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都給我甜甜的
言祈抬手擦掉眼淚，指腹很快沾上一點濕意。
活了兩輩子，看漫畫把自己看哭，這種光輝事跡，最好爛在他和996的意識海里。
【宿主，本系統會嚴格保密的。】
「你最好是。」
除了意識海里的996，房間裡再沒有別的聲音。
言祈靠回床頭，閉上眼睛，安靜了沒一會，他又睜開。
漫畫裡的場景在腦海里反覆上演，他覺得自己更睡不著了。
言祈伸手碰到床邊的無晝，冰涼的刀鞘壓在掌心。
言祈盯著空蕩蕩的房間看了一會兒，拿起身份環，點開挽天傾五個人的小群。
上一條消息還是江厭離半小時前發的。
【喬雅說，誰敢告訴左明，她就殺誰滅口。】
言祈的手指在輸入框上停了片刻。
【都睡了嗎？】
消息剛發出去，四條回復接連跳了出來。
江厭離：【沒睡！言哥你怎麼了？】
聞照雪：【有事？】
謝臨舟：【哪裡不舒服？】
林見川：【開門。】
最後一條消息出現時，門外已經響起了敲門聲。
言祈看了眼時間，從消息發出去到現在，總共二十七秒。
很好，林見川大概根本沒回自己房間。
「沒鎖。」
房門被推開。
林見川拿著平板站在最前面。江厭離剛來，又跑出去抱著枕頭跑了回來，腳上的拖鞋還穿反了一隻。聞照雪披著外套，酒紅色長髮帶著水汽。謝臨舟則提著醫療箱，顯然已經默認他半夜發消息只能是身體出了問題。
「言哥，我剛看到鍾遲學長又發了條消息，左明好像發現大家今天都在看他，然後跑去問陸長野……」
江厭離的話停住了，四個人同時看見言祈發紅的眼尾。
「言哥？」江厭離抱著枕頭湊近，「你眼睛怎麼紅了？」
「困的。」
「我之前走的時候你還不困。」
「人是會變的。」
江厭離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
言祈面色如常地鬆開無晝：「陸長野說什麼？」
江厭離沒動，視線還停在他眼尾。
「說左明今天步法有問題，讓他回去重練。」
言祈評價：「是個好人。」
剛表白失敗，還要替情敵維持現狀，何止是好人，簡直是捨己為人。
江厭離終於被這句話帶跑了：「我也覺得。陸長野說完以後，喬雅還難得誇了他一句。」
「夸什麼？」
「算你識相。」
看來破軍內部暫時達成了穩定的平衡。
江厭離拖過椅子，在床邊坐下，枕頭也被他順手放到了腳邊。
聞照雪走到桌邊碰了碰水杯：「涼成這樣還留著做什麼？」
杯子裡的冷水被倒掉，換成了溫的。她把水放到言祈手邊，又拉上沒關嚴的窗戶，最後拉過一把椅子，在窗邊坐下。
謝臨舟已經打開醫療箱，握住言祈的手腕。
「藥已經喝過了。」言祈提醒。
「我知道。」謝臨舟垂眼查看醫療貼，「有人還特意發消息向我邀功，說自己親眼盯著你喝完的。」
江厭離立即坐直。
謝臨舟檢查完靈樞狀態，又看了看言祈的眼睛，什麼都沒問：「一切正常，暫時死不了。」
言祈收回手：「是你醫術精湛。」
「謝謝隊長肯定。」
謝臨舟從口袋裡摸出兩顆糖，放進他掌心。
林見川從進門以後便沒有說話。
他的視線在言祈發紅的眼尾停了幾秒，隨後若無其事地移開，將平板放到桌上，順手調暗主燈，只留下床邊與書桌前的兩盞暖光。
做完這些，他在書桌的位置坐下，重新拿起平板，開始修改上面已經整理完的內容。
言祈喝著溫水，看了房間裡四個人一圈。
謝臨舟的檢查已經結束，言祈那句沒頭沒尾的問話也已經得到了回答。
可四個人像是同時忘了時間。至於江厭離，他從進門時就抱著枕頭，目的簡直昭然若揭。
江厭離甚至熟門熟路地打開柜子，從最下面拖出摺疊墊，往地上一鋪。
「你幹什麼？」言祈問。
「我房間暖氣壞了。」
聞照雪面無表情：「十分鐘前你還嫌熱。」
「剛壞。」
「編，繼續編。」
聞照雪嘴上嫌棄，手上卻從柜子里拿了條備用毯子，直接丟到摺疊墊上。
謝臨舟坐到桌邊，將言祈明天要用的藥重新分了一遍，慢條斯理得仿佛這件事非得現在做完。
林見川已經翻到了今天訓練記錄第三頁。
【宿主，他們是不是又把215當公共休息區了？】
言祈靠回床頭，拆開一顆糖：「隨他們。」
糖果的甜意慢慢壓過舌根殘留的藥味。
