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原來當年菩提老祖這麼爽
白三娘在同福客棧住了三天。
三天裡她什麼都沒幹，就是觀察。她每天早起下樓吃飯，坐在靠窗的位置，用一碗粥和一碟鹹菜的時間把大堂里所有人的動線全部記在腦子裡——佟湘玉什麼時候算完帳、郭芙蓉什麼時候擦完第幾張桌子、呂秀才什麼時候翻到第幾頁書、李大嘴什麼時候從後廚探出頭來。她也看到了那個穿灰色衣服的人。
第一天上午，陸鴉睡到日上三竿才下樓，吃了一碗麵，喝完一壺茶，然後從袖子裡掏出一本話本，靠窗坐下開始看。翻了大概兩刻鐘，放下話本，又續了一壺茶。下午回屋，晚上沒再出來。第二天，同樣。第三天，同樣。
白三娘坐在窗邊，看著那個正在低頭翻話本的身影，心裡默默算了一下：這人一天的活動量加起來，大概抵不上她兒子早上開門時抻的那個懶腰。
她喝了口粥，在心裡給司天監監正的算卦水平打了個新的分數：大概是他夜觀天象的時候被雲擋住了，沒看清楚。就這還想破戒律教的局？靠翻話本翻出解決方案？靠喝茶喝出對策？靠睡覺睡出破局思路？她放下粥碗，覺得自己可能得重新評估一下這趟任務的難度了。
但到了晚上，事情開始變得不太一樣了。她發現白展堂和李大嘴每天後半夜都會從後門溜出去。
她跟了一次，看到兩人沿著西涼河邊的小路上了翠微山。她跟到半山腰就停了下來，藏在一棵老槐樹的陰影里，看著前方不遠處的空地——白展堂正在和一個長須老者說話，而那個老者她暗中調查過，一個江湖老騙子而已，穿著半舊不新的袍子，鬚髮灰白，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姿態隨意。
白三娘觀察了一會兒，確認這個老者就是城裡那個老騙子。她見過他的畫像，六扇門的檔案里也記錄過——街頭算卦為生，在七俠鎮混了好幾年，連個固定的攤位都沒有。這樣的人，能教出什麼來？
她正準備轉身下山，讓這倆傻小子被坑一回長長記性，然後白展堂抬手了。一道無形的氣勁從他指尖射出，落在旁邊的岩石上，岩石表面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個洞。
白三娘整個人定在了樹影里，她又看了一會兒，確認了那個洞的邊緣確實光滑，像是被打磨過的，不是裂開或者被什麼東西敲出來的。她又看了看白展堂的手指，又看了看那個洞，再看了一眼坐在石頭上的「老騙子」，然後默默退回更深的陰影里，重新調整了自己的位置，繼續看下去。
接下來半個時辰里，她看到白展堂反覆練習那種從指尖射出氣勁的手法，每次落點都比上一次更准，岩石上的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多。
她看到李大嘴在另一側，正對著那塊青石板一掌接一掌地拍下去，石板上的裂紋正在緩慢地擴展。她站在那裡，看著那個「老騙子」一言不發地坐在石頭上，只是在白展堂角度偏差的時候偶爾抬一下手比劃方向，全程沒多餘動作。她忽然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對了這個人。
連續跟了三個晚上之後，她做了一個決定。她打算先從那個最不像能破局的人開始接觸。既然司天監監正說那個人是關鍵，那就先確認他到底是什麼來路。
第四天下午，白三娘敲響了陸鴉的房門。門從裡面打開，陸鴉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那本話本，看到她也沒意外：「有事？」白三娘沒有繞圈子：「我是六扇門的密使，來找你談談戒律教的事。」陸鴉看了她一眼：「進來吧。」
白三娘走進房間，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陸鴉坐回桌邊，繼續翻那本話本。白三娘看著他翻了兩頁話本，終於開口：「你到底是什麼人？」
陸鴉翻了一頁：「你天天跟著你兒子上山看我教學，這都沒發現我，就這還六扇門頂級密使？買來的吧？」
白三娘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這句話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他知道她是白展堂的娘，知道她每天晚上跟著他們上山，知道她在暗中觀察他。
她確實連續跟了三個晚上，但她確認過自己的隱蔽，以她的輕功和潛行經驗，就算同級別的捕快也不可能發現她。而這個人坐在屋裡翻話本，連頭都沒抬。
