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這陣仗，要不要我站起來給你們唱一首？
【我是來拜訪蘇家長輩的，怎麼變成粉絲見面會了？】
【這陣仗，要不要我站起來給你們唱一首？】
他下意識看向蘇明遠。
蘇家大哥此刻的表情，堪稱一絕。
那張本來，就寫著「生人勿近」的國字臉上。
此刻五官全都擰在了一起。
像是吃了一口老壇酸菜，又像是被人當眾扒了底褲。
他剛才那個「蘇家閻王」的氣場呢？
不存在了。
被他自己老婆和兒子，聯手給拆了個乾乾淨淨。
蘇明哲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金絲眼鏡都歪了。
被自家女兒，剛才衝過來的時候撞了一下。
他伸手扶正眼鏡，滿臉都寫著三個字——不理解。
「爸爸！這就是寫虹貓的叔叔！
媽媽說今天要帶我來見他的！」
小男孩拽著蘇明遠的衣角，興奮地蹦躂。
蘇明遠低頭看了兒子一眼，又抬頭看了自家媳婦一眼。
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他總算明白了。
為什麼今天一說來老宅，老婆收拾得比參加晚宴還精心。
為什麼孩子，死活要背著書包來。
說要帶「禮物」給一個叔叔簽名。
合著從頭到尾，就他跟老二兩個人被蒙在鼓裡。
全家人都知道沈渡是誰，就他倆——
是純血NPC。
「沈老師沈老師！」
二嫂從包里，掏出幾本精裝的實體書，雙手遞到沈渡面前。
「能不能麻煩您簽個名？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大嫂也不甘示弱，直接掏出手機：
「沈老師，能合個影嗎？
就一張！我發朋友圈用！
我要讓那些，說我追星幼稚的同事看看。
我追的是什麼級別的人！」
沈渡看著面前這局面，哭笑不得。
他剛要開口，餘光瞥見一道身影從側面飄了過去。
蘇棠。
只見蘇棠面帶微笑，邁著優雅的步伐。
走到了還杵在門口、一臉懵逼的兩位哥哥面前。
她站定，仰起頭，沖兩人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然後，她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三個人能聽見。
「大哥，二哥。」
蘇明遠和蘇明哲同時看向她。
蘇棠的笑容不變，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那雙眼睛裡，翻滾著的東西，讓兩個見過大世面的男人後脊一涼。
「給我把態度放端正。脾氣收好。」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但每個字都像針尖。
「今天你們，但凡敢壞我的好事——」
她頓了一下。
那個停頓只有半秒，但足以讓蘇明遠的後脖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蘇棠湊近了半步，聲音更低。
「你們各藏的那些私房錢在哪兒，密碼是多少，我可是一清二楚。」
蘇明遠的瞳孔縮了一下。
蘇明哲扶眼鏡的手僵在半空。
「還有大哥，你上周偷偷去釣魚被老婆罰跪搓衣板那事兒，」
蘇棠的嘴角彎了彎。
「要不要，我當著全家人的面講講？」
蘇明遠的臉色變了。
不是黑，是綠。
「二哥也別覺得自己乾淨。」
蘇棠轉向蘇明哲。
「你偷偷給前女友，點讚那條朋友圈，截圖我可存著呢。
要不要我轉發給二嫂看看？」
蘇明哲的臉「唰」地白了。
蘇棠退後一步，重新換上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甜美微笑。
「所以——」
她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做個好哥哥，嗯？」
蘇明遠和蘇明哲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的眼神里寫滿了同一句話——
這個妹妹，從小到大就沒變過。
她不是心理學博士。
她是恐怖分子。
沈渡在沙發上，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雖然聽不到蘇棠說了什麼。
但看那兩位大哥臉色的變化速度——從鐵青到煞白只用了三秒。
他就知道，蘇棠又在進行她的「社會性毀滅」威懾了。
【好傢夥。】
【蘇棠對付自家人的手段，跟對付外人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對外是明刀明槍，對內是暗器投毒。】
