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水電站之夜
車子又爬了一會兒，終於，前面出現了那道熟悉的大鐵門。
水電站到了。
我把車停在大門前，跳下去開門。鐵門的鑰匙我隨身帶著，咔噠一聲，鎖開了，我雙手把門推開。
「進來吧。到家了。「
皮卡車緩緩開進水電站宿舍旁的停車位，現在已經停了幾部車子了。大燈掃過發電機房、大壩、宿舍樓。
熄火的瞬間，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發電機房傳來的嗡嗡聲，和水輪機轉動的水流聲。
候琳娜第一個跳下車。
她站在空地上，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一切。
房間裡面亮著燈，窗戶透出暖黃色的光。大壩上面的水流在月光下泛著白光，像一條銀色的帶子。電網立在圍牆邊上，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候琳娜的嘴巴越張越大。
「哦買噶！「
她尖叫了一聲，聲音在夜空里傳出去老遠。
「這水電站還在運行？！「
她轉過身，指著發電機房，又指著大壩，又指著電網，手都在抖。
「你們居然讓水電站一直在運轉？！太厲害了！「
我笑了笑，剛想謙虛兩句，候琳娜的臉突然變了。
「等等。「
她皺起眉頭，往前走了兩步，死死盯著我。
「你們為什麼要切斷對外供電？你們知道嗎，我們找的肉類、冷凍食品全都壞了！「
她攤開雙手，一臉無奈和抱怨。
「我們辛辛苦苦找來的凍肉，全化了！臭了！一箱一箱的凍魚蝦，全廢了！你們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慘？「
我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這怎麼能怪我們。「我說，「這個世道，誰都想活下去。而且我們不知道你們的存在，切斷供電是為了讓水電站能夠運行得更久，現在零件非常難找。「
侯琳娜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又說不出話來。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攤攤手。
「算了，你說得對。而且你們也救了我們，我們感謝都來不及。剛剛是我激動了，sorry。「
她這句sorry說得挺自然，不像裝出來的。
我點點頭，沒再追究。
「行了，先進去再說。「
活動室，燈光明亮。李嵐前兩天已經把活動室的東西全部整理好了。
八個人或坐或站，把不大的活動室擠得滿滿當當。我搬了幾把椅子，讓大家圍成一圈坐下。邊吃東西邊聊。
「先說說你們的情況。「我看著侯琳娜，「為什麼有爆炸和槍聲？「
侯琳娜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
「爆炸是土炸彈。「她說，「用火藥做的簡易爆炸物，我們到處找的原材料，自己搓的。威力不大，嚇唬怪物還行。「
她頓了頓，繼續說：「槍來自我們的基地。那是一個武警部隊駐地，不大，可能就一個連的規模。我們把裡面的怪物清理乾淨後，在裡面找到了可以用的十把九五式步槍，子彈大概兩萬發左右。其它是損壞的。「
「兩萬發？！「我眼睛一亮。
「但今天出來尋找物資時帶的100發子彈打完了，而且今天就帶了兩把槍。「侯琳娜嘆了口氣，「被怪物一路追到加油站，困在那裡。要是子彈夠用，那隻鋼筋鬼早就被我們打成篩子了。而且槍已經損壞了。「
張生本來捂著胸口靠在椅子上，聽到這話，眼睛突然亮了。
「等等！「
他猛地坐直，疼得齜牙咧嘴也顧不上。
「我們活動室有好多煙花和爆炸物！上次掃蕩村子的時候帶回來的！「
李嵐說道:「那些東西已經放在二樓去了。
侯琳娜愣了一下，然後喜道。「真的？！太好了，這些可以改造成炸藥！「
她興奮得差點跳起來：「煙花裡面的火藥，加上一些別的東西，就是土炸彈！你們有多少？「
