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保守治療
私立醫院·康復訓練室
凌晨三點，東京運動醫學中心的康復訓練室里只有儀器的滴答聲。幸村精市穿著病號服，左手綁著肌電監測儀，右手握著0.5公斤的啞鈴，正一寸一寸地舉起。
」精市，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門口傳來蘇羽的聲音，冷得像冰。
幸村手一抖，啞鈴差點砸在腳上。他轉身，看到幼馴染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刺眼：」小羽？你怎麼...」
」怎麼知道？因為你的心跳監測數據在三點整時從60跳到了95。」蘇羽晃了晃手機，屏幕上連著醫院的監控系統，」我黑了醫院的內網。」
」太鬆懈了！」幸村難得用了真田的口頭禪，」這是違法的！」
」比某人偷溜出病房違法？」蘇羽走進來，」醫生說了，你的左手神經還在恢復期，任何負重訓練都可能造成永久性損傷。」
」我只是...」
」只是想在總決賽前恢復握力？」蘇羽打斷他，」精市，你的檢查報告我全看了。神經傳導速度比正常人慢30%，肌肉萎縮2.3%，腕關節炎症指數超標。」
他奪過啞鈴，」0.5公斤？你當自己是幼兒園小孩？」
」總比什麼都不做強。」幸村抿唇，」全國大賽還有兩周，我...」
」你想在兩周內恢復左手功能？」蘇羽把啞鈴扔進器械櫃，鎖上，」醫學奇蹟都做不到。」
」那如果恢復不了呢？」幸村的聲音突然拔高，」讓我用右手打完全國大賽？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們為了守護一個廢人的王座而拼命？」
」廢人？」蘇羽笑，」幸村精市，你什麼時候學會自欺欺人了？」
他用指尖戳了戳幸村的胸口：」你的網球，什麼時候只剩左手了？」
」可是...」
」沒有可是。」蘇羽抓住他的右手，」這隻手，能握住球拍，能畫出最精細的素描，能在我摔倒時把我拉起來。」
」它，就是你的答案。」
幸村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右手。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虎口處有常年握拍磨出的薄繭。確實，他還有右手，還有能戰鬥的手。
」小羽...」
」但你要答應我。」蘇羽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全國大賽前，不准再偷練。一切聽醫生的。」
」哪怕是保守治療？」
」哪怕是保守治療。」
----
上午九點·院長辦公室
」保守治療？」主治醫生皺著眉，」幸村君，你的情況雖然還在初期，但保守治療需要長期制動，至少三個月。全國大賽這種高強度比賽，絕對禁止。」
」三個月...」幸村垂眸，」太長了。」
」那就手術。」醫生說，」微創手術，成功率95%，術後一個月就能恢復訓練。」
」一個月...」全國大賽的開幕日在日曆上被紅筆圈出，」也趕不上。」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跡部景吾華麗登場：」太不華麗了，區區神經炎都治不好？」
」跡部君？」醫生愣住，」您怎麼來了？」
」本大爺的朋友，怎麼能交給庸醫治。」跡部打了個響指，樺地崇弘立刻推進來一台輪椅，上面坐著位白髮蒼蒼的老人。
」這位是慕尼黑運動醫學中心的客座教授，宮本博士。」跡部介紹，」專門飛來給某個不華麗的部長看診。」
」宮本博士！」主治醫生立刻站起來鞠躬，」您怎麼來了...」
」受跡部君所託。」老人推了推眼鏡，」讓我看看病歷。」
十分鐘後，宮本博士放下片子：」年輕人，你的情況很典型，過度訓練引發的遲發性神經炎。好在發現得早，還沒發展到肌肉溶解的地步。」
」那保守治療...」幸村急切地問。
」可以。」博士點頭，」但有個條件。」
」什麼？」
」每天注射神經營養藥物，配合低頻電刺激。最重要的是——」他盯著幸村，」絕對禁止左手發力，包括握球拍。」
」這...」幸村臉色發白。
」做不到的話，就等著手術後職業生涯報銷吧。」博士冷冷道，」年輕人，網球和命，哪個重要？」
」網球。」
」...」辦公室陷入死寂。
」太鬆懈了！」真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顯然是偷聽了全程，」幸村精市！你再說一遍！」
他衝進來，帽子都跑歪了：」命沒了，拿什麼打網球！」
」可是...」幸村的聲音低下去，」沒有網球，命又有什麼意義？」
」你...」