【這家裡，怎麼就出了這麼個妖孽？】
果然，下一秒。
蘇明遠深吸一口氣，一把扯了扯自己的領帶。
那張本來板得像鐵板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了一個笑。
雖然那個笑比哭還難看，但好歹——
是個笑。
「那個……沈渡是吧？」
蘇明遠邁步走了過來，語氣跟剛才判若兩人。
剛才是「蘇家閻王」的審訊。
現在是「隔壁老王」的寒暄。
「久仰久仰，我家那口子天天念叨你……
呃，念叨你的歌。
坐坐坐，別客氣。」
蘇明哲也跟了上來，推了推眼鏡，客氣得有些僵硬。
「沈兄弟，幸會。
聽說你還會寫小說？失敬失敬。」
沈渡看著這倆人，前後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嘴角抽了兩下。
【所以說——】
【什麼蘇家閻王，什麼哈佛MBA，什麼清華計算機。】
【在自家老婆面前，全都是弟弟。】
【在自家妹妹面前，更是連弟弟都不如。】
【這蘇家的家庭地位排名，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
【蘇老太太 ＞ 蘇棠 ＞ 兩個嫂子 ＞ 蘇老爺子 ＞ 門口那棵桂花樹 ＞ 蘇明遠和蘇明哲＞ 蘇明軒。】
顧清晏在旁邊喝了口茶，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偏過頭，湊到沈渡耳邊，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怎麼樣？還緊張嗎？」
沈渡看了她一眼。
「我緊張什麼？我現在是全場人氣最高的。」
顧清晏的嘴角彎了彎，沒再說話。
但她的手在桌面下面，輕輕碰了碰他的手指。
那個觸感很輕，像是一種無聲的嘉獎。
就在這時，小女孩抱著虹貓玩偶，又湊了過來。
「叔叔叔叔！虹貓最後有沒有跟藍兔在一起呀？」
沈渡低頭看著這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心裡一軟。
「有啊。」
「真的嗎？！」
小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十倍。
「叔叔從來不騙小朋友。」
小女孩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歡呼。
轉身沖向自己的媽媽——蘇家二嫂。
「媽媽！虹貓和藍兔在一起了！叔叔親口說的！」
大嫂正在跟沈渡合影，聞言也跟著笑了起來。
整個正廳的氣氛，從剛才的劍拔弩張，徹底變成了粉絲見面會。
蘇明遠站在角落裡，看著自己老婆比見到自己還激動的樣子。
感覺自己這個蘇家長子的尊嚴。
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他轉頭，低聲問蘇明哲：
「老二，你說咱倆今天來，到底是幹嘛的？」
蘇明哲扶了扶眼鏡，面無表情：
「來給老婆孩子當司機的。」
蘇明遠：「……」
事實證明，他說得一點沒錯。
就在氣氛逐漸走向「全民追星」的方向時。
蘇老爺子的拐杖，往地上頓了一下。
「行了。」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老爺子的目光，越過滿廳的人。
落在蘇明遠身上。
「老大。」
蘇明遠立刻站直：「爺爺。」
「過來。」
蘇老爺子指了指茶几上那份《南天門計劃》。
「你不是哈佛出來的嗎？商業眼光號稱咱們蘇家最準的？」
蘇明遠走過去，目光落在那幾張白紙上。
「看看。」
蘇老爺子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然後告訴我——這東西，值不值得我蘇家押上去。」
蘇明遠拿起第一張紙。
上面畫著一個身披重甲、手持長戟的魁梧身影。
旁邊寫著——霸王-項羽。
他翻到第二張。
白衣長劍，酒壺在腰——青蓮劍仙-李白。
第三張。羽扇綸巾——臥龍-諸葛亮。
第四張。地圖。
三路野區，河道中央標著兩個字——燭龍。
第五張。兵線設計。
秦銳士，陌刀隊，魏武卒，虎豹騎，玄甲軍……
蘇明遠翻得越來越慢。
他的呼吸也越來越重。
當他翻到最後一張——上面寫著秦始皇、漢武帝、唐太宗的台詞設計時。
他的手，開始發抖。
蘇明哲湊過來看了一眼。
然後他摘下了眼鏡。
用力擦了擦鏡片。
重新戴上。
再看。
確認自己沒有眼花。
正廳里安靜了整整十秒。
蘇明遠放下那沓白紙。
他抬起頭，看向沈渡。
