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畢竟，公事優先，不是嗎？
「我們一起。」
這幾個字，像三根鋼釘，精準地釘在了沈渡的腦門上。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大腦的CPU風扇，發出刺耳的尖嘯，然後過熱，藍屏，強制關機。
【一……一起？】
【一起什麼？一起去主臥的浴室里，探討一下節約用水的先進經驗嗎？】
【大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的話，信息量有多大？
大到我這個小小的CPU已經無法處理了！】
他感覺自己的表情管理系統，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嘴角在抽，眉毛在跳，臉上的肌肉。
正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激烈的、名為「我該做出什麼表情才顯得不那麼像個傻子」的拉鋸戰。
電梯門口的燈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蘇棠就靠在對面的牆上，雙臂環胸。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上下打量著他。
嘴角掛著的弧度，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喲，這不是我們家的『生產資料』嗎？怎麼了？
聽到要去『加班』，激動得都不會走路了？」
林菲站在蘇棠旁邊，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扯了扯蘇棠的衣袖，小聲地抗議：
「棠姐姐，你別取笑渡哥哥了……」
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
分明也閃爍著和蘇棠同款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光芒。
【生產資料……】
沈渡感覺自己的心，被這四個字狠狠地扎了一下。
【我謝謝你啊蘇棠！
你還記得這個梗呢！
要不要我給你頒個「年度最佳記仇獎」？】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自己那所剩無幾的理智。
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向顧清晏。
「那個……清晏，我……我房間裡也有浴室。」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委婉，也最卑微的抵抗。
顧清晏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什麼波瀾。
她只是很平靜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
沈渡心裡一松。
【看吧，她就是隨口一說，開個玩笑……】
「但主臥的浴缸更大，水熱得也快。
而且，」
顧清晏頓了頓，補充了一句，直接把沈渡所有的退路都給堵死了。
「你房間的熱水器，上周張龍報修了，還沒換新的。」
沈渡：「……」
【張龍！又是你！你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什麼時候也叛變了？！】
【我感覺自己，不是生活在一個家裡。
是生活在一個巨大的、名為「顧清晏」的情報網絡里！
從蘇家三兄弟，到我房間的熱水器，全都在她的監控之下！】
他徹底放棄了抵抗。
因為他知道，在這個女人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的。
顧清晏沒再多說，只是很自然地，邁步朝主臥的方向走去。
沈渡像個即將被押赴刑場的犯人，邁著沉重的步伐，跟在後面。
蘇棠和林菲，則像兩個盡職盡責的押送官。
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後，徹底斷絕了他半路逃跑的可能。
從電梯口到主臥門口，不過短短二十幾米的距離。
沈渡卻感覺自己，走完了一整個世紀。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尊嚴上。
「加油哦，渡神。」
蘇棠在他身後，用一種詠嘆調般的語氣，輕聲說道。
「為了我們未來的奶粉錢，辛苦你了。」
沈渡的腳步一個踉蹌，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平地摔。
【奶粉錢……】
【我今天晚上，要是真的「加班」了，這能算工傷嗎？
能走公司的醫保報銷嗎？】
主臥的門，開了。
一股清冽的、屬於顧清晏的獨特香氣，撲面而來。
沈渡不是第一次進這個房間。
但以前，他都是以一個「工具人」的身份進來，送個文件，或者拿件衣服。
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帶著一種……即將被「處理」的心情。
房間的布置很簡單，黑白灰的色調，一如她的人，冷靜，克制。
但今晚，那些熟悉的陳設，在沈渡眼裡，都變了味。
那張兩米寬的大床，此刻看起來像一個巨大的、柔軟的陷阱。
床頭那盞昏黃的落地燈，散發著曖昧不明的光。
像是在為接下來的「正事」烘托氣氛。
連窗外那輪該死的月亮，都顯得那麼圓，那麼亮。
仿佛在對他進行無情的嘲諷。
顧清晏走到浴室門口，停下腳步，轉過身。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推開了那扇磨砂玻璃門。
然後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渡站在原地，沒動。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感覺口乾舌燥。
【完了。】
【圖窮匕見了。】
【最後的防線，馬上就要失守了。】
【我現在要是說我突然肚子疼，還來得及嗎？】
他看著顧清晏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知道這個藉口，大概率會被她用「我讓張龍三分鐘內帶家庭醫生過來」給懟回來。
「怎麼了？」
顧清晏看著他僵硬的樣子，微微挑了挑眉。