」好了。」蘇羽擋在兩人中間，」博士，如果保守治療，他能不能參加全國大賽？」
」不能。」博士斬釘截鐵，」參賽至少要使用70%的肌肉力量，他的左手現在連30%都達不到。」
」那如果...不用左手呢？」蘇羽突然說，」只用右手打球。」
所有人都看向他。
」右手？」跡部挑眉，」你在開玩笑？他是左撇子。」
」精市。」蘇羽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你還記得國一那年，我們第一次打雙打嗎？」
幸村簽字的手一頓。
」當時你用右手，我用左手。」蘇羽的視線落在幸村顫抖的左手上，」你說，網球是心的延伸，哪只手都一樣。」
」現在，輪到你對我說這句話了。」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東京的夜景像流動的星河：」你的網球，從來不是左手的專利。你的零式削球，你的滅五感，你的'出神'狀態——那些都在你的腦子裡，心裡，靈魂里。」
」左手只是工具，而你，是創造者。」
蘇羽轉過身，金瞳在夜色中亮得驚人：」三年前，你用左手教會我什麼是網球。現在，用右手打給我看。」
」打給所有人看。」
」告訴他們，神之子就算只剩一根手指，也能握住球拍。」
」因為立海大的王座，從來不在左手上。」
他單膝跪地，像當年在神社許願時那樣，握住幸村尚能自如活動的右手：」在這裡。」
」在每一次揮拍里，在每一次勝利里，在我們所有人心裡。」
醫務室里靜得能聽見儀器的滴答聲。
良久，幸村垂下眼帘，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那隻曾牽著他走過小學、國中，如今又要牽著他走向賽場的、溫暖而堅定的手。
他低聲說，」居然被你說服了。」
」那就簽字吧。」蘇羽把筆塞進他右手，」用你的王者之手。」
」約好了。」幸村接過筆，在文件上籤下名字，一筆一划像刻在網球上的誓言，」用右手，打給所有人看。立海大的神之子，從不食言。」
」博士。」他抬頭，眼神堅定，」我選擇保守治療。用右手，打完全國大賽。」
」你瘋了！」主治醫生喊。
」也許。」幸村微笑，」但立海大的王，不能退縮。」
宮本博士看了他很久，最後從口袋裡拿出另一份文件：」這是風險告知書。讓你的家長過來簽名。記住，簽了字，就要後果自負。」
」好。」
」還有。」博士看向蘇羽，」你必須全程監督他。任何違規訓練，立刻停止。」
」我保證。」蘇羽的金瞳收縮成豎線，」我會經常過來盯著他的。」
在等幸村的父母過來醫院的這段時間，跡部景吾直接去給幸村辦了住院。
」醫藥費、治療費、後續康復，全算本大爺帳上。但條件只有一個——」他盯著幸村，」決賽，本大爺要看到最強的神之子。」
」別拿什麼'右手打球'當藉口。」
」本大爺的對手，必須完美無缺。」
幸村看著他，又看看蘇羽，最後視線掃過每一個同伴。
」好。」他接過筆，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划，像刻在網球上的誓言，」我保證。」
」用右手，也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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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室·第一夜
低頻電刺激儀器的電流通過左手時，幸村咬緊了牙關。蘇羽坐在旁邊，金瞳盯著儀器上的數據：」疼就喊出來，沒人會笑你。」
」不疼。」幸村撒謊。
」你的心跳剛才跳到110了。」蘇羽面無表情，」疼得想罵人吧？」
」...小羽。」
」嗯？」
」謝謝你。」幸村突然說，」還有大家。」
」太鬆懈了。」蘇羽轉過頭，耳朵有點紅，」幼馴染之間，說什麼謝。」
」但還是要說。」幸村看著自己的左手，」我以為，網球是我一個人的戰鬥。」
」現在發現，是你們所有人的戰鬥。」
」我只是...」他頓了頓，」其中一員。」
蘇羽沉默了很久，然後伸手，輕輕覆蓋在他的左手上。
」精市。」
」嗯？」
」你不是一員。」他抬頭，金瞳在儀器微光下像兩顆星星，」你是我們的王。」
」而王，永遠不會獨行。」
電流的聲音在寂靜中滴答作響。
但幸村感覺不到疼了。因為他的手，被同伴的溫度包裹著。那溫度，比任何藥物，都更治癒。
門外的真田弦一郎靠著牆，聽著裡面的對話，悄悄把帽子按在胸口。
」太鬆懈了。」他低聲說，」居然敢讓部長一個人承擔。」
」下次，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月光透過走廊窗戶，照在真田堅毅的側臉上。