這一次，他的眼神里已經沒有了任何審視和輕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渡很熟悉的東西。
跟他三弟蘇明軒昨天的表情，一模一樣。
蘇明遠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
「這個項目——」
他頓了一下。
「需要多少人？」
蘇明遠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手裡還攥著那沓白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沈渡看著他，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目光掃過蘇明哲。
二哥此刻正把那張地圖設計稿，翻來覆去地看。
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神，已經從「解剖式冷靜」變成了「拆機式狂熱」。
那是程式設計師，看到絕佳架構時特有的興奮。
沈渡見過。
前世他那個做程序的室友。
看到某個開源框架的代碼時，就是這副德行。
「人的事，不急。」
沈渡靠回沙發，語氣閒散。
「先把端游版的框架搭起來，但同時——」
他豎起一根手指。
「要做手遊。」
蘇明遠愣了一下：「手遊？」
「對。」
沈渡的手指在茶几上點了兩下。
「現在是什麼時代？
人均低頭族的時代。
地鐵上、廁所里、被窩裡，手機不離手。
你做一款只能坐在電腦前玩的遊戲，覆蓋面就那麼大。
但你把它搬到手機上——」
他攤了攤手。
「十四億人，人手一台。」
蘇明哲的眼睛亮了。
他推了推眼鏡，腦子裡已經開始跑架構了。
「手遊和端游同步開發？還是先端游後移植？」
「同步。」
沈渡回答得乾脆。
「但不是簡單移植。操作邏輯要針對觸屏重新設計。
四指操作、智能施法、視野搖杆。
全部要適配，小屏幕的使用習慣。」
蘇明軒在旁邊瘋狂記筆記。
恨不得把沈渡每個字，都刻進手機里。
蘇明遠沉默了幾秒，放下手裡的紙，抱臂靠回椅背。
「就這一個項目？」
這話問得有深意。
沈渡看了他一眼。
蘇家大哥，雖然剛被媳婦和妹妹聯手拆了台。
但那雙眼睛裡的精明勁兒還在。
他問的不是「夠不夠做」，而是「值不值得賭」。
一個項目，撐不起一個百億集團。
這點，沈渡比誰都清楚。
「當然不止。」
【這陣仗，要不要我站起來給你們唱一首？】
他下意識看向蘇明遠。
蘇家大哥此刻的表情，堪稱一絕。
那張本來，就寫著「生人勿近」的國字臉上。
此刻五官全都擰在了一起。
像是吃了一口老壇酸菜，又像是被人當眾扒了底褲。
他剛才那個「蘇家閻王」的氣場呢？
不存在了。
被他自己老婆和兒子，聯手給拆了個乾乾淨淨。
蘇明哲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金絲眼鏡都歪了。
被自家女兒，剛才衝過來的時候撞了一下。
他伸手扶正眼鏡，滿臉都寫著三個字——不理解。
「爸爸！這就是寫虹貓的叔叔！
媽媽說今天要帶我來見他的！」
小男孩拽著蘇明遠的衣角，興奮地蹦躂。
蘇明遠低頭看了兒子一眼，又抬頭看了自家媳婦一眼。
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他總算明白了。
為什麼今天一說來老宅，老婆收拾得比參加晚宴還精心。
為什麼孩子，死活要背著書包來。
說要帶「禮物」給一個叔叔簽名。
合著從頭到尾，就他跟老二兩個人被蒙在鼓裡。
全家人都知道沈渡是誰，就他倆——
是純血NPC。
「沈老師沈老師！」
二嫂從包里，掏出幾本精裝的實體書，雙手遞到沈渡面前。
「能不能麻煩您簽個名？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大嫂也不甘示弱，直接掏出手機：
「沈老師，能合個影嗎？
就一張！我發朋友圈用！
我要讓那些，說我追星幼稚的同事看看。
我追的是什麼級別的人！」
沈渡看著面前這局面，哭笑不得。
他剛要開口，餘光瞥見一道身影從側面飄了過去。
蘇棠。
只見蘇棠面帶微笑，邁著優雅的步伐。
走到了還杵在門口、一臉懵逼的兩位哥哥面前。
她站定，仰起頭，沖兩人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然後，她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三個人能聽見。
「大哥，二哥。」
蘇明遠和蘇明哲同時看向她。