江厭離已經重新講起破軍的最新進展。據說左明並沒有完全相信陸長野的解釋，晚飯時又去問喬雅為什麼所有人都知道他需要重練步法，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然後呢？」言祈問。
「喬雅說，因為他平時不長腦子。」
「他信了？」
「信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聞照雪閉了閉眼：「活該他單身。」
謝臨舟低頭整理藥盒，肩膀卻輕輕動了一下。
就連林見川都從平板後抬起眼：「至少短期內是這樣的。」
言祈沒忍住，唇角彎了一下。
眼前的江厭離還在為別人的感情問題操碎了心，聞照雪嫌他吵，謝臨舟把藥盒按照早中晚排得整整齊齊，林見川坐在離門最近的位置，連走廊里有人經過都會抬一下眼。
江厭離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他抱著枕頭靠在床沿，腦袋一點點往下掉，最後直接枕在了言祈手邊。
言祈低頭看了一眼那團亂糟糟的捲髮，沒有推開。
聞照雪把自己的外套扔過去，正好蓋住江厭離上半身。
「別讓他凍感冒。」她說，「到時候更吵。」
「大小姐，我還沒睡。」江厭離閉著眼抗議。
「那就起來。」
江厭離立刻沒聲了。
謝臨舟扣好最後一隻藥盒：「隊長也該休息了。」
林見川關掉平板：「燈留一盞。」
言祈躺下以後，四個人也沒徹底安靜。江厭離還在含糊地堅持左明遲早會發現真相，聞照雪讓他少替別人發愁，謝臨舟輕輕合上醫療箱，林見川偶爾補上一句訓練安排。
聲音都壓得很低，剛好能聽清，又不至於擾人。
【宿主。】
「嗯？」
【統也在。】
言祈閉著眼，低低應了一聲：「聽見了。」
窗外的風被玻璃隔開，藥盒偶爾發出輕微碰響，平板翻頁的聲音停了一會兒，又重新響起。
那些聲音漸漸遠了。
言祈抓著被角的手一點點鬆開，呼吸也慢慢沉了下去。
林見川最先發現他睡著，抬手示意其他人安靜。
江厭離把剩下半句八卦咽了回去。聞照雪替言祈將滑下去一點的被角拉好。謝臨舟關掉醫療箱的提示音。
這一夜，言祈睡得很沉，再也沒有驚醒。
活了兩輩子，看漫畫把自己看哭，這種光輝事跡，最好爛在他和996的意識海里。
【宿主，本系統會嚴格保密的。】
「你最好是。」
除了意識海里的996，房間裡再沒有別的聲音。
言祈靠回床頭，閉上眼睛，安靜了沒一會，他又睜開。
漫畫裡的場景在腦海里反覆上演，他覺得自己更睡不著了。
言祈伸手碰到床邊的無晝，冰涼的刀鞘壓在掌心。
言祈盯著空蕩蕩的房間看了一會兒，拿起身份環，點開挽天傾五個人的小群。
上一條消息還是江厭離半小時前發的。
【喬雅說，誰敢告訴左明，她就殺誰滅口。】
言祈的手指在輸入框上停了片刻。
【都睡了嗎？】
消息剛發出去，四條回復接連跳了出來。
江厭離：【沒睡！言哥你怎麼了？】
聞照雪：【有事？】
謝臨舟：【哪裡不舒服？】
林見川：【開門。】
最後一條消息出現時，門外已經響起了敲門聲。
言祈看了眼時間，從消息發出去到現在，總共二十七秒。
很好，林見川大概根本沒回自己房間。
「沒鎖。」
房門被推開。
林見川拿著平板站在最前面。江厭離剛來，又跑出去抱著枕頭跑了回來，腳上的拖鞋還穿反了一隻。聞照雪披著外套，酒紅色長髮帶著水汽。謝臨舟則提著醫療箱，顯然已經默認他半夜發消息只能是身體出了問題。
「言哥，我剛看到鍾遲學長又發了條消息，左明好像發現大家今天都在看他，然後跑去問陸長野……」
江厭離的話停住了，四個人同時看見言祈發紅的眼尾。
「言哥？」江厭離抱著枕頭湊近，「你眼睛怎麼紅了？」
「困的。」
「我之前走的時候你還不困。」
「人是會變的。」
江厭離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
言祈面色如常地鬆開無晝：「陸長野說什麼？」
江厭離沒動，視線還停在他眼尾。
「說左明今天步法有問題，讓他回去重練。」
言祈評價：「是個好人。」
剛表白失敗，還要替情敵維持現狀，何止是好人，簡直是捨己為人。
江厭離終於被這句話帶跑了：「我也覺得。陸長野說完以後，喬雅還難得誇了他一句。」
「夸什麼？」
