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煙雨迷城10
總控室里，假林見川碎裂的畫面已經回放到第三遍。
銀白裂紋爬上那張屬於林見川的臉，隨後，一隻白蛾從裂口裡飛了出來。
秦既白臉色一點點沉下去：「總算是抓到尾巴了。」
隨後秦既白就給蘇停雲發去一道信息。
白梔仍盯著言祈的畫面：「人目前沒事。」
「伊甸那邊的醫療權限全部鎖上。」秦既白道，「現在開始，誰要把學生帶出賽區，先來問過我們。敢繞開老師直接接人，先扣下來再說。」
顧寒岳已經將剛才的畫面單獨保存：「聲音能對上嗎？」
賽務人員把那道聲音與伊甸留下的資料放到一起。片刻後，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
【伊甸生命科技首席研究員：溫無燼。】
主屏另一側，小鐘樓的外部監控終於亮了起來。
宋懷真推開維護門，梁百工緊跟在他身後。中繼器還在工作，銀色指示燈一明一滅，桌邊只剩下被無晝切開的外殼。
「東西被學生拿走了。」梁百工看了一眼空出來的卡槽。
「拿走比留在這裡強。」
宋懷真接上自己的終端。大片正常的賽事記錄從屏幕上滑過，中間藏著一段不屬於比賽的指令。
梁百工伸手拔掉第一根外接線。
屏幕閃了兩下，那段指令仍然沒有消失。
「不是這根。」
他順著排線繼續往下拆。宋懷真則將那段指令單獨拖出來，最上方只有一個極短的標識。
【T10】
下面兩行字仍在刷新。
【改動過選手路線。】
【使用過賽事模擬體。】
宋懷真盯了兩秒：「它借用了賽事項目的殼。」
「能斷開嗎？」秦既白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梁百工已經找到最底層那根黑色細線，手指捏住接口：「拔了不影響迷宮。等你們把記錄抄完，我就動手。」
「一條都別漏。」顧寒岳道。
「已經在抄了。」
主屏上的計時仍在向前。
……
觀賽區上方，五校抵達進度重新亮起。
【玉京學院：3】
【第五學院：2】
【天樞學院：1】
【第三學院：1】
【第七學院：1】
有人數了一遍：「第七剛才在查那件異常，現在掉到最後了。」
旁邊的學生道：「他們三個都已經到內環，下一輪就能追。」
「下一輪之前，別人也不會站著等啊。」
像是為了證明這句話，主屏很快切向一座雙層水院。
水院中央立著一座圓形升降台，平台兩側各有一根壓杆。只有兩邊同時壓下，藏在水下的機關才會啟動。一旦升降台離開水面，本輪重構結束以前都不會再落下。
南側長廊里，賀雲霄、洛明河與寧鶴眠同時趕到。
北側月洞門後，祝青蘿和宋折枝也走了出來。
五個人隔著半座水院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先靠近壓杆。
側門忽然傳來腳步聲。
陸焚星從陰影里走出來，白金火焰尚未熄滅。他掃過水院，很快道：「先送賀雲霄上去。跟緊我。」
寧鶴眠抬了下眼：「假的。」
洛明河偏頭：「理由？」
「陸焚星不會停下來等人。」
賀雲霄已經抬起了手。雷光轟然貫穿水院，假陸焚星剛邁出第二步，便被釘進身後的白牆。銀白裂紋從胸口炸開，整個人碎成滿地光點。
祝青蘿在對岸感慨：「你們天樞分辨隊友，倒是厲害。」
寧鶴眠打了個哈欠：「熟能生巧。」
升降台下方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
祝青蘿抬手放出藤蔓，纏住北側壓杆：「一邊一個？」
洛明河撐開淡藍結界，結界邊緣抵上南側機關：「上去以後各憑本事。」
兩側壓杆同時落下。
水面向外盪開一圈波紋，圓形平台緩緩升起。幾個人幾乎同時躍了上去。
高塔外牆從屋檐後顯露出來。最上方的登記門只會在平台到頂時開啟三秒，側面還有數排封死的木窗。
賀雲霄站在最前，雷光已經沿護臂亮起。
宋折枝袖口一揚，淡青色水霧迅速漫過平台。一個祝青蘿變成三個，分別纏住不同高度的欄杆。
寧鶴眠終於完全睜開眼。
精神波紋無聲壓下，水霧中的幻影同時停頓了一瞬。
「左邊。」他說。
