他翻頁時左手在微微顫抖。
」很好，坐下。」老師滿意地點頭，」幸村君，你的手沒事吧？」
」沒事，運動損傷。」幸村微笑，」謝謝老師關心。」
坐下後，他悄悄對蘇羽說：」這個藉口只能用三個月，三個月後如果還吊著護具，老師會懷疑的。」
」那就三個月內康復。」蘇羽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遞過去。
【康復計劃：每日左手訓練3小時，右手陪練5小時，營養補充不間斷】
幸村看後失笑：」你比醫生還嚴格。」
」我比醫生更了解你。」蘇羽寫，【你的極限，是你自己定的，不是我定的】
」太鬆懈了。」
下課鈴響，兩人並肩走出教室。走廊上遇到冰帝的跡部景吾——他作為交換生，本周在立海大」體驗生活」。
」太不華麗了。」跡部打量著幸村的護具，」這種傷，至少要養半年。」
」一個月就夠了。」幸村說。
」那本大爺拭目以待。」跡部打了個響指，」對了，本大爺的私人醫生團隊開發了一套神經康複方案，要不要試試？」
」要！」蘇羽替幸村答應。
」太鬆懈了！」真田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跡部，你來我們學校幹什麼！」
」來學習你們怎麼虐待部長。」跡部優雅地轉身離開，」順便看看，某個不華麗的病患，怎麼在一周內把左手握力從3公斤練到8公斤。」
幸村愣住：」他怎麼知道...」
」我告訴他了。」蘇羽坦然，」數據共享，有助於治療。」
」小羽！」
周三·立海大網球部訓練場
今天進行隊內排位賽，決定全國大賽後的正選名單。
幸村精市坐在教練席上，用右手托腮，看著場上的比賽。他的左手放在膝蓋上，護具已經換成了輕便的護腕，但依然沒有握球拍。
」部長，你不參加嗎？」切原赤也跑過來問。
」暫時不參加。」幸村說，」但你可以向我挑戰。」
」誒？！」切原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用右手。」幸村站起來，拿起備用球拍，」讓你看看，部長的右手也不是吃素的。」
比賽開始。
切原的惡魔化全開，暴力球轟向幸村的右手邊。幸村沒有躲，右手輕輕一抖，球拍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切中網球。
」15-0！」
」什麼？！」切原愣住，」這是什麼球？」
」右手版的滅五感。」幸村微笑，」雖然威力只剩60%，但足夠了。」
接下來的比賽，幸村用右手打出了一連串讓人眼花繚亂的球。雖然速度和旋轉都不如左手，但精妙的角度和完美的落點，依然讓切原疲於奔命。
」game，幸村，6-4！」
切原癱倒在地：」部長...你的右手...好強...」
」還沒練到家。」幸村看著自己的右手，」但總有一天，會和左手一樣強。」
場邊，蘇羽的金瞳微微收縮。他看到了——幸村每一次揮拍，左手的肌肉都在不自覺地抽搐，那是神經在試圖參與運動的生理反應。
」太鬆懈了。」他喃喃，」又在勉強自己。」
傍晚·蘇羽家
」阿姨，我來蹭飯了。」蘇羽推開家門，幸村跟在後面。
」哎呀，精市來了！」蘇媽媽熱情地迎出來，」手怎麼樣了？」
」好多了，謝謝阿姨。」幸村微笑。
」來，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照燒雞腿。」蘇媽媽把盤子推到他面前，」還有這個，特製骨頭湯，對恢復有好處。」
蘇羽默默把自己的雞腿夾給幸村：」你多吃點，我要減肥。」
」你減什麼肥？」蘇媽媽拍他頭，」瘦得跟竹竿似的。」
」因為副部長說，副社長要有副社長的樣子。」蘇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吃完飯，兩人在蘇羽房間複習功課。幸村用右手寫字，字跡依然工整漂亮。蘇羽用左手翻書，動作流暢自然。
」小羽。」幸村突然說，」你的左手，其實沒退化吧？」
」...」蘇羽動作一僵，」被發現了？」
」國文課上，你左手翻書的速度比右手快0.5秒。」幸村笑，」你一直在練左手，對吧？」
」嗯。」蘇羽承認，」我想試試，如果左手廢了，該怎麼打球。」
」太鬆懈了。」幸村放下筆，」為什麼要為這種不可能的事做準備？」
