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這客棧背景有點大
京城，六扇門總舵。
白翠平推開雕花木門，屋裡已經坐了三個人。刑部尚書、郭巨俠、司天監監正。桌上攤著一份密報，邊角被茶漬洇了一小塊，像是反覆翻開過很多次。
她沒行禮，徑直走過去在空著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掃了一眼桌上的密報。
刑部尚書先開口：「白捕頭，戒律教的事，你聽說了吧？」
「聽說了。不傷平民，專殺以武犯禁之人。民間口碑很好，已經有人給他們立生祠了。」
刑部尚書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力道不重，但節奏很穩：
「問題就在這裡。口碑好到這種程度，龍椅上那位坐不住了。一個教派，不歸朝廷管，不交稅，不服從地方調度，偏偏還在民間攢了一大片民心。你猜皇帝會怎麼想？」
「會想他們是不是要造反。」
「不止皇帝在想。」郭巨俠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上是調侃還是無奈的意味，
「上面幾位大佬也發話了——他們把所有犯事的江湖人都收拾乾淨了，那我們六扇門是幹什麼用的？」
他攤了攤手，「三娘，我現在出門，同僚都怎麼跟我打招呼你知道嗎？他們問我：你們六扇門是不是可以撤了？反正有人替你們幹活。」
白翠平沒有接話，轉頭看向桌尾那位一直沒開口的司天監監正。
司天監監正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茶，杯蓋始終沒有揭開，像是從進屋起就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他終於把茶杯放下了：
「白捕頭，這件事不是人間王朝能解決的。戒律教的因果線極深，深到我看不到源頭，只能看到末端。」
「末端在哪？」
「在同福客棧。」司天監監正說，「七俠鎮，同福客棧。那家店的因果線，和戒律教的末端連在一起。破局的關鍵在那裡。」
白翠平眉頭一皺，下意識看向郭巨俠。兩人目光交匯，同時露出了一副「我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表情，無奈歸無奈，那家店還真是繞不過去了。
刑部尚書看著他倆的表情，笑了笑：
「所以這個事你去最合適。」他頓了一下，「而且除了你們家裡那兩位，剩下的人一個個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把一份名單推到白翠平面前。
白翠平低頭看了一遍——
佟湘玉：天下第一物流公司大小姐，家族的貨運網絡幾乎壟斷整個帝國，她只要一句話，整個帝國的物流系統就能停擺三天。
莫小貝：前恆山派掌門獨苗。恆山派雖然沒落了，但江湖上還散落著不少記得這份香火情的舊部。
白展堂：盜聖白玉湯，遊走在黑白兩道，黑道白道口碑都極好（這特麼哪說理去）六扇門二代。
李大嘴：賭神獨子，他娘那雙手當年在賭桌上贏過的江湖人，拉出來能湊一個幫派。
郭芙蓉：郭巨俠之女。郭巨俠本人在江湖上的地位，大概相當於半個武林盟主。
呂輕侯：前朝知府獨孫。看上去最沒有背景，但如今朝廷里大部分地方官吏都沿用前朝人才，其中相當一部分受過他祖父的恩惠，甚至朝中某位重臣都是他祖父的門生，只是如今為了避嫌不便走動罷了。
這份名單上，沒有一個人是簡單角色。
白翠平在「白展堂」和「郭芙蓉」這兩個名字上停得尤其久，目光過處，像是隔著紙頁都能看到那兩個在客棧里擦桌子掃地的身影。她放下名單：「這六七個人湊在一起開客棧，那家店本身就不簡單了。」
「所以派別人去我不放心。」刑部尚書看著她，「你是六扇門裡最合適的人選。而且你還有一層身份——你是白展堂的娘，你對那家店有天然的接近條件。」
白翠平沒有否認，把名單折好放進口袋：「行，我去。什麼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
白翠平站起來，轉身朝門口走去。
司天監監正在她身後開口：「白捕頭，還有一件事。」白翠平停下，回頭看他。