白三娘內心詫異：你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山上那位是你，這裡也是你？這不可能！
「哦，那是我一縷元神分身借用的老騙子身體。」陸鴉翻了一頁話本，「你看到的兩個人都是我。」
白三娘更驚了：我還沒說話，他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難不成會讀心術？
陸鴉似乎完全沒注意她的表情，隨口說了一句：「別瞎猜。我不會讀心術。」
白三娘內心巨震：這傢伙難不成真如監正所說？
「監正？哦，你們這還有這能人？」
白三娘心裡更無語了：果然會讀心術。
「都說了，我不會讀心術，你的想法都寫在臉上了。」
我戴著人皮面具，你咋看的？
「哦，我有透視眼。」
白三娘內心在瘋狂咆哮：你特麼還不如說有讀心術呢。
陸鴉終於放下那本話本，抬頭看著她，語氣很是無奈道：「好吧好吧，你說是讀心術就是讀心術吧。」
同時內心暗爽，原來當年菩提老祖跟自己扯犢子的時候這麼爽啊。
白三娘坐在窗邊，感覺自己這四十多年積累的江湖經驗正在被迅速推翻。
她看著對面這個穿灰色衣服、剛剛還承認自己有兩副面孔的人，開口問了一句：「那戒律教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陸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先把那張人皮面具揭下來。戴了三天了，邊緣都起皮了。」
白三娘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後，發現確實有一小片邊緣微微捲起來了。她默默撕下了人皮面具，放在桌面上。陸鴉看著她的真容，點了點頭：「嗯，這樣順眼多了。」
隨後陸鴉伸出手指對著人皮面具一點，一道金光閃現，整個面具如同活了一般。
「好了，知道你暫時不想讓你兒子知道，幫你薛微修改了一下，以後這面具只要帶上了，別人就會從心底里認為你是易容的那個人。」
白三娘如獲至寶，同時內心也很震撼，這直接修改認知式的手段，絕不是人間能有的，這次來對了！
三天裡她什麼都沒幹，就是觀察。她每天早起下樓吃飯，坐在靠窗的位置，用一碗粥和一碟鹹菜的時間把大堂里所有人的動線全部記在腦子裡——佟湘玉什麼時候算完帳、郭芙蓉什麼時候擦完第幾張桌子、呂秀才什麼時候翻到第幾頁書、李大嘴什麼時候從後廚探出頭來。她也看到了那個穿灰色衣服的人。
第一天上午，陸鴉睡到日上三竿才下樓，吃了一碗麵，喝完一壺茶，然後從袖子裡掏出一本話本，靠窗坐下開始看。翻了大概兩刻鐘，放下話本，又續了一壺茶。下午回屋，晚上沒再出來。第二天，同樣。第三天，同樣。
白三娘坐在窗邊，看著那個正在低頭翻話本的身影，心裡默默算了一下：這人一天的活動量加起來，大概抵不上她兒子早上開門時抻的那個懶腰。
她喝了口粥，在心裡給司天監監正的算卦水平打了個新的分數：大概是他夜觀天象的時候被雲擋住了，沒看清楚。就這還想破戒律教的局？靠翻話本翻出解決方案？靠喝茶喝出對策？靠睡覺睡出破局思路？她放下粥碗，覺得自己可能得重新評估一下這趟任務的難度了。
但到了晚上，事情開始變得不太一樣了。她發現白展堂和李大嘴每天後半夜都會從後門溜出去。
她跟了一次，看到兩人沿著西涼河邊的小路上了翠微山。她跟到半山腰就停了下來，藏在一棵老槐樹的陰影里，看著前方不遠處的空地——白展堂正在和一個長須老者說話，而那個老者她暗中調查過，一個江湖老騙子而已，穿著半舊不新的袍子，鬚髮灰白，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姿態隨意。
白三娘觀察了一會兒，確認這個老者就是城裡那個老騙子。她見過他的畫像，六扇門的檔案里也記錄過——街頭算卦為生，在七俠鎮混了好幾年，連個固定的攤位都沒有。這樣的人，能教出什麼來？
她正準備轉身下山，讓這倆傻小子被坑一回長長記性，然後白展堂抬手了。一道無形的氣勁從他指尖射出，落在旁邊的岩石上，岩石表面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個洞。
白三娘整個人定在了樹影里，她又看了一會兒，確認了那個洞的邊緣確實光滑，像是被打磨過的，不是裂開或者被什麼東西敲出來的。她又看了看白展堂的手指，又看了看那個洞，再看了一眼坐在石頭上的「老騙子」，然後默默退回更深的陰影里，重新調整了自己的位置，繼續看下去。