」因為可能。」蘇羽的眼神變得認真，」如果那天在總決賽，你的左手真的動不了，右手又沒練出來。」
」立海大怎麼辦？」
」所以我要學會用左手，這樣至少能代替你打一場。」
」哪怕只有一場。」
幸村怔怔地看著他，良久，突然伸手把蘇羽攬進懷裡。
他的聲音有些抖，」說這種話，不是讓我更想哭了。」
」那就哭。」蘇羽回抱住他，」醫生說，情緒宣洩有助於神經恢復。」
」太犯規了...」
房間外，蘇媽媽端著切好的水果，聽到裡面的對話，悄悄退了出去。
」這兩個孩子。」她笑著搖頭，」感情真好。」
立海大最近的訓練強度達到了頂峰。
每天的晨跑從10公里加到15公里，揮拍訓練從2000次加到3000次，雙打配合要求閉眼完成，單打訓練要求蒙眼聽聲辨位。
」太鬆懈了！」真田吼道，」文太，你的走鋼絲偏差了1毫米！」
」副部長，那是風的問題！」
」真田。」幸村的聲音從教練席傳來，」別吼了，文太今天已經進步了。」
」精市，你別護著他！」
」我沒有護著。」幸村舉起右手，球拍在指尖旋轉，」我只是覺得，比起1毫米的偏差，更重要的是大家的氣勢。」
」三連霸，需要的不只是技術。」
真田沉默片刻，點頭：」太鬆懈了...說得對。」
訓練結束後，蘇羽照例送幸村去醫院做康復。
車上，幸村突然說：」小羽，我們好像回到了國一那年。」
」嗯？」
」那時候我們也是每天一起訓練，一起去醫院。」幸村笑，」我陪你做康復，你陪我做功課。」
」現在反過來了。」蘇羽說，」我陪你做康復，你陪我...」
」我陪你長大。」幸村接口，」從那個只會哭鼻子的小鬼，變成能獨當一面的副社長。」
蘇羽紅了臉，」我什麼時候哭過鼻子。」
」國一那年，我把你的蛋糕吃了，你哭了三小時。」
」...那是你搶的！」
」是我餵的。」幸村糾正，」你用眼淚報答我。」
兩人笑鬧間，車已經開到醫院。
康復訓練室里，醫生看著幸村恢復的肌電圖，驚訝道：」你的神經再生速度，比正常人快三倍。」
」為什麼？」
」可能是因為...」醫生看向旁邊的蘇羽，」有重要的'刺激源'。」
蘇羽一臉茫然：」我什麼都沒做。」
」你做了。」醫生說，」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刺激。讓他有必須康復的理由。」
出了醫院後，幸村走在蘇羽身邊：」小羽。」
」嗯？」
」如果我恢復不了...」
」沒有如果。」蘇羽打斷他，」你會恢復。」
」我是說如果。」幸村堅持，」如果我的左手真的廢了，永遠打不了球...」
他看著蘇羽，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你會代替我，成為立海大的王嗎？」
蘇羽沉默了很久，久到幸村以為他不會回答。
然後，金瞳少年笑了，那笑容像初升的太陽：」不會。」
」為什麼？」
」因為王只有一個。」蘇羽說，」那就是你。」
」而我，會永遠是你的副手。」
全國大賽奪冠的第二天，立海大網球部就恢復了訓練。沒有其他學校的悠長假期，沒有慶功宴的徹夜狂歡，只有真田弦一郎在晨跑集合時的一句：」太鬆懈了！勝利只是過去，現在給我跑起來！」
丸井文太邊跑邊哀嚎：」副部長，昨天才打完決賽啊！」
」正因為昨天才奪冠，今天更不能鬆懈！」真田的吼聲響徹操場，」冰帝已經在訓練了！」
」真的假的？」切原赤也驚訝。
」本大爺不會輸給任何人。」跡部景吾的聲音從鐵絲網外傳來，華麗地倚在欄杆上，」包括休息。」
蘇羽慢跑到他身邊，金瞳掃過他手中的訓練計劃：」今天練發球？」
」練體能。」跡部把計劃表遞過來，」你呢？」
」練右手。」蘇羽晃了晃自己的右臂，」陪精市。」
跡部挑眉：」他的左手，恢復得怎麼樣？」
」看視頻。」蘇羽打開手機，裡面是幸村昨晚發過來的康復訓練錄像——左手已經可以抬起45度，雖然還是會抖，但比一周前強太多了。
」太慢了。」跡部評價，」本大爺的隊醫說，這種傷至少要半年才能恢復握拍。」
」他是神之子。」蘇羽笑得自信，」不能用常人標準衡量。」
」哼，太不華麗了。」跡部轉身離開，」告訴他，如果明年全國大賽前恢復不了，本大爺可不承認這個對手。」
」放心。」蘇羽對著他的背影喊，」他會讓你的玫瑰都黯然失色。」
醫院·康復訓練室
幸村精市正被醫生強制進行」感覺再訓練」——用不同質地的物品刺激左手神經，從棉花到砂紙，從溫水到冰塊。
」太麻煩了。」他抱怨，」這比打球還累。」
