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三兄弟：親爺，能坑到哪兒去？
蘇老爺子這話說完，核桃轉得飛快，滿臉都是老狐狸得逞後的從容。
顧老爺子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再接話。
樓上的動靜越來越大。
從一開始的《好漢歌》，到後來的《精忠報國》，再到不知道誰點的《鐵血丹心》。
整個二樓的隔音門都在微震動。
蘇明軒那破鑼嗓子尤其突出。
高音部分直接破了，但絲毫不影響他的投入程度。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四十分鐘過去了。
樓上沒有任何人下來的跡象。
反而——
包廂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蘇明軒探出半個腦袋，領帶歪到了肩膀上。
襯衫扣子解了三顆，臉紅得像剛從蒸籠里撈出來的。
「陳伯——」
他扯著嗓子喊，舌頭已經大了。
「果盤！送兩個果盤上來！
再來一箱啤酒！渡神說唱著嗓子干！」
喊完，「砰」一聲又縮回去了。
隱約能聽見裡面蘇明遠在吼：
「來！渡神！那首《滄海一聲笑》！
你唱一遍我錄下來給我閨女聽！」
蘇老爺子坐在樓下，聽著頭頂傳來的動靜，盤核桃的手頓了一下。
他扭頭看了一眼陳伯。
「去，把那份合同拿來。」
陳伯微一怔：「老爺，哪份？」
「南天門的。」
蘇老爺子站起身，拄著拐杖，嘴角撇了一下。
「老大老二老三的崗位責任書，還有那個利潤分配的補充協議。」
顧老爺子在旁邊樂了：「老蘇，你這是趁他們喝多了——」
「什麼叫趁他們喝多了？」
蘇老爺子瞪了他一眼。
「我這叫趁熱打鐵。
商場上講究的就是一個時機。」
他拄著拐杖往樓梯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都上去。」
這句話是對滿屋子女眷說的。
蘇棠第一個蹦起來：
「真的？我們也能上去？」
她等這個機會等了多久了？
從沈渡第一首歌發布到現在，她就想聽一次現場版。
每次沈渡來蘇家，她都旁敲側擊地暗示，但爺一直沒鬆口讓人打擾正事。
現在——爺爺親口說了。
兩位嫂子的反應比蘇棠還快。
大嫂已經拿出手機調好了錄像模式。
二嫂從包里摸出一面小鏡子補了個妝。
專業追星，從儀表開始。
林菲攥著那份協議站起來，臉上的紅暈還沒褪。
但聽說能上去聽沈渡唱歌，眼睛立刻亮了。
顧清晏倒是最從容的那個。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擺，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陳慧看著這群女人那副「即將朝聖」的架勢。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她湊到林菲耳邊，小聲問：
「你們……平時不經常聽他唱嗎？」
林菲搖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渡哥平時很少開口……他說怕被鄰居投訴擾民。」
陳慧：「……」
一群人浩蕩上了樓。
蘇老爺子走在最前面，拐杖一步一響。
陳伯跟在後面，手裡托著那個裝合同的文件夾。
包廂的門被推開的一瞬間。
裡面的畫面——堪稱史詩級社死現場。
蘇明遠，蘇家大哥，外號「蘇家閻王」，此刻正站在茶几上。
一隻腳踩在沙發靠背上，手裡攥著麥克風。
領帶系在了額頭上，活脫脫一個中年版洪興十三妹。
蘇明哲，清華計算機系畢業的技術大牛。
金絲眼鏡都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正抱著那架三角鋼琴的琴腿，額頭貼在琴面上。
嘴裡嘟囔著「這個延遲好低……這音色……用的什麼採樣？」
林國棟，大學教授，文學院的驕傲。
正靠在牆角，手裡握著一個空啤酒瓶當話筒。
對著牆壁深情演繹《一剪梅》的間奏部分。
而蘇明軒——
已經躺平了。
字面意義上的躺平。
他整個人攤在地毯上，四肢大字張開，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唱著什麼。
唯獨沈渡。
他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里，面前擺著半杯沒喝完的水，神態自若。