王者的守護者們，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為那個金眼睛的少年，撐起一片天。
讓他能安心地，去做那個不敗的神之子。
凌晨三點，東京運動醫學中心的康復訓練室里只有儀器的滴答聲。幸村精市穿著病號服，左手綁著肌電監測儀，右手握著0.5公斤的啞鈴，正一寸一寸地舉起。
」精市，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門口傳來蘇羽的聲音，冷得像冰。
幸村手一抖，啞鈴差點砸在腳上。他轉身，看到幼馴染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刺眼：」小羽？你怎麼...」
」怎麼知道？因為你的心跳監測數據在三點整時從60跳到了95。」蘇羽晃了晃手機，屏幕上連著醫院的監控系統，」我黑了醫院的內網。」
」太鬆懈了！」幸村難得用了真田的口頭禪，」這是違法的！」
」比某人偷溜出病房違法？」蘇羽走進來，」醫生說了，你的左手神經還在恢復期，任何負重訓練都可能造成永久性損傷。」
」我只是...」
」只是想在總決賽前恢復握力？」蘇羽打斷他，」精市，你的檢查報告我全看了。神經傳導速度比正常人慢30%，肌肉萎縮2.3%，腕關節炎症指數超標。」
他奪過啞鈴，」0.5公斤？你當自己是幼兒園小孩？」
」總比什麼都不做強。」幸村抿唇，」全國大賽還有兩周，我...」
」你想在兩周內恢復左手功能？」蘇羽把啞鈴扔進器械櫃，鎖上，」醫學奇蹟都做不到。」
」那如果恢復不了呢？」幸村的聲音突然拔高，」讓我用右手打完全國大賽？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們為了守護一個廢人的王座而拼命？」
」廢人？」蘇羽笑，」幸村精市，你什麼時候學會自欺欺人了？」
他用指尖戳了戳幸村的胸口：」你的網球，什麼時候只剩左手了？」
」可是...」
」沒有可是。」蘇羽抓住他的右手，」這隻手，能握住球拍，能畫出最精細的素描，能在我摔倒時把我拉起來。」
」它，就是你的答案。」
幸村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右手。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虎口處有常年握拍磨出的薄繭。確實，他還有右手，還有能戰鬥的手。
」小羽...」
」但你要答應我。」蘇羽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全國大賽前，不准再偷練。一切聽醫生的。」
」哪怕是保守治療？」
」哪怕是保守治療。」
----
上午九點·院長辦公室
」保守治療？」主治醫生皺著眉，」幸村君，你的情況雖然還在初期，但保守治療需要長期制動，至少三個月。全國大賽這種高強度比賽，絕對禁止。」
」三個月...」幸村垂眸，」太長了。」
」那就手術。」醫生說，」微創手術，成功率95%，術後一個月就能恢復訓練。」
」一個月...」全國大賽的開幕日在日曆上被紅筆圈出，」也趕不上。」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跡部景吾華麗登場：」太不華麗了，區區神經炎都治不好？」
」跡部君？」醫生愣住，」您怎麼來了？」
」本大爺的朋友，怎麼能交給庸醫治。」跡部打了個響指，樺地崇弘立刻推進來一台輪椅，上面坐著位白髮蒼蒼的老人。
」這位是慕尼黑運動醫學中心的客座教授，宮本博士。」跡部介紹，」專門飛來給某個不華麗的部長看診。」
」宮本博士！」主治醫生立刻站起來鞠躬，」您怎麼來了...」
」受跡部君所託。」老人推了推眼鏡，」讓我看看病歷。」
十分鐘後，宮本博士放下片子：」年輕人，你的情況很典型，過度訓練引發的遲發性神經炎。好在發現得早，還沒發展到肌肉溶解的地步。」
」那保守治療...」幸村急切地問。
」可以。」博士點頭，」但有個條件。」
」什麼？」
」每天注射神經營養藥物，配合低頻電刺激。最重要的是——」他盯著幸村，」絕對禁止左手發力，包括握球拍。」
」這...」幸村臉色發白。
」做不到的話，就等著手術後職業生涯報銷吧。」博士冷冷道，」年輕人，網球和命，哪個重要？」
」網球。」
」...」辦公室陷入死寂。
」太鬆懈了！」真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顯然是偷聽了全程，」幸村精市！你再說一遍！」
他衝進來，帽子都跑歪了：」命沒了，拿什麼打網球！」
」可是...」幸村的聲音低下去，」沒有網球，命又有什麼意義？」
」你...」