「算你識相。」
看來破軍內部暫時達成了穩定的平衡。
江厭離拖過椅子，在床邊坐下，枕頭也被他順手放到了腳邊。
聞照雪走到桌邊碰了碰水杯：「涼成這樣還留著做什麼？」
杯子裡的冷水被倒掉，換成了溫的。她把水放到言祈手邊，又拉上沒關嚴的窗戶，最後拉過一把椅子，在窗邊坐下。
謝臨舟已經打開醫療箱，握住言祈的手腕。
「藥已經喝過了。」言祈提醒。
「我知道。」謝臨舟垂眼查看醫療貼，「有人還特意發消息向我邀功，說自己親眼盯著你喝完的。」
江厭離立即坐直。
謝臨舟檢查完靈樞狀態，又看了看言祈的眼睛，什麼都沒問：「一切正常，暫時死不了。」
言祈收回手：「是你醫術精湛。」
「謝謝隊長肯定。」
謝臨舟從口袋裡摸出兩顆糖，放進他掌心。
林見川從進門以後便沒有說話。
他的視線在言祈發紅的眼尾停了幾秒，隨後若無其事地移開，將平板放到桌上，順手調暗主燈，只留下床邊與書桌前的兩盞暖光。
做完這些，他在書桌的位置坐下，重新拿起平板，開始修改上面已經整理完的內容。
言祈喝著溫水，看了房間裡四個人一圈。
謝臨舟的檢查已經結束，言祈那句沒頭沒尾的問話也已經得到了回答。
可四個人像是同時忘了時間。至於江厭離，他從進門時就抱著枕頭，目的簡直昭然若揭。
江厭離甚至熟門熟路地打開柜子，從最下面拖出摺疊墊，往地上一鋪。
「你幹什麼？」言祈問。
「我房間暖氣壞了。」
聞照雪面無表情：「十分鐘前你還嫌熱。」
「剛壞。」
「編，繼續編。」
聞照雪嘴上嫌棄，手上卻從柜子里拿了條備用毯子，直接丟到摺疊墊上。
謝臨舟坐到桌邊，將言祈明天要用的藥重新分了一遍，慢條斯理得仿佛這件事非得現在做完。
林見川已經翻到了今天訓練記錄第三頁。
【宿主，他們是不是又把215當公共休息區了？】
言祈靠回床頭，拆開一顆糖：「隨他們。」
糖果的甜意慢慢壓過舌根殘留的藥味。
江厭離已經重新講起破軍的最新進展。據說左明並沒有完全相信陸長野的解釋，晚飯時又去問喬雅為什麼所有人都知道他需要重練步法，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然後呢？」言祈問。
「喬雅說，因為他平時不長腦子。」
「他信了？」
「信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聞照雪閉了閉眼：「活該他單身。」
謝臨舟低頭整理藥盒，肩膀卻輕輕動了一下。
就連林見川都從平板後抬起眼：「至少短期內是這樣的。」
言祈沒忍住，唇角彎了一下。
眼前的江厭離還在為別人的感情問題操碎了心，聞照雪嫌他吵，謝臨舟把藥盒按照早中晚排得整整齊齊，林見川坐在離門最近的位置，連走廊里有人經過都會抬一下眼。
江厭離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他抱著枕頭靠在床沿，腦袋一點點往下掉，最後直接枕在了言祈手邊。
言祈低頭看了一眼那團亂糟糟的捲髮，沒有推開。
聞照雪把自己的外套扔過去，正好蓋住江厭離上半身。
「別讓他凍感冒。」她說，「到時候更吵。」
「大小姐，我還沒睡。」江厭離閉著眼抗議。
「那就起來。」
江厭離立刻沒聲了。
謝臨舟扣好最後一隻藥盒：「隊長也該休息了。」
林見川關掉平板：「燈留一盞。」
言祈躺下以後，四個人也沒徹底安靜。江厭離還在含糊地堅持左明遲早會發現真相，聞照雪讓他少替別人發愁，謝臨舟輕輕合上醫療箱，林見川偶爾補上一句訓練安排。
聲音都壓得很低，剛好能聽清，又不至於擾人。
【宿主。】
「嗯？」
【統也在。】
言祈閉著眼，低低應了一聲：「聽見了。」
窗外的風被玻璃隔開，藥盒偶爾發出輕微碰響，平板翻頁的聲音停了一會兒，又重新響起。
那些聲音漸漸遠了。
言祈抓著被角的手一點點鬆開，呼吸也慢慢沉了下去。
林見川最先發現他睡著，抬手示意其他人安靜。
江厭離把剩下半句八卦咽了回去。聞照雪替言祈將滑下去一點的被角拉好。謝臨舟關掉醫療箱的提示音。
這一夜，言祈睡得很沉，再也沒有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