「不敢進？」
沈渡感覺自己的男性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誰……誰說我不敢！」
他梗著脖子，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進了浴室。
然後，他聽到了身後傳來蘇棠和林菲壓抑著的笑聲。
以及顧清晏那清冷中，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
「你們兩個，也早點休息。」
「砰。」
浴室的門，關上了。
世界，清靜了。
也更危險了。
沈渡背對著門，站在巨大的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
一臉慫樣的自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浴室很大，乾濕分離做得很好。
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浴缸，旁邊的淋浴間，大到足夠跳一支雙人華爾茲。
他現在，就站在這支「華爾茲」的舞池中央，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顧清晏走了過來，站定在他的身後。
沈渡能從鏡子裡，看到她的身影。
她沒有靠得很近，兩人之間還隔著一步的距離。
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讓沈渡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甚至不敢回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秒。
兩秒。
十秒。
她不說話，他也不敢動。
兩人就像兩座雕像，在浴室里上演著一出名為《誰先動誰就輸了》的默劇。
終於，沈渡受不了了。
這種沉默的折磨，比直接把他辦了還難受。
「那個……」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乾澀，「要不……你先？」
說完他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讓你先？你這說的是人話嗎？你這是在邀請啊喂！】
鏡子裡，顧清晏的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不用。」
她的聲音很平靜。
「你先洗。我幫你拿換的衣服。」
說完，她轉身，打開了浴室的門，走了出去。
門，又關上了。
沈渡愣在原地，足足愣了十幾秒。
【走了？】
【她就這麼……走了？】
【不是說好「一起」的嗎？】
一股巨大的、劫後餘生的狂喜。
混合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失落，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三下五除二，用畢生最快的速度，沖了個戰鬥澡。
整個過程，他都豎著耳朵，生怕顧清晏突然推門進來。
然而，直到他洗完，外面都安安靜靜的。
他裹著浴巾，小心翼翼地拉開浴室的門，探出半個腦袋。
臥室里，燈光依舊。
顧清晏已經換上了一套真絲的睡衣，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
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不知道在看什麼。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四目相對。
沈渡感覺自己的臉，「騰」地一下就熱了。
「洗完了？」
她問。
「嗯。」
「過來。」
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沈渡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像個第一次進洞房的黃花大閨女。
在離她半米遠的地方坐下，身體繃得像一根鋼筋。
顧清晏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她把手裡的平板電腦，遞了過來。
沈渡低頭一看。
屏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表格。
表格的標題，寫著幾個大字——「南天門」項目第一期伺服器採購預算草案。
沈渡：「？」
他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顧清晏。
「這是蘇明遠半小時前，連夜發過來的。」
顧清晏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冷靜。
「我把幾個，金額比較大的條目圈出來了。
你幫我看看，這裡面水分大不大。」
沈渡的大腦，再次宕機。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數字和型號。
又看了看身邊這位，穿著真絲睡衣、一臉認真的女總裁。
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是……】
【我浴巾都裹好了，氣氛都到這兒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說好的加班呢？說好的生產資料呢？】
【合著你說的加班，是特麼真的加班啊？！】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充滿了氣的氣球。
被人用一根針，輕輕地「噗」一聲，給扎破了。
泄了。
全泄了。
顧清晏看著他那副，從震驚到茫然，再到生無可戀的表情。
眼底的笑意，終於再也藏不住了。
她湊了過來，那張絕美的臉，離他不到十公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
「怎麼了？」
「你以為的加班，是什麼？」
沈渡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她用更低、更輕，幾乎是氣音的聲音，繼續說道。
「哦，那個啊……」
她的手指，輕輕划過他的手臂，帶起一陣細密的電流。
「等審完預算再說。」
