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專家來了
林見微走進傳達室，拿起話筒，撥通了水仙村縫紉機廠的電話。
電話那邊很快接通了。
是張麗娟接的：「喂，您好，這裡是水仙村縫紉機廠。」
「麗娟，是我。」
張麗娟驚喜：「嫂子！是你啊！聽說你們之前去川省救災了，都平安回來了吧？我們在廠里天天看報紙，看到那些報導，心都揪著，就怕你們那邊出什麼事……」
「回來了，都好好的。」
林見微笑了笑，跟她寒暄了幾句，才把話頭往正事上引。
「麗娟，我三哥在嗎？」
「林廠長啊，他不在。」
張麗娟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藏不住的喜氣，「之前咱們那批成衣交出去，服裝廠那邊滿意得不得了，今天專門派了車來，把廠長請過去了，說是想跟咱們簽長期合同呢。嫂子你是不知道，這一批貨做得好，咱們廠現在在水仙村可算是出了名了，連縣裡的領導都打電話來問過……」
林見微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廠里的事，等她說完，才又問了一句：
「麗娟，你知不知道公社小學的田小娥老師？」
「田老師啊，知道啊。」
張麗娟說：「之前她常來找林叔請教問題，我家大妞還挺喜歡這個田老師的，說她講課很溫柔。就是不知道為啥，前陣子聽大妞說，田老師突然辭職了。」
「她來京市了。」
「來京市了？」張麗娟驚訝。
都是自己人，林見微也沒藏著掖著，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張麗娟的聲音又低又急：
「嫂子，你放心，這事兒交給我。咱們廠里女人多，八卦也多，打聽個事兒最方便不過了。我這就去幫你問問，看看田小娥最近跟什麼人接觸過，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私下打聽打聽就好，別鬧得人盡皆知。」林見微叮囑了一句，「我三哥回來了，跟他也說一聲。」
「好，我明白。」
掛了電話，林見微走出傳達室，剛邁下台階沒幾步，身後又傳來門衛的喊聲。
「林工，林工，你的電話！武研所打來的！」
林見微腳步一頓，轉身又走回了傳達室，拿起話筒。
「林工，你忙完了沒？」
是朱所長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按捺不住的興奮。
「忙完了。」
「江城701研究所的專家們親自帶著航母的資料過來了，現在就在會議室等著呢，急著要見你。你趕緊回來一趟吧。」
林見微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她掛了電話，快步走回家屬院。
厲野已經把飯打回來了。
兩人簡單吃了飯，林見微就騎上車往武研所去了。
走進武研所，迎面碰上了第六研究室主任趙淑英。
「總工，你之前讓我們去查的那幾家最大的造船廠現有的設備數據、生產能力、技術力量，都整理好了，我正要拿去給你呢。」
林見微接過來翻了翻，點了點頭：「嗯，江城701所的專家來了，正好你跟我一起去會議室，一起聽聽。」
「好。」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長條桌的一側坐著三位陌生的面孔，穿著深色的中山裝，面前擺著茶杯和厚厚一摞資料。
朱所長坐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正陪著聊天，臉上的笑容多少有點討好的意思。
看見林見微進來，他立刻站了起來。
「諸位，這位就是我們的林總工。」
三位專家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只是那灼熱的目光好似不是在看林見微。
走在最前面的是鄭國基教授，伸出雙手，熱情地握住了趙淑英的手，用力搖了搖。
「林總工，您好您好，久仰大名啊！我是701所的鄭國基，這兩位是我的同事，邢龍濟、方志遠。我們在江城就聽說過您的大名了，『蒼穹』的總設計師，了不起，了不起！」
趙淑英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把手抽了回來，側身讓了讓，看向林見微：
「幾位誤會了，這位才是我們的林總工。」
會議室里的空氣凝固了大約兩秒鐘。
專家們頓時面面相覷，原本滿懷期待的目光霎時黯淡了下去。
他們聽說過，京市武研所有一位非常厲害的女總工。
經她的手設計過很多先進的武器，包括那架讓全世界都為之震動的「蒼穹」殲擊機。
