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大仇得報的喜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大嘴最終還是沒能從木桶里出來。他在藥水裡掙扎了大概小半盞茶的功夫,全身的肌肉繃緊、抽搐、再繃緊、再抽搐,然後身體忽然軟了下去,白展堂低頭一看——李大嘴翻著白眼,整個人靠在桶壁上已經沒了動靜。

  他探了一下鼻息,還有氣,只是暈過去了。白展堂等水從深褐色變成半透明的淺棕色,然後彎腰把李大嘴從桶里撈出來,扛在肩上,一路滴著水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間,扔到床上,扯過一床薄被胡亂蓋上去,那條濕透的毛巾搭在床頭椅背上。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了一會兒李大嘴那張毫無意識的臉,然後轉身關上門,回了前院。

  雞叫三聲。天漸漸亮透了。街面上開始有行人的蹤跡,賣包子的推車從門口經過,油條攤子也支了起來,空氣里混著面香和煙火氣。

  小米已經躺在了同福客棧的門檻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把草帽蓋在臉上,準備開始他一天的工作——睡覺。郭芙蓉打開門出來,一邊挽袖子一邊往廚房方向的井邊走,走了兩步停住了:「老白,你怎麼在廚房裡?」

  白展堂從灶台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端著一盤剛炒好的青椒炒雞蛋,旁邊還有一個蒸籠,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幾個白面饅頭:「大嘴今天起不來了,我做的早飯。」

  郭芙蓉看著他手裡的那盤菜:「你還會做菜?」

  「會一點。江湖上跑的時候總得自己做飯。」

  郭芙蓉湊過來聞了聞:「還行,看著能吃。」

  隨後郭芙蓉就去叫莫小貝起床洗漱,一刻鐘後,同福客棧的幾人都在大堂坐了下來。

  莫小貝坐在佟湘玉左手邊,抬眼往桌上瞄了一眼,臉立刻垮了下來:「我不要吃青椒炒雞蛋!我要吃大嘴叔做的早飯!大嘴叔呢?」

  佟湘玉也從樓上下來了,手裡還在盤頭髮,看到桌上的菜也微微皺了一下眉。

  她看了一眼後廚方向,喊了一聲:「大嘴?李大嘴!人呢?」後廚沒有回應,安靜得像沒人住過一樣。

  佟湘玉走下樓梯,坐在主位的椅子上,清了清嗓子,低聲道:「發工錢了!」後廚依然安靜。

  郭芙蓉和莫小貝同時轉頭看向後廚方向,白展堂端著盤子放在桌上,低頭整理了一下筷子:「別折騰了,他今天醒不過來了。」

  「醒不過來了?」郭芙蓉瞪大了眼,「他怎麼了?」

  白展堂夾了一筷子青椒炒雞蛋放進自己碗裡,「反正今天別指望他做飯了。」

  然後一直盯著郭芙蓉看,郭芙蓉被他看的一頓不自在:「咦惹,老白你幹嘛,我對你可沒興趣。」

  「你自求多福吧,以後估計不會少挨揍。」

  佟湘玉看著他,那種目光帶著一種她慣用的正在仔細打量某個不對勁線索的狀態。她沒有追問,而是在桌邊坐了下來,拿起一個饅頭,撕開一小塊,沒有吃,放在碟子裡,然後才開口:

  「展堂,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白展堂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放下筷子:

  「我昨晚跟著大嘴出去了。」

  「你去跟著他?」

  「我好奇他最近天天往西涼河旁邊那座山上跑在幹什麼,就跟過去了。」白展堂說,「結果看到他後山正在拜師。」他停了一下,「遇到了一個高人,在教他練功。」

  郭芙蓉的目光開始變亮:「高人?什麼高人?多高?能多高?」

  「我只能說——將來單從外功上,我都沒辦法正面贏大嘴。」白展堂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確認過的結論。

  郭芙蓉愣了一下:「你?你認真?」

  白展堂看著她:「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這種玩笑?」

  郭芙蓉沉默了一下,她心裡知道老白雖然慫得徹底,但他的身手在客棧里是獨一檔的存在。

  如果他說「沒辦法正面贏」,那就意味著大嘴將來的外功修為至少和他站在同一層面上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雙手掌,又抬頭看了看白展堂:

  「可這關我什麼事?他練他的功,我挨我的揍——不是,我為什麼要挨揍?」

  白展堂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悠悠地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完咽下去,然後才開口:「你想想,天天被一個比你矮半頭的小個子欺負了這麼多年,突然有了絕世武功,換你你找誰?」


  郭芙蓉的表情從困惑慢慢變成思考,從思考變成警惕,然後變成了一種正在快速計算風險與應對方案的認真。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白展堂:「……那他現在是什麼水平了?」

  「現在還在打基礎。但他那個師父不簡單,照這個速度練下去,三個月內吊打你是沒有問題的。」

  郭芙蓉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嚴肅。

  莫小貝在旁邊啃饅頭,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插了一句:「小郭姐姐,你以後要是被大嘴叔追著打,我就幫你喊加油。」

  郭芙蓉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你到底是哪邊的?」

  「我看熱鬧的嘛。」

  佟湘玉的目光沒有移開,她看著白展堂。白展堂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放下,然後低頭夾菜。

  佟湘玉沒有動筷子,只是繼續看著他:「展堂,你還有事沒說。」語氣非常篤定。

  白展堂夾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然後他慢慢放下筷子,抬起頭,對上佟湘玉的目光:「掌柜的……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倆風風雨雨這麼多年,我倆有什麼事能瞞得住對方麼?」

  白展堂沉默了一下,似乎正在權衡什麼,然後他開口:「實際上,那位高人,現在也是我的師父。」

  郭芙蓉在旁邊插嘴:「你也是?你倆拜了同一個師父?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我這不是說了嘛。」

  「那是掌柜的逼你說的。」

  「反正都是說,誰逼的不重要。」

  「而且不止是我,將來或許。。。」然後他看了眼呂輕侯,呂輕侯瞬間捕捉到了老白的眼神,

  「什麼意思?還有我的事?我是讀書人啊。我將來要考舉人的,練什麼武啊,我又不闖蕩江湖。」

  「師父已經發話了,而且師父對你的態度很奇怪,我從他語氣里感覺到他老人家既有收你為徒的喜悅,還有一種即將大仇得報的快感,這一點我也想不通。」

  (老呂:關我屁事,不要來沾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