」好了。」蘇羽擋在兩人中間，」博士，如果保守治療，他能不能參加全國大賽？」
」不能。」博士斬釘截鐵，」參賽至少要使用70%的肌肉力量，他的左手現在連30%都達不到。」
」那如果...不用左手呢？」蘇羽突然說，」只用右手打球。」
所有人都看向他。
」右手？」跡部挑眉，」你在開玩笑？他是左撇子。」
」精市。」蘇羽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你還記得國一那年，我們第一次打雙打嗎？」
幸村簽字的手一頓。
」當時你用右手，我用左手。」蘇羽的視線落在幸村顫抖的左手上，」你說，網球是心的延伸，哪只手都一樣。」
」現在，輪到你對我說這句話了。」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東京的夜景像流動的星河：」你的網球，從來不是左手的專利。你的零式削球，你的滅五感，你的'出神'狀態——那些都在你的腦子裡，心裡，靈魂里。」
」左手只是工具，而你，是創造者。」
蘇羽轉過身，金瞳在夜色中亮得驚人：」三年前，你用左手教會我什麼是網球。現在，用右手打給我看。」
」打給所有人看。」
」告訴他們，神之子就算只剩一根手指，也能握住球拍。」
」因為立海大的王座，從來不在左手上。」
他單膝跪地，像當年在神社許願時那樣，握住幸村尚能自如活動的右手：」在這裡。」
」在每一次揮拍里，在每一次勝利里，在我們所有人心裡。」
醫務室里靜得能聽見儀器的滴答聲。
良久，幸村垂下眼帘，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那隻曾牽著他走過小學、國中，如今又要牽著他走向賽場的、溫暖而堅定的手。
他低聲說，」居然被你說服了。」
」那就簽字吧。」蘇羽把筆塞進他右手，」用你的王者之手。」
」約好了。」幸村接過筆，在文件上籤下名字，一筆一划像刻在網球上的誓言，」用右手，打給所有人看。立海大的神之子，從不食言。」
」博士。」他抬頭，眼神堅定，」我選擇保守治療。用右手，打完全國大賽。」
」你瘋了！」主治醫生喊。
」也許。」幸村微笑，」但立海大的王，不能退縮。」
宮本博士看了他很久，最後從口袋裡拿出另一份文件：」這是風險告知書。讓你的家長過來簽名。記住，簽了字，就要後果自負。」
」好。」
」還有。」博士看向蘇羽，」你必須全程監督他。任何違規訓練，立刻停止。」
」我保證。」蘇羽的金瞳收縮成豎線，」我會經常過來盯著他的。」
在等幸村的父母過來醫院的這段時間，跡部景吾直接去給幸村辦了住院。
」醫藥費、治療費、後續康復，全算本大爺帳上。但條件只有一個——」他盯著幸村，」決賽，本大爺要看到最強的神之子。」
」別拿什麼'右手打球'當藉口。」
」本大爺的對手，必須完美無缺。」
幸村看著他，又看看蘇羽，最後視線掃過每一個同伴。
」好。」他接過筆，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划，像刻在網球上的誓言，」我保證。」
」用右手，也會贏。」
----
治療室·第一夜
低頻電刺激儀器的電流通過左手時，幸村咬緊了牙關。蘇羽坐在旁邊，金瞳盯著儀器上的數據：」疼就喊出來，沒人會笑你。」
」不疼。」幸村撒謊。
」你的心跳剛才跳到110了。」蘇羽面無表情，」疼得想罵人吧？」
」...小羽。」
」嗯？」
」謝謝你。」幸村突然說，」還有大家。」
」太鬆懈了。」蘇羽轉過頭，耳朵有點紅，」幼馴染之間，說什麼謝。」
」但還是要說。」幸村看著自己的左手，」我以為，網球是我一個人的戰鬥。」
」現在發現，是你們所有人的戰鬥。」
」我只是...」他頓了頓，」其中一員。」
蘇羽沉默了很久，然後伸手，輕輕覆蓋在他的左手上。
」精市。」
」嗯？」
」你不是一員。」他抬頭，金瞳在儀器微光下像兩顆星星，」你是我們的王。」
」而王，永遠不會獨行。」
電流的聲音在寂靜中滴答作響。
但幸村感覺不到疼了。因為他的手，被同伴的溫度包裹著。那溫度，比任何藥物，都更治癒。
門外的真田弦一郎靠著牆，聽著裡面的對話，悄悄把帽子按在胸口。
」太鬆懈了。」他低聲說，」居然敢讓部長一個人承擔。」
」下次，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月光透過走廊窗戶，照在真田堅毅的側臉上。
王者的守護者們，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為那個金眼睛的少年，撐起一片天。
讓他能安心地，去做那個不敗的神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