「不少。「李嵐說，「各種各樣的都有。禮花彈、震天雷，鞭炮。「
「這簡直太好了！你們知道嗎？在這裡，想找一些熱武器，是多麼的困難。你們國家把這些東西控制的太好了。簡直是讓人髮指「候琳娜越說越激動。
我擺擺手，讓她先冷靜下來。
「說說你們基地的情況。「
侯琳娜收起興奮和吐槽，認真地說：「基地距離這裡大約三十公里，在另外一個鎮子旁邊。駐地現在還有十二個人。「
「十二個人？「
「對。還有一個進化者叫黃利民，四十歲，力量系進化者。炸彈這些就是他做的剩下都是普通人。女的四個，七個男的，基本上都會點東西。電工，學生，機械工……「
我點點頭，在心裡盤算。
十二個人，加上面前這四個，就是十六個人。再加上我們四個……二十個人。
如果邀請他們加入，就是一個不小的團隊了，現在人多，心裡都覺得安穩多了。
「我們也介紹一下。「我說，「我，張偉，進化者，力量、速度都行。李嵐，我女朋友，感知進化者。張生，我弟，鋼化進化者。王剛，力量進化者。「我沒有說自己可以夜視。李嵐他們要秒懂，都不吱聲。
「物資方面，我們有電、有水、有吃的，車輛也有，防禦工事也做了不少。「
張生在旁邊插嘴，熱情地沖侯琳娜說：「要不你們都搬過來吧！這邊比你們那邊強多了，有電有水有吃的！你們那駐地再好，也沒有水電站方便啊！「
侯琳娜有點心動，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個……我得考慮一下，也得跟其他人商量。「
她沒有當場答應，但也沒拒絕。
張生還想再說什麼，被我一眼瞪了回去。
「行了，這事不急，先住一晚再說。「
天色已晚，大家都累了。
八個人，房間是個問題。
我和李嵐住的房間有一張雙人床和一個沙發。李嵐主動說：「我們這邊讓出來出來給女同胞，我、侯琳娜、允兒住裡面。「
我點點頭：「男的去生子他們房間，反正上次拿回來那麼多被子，去打地鋪。「
生子的房間有兩張床，一張雙人床，一張單人床，都是從辦公樓拿的，王剛睡那張單人床。但擠五個男人肯定不夠。最後決定：張生肋骨斷了需要休息，優先安排一張床。我和王剛擠另一張床。郎雲飛和朱宏偉打地鋪，湊合一晚。
「活動室的衛生間有熱水器。「我說，「想洗澡的可以去。二樓衛生間也有。「
侯琳娜瞪大了眼睛：「熱水澡？！真的假的？「
「真的。水電站別的沒有，電和水管夠。「
女人們先進去洗。
侯琳娜第一個衝進衛生間，二十分鐘後出來，頭髮濕漉漉的，臉上紅撲撲的，一臉滿足。
「太舒服了。「她感嘆道，「我都快忘記這麼沖熱水澡是什麼感覺了。「
武允兒在李嵐的幫助下洗完澡，換了乾淨衣服，小臉終於有了一點血色。她乖巧地跟在李嵐身後，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男的去辦公樓二樓洗澡。張偉在下面放哨，因為天已經黑了，萬一有怪物突襲，他可以預警。
一個進去洗，幾個在外面聊天。
郎雲飛第一個進去洗。
朱宏偉撇撇嘴，輕聲說道。「這個人，心思太重，我一點都不喜歡。」
王剛沒有搭話。張生道：「真的？我也不喜歡心思重的人，那我以後得注意點。」
三個人，只聽見兩個人的聲音。朱宏偉擺擺手：「哎！你們這裡條件是真好，有電有水有風景，我要和侯琳娜說說，搬過來，那邊太難熬了，怪物又多，晚上還要隨時準備戰鬥。」
就在張生準備接話的時候，郎雲飛洗好出來了，他們每個人都在張偉他們搜回來的衣服堆裡面找了一套乾淨的衣服。末世里，這些基本上沒有人會講究的。郎雲飛一句話不說就下去了，過了一會，張偉上來了。幾個人輪流洗澡，張偉幫張生洗的。都回到了房間裡面。
晚上八點，大家都躺下了。
李嵐和侯琳娜擠在雙人床上，武允兒睡在沙發上，身上蓋著厚被子。
「嵐姐，你們這水電站真不錯。「侯琳娜小聲說。
「還行吧。「李嵐的聲音帶著點困意，「就是有時候怪物來騷擾，睡不安穩。「
「比我們那邊強多了。「候琳娜翻了個身，「我們那駐地，牆雖然高，但晚上總覺得不安全。經常有怪物來，有時候晚上都得戰鬥，我們開始有21人。一次晚上，兩隻爬行者就是你們說的蜥蜴鬼，晚上殺死了兩人，一個還是進化者。還有一次晚上，來了四隻蜥蜴鬼，殺死了三個人。哎！「