洛明河的結界隨之閉合，擋住從左側繞來的青藤。賀雲霄連頭都沒回，踩著平台邊緣向上躍起。
祝青蘿被結界逼退半步，眼睛卻彎了起來。
她根本沒有看最上方的登記門。
平台升到一半，第三排木窗下方傳來極輕的一聲咔噠。
一扇藏在牆面的側窗向內彈開。
早已扣在窗沿下方的藤蔓驟然收緊。祝青蘿借力盪離平台，身影從洛明河的結界邊緣擦過，徑直撞進側窗。
另一邊，升降台已經接近最高處。
高塔登記門剛剛亮起，賀雲霄的雷霆便正面轟上門鎖。厚重木門向內彈開，他踏過尚未散盡的電光，第一個衝進登記區。
兩道提示幾乎前後亮起。
【天樞學院：2】
【第三學院：2】
觀賽區頓時響起一片議論。
「賀雲霄正面把門轟開，祝青蘿鑽的是哪兒？」
「第三學院自己的賽區，牆上藏幾個窗口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個鬼，賽務地圖上根本沒畫！」
鍾遲坐在前排，眼皮也沒抬：「主場項目，地圖只畫給外校看的。」
身後的第三學院學生紛紛點頭。
升降台仍在繼續上升。
淡青水霧尚未散盡，平台角落忽然又亮起一團銀光，黑色風衣先被勾勒出來，隨後是腰側的長刀與束在發間的黑金色發繩。
宋折枝停下動作：「言隊長？」
銀光繼續向上凝聚，可是那道身影始終沒有臉。
五官所在的位置只有一片空白。它似乎想要抬起無晝，右手卻在刀柄上方連續閃爍，始終找不到能夠落下的位置。
數秒以後，模擬體從面部開始崩裂，銀白碎光無聲落滿平台。
剛才還在笑的觀眾漸漸安靜下來。
前面出現的模擬體無論學得像不像，至少都能長出一張完整的臉。有人話說多了，有人性格學錯了，有人連坑人的習慣都模仿得像模像樣。
只有言祈，沒有成功出現。
總控室內，小鐘樓里那段還沒抄完的記錄忽然跳動了一下。
【正在生成：言祈。】
【失敗。】
【無法複製。】
宋懷真盯著最後一行，沒有說話。
白梔問：「它還會重試嗎？」
秦既白將薄荷煙從嘴邊拿下來，聲音冷得沒有半點起伏。
「不會有第二次。」
小鐘樓里，梁百工一把扯斷了最後那根黑色細線。
屏幕上屬於T10的那一欄驟然熄滅。
銀白裂紋爬上那張屬於林見川的臉，隨後，一隻白蛾從裂口裡飛了出來。
秦既白臉色一點點沉下去：「總算是抓到尾巴了。」
隨後秦既白就給蘇停雲發去一道信息。
白梔仍盯著言祈的畫面：「人目前沒事。」
「伊甸那邊的醫療權限全部鎖上。」秦既白道，「現在開始，誰要把學生帶出賽區，先來問過我們。敢繞開老師直接接人，先扣下來再說。」
顧寒岳已經將剛才的畫面單獨保存：「聲音能對上嗎？」
賽務人員把那道聲音與伊甸留下的資料放到一起。片刻後，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
【伊甸生命科技首席研究員：溫無燼。】
主屏另一側，小鐘樓的外部監控終於亮了起來。
宋懷真推開維護門，梁百工緊跟在他身後。中繼器還在工作，銀色指示燈一明一滅，桌邊只剩下被無晝切開的外殼。
「東西被學生拿走了。」梁百工看了一眼空出來的卡槽。
「拿走比留在這裡強。」
宋懷真接上自己的終端。大片正常的賽事記錄從屏幕上滑過，中間藏著一段不屬於比賽的指令。
梁百工伸手拔掉第一根外接線。
屏幕閃了兩下，那段指令仍然沒有消失。
「不是這根。」
他順著排線繼續往下拆。宋懷真則將那段指令單獨拖出來，最上方只有一個極短的標識。
【T10】
下面兩行字仍在刷新。
【改動過選手路線。】
【使用過賽事模擬體。】
宋懷真盯了兩秒：「它借用了賽事項目的殼。」
「能斷開嗎？」秦既白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梁百工已經找到最底層那根黑色細線，手指捏住接口：「拔了不影響迷宮。等你們把記錄抄完，我就動手。」
「一條都別漏。」顧寒岳道。
「已經在抄了。」
主屏上的計時仍在向前。
……
觀賽區上方，五校抵達進度重新亮起。
【玉京學院：3】
【第五學院：2】
【天樞學院：1】
【第三學院：1】
【第七學院：1】
有人數了一遍：「第七剛才在查那件異常，現在掉到最後了。」