像一個在瘋人院裡巡視的院長。
「爺爺？」
蘇明軒從地上彈起來，看到老爺子的瞬間，酒醒了三分。
「您怎麼上來了？」
蘇老爺子沒理他。
目光在滿屋子的狼藉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三個東倒西歪的孫子身上。
嘴角勾了一下。
「玩得挺開心啊。」
蘇明遠從茶几上跳下來，手忙腳亂地把領帶從額頭上扯下來。
蘇明哲終於鬆開了鋼琴腿，摸索著找眼鏡。
蘇明軒站得筆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喝多。
但那晃了兩晃的身體出賣了他。
「爺爺，我們就是……活躍一下氣氛——」
「行了。」
蘇老爺子擺手打斷他，拄著拐杖走到沙發前坐下。
他朝陳伯使了個眼色。
陳伯上前，把文件夾打開，從裡面抽出三份合同，分別遞到三兄弟面前。
「趁著人都在，把這個簽了。」
蘇老爺子的語氣比泡在冰水裡還隨意。
蘇明遠接過來，酒意上涌，看字都重影了。
他眯著眼掃了兩行，只看見「南天門」「崗位」「全權負責」幾個關鍵詞。
「這是……項目的責任分配？」
「對。」
蘇老爺子盤著核桃。
「你管戰略投資和發行渠道。
老二管技術研發。
老三管創意和內容運營。
白紙黑字，省得你們仨以後扯皮。」
蘇明軒已經拿起筆了。
「簽哪兒？」
「最後一頁。」
蘇明軒翻到最後，筆尖落下去的速度比光還快。
蘇明遠雖然醉了，但商人本能還在。
他又往回翻了兩頁，試圖看清楚條款。
但酒精讓那些字在他眼前跳華爾茲。
「爺爺，這個利潤分配條款……我怎麼看著不太……」
「你喝成這樣能看清什麼？」
蘇老爺子冷哼一聲。
「放心，爺爺還能坑你們？」
蘇明遠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親爺，能坑到哪兒去？
簽了。
蘇明哲是最後一個。
他找到了眼鏡，戴上之後想仔細看看。
但旁邊蘇明軒一把摟住他的肩膀。
「二哥你磨嘰什麼！簽！簽完讓渡神再唱一首！」
蘇明哲被他一晃，筆尖歪了一下，但好歹簽上了名字。
蘇老爺子看著三份簽好名的合同，嘴角弧度肉眼可見地擴大了。
他朝陳伯遞了個眼神。
陳伯心領神會，無聲地將合同收好，退出包廂。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三兄弟還沉浸在「我即將執掌百億帝國」的美夢中。
渾然不覺自己剛才簽的東西里，有一條寫著——
「項目全部收益的百分之九十歸股東方所有，執行團隊享有績效分紅權。」
而股東方是誰？
是他們的妹、妹夫的老婆、以及妹夫的……另一個女人。
換句話說——
他們仨，從這一刻起，正式成為了給自家女眷打工的高級牛馬。
顧清晏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唇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蘇棠更是差點當場笑出聲來——她可是看過那份協議的。
兩位嫂子倒是什麼都不知道。
她們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合同上了。
大嫂舉著手機，對準沈渡。
「沈老師！剛才我們在樓下沒聽到！
能不能再唱一首？就一首！」
二嫂也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他。
小女孩抱著虹貓玩偶擠到最前面：
「叔叔唱歌！叔叔唱歌！」
蘇明軒直接把麥克風塞進沈渡手裡。
「渡神！來！《天下》！
再來一遍《天下》！這次有觀眾了！」
沈渡握著麥，看了一眼滿屋子人。
蘇老爺子靠在沙發上，核桃悠地轉著。
表情里寫著「唱吧，反正你現在就是只會唱歌的金絲雀」。
顧老爺子期待地搓了搓手。
顧清晏站在人群後面，跟他的目光隔空相觸。
她沒說話，只是微揚了揚下巴。
那個動作的意思很明確——唱。
沈渡深吸一口氣。
算了。
今天從進門到現在，他先後扮演了創業導師、文化輸出大使、上門女婿、粉絲見面會特邀嘉賓、被催生對象、認親工具人、以及商業路演主講人。
多一個駐唱歌手，不差這一個角色了。
他按下點歌鍵，屏幕上跳出曲目列表。
手指往下劃了兩下，選了一首。
前奏響起的一瞬間，蘇明軒的表情變了。
「這首……我沒聽過。」
沈渡站在包廂中央，麥克風抵在唇邊。
