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
呂秀才吃完那碗面之後，整個人像換了一副骨架。第二天早上他照常開門，照常擦桌子，照常翻書，甚至比平時多翻了幾頁。白展堂在門口掃地的時候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把掃帚往他腳邊遞了遞，秀才接過來，開始掃第二遍。
日子開始恢復正常，甚至比之前更正常。祝無雙已經徹底融進了客棧的節奏里，每天早起幫李大嘴擇菜，飯後幫佟湘玉算帳，偶爾幫白展堂擦桌子。
她做事利落，嘴裡就一句「放著我來！」，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佟湘玉坐在櫃檯後面，看著她端著碗碟從後廚進進出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帳本翻到了新的一頁。白展堂偶爾會在院子裡劈柴的時候和祝無雙說幾句話，說的也都是些家常話，什麼「柴火夠不夠」「後院那棵槐樹要不要修枝」，佟湘玉遠遠聽著，手裡的算盤珠子沒有停。
這天晚上，三人照常上山練功。白展堂穿著靴子走山路已經不需要刻意調整重心了，那層陣法還在，但他已經學會了在陣法里走路，老白有預感，等陣法沒了，他的實力絕對不是絕頂高手這麼低。
李大嘴被倒吊的次數少了，開始站著練，呂秀才的劍尖落在他身上的時候能留下明確的痕跡。秀才收劍的時候說了一句：「明天可以再深一點。」
大嘴說：「吹牛吧你，明天你啥都留不下來。」
然後戒律教的人又來了。這一次只有兩個。
白展堂是最先感覺到的。他正準備下山，腳步忽然停住，感覺不對。呂秀才也停下了動作：「……有人。」三個人沒有說話，但他們同時朝山下看了一眼。
月光下兩道身影站在西涼河邊，沒有繼續靠近，只是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他們下山。白展堂深吸了一口氣，靴子踩在石階上，發出極輕的落地聲。李大嘴甩了甩手腕，呂秀才握住了那柄暗紅色的劍。三人沿著山路向下走去。
兩道身影依然沒有動，直到三人走到河邊，才轉過身來。他們的面孔和之前那些人一模一樣，空洞、沒有表情，腰間掛著同一款令牌，刻著「戒」字。
白展堂沒有說多餘的廢話，起手就是一指氣勁。氣勁落在左邊那人的胸前，他退了兩步，沒有倒。李大嘴的拳頭緊隨其後，一拳砸在另一人的肩上，那人後退了三步。呂秀才從側面切進去，劍刃划過一人的前臂，留下一道細長的口子，暗色液體滲出來，滴在地上。
兩人同時後退，停在了河岸邊緣。白展堂正要補上第三擊，但那兩人轉身，沿著河岸方向快速移動，腳步踩在河灘上幾乎沒有聲音。白展堂追了幾步，停下來，看著那兩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跑了？剛才那一指氣勁還沒完全打進去，它就退了。」李大嘴也收了拳頭：「我這拳也是，剛打實就撤，像是不想跟我硬拼完。」呂秀才看著河岸方向：「他們不是來殺我們的。」
第二天晚上，那兩個人又來了。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同樣的節奏，被三人擊退，退走。第三天晚上，第三次。這一次白展堂已經提前埋伏在河岸拐角，試圖封堵他們的退路，但兩人在他露面的瞬間就改變了方向，從側面的淺灘涉水而過，消失在蘆葦叢中。
白展堂站在河岸邊，看著水面上還在晃動的水紋，低聲說了一句：「不對勁。」
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圍坐在一起了。白展堂站在院子中央：「按之前的交手來看，那玩意兒是沒有腦子的，不會退。但這次，打了三次，三次都退了。不是打不過，是沒想打。」
莫小貝坐在石階上：「對，我之前遇到的那隻也是，跟木頭人一樣，陸大哥揍它的時候它根本不帶怕的，照沖不誤。」
祝無雙正坐在旁邊擇菜，頭也沒抬：「我以前在江湖上也遇到過他們。不是同一個人，但路數一樣。他們眼裡沒有恐懼，沒有策略，只要確定了目標，就不會撤。」李大嘴撓了撓頭：「你們說的啥啊？到底啥意思？」