「同福客棧里的那些人——儘量不要接觸。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因果線，你一旦碰了，整個局勢都會變得更複雜。」司天監監正放下茶杯，
「你要找的那個人，不在名單上。那家店裡還有一個人——你第一眼不會注意到的人。那個人才是真正的破局者。」
白翠平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推門走了出去。
四天後。
白翠平站在同福客棧門口，穿著一身灰布衣裳，肩上挎著一個不大的包袱，臉上也早已易容成誰也不認識的人，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過路旅人。
她跨過門檻的時候，目光不動聲色地從大堂里掃過——佟湘玉正在櫃檯後面算帳，呂秀才在窗邊翻書，郭芙蓉在擦桌子，李大嘴從後廚窗口探出半個頭又縮回去了。然後她看到了白展堂，白展堂正蹲在樓梯口繫鞋帶，沒有抬頭看她。
她沒有多做停留，直接走到櫃檯前面：「掌柜的，還有空房嗎？」
佟湘玉放下算盤：「有的，樓上左手第三間。」
白翠平接過鑰匙，目光掃過樓梯口——白展堂已經系好鞋帶站起來了。她只看了一眼，然後轉身上了樓。
走到二樓走廊拐角的時候，一個穿灰色衣服的人正端著一杯茶從樓上下來，表情隨意，像是正下樓找點吃的。
白翠平和他錯身而過，餘光掃過他的袖口——邊緣平整乾淨，沒有常年住客棧那種常見的磨損痕跡。她繼續朝走廊盡頭走去，沒有回頭。
她走江湖這麼多年，什麼奇人軼事都見過。但這個人，她完全看不穿。她的直覺告訴她，他就是司天監監正說的那個人。走在走廊里，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踩過這條走廊的木地板時，連一點多餘的聲響都沒有。她打算住下來慢慢看。
此時樓下的白展堂望著上樓的身影微微發怔，他從沒見過這個人，但不知為何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怎麼都抹不去，可一想到自己那位早已被抓緊刑部大牢挑斷手腳筋的親娘，想想又不可能，隨後搖搖頭把雜念摔出去，戒律教指不定什麼時候就來了，如今抓緊練武才是關鍵。
白翠平推開雕花木門，屋裡已經坐了三個人。刑部尚書、郭巨俠、司天監監正。桌上攤著一份密報，邊角被茶漬洇了一小塊，像是反覆翻開過很多次。
她沒行禮，徑直走過去在空著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掃了一眼桌上的密報。
刑部尚書先開口：「白捕頭，戒律教的事，你聽說了吧？」
「聽說了。不傷平民，專殺以武犯禁之人。民間口碑很好，已經有人給他們立生祠了。」
刑部尚書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力道不重，但節奏很穩：
「問題就在這裡。口碑好到這種程度，龍椅上那位坐不住了。一個教派，不歸朝廷管，不交稅，不服從地方調度，偏偏還在民間攢了一大片民心。你猜皇帝會怎麼想？」
「會想他們是不是要造反。」
「不止皇帝在想。」郭巨俠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上是調侃還是無奈的意味，
「上面幾位大佬也發話了——他們把所有犯事的江湖人都收拾乾淨了，那我們六扇門是幹什麼用的？」
他攤了攤手，「三娘，我現在出門，同僚都怎麼跟我打招呼你知道嗎？他們問我：你們六扇門是不是可以撤了？反正有人替你們幹活。」
白翠平沒有接話，轉頭看向桌尾那位一直沒開口的司天監監正。
司天監監正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茶，杯蓋始終沒有揭開，像是從進屋起就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他終於把茶杯放下了：
「白捕頭，這件事不是人間王朝能解決的。戒律教的因果線極深，深到我看不到源頭，只能看到末端。」
「末端在哪？」
「在同福客棧。」司天監監正說，「七俠鎮，同福客棧。那家店的因果線，和戒律教的末端連在一起。破局的關鍵在那裡。」
白翠平眉頭一皺，下意識看向郭巨俠。兩人目光交匯，同時露出了一副「我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表情，無奈歸無奈，那家店還真是繞不過去了。