「畢竟，公事優先，不是嗎？」
這幾個字，像三根鋼釘，精準地釘在了沈渡的腦門上。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大腦的CPU風扇，發出刺耳的尖嘯，然後過熱，藍屏，強制關機。
【一……一起？】
【一起什麼？一起去主臥的浴室里，探討一下節約用水的先進經驗嗎？】
【大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的話，信息量有多大？
大到我這個小小的CPU已經無法處理了！】
他感覺自己的表情管理系統，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嘴角在抽，眉毛在跳，臉上的肌肉。
正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激烈的、名為「我該做出什麼表情才顯得不那麼像個傻子」的拉鋸戰。
電梯門口的燈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蘇棠就靠在對面的牆上，雙臂環胸。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上下打量著他。
嘴角掛著的弧度，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喲，這不是我們家的『生產資料』嗎？怎麼了？
聽到要去『加班』，激動得都不會走路了？」
林菲站在蘇棠旁邊，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扯了扯蘇棠的衣袖，小聲地抗議：
「棠姐姐，你別取笑渡哥哥了……」
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
分明也閃爍著和蘇棠同款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光芒。
【生產資料……】
沈渡感覺自己的心，被這四個字狠狠地扎了一下。
【我謝謝你啊蘇棠！
你還記得這個梗呢！
要不要我給你頒個「年度最佳記仇獎」？】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自己那所剩無幾的理智。
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向顧清晏。
「那個……清晏，我……我房間裡也有浴室。」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委婉，也最卑微的抵抗。
顧清晏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什麼波瀾。
她只是很平靜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
沈渡心裡一松。
【看吧，她就是隨口一說，開個玩笑……】
「但主臥的浴缸更大，水熱得也快。
而且，」
顧清晏頓了頓，補充了一句，直接把沈渡所有的退路都給堵死了。
「你房間的熱水器，上周張龍報修了，還沒換新的。」
沈渡：「……」
【張龍！又是你！你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什麼時候也叛變了？！】
【我感覺自己，不是生活在一個家裡。
是生活在一個巨大的、名為「顧清晏」的情報網絡里！
從蘇家三兄弟，到我房間的熱水器，全都在她的監控之下！】
他徹底放棄了抵抗。
因為他知道，在這個女人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的。
顧清晏沒再多說，只是很自然地，邁步朝主臥的方向走去。
沈渡像個即將被押赴刑場的犯人，邁著沉重的步伐，跟在後面。
蘇棠和林菲，則像兩個盡職盡責的押送官。
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後，徹底斷絕了他半路逃跑的可能。
從電梯口到主臥門口，不過短短二十幾米的距離。
沈渡卻感覺自己，走完了一整個世紀。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尊嚴上。
「加油哦，渡神。」
蘇棠在他身後，用一種詠嘆調般的語氣，輕聲說道。
「為了我們未來的奶粉錢，辛苦你了。」
沈渡的腳步一個踉蹌，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平地摔。
【奶粉錢……】
【我今天晚上，要是真的「加班」了，這能算工傷嗎？
能走公司的醫保報銷嗎？】
主臥的門，開了。
一股清冽的、屬於顧清晏的獨特香氣，撲面而來。
沈渡不是第一次進這個房間。
但以前，他都是以一個「工具人」的身份進來，送個文件，或者拿件衣服。
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帶著一種……即將被「處理」的心情。
房間的布置很簡單，黑白灰的色調，一如她的人，冷靜，克制。
但今晚，那些熟悉的陳設，在沈渡眼裡，都變了味。
那張兩米寬的大床，此刻看起來像一個巨大的、柔軟的陷阱。
床頭那盞昏黃的落地燈，散發著曖昧不明的光。
像是在為接下來的「正事」烘托氣氛。
連窗外那輪該死的月亮，都顯得那麼圓，那麼亮。
仿佛在對他進行無情的嘲諷。
顧清晏走到浴室門口，停下腳步，轉過身。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推開了那扇磨砂玻璃門。
然後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渡站在原地，沒動。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感覺口乾舌燥。
【完了。】
【圖窮匕見了。】
【最後的防線，馬上就要失守了。】
【我現在要是說我突然肚子疼，還來得及嗎？】
他看著顧清晏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知道這個藉口，大概率會被她用「我讓張龍三分鐘內帶家庭醫生過來」給懟回來。
「怎麼了？」
顧清晏看著他僵硬的樣子，微微挑了挑眉。
「不敢進？」
沈渡感覺自己的男性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誰……誰說我不敢！」