在他們的想像里，這位女總工應該是位四五十歲的中年人，經驗豐富、學識深厚、沉穩老練，在科研戰線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才有今天的成就。
所以，當朱所長打電話過來說，他們研究所的總工準備研發航母時，整個701所都沸騰了。
航母啊。
那是他們啃了十幾年都沒啃下來的硬骨頭，技術難度大、涉及學科多、國內幾乎是一片空白。
要是真有人能帶著他們搞出來，那這輩子就算到頭，也值了。
他們巴巴地把所有資料整理好，千里迢迢從江城趕到京市，滿懷著期待和敬意，就想著在這位傳奇總工的帶領下，把那個做夢都想干成的事往前推一大步。
可現在卻告訴他們，眼前這個看著頂多二十歲、一臉稚嫩、啥也不懂的年輕姑娘，就是總工？
鄭國基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轉向朱所長，「老朱，你怕不是在糊弄我們。這麼一個小女娃娃，研究航母？」
朱所長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邢龍濟已經接上了話。
「我們還真以為你們這兒有什麼高人呢，巴巴地把東西全搬來了，結果就這？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這不是他媽的浪費老子時間嗎？」
邢龍濟的脾氣在701所是出了名的火爆，此刻臉上寫滿了被愚弄的憤怒，一點面子都沒給留。
朱所長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了，但還是笑著打圓場：
「老鄭，老邢，別著急嘛，坐下聊聊再說。林總工雖然年輕，但本事是真的——」
「聊啥？」
邢龍濟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老子在701所幹了十八年，從青頭小子干到兩鬢斑白，潛艇搞過，驅逐艦搞過，就他媽航母搞不定！你告訴我她能懂？」
「一個黃毛丫頭，有十八歲沒有？讀過大學沒有？知道航母是個啥玩意兒不？就敢說要研究航母？」
方志遠也跟著站了起來，「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該來。鐵路局那個會我都沒去，坐了兩天的火車跑到這兒來，結果……」
電話那邊很快接通了。
是張麗娟接的：「喂，您好，這裡是水仙村縫紉機廠。」
「麗娟，是我。」
張麗娟驚喜：「嫂子！是你啊！聽說你們之前去川省救災了，都平安回來了吧？我們在廠里天天看報紙，看到那些報導，心都揪著，就怕你們那邊出什麼事……」
「回來了，都好好的。」
林見微笑了笑，跟她寒暄了幾句，才把話頭往正事上引。
「麗娟，我三哥在嗎？」
「林廠長啊，他不在。」
張麗娟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藏不住的喜氣，「之前咱們那批成衣交出去，服裝廠那邊滿意得不得了，今天專門派了車來，把廠長請過去了，說是想跟咱們簽長期合同呢。嫂子你是不知道，這一批貨做得好，咱們廠現在在水仙村可算是出了名了，連縣裡的領導都打電話來問過……」
林見微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廠里的事，等她說完，才又問了一句：
「麗娟，你知不知道公社小學的田小娥老師？」
「田老師啊，知道啊。」
張麗娟說：「之前她常來找林叔請教問題，我家大妞還挺喜歡這個田老師的，說她講課很溫柔。就是不知道為啥，前陣子聽大妞說，田老師突然辭職了。」
「她來京市了。」
「來京市了？」張麗娟驚訝。
都是自己人，林見微也沒藏著掖著，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張麗娟的聲音又低又急：
「嫂子，你放心，這事兒交給我。咱們廠里女人多，八卦也多，打聽個事兒最方便不過了。我這就去幫你問問，看看田小娥最近跟什麼人接觸過，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私下打聽打聽就好，別鬧得人盡皆知。」林見微叮囑了一句，「我三哥回來了，跟他也說一聲。」
「好，我明白。」
掛了電話，林見微走出傳達室，剛邁下台階沒幾步，身後又傳來門衛的喊聲。
「林工，林工，你的電話！武研所打來的！」
林見微腳步一頓，轉身又走回了傳達室，拿起話筒。
「林工，你忙完了沒？」
是朱所長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按捺不住的興奮。