音響里湧出第一個音符時，整間包廂的空氣都像被抽走了。
他開口了。
顧老爺子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再接話。
樓上的動靜越來越大。
從一開始的《好漢歌》，到後來的《精忠報國》，再到不知道誰點的《鐵血丹心》。
整個二樓的隔音門都在微震動。
蘇明軒那破鑼嗓子尤其突出。
高音部分直接破了，但絲毫不影響他的投入程度。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四十分鐘過去了。
樓上沒有任何人下來的跡象。
反而——
包廂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蘇明軒探出半個腦袋，領帶歪到了肩膀上。
襯衫扣子解了三顆，臉紅得像剛從蒸籠里撈出來的。
「陳伯——」
他扯著嗓子喊，舌頭已經大了。
「果盤！送兩個果盤上來！
再來一箱啤酒！渡神說唱著嗓子干！」
喊完，「砰」一聲又縮回去了。
隱約能聽見裡面蘇明遠在吼：
「來！渡神！那首《滄海一聲笑》！
你唱一遍我錄下來給我閨女聽！」
蘇老爺子坐在樓下，聽著頭頂傳來的動靜，盤核桃的手頓了一下。
他扭頭看了一眼陳伯。
「去，把那份合同拿來。」
陳伯微一怔：「老爺，哪份？」
「南天門的。」
蘇老爺子站起身，拄著拐杖，嘴角撇了一下。
「老大老二老三的崗位責任書，還有那個利潤分配的補充協議。」
顧老爺子在旁邊樂了：「老蘇，你這是趁他們喝多了——」
「什麼叫趁他們喝多了？」
蘇老爺子瞪了他一眼。
「我這叫趁熱打鐵。
商場上講究的就是一個時機。」
他拄著拐杖往樓梯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都上去。」
這句話是對滿屋子女眷說的。
蘇棠第一個蹦起來：
「真的？我們也能上去？」
她等這個機會等了多久了？
從沈渡第一首歌發布到現在，她就想聽一次現場版。
每次沈渡來蘇家，她都旁敲側擊地暗示，但爺一直沒鬆口讓人打擾正事。
現在——爺爺親口說了。
兩位嫂子的反應比蘇棠還快。
大嫂已經拿出手機調好了錄像模式。
二嫂從包里摸出一面小鏡子補了個妝。
專業追星，從儀表開始。
林菲攥著那份協議站起來，臉上的紅暈還沒褪。
但聽說能上去聽沈渡唱歌，眼睛立刻亮了。
顧清晏倒是最從容的那個。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擺，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陳慧看著這群女人那副「即將朝聖」的架勢。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她湊到林菲耳邊，小聲問：
「你們……平時不經常聽他唱嗎？」
林菲搖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渡哥平時很少開口……他說怕被鄰居投訴擾民。」
陳慧：「……」
一群人浩蕩上了樓。
蘇老爺子走在最前面，拐杖一步一響。
陳伯跟在後面，手裡托著那個裝合同的文件夾。
包廂的門被推開的一瞬間。
裡面的畫面——堪稱史詩級社死現場。
蘇明遠，蘇家大哥，外號「蘇家閻王」，此刻正站在茶几上。
一隻腳踩在沙發靠背上，手裡攥著麥克風。
領帶系在了額頭上，活脫脫一個中年版洪興十三妹。
蘇明哲，清華計算機系畢業的技術大牛。
金絲眼鏡都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正抱著那架三角鋼琴的琴腿，額頭貼在琴面上。
嘴裡嘟囔著「這個延遲好低……這音色……用的什麼採樣？」
林國棟，大學教授，文學院的驕傲。
正靠在牆角，手裡握著一個空啤酒瓶當話筒。
對著牆壁深情演繹《一剪梅》的間奏部分。
而蘇明軒——
已經躺平了。
字面意義上的躺平。
他整個人攤在地毯上，四肢大字張開，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唱著什麼。
唯獨沈渡。
他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里，面前擺著半杯沒喝完的水，神態自若。
像一個在瘋人院裡巡視的院長。
「爺爺？」
蘇明軒從地上彈起來，看到老爺子的瞬間，酒醒了三分。
「您怎麼上來了？」