「你好像可以控制土，很厲害啊！」李嵐見她越來越傷感，岔開話題說道。
「可以控制，可惜沒有什麼大的作用，可以防禦一下，進攻太弱了，而且精神好像消耗很大，連續用就會感到頭暈眼花」侯琳娜毫無保留地說到。
「你一個美國人，怎麼說話有點東北腔啊？性格也像。」李嵐嘻嘻笑道。
「哦！我父母是東北人，他們結婚後就移民到美麗國，我是在那邊出生的，但父母一直教我普通話，性格，當然隨父母啊！」侯琳娜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
兩個性格強勢的女人聊得挺投機，從末世前的經歷聊到末世的遭遇，越聊越熟。
武允兒縮在沙發里，小聲問：「姐姐……明天我們能回家嗎？「
「能。「李嵐柔聲說，「明天一早送你回去。睡吧。別擔心。「
武允兒「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宿舍那邊，五個男人擠在一間屋子裡。
張生疼睡不著，翻來覆去地哼哼。我給他找了幾片止痛藥，他吃下去之後好了一些，但還是睡不安穩。
郎雲飛躺在地鋪上，眼睛睜著，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朱宏偉打呼嚕，聲音像拉風箱。
王剛秒睡，一動不動地像具屍體。
我躺在床邊，想著今天的事。
多了四個人。接下來怎麼辦？
基地那邊還有十二個人。如果他們都搬過來，水電站住得下嗎？
物資夠嗎？
住的地方好像也不夠。
但覺得應該勸說他們倒過來，他們有武器，而且侯琳娜，朱宏偉都不錯，郎雲飛看起來比較心機重，明天去他們基地看看再說，如果郎雲飛這樣的人多，就算了。
我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夜色。
我閉上了眼睛。
明天，還有更多的麻煩要處理。
車子又爬了一會兒，終於，前面出現了那道熟悉的大鐵門。
水電站到了。
我把車停在大門前，跳下去開門。鐵門的鑰匙我隨身帶著，咔噠一聲，鎖開了，我雙手把門推開。
「進來吧。到家了。「
皮卡車緩緩開進水電站宿舍旁的停車位，現在已經停了幾部車子了。大燈掃過發電機房、大壩、宿舍樓。
熄火的瞬間，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發電機房傳來的嗡嗡聲，和水輪機轉動的水流聲。
候琳娜第一個跳下車。
她站在空地上，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一切。
房間裡面亮著燈，窗戶透出暖黃色的光。大壩上面的水流在月光下泛著白光，像一條銀色的帶子。電網立在圍牆邊上，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候琳娜的嘴巴越張越大。
「哦買噶！「
她尖叫了一聲，聲音在夜空里傳出去老遠。
「這水電站還在運行？！「
她轉過身，指著發電機房，又指著大壩，又指著電網，手都在抖。
「你們居然讓水電站一直在運轉？！太厲害了！「
我笑了笑，剛想謙虛兩句，候琳娜的臉突然變了。
「等等。「
她皺起眉頭，往前走了兩步，死死盯著我。
「你們為什麼要切斷對外供電？你們知道嗎，我們找的肉類、冷凍食品全都壞了！「
她攤開雙手，一臉無奈和抱怨。
「我們辛辛苦苦找來的凍肉，全化了！臭了！一箱一箱的凍魚蝦，全廢了！你們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慘？「
我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這怎麼能怪我們。「我說，「這個世道，誰都想活下去。而且我們不知道你們的存在，切斷供電是為了讓水電站能夠運行得更久，現在零件非常難找。「
