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回歸
全國大賽備戰期·第一周
立海大附屬中學網球部的日常，在幸村住院後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早晨5點的操場，真田弦一郎的哨聲準時響起，但少了那句熟悉的」集合」後的」部長有什麼要補充的嗎」。隊伍末端，蘇羽的金色眼睛掃過每個人，確認無人遲到後，對真田點點頭：」全員到齊。」
」太鬆懈了！」真田的吼聲依舊洪亮，」跑步配速比昨天慢0.5秒的人都給我加跑5圈！」
」副部長，那是你的錯覺。」丸井文太邊跑邊喘，」明明是您今天心情好，吹哨子早了3秒。」
」太鬆懈了！文太，再加5圈！」
柳蓮二邊跑邊在小本本上記錄：」真田副部長今日心率78次/分，較上周平均85次/分下降8.2%。情緒波動指數下降37%。」他頓了頓，補充道，」原因推測：部長住院，副部長的怒吼失去了目標對象。」
」蓮二！」真田的吼聲破音了，」不准記錄這種事！」
蘇羽跑在隊伍最前面，嘴角微微上揚。雖然幸村不在，但立海大的秩序沒有崩潰。反而因為缺少了那個總是笑著調和氣氛的人，每個人都變得...更可靠了。
上午的訓練是雙打配合。柳蓮二和蘇羽一組，這是全新的組合。
」小羽，你的站位太靠前了。」柳冷靜地指出，」按照數據，雙打時你應該後退半步，給搭檔留出揮拍空間。」
」但你的截擊球成功率是94%，我站位靠前可以幫你補掉那6%的失誤。」蘇羽回擊，」數據是死的，人是活的。」
柳愣了愣，推眼鏡：」有意思。繼續。」
兩人配合意外的默契。蘇羽的觀察力彌補了柳在動態反應上的微小延遲，而柳的數據支撐讓蘇羽的預判更加精準。一上午下來，他們的勝率達到了驚人的89%。
」小羽。」訓練結束時，柳突然開口，」你每天都去醫院吧？」
蘇羽擦汗的動作一頓：」嗯。」
」部長今天怎麼樣？」
」比昨天好。」蘇羽的金瞳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左手能抬起30度了，雖然還是會抖。」
」那就好。」柳在小本本上記下什麼，」數據表示，按時治療的情況下，部長趕在全國大賽前恢復握拍功能的概率是...」
」蓮二。」蘇羽打斷他，」別算了。」
」嗯？」
」精市會恢復的。」蘇羽的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因為他說過，要和我們一起拿三連霸。」
」他從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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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數學課
蘇羽坐在幸村的座位上——國二分班後，他們一直是同桌。旁邊的座位空著，但桌上放著一本攤開的素描本，裡面是幸村昨晚畫的速寫：蘇羽在訓練場上奔跑的背影，線條流暢得能看清發梢的弧度。
」小羽，幸村君今天還是沒來？」前桌的班長回頭問。
」嗯，他感冒了。」蘇羽面不改色地撒謊，」醫生說需要靜養。」
」這樣啊...」班長擔憂道，」已經一周了，不會很嚴重吧？」
」不會。」蘇羽在筆記本上寫下數學公式，」他下周就能回來。」
下課鈴響，蘇羽第一個衝出教室。書包里除了課本，還有一份保溫盒——裡面裝著蘇羽媽媽做的營養便當，特意叮囑要給」精市那孩子」補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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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VIP病房
幸村精市正用右手艱難地握著筷子，試圖夾起一顆西蘭花。左手放在膝上，裹在厚厚的護具里，肌電刺激治療後的酸麻感還未消退。
」太鬆懈了。」他自嘲地笑，」連筷子都握不住。」
」那是因為你用了左手三十年。」蘇羽推門而入，」右手需要重新學習。」
他把保溫盒放在桌上：」我媽做的，你愛吃的照燒雞腿。」
」阿姨怎麼知道...」
」我告訴她你訓練過度肌肉拉傷。」蘇羽把筷子塞進幸村右手，」吃吧，補充蛋白質。」
幸村笨拙地夾起雞腿，啃得有些狼狽。蘇羽坐在旁邊，自然地拿起紙巾幫他擦嘴角。
」小羽。」
」嗯？」
」你每天都來，回家不會太晚嗎？」