「忙完了。」
「江城701研究所的專家們親自帶著航母的資料過來了，現在就在會議室等著呢，急著要見你。你趕緊回來一趟吧。」
林見微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她掛了電話，快步走回家屬院。
厲野已經把飯打回來了。
兩人簡單吃了飯，林見微就騎上車往武研所去了。
走進武研所，迎面碰上了第六研究室主任趙淑英。
「總工，你之前讓我們去查的那幾家最大的造船廠現有的設備數據、生產能力、技術力量，都整理好了，我正要拿去給你呢。」
林見微接過來翻了翻，點了點頭：「嗯，江城701所的專家來了，正好你跟我一起去會議室，一起聽聽。」
「好。」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長條桌的一側坐著三位陌生的面孔，穿著深色的中山裝，面前擺著茶杯和厚厚一摞資料。
朱所長坐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正陪著聊天，臉上的笑容多少有點討好的意思。
看見林見微進來，他立刻站了起來。
「諸位，這位就是我們的林總工。」
三位專家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只是那灼熱的目光好似不是在看林見微。
走在最前面的是鄭國基教授，伸出雙手，熱情地握住了趙淑英的手，用力搖了搖。
「林總工，您好您好，久仰大名啊！我是701所的鄭國基，這兩位是我的同事，邢龍濟、方志遠。我們在江城就聽說過您的大名了，『蒼穹』的總設計師，了不起，了不起！」
趙淑英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把手抽了回來，側身讓了讓，看向林見微：
「幾位誤會了，這位才是我們的林總工。」
會議室里的空氣凝固了大約兩秒鐘。
專家們頓時面面相覷，原本滿懷期待的目光霎時黯淡了下去。
他們聽說過，京市武研所有一位非常厲害的女總工。
經她的手設計過很多先進的武器，包括那架讓全世界都為之震動的「蒼穹」殲擊機。
在他們的想像里，這位女總工應該是位四五十歲的中年人，經驗豐富、學識深厚、沉穩老練，在科研戰線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才有今天的成就。
所以，當朱所長打電話過來說，他們研究所的總工準備研發航母時，整個701所都沸騰了。
航母啊。
那是他們啃了十幾年都沒啃下來的硬骨頭，技術難度大、涉及學科多、國內幾乎是一片空白。
要是真有人能帶著他們搞出來，那這輩子就算到頭，也值了。
他們巴巴地把所有資料整理好，千里迢迢從江城趕到京市，滿懷著期待和敬意，就想著在這位傳奇總工的帶領下，把那個做夢都想干成的事往前推一大步。
可現在卻告訴他們，眼前這個看著頂多二十歲、一臉稚嫩、啥也不懂的年輕姑娘，就是總工？
鄭國基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轉向朱所長，「老朱，你怕不是在糊弄我們。這麼一個小女娃娃，研究航母？」
朱所長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邢龍濟已經接上了話。
「我們還真以為你們這兒有什麼高人呢，巴巴地把東西全搬來了，結果就這？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這不是他媽的浪費老子時間嗎？」
邢龍濟的脾氣在701所是出了名的火爆，此刻臉上寫滿了被愚弄的憤怒，一點面子都沒給留。
朱所長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了，但還是笑著打圓場：
「老鄭，老邢，別著急嘛，坐下聊聊再說。林總工雖然年輕，但本事是真的——」
「聊啥？」
邢龍濟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老子在701所幹了十八年，從青頭小子干到兩鬢斑白，潛艇搞過，驅逐艦搞過，就他媽航母搞不定！你告訴我她能懂？」
「一個黃毛丫頭，有十八歲沒有？讀過大學沒有？知道航母是個啥玩意兒不？就敢說要研究航母？」
方志遠也跟著站了起來，「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該來。鐵路局那個會我都沒去，坐了兩天的火車跑到這兒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