」這就是打球的基礎。」蘇羽坐在旁邊，用右手拋接網球，」你的左手神經需要重新學習'觸感'。」
」小羽。」幸村突然說，」你的右手熟練度，已經超過我了。」
」嗯？」蘇羽挑眉，」怎麼說？」
」你現在吃飯、寫字、打球，全用右手。」幸村盯著他，」左手基本不動。」
」我本來就是雙撇子。」蘇羽說得理所當然，」只是左手更靈活些。」
」騙人。」幸村拆穿他，」國一那年你用左手吃飯，把醬汁灑了我一身。」
」...那是不小心。」
」國二那年你用左手寫字，被老師說像蚯蚓爬。」
」...巧合。」
」上周你用左手幫我削蘋果，差點削到手指。」
」...」蘇羽沉默，最後嘆氣，」好吧，我故意的。」
」故意練右手？」幸村驚訝。
」嗯。」蘇羽的金瞳盯著左手訓練儀，」我想知道，用不擅長的手打球是什麼感覺。」
」這樣，才能更懂你。」
訓練室里安靜了幾秒。
」太鬆懈了。」幸村的聲音有些啞，」說這種話，不是讓我更想哭嗎。」
」那就哭。」蘇羽遞上紙巾，」醫生說，情緒宣洩有助於神經恢復。」
學校·國文課
蘇羽的同桌位置終於不再空著。幸村精市在出院一周後回到了學校，雖然左手還吊著護具，但至少能坐在教室里聽課了。
」精市，古文的翻譯。」老師點名。
幸村站起來，用右手拿起課本，流暢地念出譯文。他的聲音依然溫和動聽，但蘇羽注意到，他翻頁時左手在微微顫抖。
」很好，坐下。」老師滿意地點頭，」幸村君，你的手沒事吧？」
」沒事，運動損傷。」幸村微笑，」謝謝老師關心。」
坐下後，他悄悄對蘇羽說：」這個藉口只能用三個月，三個月後如果還吊著護具，老師會懷疑的。」
」那就三個月內康復。」蘇羽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遞過去。
【康復計劃：每日左手訓練3小時，右手陪練5小時，營養補充不間斷】
幸村看後失笑：」你比醫生還嚴格。」
」我比醫生更了解你。」蘇羽寫，【你的極限，是你自己定的，不是我定的】
」太鬆懈了。」
下課鈴響，兩人並肩走出教室。走廊上遇到冰帝的跡部景吾——他作為交換生，本周在立海大」體驗生活」。
」太不華麗了。」跡部打量著幸村的護具，」這種傷，至少要養半年。」
」一個月就夠了。」幸村說。
」那本大爺拭目以待。」跡部打了個響指，」對了，本大爺的私人醫生團隊開發了一套神經康複方案，要不要試試？」
」要！」蘇羽替幸村答應。
」太鬆懈了！」真田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跡部，你來我們學校幹什麼！」
」來學習你們怎麼虐待部長。」跡部優雅地轉身離開，」順便看看，某個不華麗的病患，怎麼在一周內把左手握力從3公斤練到8公斤。」
幸村愣住：」他怎麼知道...」
」我告訴他了。」蘇羽坦然，」數據共享，有助於治療。」
」小羽！」
周三·立海大網球部訓練場
今天進行隊內排位賽，決定全國大賽後的正選名單。
幸村精市坐在教練席上，用右手托腮，看著場上的比賽。他的左手放在膝蓋上，護具已經換成了輕便的護腕，但依然沒有握球拍。
」部長，你不參加嗎？」切原赤也跑過來問。
」暫時不參加。」幸村說，」但你可以向我挑戰。」
」誒？！」切原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用右手。」幸村站起來，拿起備用球拍，」讓你看看，部長的右手也不是吃素的。」
比賽開始。
切原的惡魔化全開，暴力球轟向幸村的右手邊。幸村沒有躲，右手輕輕一抖，球拍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切中網球。
」15-0！」
」什麼？！」切原愣住，」這是什麼球？」
」右手版的滅五感。」幸村微笑，」雖然威力只剩60%，但足夠了。」
接下來的比賽，幸村用右手打出了一連串讓人眼花繚亂的球。雖然速度和旋轉都不如左手，但精妙的角度和完美的落點，依然讓切原疲於奔命。
」game，幸村，6-4！」
切原癱倒在地：」部長...你的右手...好強...」
」還沒練到家。」幸村看著自己的右手，」但總有一天，會和左手一樣強。」
場邊，蘇羽的金瞳微微收縮。他看到了——幸村每一次揮拍，左手的肌肉都在不自覺地抽搐，那是神經在試圖參與運動的生理反應。