」不會。」蘇羽調出手機監控，」我黑了醫院的系統，門禁記錄顯示我每晚8點就離開了。」
」...你真是越來越沒下限了。」
」跟你學的。」蘇羽笑，」國一那年，你不也黑了圖書館系統，幫我續借過期的《jump》？」
兩人相視而笑，空氣里瀰漫著幼馴染之間特有的默契。
」今天訓練怎麼樣？」幸村問。
」柳和我配合得很默契。」蘇羽說，」文太的走鋼絲又精進了一度，仁王模仿你的滅五感已經有八分像了。」
」弦一郎呢？」
」每天吼得更大聲了。」蘇羽無奈地聳肩，」說是要把你的份一起吼回來。」
」太鬆懈了。」幸村笑，但笑容里藏著歉意，」給大家添麻煩了。」
」麻煩？」蘇羽突然湊近，金瞳直視他的紫眸，」精市，你知道立海大現在每天的訓練量是多少嗎？」
」多少？」
」110%。」蘇羽說，」每個人都加了10%，說是要替你分擔。」
」他們沒覺得麻煩，只覺得...」
」王不在，騎士就要更努力。」
幸村沉默了很久，然後伸出右手，輕輕拍了拍蘇羽的頭：」小羽，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大家。」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也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太鬆懈了。」蘇羽轉過頭，耳朵有點紅，」幼馴染之間，說什麼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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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六下午是立海大的」全員探望時間」。
第一次探望時，丸井文太帶來了整個蛋糕店的甜點，被護士以」病人不能吃高糖食物」為由攔在門外。真田弦一郎和護士理論了半小時，最後以」副部長威壓」獲勝，條件是只能吃一小塊。
」部長，你看！」丸井興奮地展示，」我特意選了低糖蛋糕！」
」太鬆懈了！」真田吼道，」不是說一小塊嗎！這有一整個！」
」我一口沒吃，都是看著部長吃！」
」狡辯！」
幸村坐在床上，看著兩人鬥嘴，笑得眼睛都彎了。蘇羽在旁邊削蘋果，手法笨拙得讓果皮斷了好幾次。
」小羽，你其實不擅長家務吧？」幸村調侃。
」誰說的？」蘇羽嘴硬著，卻把削得像狗啃的蘋果塞進自己嘴裡，」這個我吃了，下一個給你削。」
仁王雅治變成績部的模樣，對著幸村華麗地行禮：」本大爺來看你了，神之子。」
」puri～別理他。」仁王變回自己，」部長，我在想要不要開發'滅五感'的模仿技，但每次都把自己弄暈。」
」別勉強。」幸村說，」那是精神力招式，不是技術能模仿的。」
」真遺憾。」仁王聳肩，」我還想在決賽嚇你一跳呢。」
切原赤也站在最角落，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卷子：」部長...這是我這周小測的卷子...」
」哦？小赤也考及格了？」幸村接過，」真厲害。」
」是副社長輔導我的...」切原小聲說，」他說，部長看到我們進步，會好得更快。」
蘇羽削蘋果的動作一頓：」太鬆懈了，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你說過！」切原急了，」你說'部長喜歡看到孩子進步'！」
」孩子？」幸村笑出聲，」小赤也，我比你只大一歲。」
」但在我心裡，部長就像...兄長一樣。」
病房裡突然安靜了。
」太鬆懈了！」真田的吼聲打破沉默，」這種話居然現在才說！」
」副部長，你哭什麼！」丸井驚呼。
」誰哭了！是灰塵進眼睛！」
柳蓮二默默在小本本上記錄：」真田副部長今日淚腺發達指數，M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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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大賽·第二周
隨著比賽日期臨近，幸村的」秘密訓練」開始升級。
他會在護士查房後，偷偷用右手握著0.5公斤的啞鈴練習揮拍。雖然護工每天都會把啞鈴收走，但跡部景吾總會派人送來新的——更輕的，0.3公斤。
」跡部那傢伙，到底是敵人還是朋友？」蘇羽看著啞鈴，哭笑不得。
」是對手。」幸村糾正，」也是...值得尊敬的同伴。」