他梗著脖子，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進了浴室。
然後，他聽到了身後傳來蘇棠和林菲壓抑著的笑聲。
以及顧清晏那清冷中，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
「你們兩個，也早點休息。」
「砰。」
浴室的門，關上了。
世界，清靜了。
也更危險了。
沈渡背對著門，站在巨大的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
一臉慫樣的自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浴室很大，乾濕分離做得很好。
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浴缸，旁邊的淋浴間，大到足夠跳一支雙人華爾茲。
他現在，就站在這支「華爾茲」的舞池中央，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顧清晏走了過來，站定在他的身後。
沈渡能從鏡子裡，看到她的身影。
她沒有靠得很近，兩人之間還隔著一步的距離。
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讓沈渡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甚至不敢回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秒。
兩秒。
十秒。
她不說話，他也不敢動。
兩人就像兩座雕像，在浴室里上演著一出名為《誰先動誰就輸了》的默劇。
終於，沈渡受不了了。
這種沉默的折磨，比直接把他辦了還難受。
「那個……」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乾澀，「要不……你先？」
說完他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讓你先？你這說的是人話嗎？你這是在邀請啊喂！】
鏡子裡，顧清晏的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不用。」
她的聲音很平靜。
「你先洗。我幫你拿換的衣服。」
說完，她轉身，打開了浴室的門，走了出去。
門，又關上了。
沈渡愣在原地，足足愣了十幾秒。
【走了？】
【她就這麼……走了？】
【不是說好「一起」的嗎？】
一股巨大的、劫後餘生的狂喜。
混合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失落，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三下五除二，用畢生最快的速度，沖了個戰鬥澡。
整個過程，他都豎著耳朵，生怕顧清晏突然推門進來。
然而，直到他洗完，外面都安安靜靜的。
他裹著浴巾，小心翼翼地拉開浴室的門，探出半個腦袋。
臥室里，燈光依舊。
顧清晏已經換上了一套真絲的睡衣，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
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不知道在看什麼。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四目相對。
沈渡感覺自己的臉，「騰」地一下就熱了。
「洗完了？」
她問。
「嗯。」
「過來。」
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沈渡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像個第一次進洞房的黃花大閨女。
在離她半米遠的地方坐下，身體繃得像一根鋼筋。
顧清晏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她把手裡的平板電腦，遞了過來。
沈渡低頭一看。
屏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表格。
表格的標題，寫著幾個大字——「南天門」項目第一期伺服器採購預算草案。
沈渡：「？」
他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顧清晏。
「這是蘇明遠半小時前，連夜發過來的。」
顧清晏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冷靜。
「我把幾個，金額比較大的條目圈出來了。
你幫我看看，這裡面水分大不大。」
沈渡的大腦，再次宕機。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數字和型號。
又看了看身邊這位，穿著真絲睡衣、一臉認真的女總裁。
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是……】
【我浴巾都裹好了，氣氛都到這兒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說好的加班呢？說好的生產資料呢？】
【合著你說的加班，是特麼真的加班啊？！】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充滿了氣的氣球。
被人用一根針，輕輕地「噗」一聲，給扎破了。
泄了。
全泄了。
顧清晏看著他那副，從震驚到茫然，再到生無可戀的表情。
眼底的笑意，終於再也藏不住了。
她湊了過來，那張絕美的臉，離他不到十公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
「怎麼了？」
「你以為的加班，是什麼？」
沈渡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她用更低、更輕，幾乎是氣音的聲音，繼續說道。
「哦，那個啊……」
她的手指，輕輕划過他的手臂，帶起一陣細密的電流。
「等審完預算再說。」
「畢竟，公事優先，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