侯琳娜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又說不出話來。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攤攤手。
「算了，你說得對。而且你們也救了我們，我們感謝都來不及。剛剛是我激動了，sorry。「
她這句sorry說得挺自然，不像裝出來的。
我點點頭，沒再追究。
「行了，先進去再說。「
活動室，燈光明亮。李嵐前兩天已經把活動室的東西全部整理好了。
八個人或坐或站，把不大的活動室擠得滿滿當當。我搬了幾把椅子，讓大家圍成一圈坐下。邊吃東西邊聊。
「先說說你們的情況。「我看著侯琳娜，「為什麼有爆炸和槍聲？「
侯琳娜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
「爆炸是土炸彈。「她說，「用火藥做的簡易爆炸物，我們到處找的原材料，自己搓的。威力不大，嚇唬怪物還行。「
她頓了頓，繼續說：「槍來自我們的基地。那是一個武警部隊駐地，不大，可能就一個連的規模。我們把裡面的怪物清理乾淨後，在裡面找到了可以用的十把九五式步槍，子彈大概兩萬發左右。其它是損壞的。「
「兩萬發？！「我眼睛一亮。
「但今天出來尋找物資時帶的100發子彈打完了，而且今天就帶了兩把槍。「侯琳娜嘆了口氣，「被怪物一路追到加油站，困在那裡。要是子彈夠用，那隻鋼筋鬼早就被我們打成篩子了。而且槍已經損壞了。「
張生本來捂著胸口靠在椅子上，聽到這話，眼睛突然亮了。
「等等！「
他猛地坐直，疼得齜牙咧嘴也顧不上。
「我們活動室有好多煙花和爆炸物！上次掃蕩村子的時候帶回來的！「
李嵐說道:「那些東西已經放在二樓去了。
侯琳娜愣了一下，然後喜道。「真的？！太好了，這些可以改造成炸藥！「
她興奮得差點跳起來：「煙花裡面的火藥，加上一些別的東西，就是土炸彈！你們有多少？「
「不少。「李嵐說，「各種各樣的都有。禮花彈、震天雷，鞭炮。「
「這簡直太好了！你們知道嗎？在這裡，想找一些熱武器，是多麼的困難。你們國家把這些東西控制的太好了。簡直是讓人髮指「候琳娜越說越激動。
我擺擺手，讓她先冷靜下來。
「說說你們基地的情況。「
侯琳娜收起興奮和吐槽，認真地說：「基地距離這裡大約三十公里，在另外一個鎮子旁邊。駐地現在還有十二個人。「
「十二個人？「
「對。還有一個進化者叫黃利民，四十歲，力量系進化者。炸彈這些就是他做的剩下都是普通人。女的四個，七個男的，基本上都會點東西。電工，學生，機械工……「
我點點頭，在心裡盤算。
十二個人，加上面前這四個，就是十六個人。再加上我們四個……二十個人。
如果邀請他們加入，就是一個不小的團隊了，現在人多，心裡都覺得安穩多了。
「我們也介紹一下。「我說，「我，張偉，進化者，力量、速度都行。李嵐，我女朋友，感知進化者。張生，我弟，鋼化進化者。王剛，力量進化者。「我沒有說自己可以夜視。李嵐他們要秒懂，都不吱聲。
「物資方面，我們有電、有水、有吃的，車輛也有，防禦工事也做了不少。「
張生在旁邊插嘴，熱情地沖侯琳娜說：「要不你們都搬過來吧！這邊比你們那邊強多了，有電有水有吃的！你們那駐地再好，也沒有水電站方便啊！「
侯琳娜有點心動，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個……我得考慮一下，也得跟其他人商量。「
她沒有當場答應，但也沒拒絕。
張生還想再說什麼，被我一眼瞪了回去。
「行了，這事不急，先住一晚再說。「
天色已晚，大家都累了。
八個人，房間是個問題。
我和李嵐住的房間有一張雙人床和一個沙發。李嵐主動說：「我們這邊讓出來出來給女同胞，我、侯琳娜、允兒住裡面。「
我點點頭：「男的去生子他們房間，反正上次拿回來那麼多被子，去打地鋪。「
生子的房間有兩張床，一張雙人床，一張單人床，都是從辦公樓拿的，王剛睡那張單人床。但擠五個男人肯定不夠。最後決定：張生肋骨斷了需要休息，優先安排一張床。我和王剛擠另一張床。郎雲飛和朱宏偉打地鋪，湊合一晚。