旁邊的學生道：「他們三個都已經到內環，下一輪就能追。」
「下一輪之前，別人也不會站著等啊。」
像是為了證明這句話，主屏很快切向一座雙層水院。
水院中央立著一座圓形升降台，平台兩側各有一根壓杆。只有兩邊同時壓下，藏在水下的機關才會啟動。一旦升降台離開水面，本輪重構結束以前都不會再落下。
南側長廊里，賀雲霄、洛明河與寧鶴眠同時趕到。
北側月洞門後，祝青蘿和宋折枝也走了出來。
五個人隔著半座水院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先靠近壓杆。
側門忽然傳來腳步聲。
陸焚星從陰影里走出來，白金火焰尚未熄滅。他掃過水院，很快道：「先送賀雲霄上去。跟緊我。」
寧鶴眠抬了下眼：「假的。」
洛明河偏頭：「理由？」
「陸焚星不會停下來等人。」
賀雲霄已經抬起了手。雷光轟然貫穿水院，假陸焚星剛邁出第二步，便被釘進身後的白牆。銀白裂紋從胸口炸開，整個人碎成滿地光點。
祝青蘿在對岸感慨：「你們天樞分辨隊友，倒是厲害。」
寧鶴眠打了個哈欠：「熟能生巧。」
升降台下方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
祝青蘿抬手放出藤蔓，纏住北側壓杆：「一邊一個？」
洛明河撐開淡藍結界，結界邊緣抵上南側機關：「上去以後各憑本事。」
兩側壓杆同時落下。
水面向外盪開一圈波紋，圓形平台緩緩升起。幾個人幾乎同時躍了上去。
高塔外牆從屋檐後顯露出來。最上方的登記門只會在平台到頂時開啟三秒，側面還有數排封死的木窗。
賀雲霄站在最前，雷光已經沿護臂亮起。
宋折枝袖口一揚，淡青色水霧迅速漫過平台。一個祝青蘿變成三個，分別纏住不同高度的欄杆。
寧鶴眠終於完全睜開眼。
精神波紋無聲壓下，水霧中的幻影同時停頓了一瞬。
「左邊。」他說。
洛明河的結界隨之閉合，擋住從左側繞來的青藤。賀雲霄連頭都沒回，踩著平台邊緣向上躍起。
祝青蘿被結界逼退半步，眼睛卻彎了起來。
她根本沒有看最上方的登記門。
平台升到一半，第三排木窗下方傳來極輕的一聲咔噠。
一扇藏在牆面的側窗向內彈開。
早已扣在窗沿下方的藤蔓驟然收緊。祝青蘿借力盪離平台，身影從洛明河的結界邊緣擦過，徑直撞進側窗。
另一邊，升降台已經接近最高處。
高塔登記門剛剛亮起，賀雲霄的雷霆便正面轟上門鎖。厚重木門向內彈開，他踏過尚未散盡的電光，第一個衝進登記區。
兩道提示幾乎前後亮起。
【天樞學院：2】
【第三學院：2】
觀賽區頓時響起一片議論。
「賀雲霄正面把門轟開，祝青蘿鑽的是哪兒？」
「第三學院自己的賽區，牆上藏幾個窗口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個鬼，賽務地圖上根本沒畫！」
鍾遲坐在前排，眼皮也沒抬：「主場項目，地圖只畫給外校看的。」
身後的第三學院學生紛紛點頭。
升降台仍在繼續上升。
淡青水霧尚未散盡，平台角落忽然又亮起一團銀光，黑色風衣先被勾勒出來，隨後是腰側的長刀與束在發間的黑金色發繩。
宋折枝停下動作：「言隊長？」
銀光繼續向上凝聚，可是那道身影始終沒有臉。
五官所在的位置只有一片空白。它似乎想要抬起無晝，右手卻在刀柄上方連續閃爍，始終找不到能夠落下的位置。
數秒以後，模擬體從面部開始崩裂，銀白碎光無聲落滿平台。
剛才還在笑的觀眾漸漸安靜下來。
前面出現的模擬體無論學得像不像，至少都能長出一張完整的臉。有人話說多了，有人性格學錯了，有人連坑人的習慣都模仿得像模像樣。
只有言祈，沒有成功出現。
總控室內，小鐘樓里那段還沒抄完的記錄忽然跳動了一下。
【正在生成：言祈。】
【失敗。】
【無法複製。】
宋懷真盯著最後一行，沒有說話。
白梔問：「它還會重試嗎？」
秦既白將薄荷煙從嘴邊拿下來，聲音冷得沒有半點起伏。
「不會有第二次。」
小鐘樓里，梁百工一把扯斷了最後那根黑色細線。
屏幕上屬於T10的那一欄驟然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