呂秀才張了張嘴：「子曰——」
「去！」眾人異口同聲，「一到關鍵時刻就之乎者也。」
呂秀才把嘴閉上了。
佟湘玉坐在櫃檯後面，手裡的瓜子沒嗑，她看著白展堂：「展堂，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後管著它們。」
白展堂點頭：「對。有人在操控它們。那兩個人每次來都是試探，像是專門來測我們的水平。」
佟湘玉放下瓜子：「那下一步呢？」白展堂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呂秀才一眼，又看了一眼李大嘴：「說實話對他們我是真的不清楚。」
莫小貝突然插嘴：「我知道有一個人一定了解他們！」
「誰？」*n。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莫小貝抬頭望向二樓，眾人跟著她的目光望去，之間陸鴉正翹著二郎腿，磕著瓜子看戲。
見到眾人的目光，陸鴉，
「呵，tui！」
眾人：真沒素質！
「罵誰沒素質呢！」
眾人：？誰開口了？
「我都聽見了！」
眾人：牛逼！
「當然！」
莫小貝：「陸大哥，你好厲害！」
「那可不，我說了我是神仙！」
「那你知道這次戒律教那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嗎？」
「不知道！」
「你不是神仙麼？」
「你家規定的神仙就得知道麼？」
「額……」
祝無雙開口道，
「陸大哥，你咋麼帥，我闖蕩江湖這麼多年，就沒見過比你帥的！」
「嗯嗯，不錯，有眼光。」
「那帥到慘絕人寰的陸大哥，能說說這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嗎？」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
眾人驚喜，祝無雙開口：「好啊，好啊，那謝謝陸大哥了。」
「不知道！」
眾人：「mmp！」
莫小貝：「我受不了了，就算你是神仙也不能這麼折騰人的，大傢伙干他！」
眾人一擁而上，然後一鬨而散，無他，只因陸鴉一個眼神，李大嘴就飛了出去陷在牆裡，扣都扣不下來。
日子開始恢復正常，甚至比之前更正常。祝無雙已經徹底融進了客棧的節奏里，每天早起幫李大嘴擇菜，飯後幫佟湘玉算帳，偶爾幫白展堂擦桌子。
她做事利落，嘴裡就一句「放著我來！」，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佟湘玉坐在櫃檯後面，看著她端著碗碟從後廚進進出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帳本翻到了新的一頁。白展堂偶爾會在院子裡劈柴的時候和祝無雙說幾句話，說的也都是些家常話，什麼「柴火夠不夠」「後院那棵槐樹要不要修枝」，佟湘玉遠遠聽著，手裡的算盤珠子沒有停。
這天晚上，三人照常上山練功。白展堂穿著靴子走山路已經不需要刻意調整重心了，那層陣法還在，但他已經學會了在陣法里走路，老白有預感，等陣法沒了，他的實力絕對不是絕頂高手這麼低。
李大嘴被倒吊的次數少了，開始站著練，呂秀才的劍尖落在他身上的時候能留下明確的痕跡。秀才收劍的時候說了一句：「明天可以再深一點。」
大嘴說：「吹牛吧你，明天你啥都留不下來。」
然後戒律教的人又來了。這一次只有兩個。
白展堂是最先感覺到的。他正準備下山，腳步忽然停住，感覺不對。呂秀才也停下了動作：「……有人。」三個人沒有說話，但他們同時朝山下看了一眼。
月光下兩道身影站在西涼河邊，沒有繼續靠近，只是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他們下山。白展堂深吸了一口氣，靴子踩在石階上，發出極輕的落地聲。李大嘴甩了甩手腕，呂秀才握住了那柄暗紅色的劍。三人沿著山路向下走去。
兩道身影依然沒有動，直到三人走到河邊，才轉過身來。他們的面孔和之前那些人一模一樣，空洞、沒有表情，腰間掛著同一款令牌，刻著「戒」字。