蘇棠的笑容不變，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那雙眼睛裡，翻滾著的東西，讓兩個見過大世面的男人後脊一涼。
「給我把態度放端正。脾氣收好。」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但每個字都像針尖。
「今天你們，但凡敢壞我的好事——」
她頓了一下。
那個停頓只有半秒，但足以讓蘇明遠的後脖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蘇棠湊近了半步，聲音更低。
「你們各藏的那些私房錢在哪兒，密碼是多少，我可是一清二楚。」
蘇明遠的瞳孔縮了一下。
蘇明哲扶眼鏡的手僵在半空。
「還有大哥，你上周偷偷去釣魚被老婆罰跪搓衣板那事兒，」
蘇棠的嘴角彎了彎。
「要不要，我當著全家人的面講講？」
蘇明遠的臉色變了。
不是黑，是綠。
「二哥也別覺得自己乾淨。」
蘇棠轉向蘇明哲。
「你偷偷給前女友，點讚那條朋友圈，截圖我可存著呢。
要不要我轉發給二嫂看看？」
蘇明哲的臉「唰」地白了。
蘇棠退後一步，重新換上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甜美微笑。
「所以——」
她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做個好哥哥，嗯？」
蘇明遠和蘇明哲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的眼神里寫滿了同一句話——
這個妹妹，從小到大就沒變過。
她不是心理學博士。
她是恐怖分子。
沈渡在沙發上，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雖然聽不到蘇棠說了什麼。
但看那兩位大哥臉色的變化速度——從鐵青到煞白只用了三秒。
他就知道，蘇棠又在進行她的「社會性毀滅」威懾了。
【好傢夥。】
【蘇棠對付自家人的手段，跟對付外人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對外是明刀明槍，對內是暗器投毒。】
【這家裡，怎麼就出了這麼個妖孽？】
果然，下一秒。
蘇明遠深吸一口氣，一把扯了扯自己的領帶。
那張本來板得像鐵板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了一個笑。
雖然那個笑比哭還難看，但好歹——
是個笑。
「那個……沈渡是吧？」
蘇明遠邁步走了過來，語氣跟剛才判若兩人。
剛才是「蘇家閻王」的審訊。
現在是「隔壁老王」的寒暄。
「久仰久仰，我家那口子天天念叨你……
呃，念叨你的歌。
坐坐坐，別客氣。」
蘇明哲也跟了上來，推了推眼鏡，客氣得有些僵硬。
「沈兄弟，幸會。
聽說你還會寫小說？失敬失敬。」
沈渡看著這倆人，前後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嘴角抽了兩下。
【所以說——】
【什麼蘇家閻王，什麼哈佛MBA，什麼清華計算機。】
【在自家老婆面前，全都是弟弟。】
【在自家妹妹面前，更是連弟弟都不如。】
【這蘇家的家庭地位排名，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
【蘇老太太 ＞ 蘇棠 ＞ 兩個嫂子 ＞ 蘇老爺子 ＞ 門口那棵桂花樹 ＞ 蘇明遠和蘇明哲＞ 蘇明軒。】
顧清晏在旁邊喝了口茶，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偏過頭，湊到沈渡耳邊，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怎麼樣？還緊張嗎？」
沈渡看了她一眼。
「我緊張什麼？我現在是全場人氣最高的。」
顧清晏的嘴角彎了彎，沒再說話。
但她的手在桌面下面，輕輕碰了碰他的手指。
那個觸感很輕，像是一種無聲的嘉獎。
就在這時，小女孩抱著虹貓玩偶，又湊了過來。
「叔叔叔叔！虹貓最後有沒有跟藍兔在一起呀？」
沈渡低頭看著這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心裡一軟。
「有啊。」
「真的嗎？！」
小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十倍。
「叔叔從來不騙小朋友。」
小女孩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歡呼。