蘇羽把啞鈴鎖進柜子里，」今晚不許練了，我給你帶了新東西。」
他從書包里掏出一疊畫紙：」阿姨讓我帶給你的，說你住院無聊可以畫畫。」
幸村接過，畫紙上是蘇羽家後院的風景：那棵他們一起爬過的櫻花樹，那個一起打過網球的牆壁，還有一隻胖橘貓——是小時候他們共同餵養的流浪貓。
」你畫的？」幸村驚訝。
」我拍的照，阿姨畫的。」蘇羽說，」她說，等你好了，要辦個畫展。」
」畫展？」
」嗯，名字就叫《立海大的夏天》。」
幸村撫摸著畫紙，突然問：」小羽，如果我的左手真的...」
」沒有如果。」蘇羽打斷他，」你的左手會好。」
」如果不好呢？」
」那我就陪你練右手。」蘇羽說得理所當然，」從國一練到高三，總能練成。」
」太鬆懈了。」幸村笑，眼淚卻掉下來，」說這種話，不是讓我更想哭嗎？」
」那就哭。」蘇羽遞上紙巾，」醫生說，情緒宣洩有助於康復。」
」太鬆懈了...」
兩人並肩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東京的夜色很美，但最美的，是身邊那個一直陪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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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大賽總決賽前三天
主治醫生終於鬆口：」你的恢復速度超出預期，可以出院了。」
」真的？」幸村眼睛亮了。
」但有個條件。」醫生嚴肅道，」必須每天回來做康復，左手禁止發力超過3公斤。」
」還有。」他看向蘇羽，」你要全程監督。」
」我保證。」蘇羽的金瞳收縮成豎線，」24小時監督。」
出院那天，立海大全隊來接。
真田弦一郎站在最前面，帽子壓得低低的：」太鬆懈了！居然敢在總決賽前三天出院！」
」弦一郎...」幸村無奈。
」但。」真田抬起頭，眼圈有點紅，」歡迎回來。」
丸井衝上來想擁抱，被蘇羽攔住：」部長還不能受力。」
」那我抱你！」丸井轉向蘇羽。
」太鬆懈了！」
回程的巴士上，幸村坐在靠窗的位置，蘇羽坐在他左邊，自然地擋住他微微顫抖的左手。
」小羽。」
」嗯？」
」全國大賽，我想上場。」
」我知道。」
」哪怕只用右手。」
」我知道。」
」你不反對？」
」為什麼要反對？」蘇羽轉頭看他，金瞳里映著他的倒影，」你的網球，從來不是用手打的，是用這裡。」
他點了點幸村的胸口。
」只要這裡還在跳動，你就在場上。」
幸村沉默了很久，然後伸出右手，握住蘇羽的手。
」約好了。」
」一起上場。」
」一起拿下三連霸。」
」好。」
巴士駛過神奈川的海岸線，夕陽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立海大的正選們坐在車廂里，沒人說話，但氣氛前所未有的溫暖。
因為他們的王，回來了。
帶著傷，帶著病，帶著一身榮光。
和最可靠的同伴，最溫暖的羈絆。
立海大附屬中學網球部的日常，在幸村住院後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早晨5點的操場，真田弦一郎的哨聲準時響起，但少了那句熟悉的」集合」後的」部長有什麼要補充的嗎」。隊伍末端，蘇羽的金色眼睛掃過每個人，確認無人遲到後，對真田點點頭：」全員到齊。」
」太鬆懈了！」真田的吼聲依舊洪亮，」跑步配速比昨天慢0.5秒的人都給我加跑5圈！」
」副部長，那是你的錯覺。」丸井文太邊跑邊喘，」明明是您今天心情好，吹哨子早了3秒。」
」太鬆懈了！文太，再加5圈！」
柳蓮二邊跑邊在小本本上記錄：」真田副部長今日心率78次/分，較上周平均85次/分下降8.2%。情緒波動指數下降37%。」他頓了頓，補充道，」原因推測：部長住院，副部長的怒吼失去了目標對象。」
」蓮二！」真田的吼聲破音了，」不准記錄這種事！」
蘇羽跑在隊伍最前面，嘴角微微上揚。雖然幸村不在，但立海大的秩序沒有崩潰。反而因為缺少了那個總是笑著調和氣氛的人，每個人都變得...更可靠了。
上午的訓練是雙打配合。柳蓮二和蘇羽一組，這是全新的組合。
」小羽，你的站位太靠前了。」柳冷靜地指出，」按照數據，雙打時你應該後退半步，給搭檔留出揮拍空間。」
」但你的截擊球成功率是94%，我站位靠前可以幫你補掉那6%的失誤。」蘇羽回擊，」數據是死的，人是活的。」
柳愣了愣，推眼鏡：」有意思。繼續。」
兩人配合意外的默契。蘇羽的觀察力彌補了柳在動態反應上的微小延遲，而柳的數據支撐讓蘇羽的預判更加精準。一上午下來，他們的勝率達到了驚人的89%。