刑部尚書看著他倆的表情，笑了笑：
「所以這個事你去最合適。」他頓了一下，「而且除了你們家裡那兩位，剩下的人一個個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把一份名單推到白翠平面前。
白翠平低頭看了一遍——
佟湘玉：天下第一物流公司大小姐，家族的貨運網絡幾乎壟斷整個帝國，她只要一句話，整個帝國的物流系統就能停擺三天。
莫小貝：前恆山派掌門獨苗。恆山派雖然沒落了，但江湖上還散落著不少記得這份香火情的舊部。
白展堂：盜聖白玉湯，遊走在黑白兩道，黑道白道口碑都極好（這特麼哪說理去）六扇門二代。
李大嘴：賭神獨子，他娘那雙手當年在賭桌上贏過的江湖人，拉出來能湊一個幫派。
郭芙蓉：郭巨俠之女。郭巨俠本人在江湖上的地位，大概相當於半個武林盟主。
呂輕侯：前朝知府獨孫。看上去最沒有背景，但如今朝廷里大部分地方官吏都沿用前朝人才，其中相當一部分受過他祖父的恩惠，甚至朝中某位重臣都是他祖父的門生，只是如今為了避嫌不便走動罷了。
這份名單上，沒有一個人是簡單角色。
白翠平在「白展堂」和「郭芙蓉」這兩個名字上停得尤其久，目光過處，像是隔著紙頁都能看到那兩個在客棧里擦桌子掃地的身影。她放下名單：「這六七個人湊在一起開客棧，那家店本身就不簡單了。」
「所以派別人去我不放心。」刑部尚書看著她，「你是六扇門裡最合適的人選。而且你還有一層身份——你是白展堂的娘，你對那家店有天然的接近條件。」
白翠平沒有否認，把名單折好放進口袋：「行，我去。什麼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
白翠平站起來，轉身朝門口走去。
司天監監正在她身後開口：「白捕頭，還有一件事。」白翠平停下，回頭看他。
「同福客棧里的那些人——儘量不要接觸。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因果線，你一旦碰了，整個局勢都會變得更複雜。」司天監監正放下茶杯，
「你要找的那個人，不在名單上。那家店裡還有一個人——你第一眼不會注意到的人。那個人才是真正的破局者。」
白翠平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推門走了出去。
四天後。
白翠平站在同福客棧門口，穿著一身灰布衣裳，肩上挎著一個不大的包袱，臉上也早已易容成誰也不認識的人，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過路旅人。
她跨過門檻的時候，目光不動聲色地從大堂里掃過——佟湘玉正在櫃檯後面算帳，呂秀才在窗邊翻書，郭芙蓉在擦桌子，李大嘴從後廚窗口探出半個頭又縮回去了。然後她看到了白展堂，白展堂正蹲在樓梯口繫鞋帶，沒有抬頭看她。
她沒有多做停留，直接走到櫃檯前面：「掌柜的，還有空房嗎？」
佟湘玉放下算盤：「有的，樓上左手第三間。」
白翠平接過鑰匙，目光掃過樓梯口——白展堂已經系好鞋帶站起來了。她只看了一眼，然後轉身上了樓。
走到二樓走廊拐角的時候，一個穿灰色衣服的人正端著一杯茶從樓上下來，表情隨意，像是正下樓找點吃的。
白翠平和他錯身而過，餘光掃過他的袖口——邊緣平整乾淨，沒有常年住客棧那種常見的磨損痕跡。她繼續朝走廊盡頭走去，沒有回頭。
她走江湖這麼多年，什麼奇人軼事都見過。但這個人，她完全看不穿。她的直覺告訴她，他就是司天監監正說的那個人。走在走廊里，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踩過這條走廊的木地板時，連一點多餘的聲響都沒有。她打算住下來慢慢看。
此時樓下的白展堂望著上樓的身影微微發怔，他從沒見過這個人，但不知為何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怎麼都抹不去，可一想到自己那位早已被抓緊刑部大牢挑斷手腳筋的親娘，想想又不可能，隨後搖搖頭把雜念摔出去，戒律教指不定什麼時候就來了，如今抓緊練武才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