蘇老爺子沒理他。
目光在滿屋子的狼藉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三個東倒西歪的孫子身上。
嘴角勾了一下。
「玩得挺開心啊。」
蘇明遠從茶几上跳下來，手忙腳亂地把領帶從額頭上扯下來。
蘇明哲終於鬆開了鋼琴腿，摸索著找眼鏡。
蘇明軒站得筆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喝多。
但那晃了兩晃的身體出賣了他。
「爺爺，我們就是……活躍一下氣氛——」
「行了。」
蘇老爺子擺手打斷他，拄著拐杖走到沙發前坐下。
他朝陳伯使了個眼色。
陳伯上前，把文件夾打開，從裡面抽出三份合同，分別遞到三兄弟面前。
「趁著人都在，把這個簽了。」
蘇老爺子的語氣比泡在冰水裡還隨意。
蘇明遠接過來，酒意上涌，看字都重影了。
他眯著眼掃了兩行，只看見「南天門」「崗位」「全權負責」幾個關鍵詞。
「這是……項目的責任分配？」
「對。」
蘇老爺子盤著核桃。
「你管戰略投資和發行渠道。
老二管技術研發。
老三管創意和內容運營。
白紙黑字，省得你們仨以後扯皮。」
蘇明軒已經拿起筆了。
「簽哪兒？」
「最後一頁。」
蘇明軒翻到最後，筆尖落下去的速度比光還快。
蘇明遠雖然醉了，但商人本能還在。
他又往回翻了兩頁，試圖看清楚條款。
但酒精讓那些字在他眼前跳華爾茲。
「爺爺，這個利潤分配條款……我怎麼看著不太……」
「你喝成這樣能看清什麼？」
蘇老爺子冷哼一聲。
「放心，爺爺還能坑你們？」
蘇明遠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親爺，能坑到哪兒去？
簽了。
蘇明哲是最後一個。
他找到了眼鏡，戴上之後想仔細看看。
但旁邊蘇明軒一把摟住他的肩膀。
「二哥你磨嘰什麼！簽！簽完讓渡神再唱一首！」
蘇明哲被他一晃，筆尖歪了一下，但好歹簽上了名字。
蘇老爺子看著三份簽好名的合同，嘴角弧度肉眼可見地擴大了。
他朝陳伯遞了個眼神。
陳伯心領神會，無聲地將合同收好，退出包廂。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三兄弟還沉浸在「我即將執掌百億帝國」的美夢中。
渾然不覺自己剛才簽的東西里，有一條寫著——
「項目全部收益的百分之九十歸股東方所有，執行團隊享有績效分紅權。」
而股東方是誰？
是他們的妹、妹夫的老婆、以及妹夫的……另一個女人。
換句話說——
他們仨，從這一刻起，正式成為了給自家女眷打工的高級牛馬。
顧清晏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唇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蘇棠更是差點當場笑出聲來——她可是看過那份協議的。
兩位嫂子倒是什麼都不知道。
她們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合同上了。
大嫂舉著手機，對準沈渡。
「沈老師！剛才我們在樓下沒聽到！
能不能再唱一首？就一首！」
二嫂也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他。
小女孩抱著虹貓玩偶擠到最前面：
「叔叔唱歌！叔叔唱歌！」
蘇明軒直接把麥克風塞進沈渡手裡。
「渡神！來！《天下》！
再來一遍《天下》！這次有觀眾了！」
沈渡握著麥，看了一眼滿屋子人。
蘇老爺子靠在沙發上，核桃悠地轉著。
表情里寫著「唱吧，反正你現在就是只會唱歌的金絲雀」。
顧老爺子期待地搓了搓手。
顧清晏站在人群後面，跟他的目光隔空相觸。
她沒說話，只是微揚了揚下巴。
那個動作的意思很明確——唱。
沈渡深吸一口氣。
算了。
今天從進門到現在，他先後扮演了創業導師、文化輸出大使、上門女婿、粉絲見面會特邀嘉賓、被催生對象、認親工具人、以及商業路演主講人。
多一個駐唱歌手，不差這一個角色了。
他按下點歌鍵，屏幕上跳出曲目列表。
手指往下劃了兩下，選了一首。
前奏響起的一瞬間，蘇明軒的表情變了。
「這首……我沒聽過。」
沈渡站在包廂中央，麥克風抵在唇邊。
音響里湧出第一個音符時，整間包廂的空氣都像被抽走了。
他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