」小羽。」訓練結束時，柳突然開口，」你每天都去醫院吧？」
蘇羽擦汗的動作一頓：」嗯。」
」部長今天怎麼樣？」
」比昨天好。」蘇羽的金瞳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左手能抬起30度了，雖然還是會抖。」
」那就好。」柳在小本本上記下什麼，」數據表示，按時治療的情況下，部長趕在全國大賽前恢復握拍功能的概率是...」
」蓮二。」蘇羽打斷他，」別算了。」
」嗯？」
」精市會恢復的。」蘇羽的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因為他說過，要和我們一起拿三連霸。」
」他從不食言。」
----
下午·數學課
蘇羽坐在幸村的座位上——國二分班後，他們一直是同桌。旁邊的座位空著，但桌上放著一本攤開的素描本，裡面是幸村昨晚畫的速寫：蘇羽在訓練場上奔跑的背影，線條流暢得能看清發梢的弧度。
」小羽，幸村君今天還是沒來？」前桌的班長回頭問。
」嗯，他感冒了。」蘇羽面不改色地撒謊，」醫生說需要靜養。」
」這樣啊...」班長擔憂道，」已經一周了，不會很嚴重吧？」
」不會。」蘇羽在筆記本上寫下數學公式，」他下周就能回來。」
下課鈴響，蘇羽第一個衝出教室。書包里除了課本，還有一份保溫盒——裡面裝著蘇羽媽媽做的營養便當，特意叮囑要給」精市那孩子」補身體。
----
醫院·VIP病房
幸村精市正用右手艱難地握著筷子，試圖夾起一顆西蘭花。左手放在膝上，裹在厚厚的護具里，肌電刺激治療後的酸麻感還未消退。
」太鬆懈了。」他自嘲地笑，」連筷子都握不住。」
」那是因為你用了左手三十年。」蘇羽推門而入，」右手需要重新學習。」
他把保溫盒放在桌上：」我媽做的，你愛吃的照燒雞腿。」
」阿姨怎麼知道...」
」我告訴她你訓練過度肌肉拉傷。」蘇羽把筷子塞進幸村右手，」吃吧，補充蛋白質。」
幸村笨拙地夾起雞腿，啃得有些狼狽。蘇羽坐在旁邊，自然地拿起紙巾幫他擦嘴角。
」小羽。」
」嗯？」
」你每天都來，回家不會太晚嗎？」
」不會。」蘇羽調出手機監控，」我黑了醫院的系統，門禁記錄顯示我每晚8點就離開了。」
」...你真是越來越沒下限了。」
」跟你學的。」蘇羽笑，」國一那年，你不也黑了圖書館系統，幫我續借過期的《jump》？」
兩人相視而笑，空氣里瀰漫著幼馴染之間特有的默契。
」今天訓練怎麼樣？」幸村問。
」柳和我配合得很默契。」蘇羽說，」文太的走鋼絲又精進了一度，仁王模仿你的滅五感已經有八分像了。」
」弦一郎呢？」
」每天吼得更大聲了。」蘇羽無奈地聳肩，」說是要把你的份一起吼回來。」
」太鬆懈了。」幸村笑，但笑容里藏著歉意，」給大家添麻煩了。」
」麻煩？」蘇羽突然湊近，金瞳直視他的紫眸，」精市，你知道立海大現在每天的訓練量是多少嗎？」
」多少？」
」110%。」蘇羽說，」每個人都加了10%，說是要替你分擔。」
」他們沒覺得麻煩，只覺得...」
」王不在，騎士就要更努力。」
幸村沉默了很久，然後伸出右手，輕輕拍了拍蘇羽的頭：」小羽，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大家。」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也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太鬆懈了。」蘇羽轉過頭，耳朵有點紅，」幼馴染之間，說什麼謝。」
----
每周六下午是立海大的」全員探望時間」。
第一次探望時，丸井文太帶來了整個蛋糕店的甜點，被護士以」病人不能吃高糖食物」為由攔在門外。真田弦一郎和護士理論了半小時，最後以」副部長威壓」獲勝，條件是只能吃一小塊。
」部長，你看！」丸井興奮地展示，」我特意選了低糖蛋糕！」
」太鬆懈了！」真田吼道，」不是說一小塊嗎！這有一整個！」
」我一口沒吃，都是看著部長吃！」
」狡辯！」
幸村坐在床上，看著兩人鬥嘴，笑得眼睛都彎了。蘇羽在旁邊削蘋果，手法笨拙得讓果皮斷了好幾次。
」小羽，你其實不擅長家務吧？」幸村調侃。
」誰說的？」蘇羽嘴硬著，卻把削得像狗啃的蘋果塞進自己嘴裡，」這個我吃了，下一個給你削。」
仁王雅治變成績部的模樣，對著幸村華麗地行禮：」本大爺來看你了，神之子。」
」puri～別理他。」仁王變回自己，」部長，我在想要不要開發'滅五感'的模仿技，但每次都把自己弄暈。」
」別勉強。」幸村說，」那是精神力招式，不是技術能模仿的。」