」太鬆懈了。」他喃喃，」又在勉強自己。」
傍晚·蘇羽家
」阿姨，我來蹭飯了。」蘇羽推開家門，幸村跟在後面。
」哎呀，精市來了！」蘇媽媽熱情地迎出來，」手怎麼樣了？」
」好多了，謝謝阿姨。」幸村微笑。
」來，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照燒雞腿。」蘇媽媽把盤子推到他面前，」還有這個，特製骨頭湯，對恢復有好處。」
蘇羽默默把自己的雞腿夾給幸村：」你多吃點，我要減肥。」
」你減什麼肥？」蘇媽媽拍他頭，」瘦得跟竹竿似的。」
」因為副部長說，副社長要有副社長的樣子。」蘇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吃完飯，兩人在蘇羽房間複習功課。幸村用右手寫字，字跡依然工整漂亮。蘇羽用左手翻書，動作流暢自然。
」小羽。」幸村突然說，」你的左手，其實沒退化吧？」
」...」蘇羽動作一僵，」被發現了？」
」國文課上，你左手翻書的速度比右手快0.5秒。」幸村笑，」你一直在練左手，對吧？」
」嗯。」蘇羽承認，」我想試試，如果左手廢了，該怎麼打球。」
」太鬆懈了。」幸村放下筆，」為什麼要為這種不可能的事做準備？」
」因為可能。」蘇羽的眼神變得認真，」如果那天在總決賽，你的左手真的動不了，右手又沒練出來。」
」立海大怎麼辦？」
」所以我要學會用左手，這樣至少能代替你打一場。」
」哪怕只有一場。」
幸村怔怔地看著他，良久，突然伸手把蘇羽攬進懷裡。
他的聲音有些抖，」說這種話，不是讓我更想哭了。」
」那就哭。」蘇羽回抱住他，」醫生說，情緒宣洩有助於神經恢復。」
」太犯規了...」
房間外，蘇媽媽端著切好的水果，聽到裡面的對話，悄悄退了出去。
」這兩個孩子。」她笑著搖頭，」感情真好。」
立海大最近的訓練強度達到了頂峰。
每天的晨跑從10公里加到15公里，揮拍訓練從2000次加到3000次，雙打配合要求閉眼完成，單打訓練要求蒙眼聽聲辨位。
」太鬆懈了！」真田吼道，」文太，你的走鋼絲偏差了1毫米！」
」副部長，那是風的問題！」
」真田。」幸村的聲音從教練席傳來，」別吼了，文太今天已經進步了。」
」精市，你別護著他！」
」我沒有護著。」幸村舉起右手，球拍在指尖旋轉，」我只是覺得，比起1毫米的偏差，更重要的是大家的氣勢。」
」三連霸，需要的不只是技術。」
真田沉默片刻，點頭：」太鬆懈了...說得對。」
訓練結束後，蘇羽照例送幸村去醫院做康復。
車上，幸村突然說：」小羽，我們好像回到了國一那年。」
」嗯？」
」那時候我們也是每天一起訓練，一起去醫院。」幸村笑，」我陪你做康復，你陪我做功課。」
」現在反過來了。」蘇羽說，」我陪你做康復，你陪我...」
」我陪你長大。」幸村接口，」從那個只會哭鼻子的小鬼，變成能獨當一面的副社長。」
蘇羽紅了臉，」我什麼時候哭過鼻子。」
」國一那年，我把你的蛋糕吃了，你哭了三小時。」
」...那是你搶的！」
」是我餵的。」幸村糾正，」你用眼淚報答我。」
兩人笑鬧間，車已經開到醫院。
康復訓練室里，醫生看著幸村恢復的肌電圖，驚訝道：」你的神經再生速度，比正常人快三倍。」
」為什麼？」
」可能是因為...」醫生看向旁邊的蘇羽，」有重要的'刺激源'。」
蘇羽一臉茫然：」我什麼都沒做。」
」你做了。」醫生說，」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刺激。讓他有必須康復的理由。」
出了醫院後，幸村走在蘇羽身邊：」小羽。」
」嗯？」
」如果我恢復不了...」
」沒有如果。」蘇羽打斷他，」你會恢復。」
」我是說如果。」幸村堅持，」如果我的左手真的廢了，永遠打不了球...」
他看著蘇羽，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你會代替我，成為立海大的王嗎？」
蘇羽沉默了很久，久到幸村以為他不會回答。
然後，金瞳少年笑了，那笑容像初升的太陽：」不會。」
」為什麼？」
」因為王只有一個。」蘇羽說，」那就是你。」
」而我，會永遠是你的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