「活動室的衛生間有熱水器。「我說，「想洗澡的可以去。二樓衛生間也有。「
侯琳娜瞪大了眼睛：「熱水澡？！真的假的？「
「真的。水電站別的沒有，電和水管夠。「
女人們先進去洗。
侯琳娜第一個衝進衛生間，二十分鐘後出來，頭髮濕漉漉的，臉上紅撲撲的，一臉滿足。
「太舒服了。「她感嘆道，「我都快忘記這麼沖熱水澡是什麼感覺了。「
武允兒在李嵐的幫助下洗完澡，換了乾淨衣服，小臉終於有了一點血色。她乖巧地跟在李嵐身後，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男的去辦公樓二樓洗澡。張偉在下面放哨，因為天已經黑了，萬一有怪物突襲，他可以預警。
一個進去洗，幾個在外面聊天。
郎雲飛第一個進去洗。
朱宏偉撇撇嘴，輕聲說道。「這個人，心思太重，我一點都不喜歡。」
王剛沒有搭話。張生道：「真的？我也不喜歡心思重的人，那我以後得注意點。」
三個人，只聽見兩個人的聲音。朱宏偉擺擺手：「哎！你們這裡條件是真好，有電有水有風景，我要和侯琳娜說說，搬過來，那邊太難熬了，怪物又多，晚上還要隨時準備戰鬥。」
就在張生準備接話的時候，郎雲飛洗好出來了，他們每個人都在張偉他們搜回來的衣服堆裡面找了一套乾淨的衣服。末世里，這些基本上沒有人會講究的。郎雲飛一句話不說就下去了，過了一會，張偉上來了。幾個人輪流洗澡，張偉幫張生洗的。都回到了房間裡面。
晚上八點，大家都躺下了。
李嵐和侯琳娜擠在雙人床上，武允兒睡在沙發上，身上蓋著厚被子。
「嵐姐，你們這水電站真不錯。「侯琳娜小聲說。
「還行吧。「李嵐的聲音帶著點困意，「就是有時候怪物來騷擾，睡不安穩。「
「比我們那邊強多了。「候琳娜翻了個身，「我們那駐地，牆雖然高，但晚上總覺得不安全。經常有怪物來，有時候晚上都得戰鬥，我們開始有21人。一次晚上，兩隻爬行者就是你們說的蜥蜴鬼，晚上殺死了兩人，一個還是進化者。還有一次晚上，來了四隻蜥蜴鬼，殺死了三個人。哎！「
「你好像可以控制土，很厲害啊！」李嵐見她越來越傷感，岔開話題說道。
「可以控制，可惜沒有什麼大的作用，可以防禦一下，進攻太弱了，而且精神好像消耗很大，連續用就會感到頭暈眼花」侯琳娜毫無保留地說到。
「你一個美國人，怎麼說話有點東北腔啊？性格也像。」李嵐嘻嘻笑道。
「哦！我父母是東北人，他們結婚後就移民到美麗國，我是在那邊出生的，但父母一直教我普通話，性格，當然隨父母啊！」侯琳娜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
兩個性格強勢的女人聊得挺投機，從末世前的經歷聊到末世的遭遇，越聊越熟。
武允兒縮在沙發里，小聲問：「姐姐……明天我們能回家嗎？「
「能。「李嵐柔聲說，「明天一早送你回去。睡吧。別擔心。「
武允兒「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宿舍那邊，五個男人擠在一間屋子裡。
張生疼睡不著，翻來覆去地哼哼。我給他找了幾片止痛藥，他吃下去之後好了一些，但還是睡不安穩。
郎雲飛躺在地鋪上，眼睛睜著，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朱宏偉打呼嚕，聲音像拉風箱。
王剛秒睡，一動不動地像具屍體。
我躺在床邊，想著今天的事。
多了四個人。接下來怎麼辦？
基地那邊還有十二個人。如果他們都搬過來，水電站住得下嗎？
物資夠嗎？
住的地方好像也不夠。
但覺得應該勸說他們倒過來，他們有武器，而且侯琳娜，朱宏偉都不錯，郎雲飛看起來比較心機重，明天去他們基地看看再說，如果郎雲飛這樣的人多，就算了。
我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夜色。
我閉上了眼睛。
明天，還有更多的麻煩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