」真遺憾。」仁王聳肩，」我還想在決賽嚇你一跳呢。」
切原赤也站在最角落，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卷子：」部長...這是我這周小測的卷子...」
」哦？小赤也考及格了？」幸村接過，」真厲害。」
」是副社長輔導我的...」切原小聲說，」他說，部長看到我們進步，會好得更快。」
蘇羽削蘋果的動作一頓：」太鬆懈了，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你說過！」切原急了，」你說'部長喜歡看到孩子進步'！」
」孩子？」幸村笑出聲，」小赤也，我比你只大一歲。」
」但在我心裡，部長就像...兄長一樣。」
病房裡突然安靜了。
」太鬆懈了！」真田的吼聲打破沉默，」這種話居然現在才說！」
」副部長，你哭什麼！」丸井驚呼。
」誰哭了！是灰塵進眼睛！」
柳蓮二默默在小本本上記錄：」真田副部長今日淚腺發達指數，MAX。」
----
全國大賽·第二周
隨著比賽日期臨近，幸村的」秘密訓練」開始升級。
他會在護士查房後，偷偷用右手握著0.5公斤的啞鈴練習揮拍。雖然護工每天都會把啞鈴收走，但跡部景吾總會派人送來新的——更輕的，0.3公斤。
」跡部那傢伙，到底是敵人還是朋友？」蘇羽看著啞鈴，哭笑不得。
」是對手。」幸村糾正，」也是...值得尊敬的同伴。」
蘇羽把啞鈴鎖進柜子里，」今晚不許練了，我給你帶了新東西。」
他從書包里掏出一疊畫紙：」阿姨讓我帶給你的，說你住院無聊可以畫畫。」
幸村接過，畫紙上是蘇羽家後院的風景：那棵他們一起爬過的櫻花樹，那個一起打過網球的牆壁，還有一隻胖橘貓——是小時候他們共同餵養的流浪貓。
」你畫的？」幸村驚訝。
」我拍的照，阿姨畫的。」蘇羽說，」她說，等你好了，要辦個畫展。」
」畫展？」
」嗯，名字就叫《立海大的夏天》。」
幸村撫摸著畫紙，突然問：」小羽，如果我的左手真的...」
」沒有如果。」蘇羽打斷他，」你的左手會好。」
」如果不好呢？」
」那我就陪你練右手。」蘇羽說得理所當然，」從國一練到高三，總能練成。」
」太鬆懈了。」幸村笑，眼淚卻掉下來，」說這種話，不是讓我更想哭嗎？」
」那就哭。」蘇羽遞上紙巾，」醫生說，情緒宣洩有助於康復。」
」太鬆懈了...」
兩人並肩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東京的夜色很美，但最美的，是身邊那個一直陪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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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大賽總決賽前三天
主治醫生終於鬆口：」你的恢復速度超出預期，可以出院了。」
」真的？」幸村眼睛亮了。
」但有個條件。」醫生嚴肅道，」必須每天回來做康復，左手禁止發力超過3公斤。」
」還有。」他看向蘇羽，」你要全程監督。」
」我保證。」蘇羽的金瞳收縮成豎線，」24小時監督。」
出院那天，立海大全隊來接。
真田弦一郎站在最前面，帽子壓得低低的：」太鬆懈了！居然敢在總決賽前三天出院！」
」弦一郎...」幸村無奈。
」但。」真田抬起頭，眼圈有點紅，」歡迎回來。」
丸井衝上來想擁抱，被蘇羽攔住：」部長還不能受力。」
」那我抱你！」丸井轉向蘇羽。
」太鬆懈了！」
回程的巴士上，幸村坐在靠窗的位置，蘇羽坐在他左邊，自然地擋住他微微顫抖的左手。
」小羽。」
」嗯？」
」全國大賽，我想上場。」
」我知道。」
」哪怕只用右手。」
」我知道。」
」你不反對？」
」為什麼要反對？」蘇羽轉頭看他，金瞳里映著他的倒影，」你的網球，從來不是用手打的，是用這裡。」
他點了點幸村的胸口。
」只要這裡還在跳動，你就在場上。」
幸村沉默了很久，然後伸出右手，握住蘇羽的手。
」約好了。」
」一起上場。」
」一起拿下三連霸。」
」好。」
巴士駛過神奈川的海岸線，夕陽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立海大的正選們坐在車廂里，沒人說話，但氣氛前所未有的溫暖。
因為他們的王，回來了。
帶著傷，帶著病，帶著一身榮光。
和最可靠的同伴，最溫暖的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