白展堂沒有說多餘的廢話，起手就是一指氣勁。氣勁落在左邊那人的胸前，他退了兩步，沒有倒。李大嘴的拳頭緊隨其後，一拳砸在另一人的肩上，那人後退了三步。呂秀才從側面切進去，劍刃划過一人的前臂，留下一道細長的口子，暗色液體滲出來，滴在地上。
兩人同時後退，停在了河岸邊緣。白展堂正要補上第三擊，但那兩人轉身，沿著河岸方向快速移動，腳步踩在河灘上幾乎沒有聲音。白展堂追了幾步，停下來，看著那兩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跑了？剛才那一指氣勁還沒完全打進去，它就退了。」李大嘴也收了拳頭：「我這拳也是，剛打實就撤，像是不想跟我硬拼完。」呂秀才看著河岸方向：「他們不是來殺我們的。」
第二天晚上，那兩個人又來了。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同樣的節奏，被三人擊退，退走。第三天晚上，第三次。這一次白展堂已經提前埋伏在河岸拐角，試圖封堵他們的退路，但兩人在他露面的瞬間就改變了方向，從側面的淺灘涉水而過，消失在蘆葦叢中。
白展堂站在河岸邊，看著水面上還在晃動的水紋，低聲說了一句：「不對勁。」
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圍坐在一起了。白展堂站在院子中央：「按之前的交手來看，那玩意兒是沒有腦子的，不會退。但這次，打了三次，三次都退了。不是打不過，是沒想打。」
莫小貝坐在石階上：「對，我之前遇到的那隻也是，跟木頭人一樣，陸大哥揍它的時候它根本不帶怕的，照沖不誤。」
祝無雙正坐在旁邊擇菜，頭也沒抬：「我以前在江湖上也遇到過他們。不是同一個人，但路數一樣。他們眼裡沒有恐懼，沒有策略，只要確定了目標，就不會撤。」李大嘴撓了撓頭：「你們說的啥啊？到底啥意思？」
呂秀才張了張嘴：「子曰——」
「去！」眾人異口同聲，「一到關鍵時刻就之乎者也。」
呂秀才把嘴閉上了。
佟湘玉坐在櫃檯後面，手裡的瓜子沒嗑，她看著白展堂：「展堂，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後管著它們。」
白展堂點頭：「對。有人在操控它們。那兩個人每次來都是試探，像是專門來測我們的水平。」
佟湘玉放下瓜子：「那下一步呢？」白展堂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呂秀才一眼，又看了一眼李大嘴：「說實話對他們我是真的不清楚。」
莫小貝突然插嘴：「我知道有一個人一定了解他們！」
「誰？」*n。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莫小貝抬頭望向二樓，眾人跟著她的目光望去，之間陸鴉正翹著二郎腿，磕著瓜子看戲。
見到眾人的目光，陸鴉，
「呵，tui！」
眾人：真沒素質！
「罵誰沒素質呢！」
眾人：？誰開口了？
「我都聽見了！」
眾人：牛逼！
「當然！」
莫小貝：「陸大哥，你好厲害！」
「那可不，我說了我是神仙！」
「那你知道這次戒律教那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嗎？」
「不知道！」
「你不是神仙麼？」
「你家規定的神仙就得知道麼？」
「額……」
祝無雙開口道，
「陸大哥，你咋麼帥，我闖蕩江湖這麼多年，就沒見過比你帥的！」
「嗯嗯，不錯，有眼光。」
「那帥到慘絕人寰的陸大哥，能說說這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嗎？」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
眾人驚喜，祝無雙開口：「好啊，好啊，那謝謝陸大哥了。」
「不知道！」
眾人：「mmp！」
莫小貝：「我受不了了，就算你是神仙也不能這麼折騰人的，大傢伙干他！」
眾人一擁而上，然後一鬨而散，無他，只因陸鴉一個眼神，李大嘴就飛了出去陷在牆裡，扣都扣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