轉身沖向自己的媽媽——蘇家二嫂。
「媽媽！虹貓和藍兔在一起了！叔叔親口說的！」
大嫂正在跟沈渡合影，聞言也跟著笑了起來。
整個正廳的氣氛，從剛才的劍拔弩張，徹底變成了粉絲見面會。
蘇明遠站在角落裡，看著自己老婆比見到自己還激動的樣子。
感覺自己這個蘇家長子的尊嚴。
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他轉頭，低聲問蘇明哲：
「老二，你說咱倆今天來，到底是幹嘛的？」
蘇明哲扶了扶眼鏡，面無表情：
「來給老婆孩子當司機的。」
蘇明遠：「……」
事實證明，他說得一點沒錯。
就在氣氛逐漸走向「全民追星」的方向時。
蘇老爺子的拐杖，往地上頓了一下。
「行了。」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老爺子的目光，越過滿廳的人。
落在蘇明遠身上。
「老大。」
蘇明遠立刻站直：「爺爺。」
「過來。」
蘇老爺子指了指茶几上那份《南天門計劃》。
「你不是哈佛出來的嗎？商業眼光號稱咱們蘇家最準的？」
蘇明遠走過去，目光落在那幾張白紙上。
「看看。」
蘇老爺子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然後告訴我——這東西，值不值得我蘇家押上去。」
蘇明遠拿起第一張紙。
上面畫著一個身披重甲、手持長戟的魁梧身影。
旁邊寫著——霸王-項羽。
他翻到第二張。
白衣長劍，酒壺在腰——青蓮劍仙-李白。
第三張。羽扇綸巾——臥龍-諸葛亮。
第四張。地圖。
三路野區，河道中央標著兩個字——燭龍。
第五張。兵線設計。
秦銳士，陌刀隊，魏武卒，虎豹騎，玄甲軍……
蘇明遠翻得越來越慢。
他的呼吸也越來越重。
當他翻到最後一張——上面寫著秦始皇、漢武帝、唐太宗的台詞設計時。
他的手，開始發抖。
蘇明哲湊過來看了一眼。
然後他摘下了眼鏡。
用力擦了擦鏡片。
重新戴上。
再看。
確認自己沒有眼花。
正廳里安靜了整整十秒。
蘇明遠放下那沓白紙。
他抬起頭，看向沈渡。
這一次，他的眼神里已經沒有了任何審視和輕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渡很熟悉的東西。
跟他三弟蘇明軒昨天的表情，一模一樣。
蘇明遠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
「這個項目——」
他頓了一下。
「需要多少人？」
蘇明遠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手裡還攥著那沓白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沈渡看著他，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目光掃過蘇明哲。
二哥此刻正把那張地圖設計稿，翻來覆去地看。
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神，已經從「解剖式冷靜」變成了「拆機式狂熱」。
那是程式設計師，看到絕佳架構時特有的興奮。
沈渡見過。
前世他那個做程序的室友。
看到某個開源框架的代碼時，就是這副德行。
「人的事，不急。」
沈渡靠回沙發，語氣閒散。
「先把端游版的框架搭起來，但同時——」
他豎起一根手指。
「要做手遊。」
蘇明遠愣了一下：「手遊？」
「對。」
沈渡的手指在茶几上點了兩下。
「現在是什麼時代？
人均低頭族的時代。
地鐵上、廁所里、被窩裡，手機不離手。
你做一款只能坐在電腦前玩的遊戲，覆蓋面就那麼大。
但你把它搬到手機上——」
他攤了攤手。
「十四億人，人手一台。」
蘇明哲的眼睛亮了。
他推了推眼鏡，腦子裡已經開始跑架構了。
「手遊和端游同步開發？還是先端游後移植？」
「同步。」
沈渡回答得乾脆。
「但不是簡單移植。操作邏輯要針對觸屏重新設計。
四指操作、智能施法、視野搖杆。
全部要適配，小屏幕的使用習慣。」
蘇明軒在旁邊瘋狂記筆記。
恨不得把沈渡每個字，都刻進手機里。
蘇明遠沉默了幾秒，放下手裡的紙，抱臂靠回椅背。
「就這一個項目？」
這話問得有深意。
沈渡看了他一眼。
蘇家大哥，雖然剛被媳婦和妹妹聯手拆了台。
但那雙眼睛裡的精明勁兒還在。
他問的不是「夠不夠做」，而是「值不值得賭」。
一個項目，撐不起一個百億集團。
這點，沈渡比誰都清楚。
「當然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