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精靈的語言
第70章 精靈的語言
「指導？」
拉斐爾一瞬間警覺起來。
從新生階段走來，一直到前段時間，拉斐爾目睹的算計不在少數。
而現在有人提出幫助，下意識就會警覺起來。
「不必擔心。」
藍衣學徒掀開籠罩自己的長袍，一對尖銳的耳朵迫不及待地展露出來。
拉斐爾瞪大眼：「驢？」
「是精靈！」
藍衣學徒羞惱地說道：「有人選擇爭權奪利、不擇手段，有人也僅僅是為了尋找真理和所求，因此不同的巫師一同存在於這個世界。
我知道你在新生階段可能見識到了競爭，入學之後應該也有目睹類似情況，但不同的巫師和研究所風格是不一樣的。
對於學校來說，只一味的讓學生惡性競爭無法培養歸屬感，對於研究小組和研究所來說更是災難。」
「所以相比較爭權奪利、阿諛奉承，研究所內會在乎成果和能力嗎？」
拉斐爾豁然開朗。
如此一來，藍衣學徒的行為不難理解。
「當然。」藍衣學徒贊同道：「如果阿諛奉承就能上位，整個團隊的風氣都會不可逆的改變。
尤其當團隊的結果會影響自身資源的時候，互助會成為更明智的選擇，就像是巫師世界也會儘可能培養出更多巫師一樣。」
拉斐爾想起關於自創法術模型的事情，又想起卡西婭說過向他人諮詢的問題，研究所會為其買單。
於是說道：「看起來也和管理者的風氣有關。」
藍衣學徒點頭：「我叫海利爾，一等巫師學徒，住在社區第七棟房間，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教你學習精靈語。
正好最近有幾個同學求助我，我可以開個小課堂。」
「麻煩海利爾學長了。」
看著精靈英俊的少年模樣，相較於女性，男性精靈五官會更加稜角分明一樣。
整體氣質上並不會讓人生厭，也不會給人造作的感覺。
美即是美。
但拉斐爾注視著海利爾。
比起自己，精靈的長相看來也不過如此。
課堂的確很小。
除了拉斐爾之外，還有一名二等巫師學徒和一名三等巫師學徒。
三人也是初次見面，沒有多說什麼，就聽海利爾在議會廳當中開始授課。
「精靈的文字和巫師世界語很像，表意文字和表音文字同時存在。」
「一個字符可以同時表音和表意，所以在閱讀文獻的時候一定要注意他出現的體裁。
尤其是涉及史詩、英雄詩歌、歌曲等非論述文章的時候，你們要意識到他其中不少文字都只是用來表意的。
只有你通過特殊的方式去吟唱，才會發現其中表音的部分，並且重新解析出特定的內容。」
——
海利爾侃侃而談：「一般來說，越古老的材料這種情況越少，反之，而越新的材料這種情況越多。」
拉斐爾皺起眉頭，舉手問道：「是什麼導致這種現象的呢。」
語言的現象讓拉斐爾大感興趣。
實際上很多時候，當你了解一個語言的歷史和語境之後再去學習，許多詞語和文字的組成規律會更加清晰明了。
海利爾呆在原地。
半晌，張口解釋：「因為巫師殖民。
巫師殖民到了這個世界，遠古的先民為了保存文明的痕跡，也為了傳遞反抗信號，語言因此有所改變，多了許多不曾存在的暗語。
這種現象在許多語言當中都有出現，因此如果要去研究一個地方的語言，語言的演變和文明的歷史尤為重要。」
拉斐爾餘光看到另一個三等巫師學徒和自己一樣忽然恍然大悟的表情。
「然後我們繼續說回不同世界精靈語的異同。」
三天，一共十二個小時的課程。
和公共課不一樣，拉斐爾並不覺得時間有在被浪費。
海利爾的講課框架明了，內容簡潔，也不多說出一大堆與內容無關的話。
放到前世的課堂上，遇到有人這樣授課，拉斐爾都能哭出來。
畢竟他研究生階段的課程，就算親導師張口閉口也是個人生活和師門回憶，實在難說。
十二個小時也足夠拉斐爾學到不少知識。
平常自學之後，他再結合閱讀二十一層的歷史學和民俗史一起學習。
拉斐爾覺得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輕鬆完成三門專業課程。
分別是二十一層精靈語本身，以及二十一層的民俗學和歷史學。
「大概的課程就到這裡，語法和語言的演變我應該都講清楚了，你們的發音也很不錯。」
海利爾站在講台上：「現在可以結束課程了，之後你們應該能輕鬆完成專業課並且掌握一門語言。」
「有什麼不懂的之後也可以問我。」
「多謝海利爾學長。」
旁邊的兩名巫師學徒行禮離開。
海利爾看著留下來的拉斐爾：「你不走嗎？是有東西想要問我？」
拉斐爾頷首：「我其實想問一些私人問題，為什麼學長會在十九層學習？」
海利爾好奇：「為什麼想知道這個？」
「只是想要了解其他巫師和巫師學徒為什麼要研究學習。」
拉斐爾解釋道：「這個問題會不會冒昧了？」
「不會的。」