接下來半個時辰里，她看到白展堂反覆練習那種從指尖射出氣勁的手法，每次落點都比上一次更准，岩石上的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多。
她看到李大嘴在另一側，正對著那塊青石板一掌接一掌地拍下去，石板上的裂紋正在緩慢地擴展。她站在那裡，看著那個「老騙子」一言不發地坐在石頭上，只是在白展堂角度偏差的時候偶爾抬一下手比劃方向，全程沒多餘動作。她忽然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對了這個人。
連續跟了三個晚上之後，她做了一個決定。她打算先從那個最不像能破局的人開始接觸。既然司天監監正說那個人是關鍵，那就先確認他到底是什麼來路。
第四天下午，白三娘敲響了陸鴉的房門。門從裡面打開，陸鴉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那本話本，看到她也沒意外：「有事？」白三娘沒有繞圈子：「我是六扇門的密使，來找你談談戒律教的事。」陸鴉看了她一眼：「進來吧。」
白三娘走進房間，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陸鴉坐回桌邊，繼續翻那本話本。白三娘看著他翻了兩頁話本，終於開口：「你到底是什麼人？」
陸鴉翻了一頁：「你天天跟著你兒子上山看我教學，這都沒發現我，就這還六扇門頂級密使？買來的吧？」
白三娘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這句話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他知道她是白展堂的娘，知道她每天晚上跟著他們上山，知道她在暗中觀察他。
她確實連續跟了三個晚上，但她確認過自己的隱蔽，以她的輕功和潛行經驗，就算同級別的捕快也不可能發現她。而這個人坐在屋裡翻話本，連頭都沒抬。
白三娘內心詫異：你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山上那位是你，這裡也是你？這不可能！
「哦，那是我一縷元神分身借用的老騙子身體。」陸鴉翻了一頁話本，「你看到的兩個人都是我。」
白三娘更驚了：我還沒說話，他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難不成會讀心術？
陸鴉似乎完全沒注意她的表情，隨口說了一句：「別瞎猜。我不會讀心術。」
白三娘內心巨震：這傢伙難不成真如監正所說？
「監正？哦，你們這還有這能人？」
白三娘心裡更無語了：果然會讀心術。
「都說了，我不會讀心術，你的想法都寫在臉上了。」
我戴著人皮面具，你咋看的？
「哦，我有透視眼。」
白三娘內心在瘋狂咆哮：你特麼還不如說有讀心術呢。
陸鴉終於放下那本話本，抬頭看著她，語氣很是無奈道：「好吧好吧，你說是讀心術就是讀心術吧。」
同時內心暗爽，原來當年菩提老祖跟自己扯犢子的時候這麼爽啊。
白三娘坐在窗邊，感覺自己這四十多年積累的江湖經驗正在被迅速推翻。
她看著對面這個穿灰色衣服、剛剛還承認自己有兩副面孔的人，開口問了一句：「那戒律教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陸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先把那張人皮面具揭下來。戴了三天了，邊緣都起皮了。」
白三娘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後，發現確實有一小片邊緣微微捲起來了。她默默撕下了人皮面具，放在桌面上。陸鴉看著她的真容，點了點頭：「嗯，這樣順眼多了。」
隨後陸鴉伸出手指對著人皮面具一點，一道金光閃現，整個面具如同活了一般。
「好了，知道你暫時不想讓你兒子知道，幫你薛微修改了一下，以後這面具只要帶上了，別人就會從心底里認為你是易容的那個人。」
白三娘如獲至寶，同時內心也很震撼，這直接修改認知式的手段，絕不是人間能有的，這次來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