海利爾連忙否認：「你還記得我們二十一層對應位面的全稱嗎？」
「克羅伯可—8？」
「是的，被學校殖民的第八個位面，所以這也是我想要選擇十九層學習語言學的原因「」
O
「當時還是被希露德老師招募的。」
海利爾陷入追憶：「和其他精靈不同，我從小就被古樹選擇，成為了【古樹護衛】，這導致我能夠感受到古樹的情緒和記憶，因此也看到了不少過去的片段。
雖然我無法做到其他事情，精靈也是巫師議會當中主要的種族，地位並不比你們人類低，我家鄉的待遇已經很好了。
但自從殖民開始文明一天天的變化，以至於現在的模樣更像是另一種巫師世界的精靈文明。
所以通過古樹，我會好奇曾經的精靈和文明在古樹之下的所思所想，想知道我們的文明曾經以什麼形式生存，與現在有什麼不同。
至少，他們的存在不應該單純被當作無足輕重的歷史，或者僅僅是一種研究資料。
當時二十一層的鍊金研究所並非沒有招募我，【古樹守衛】讓我對生物鍊金術和生物學、自然學都有所傾向，但我還是選擇了這裡。」
拉斐爾恍惚。
海利爾問道：「學弟不看好想法嗎？」
「不，我覺得很棒。」
拉斐爾搖頭：「如果巫師世界只有鍊金術，只有毫無理由就想要變強大的人才會顯得無趣，身為巫師做自己想做的研究就好。
真理橫豎都是放在這裡，但每個人看到的光芒都有所不同，如果選擇不喜歡的道路去探索，反而連真理的光輝都看不見。
何況真理無所不含的話，生命的所思所想當然也是值得了解和研究的事情。」
海利爾聞言，眼前一亮：「我第一次聽人這麼說，看起來拉斐爾學弟和卡西婭說的一樣很有才情。
有時候就連我都會質疑自己的選擇。」
海利爾眼中似乎有些失落。
但拉斐爾並非情感諮詢師。
他只是想要核對一下海利爾之前所說的研究所環境和他個人的想法是否能夠匹配。
不然對殖民者的批判拉斐爾能寫出一大堆文章。
知道海利爾的想法，也清楚巫師世界應該不是只有「提升實力」這一種想法，這毋庸置疑是件好事。
不然科研固然有趣，但以後環境卻會壓得人喘不過氣。
海利爾晃著腦袋：「抱歉，讓你看笑話了，學弟還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暫時沒有了。」
拉斐爾搖頭道：「我打算儘快完成你家鄉的精靈語和民俗歷史課程學習，學長認為呢？」
「相對於你們人類來說，精靈是一種異域的生物，能夠體現出來文化的差異，並且精靈語常常和自然符文掛鉤，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海利爾說道：「三天過去，我也該開始研究了，你先出去我把這裡整理一下。」
拉斐爾沒有問海利爾為什麼不用巫術收拾。
徑直走出去。
看著拉斐爾離開的背影。
海利爾無奈搖頭。
使出魔法清理乾淨議會廳。
比拉斐爾慢一步，走出門。
一個一等巫師學徒正好坐在大廳，看見出來的海利爾說道：「這幾天你又在給其他學徒開課？」
「嗯。
「」
海利爾沒有否認。
「真不知道你的想法，總是願意浪費自己時間去授課，你就算去做助教至少有積分呀。」
說是不理解，但這位巫師學徒也沒有否決海利爾的行為，轉而問道：「剛才出去的就是今年的新生？」
「是的，不錯的新生。」
海利爾想起拉斐爾的話。
巫師學徒晃著腦袋：「就看他拿了一堆書抱出去，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不知道多久才能完成專業課。」
海利爾聞言計算一番。
現在的拉斐爾的精靈語已經沒有太大問題了，剩下的都是水磨功夫。
民俗和歷史也是能夠輕鬆學習的內容，唯一問題就是巫師語了。
而能夠被特招的新生怎麼可能對此沒有天賦。
「一個月，我覺得他一個月就能完成的。」
「不可能吧？我當時符文可是學習了半年。」巫師學徒連忙否定。
「我只用了兩個月，他肯定可以更快。」
海利爾掛著笑容。
巫師學徒望著他，沒有說話，不置可否。
【多語者已解鎖】
「指導？」
拉斐爾一瞬間警覺起來。
從新生階段走來，一直到前段時間，拉斐爾目睹的算計不在少數。
而現在有人提出幫助，下意識就會警覺起來。
「不必擔心。」
藍衣學徒掀開籠罩自己的長袍，一對尖銳的耳朵迫不及待地展露出來。
拉斐爾瞪大眼：「驢？」
「是精靈！」
藍衣學徒羞惱地說道：「有人選擇爭權奪利、不擇手段，有人也僅僅是為了尋找真理和所求，因此不同的巫師一同存在於這個世界。
我知道你在新生階段可能見識到了競爭，入學之後應該也有目睹類似情況，但不同的巫師和研究所風格是不一樣的。
對於學校來說，只一味的讓學生惡性競爭無法培養歸屬感，對於研究小組和研究所來說更是災難。」
「所以相比較爭權奪利、阿諛奉承，研究所內會在乎成果和能力嗎？」
拉斐爾豁然開朗。
如此一來，藍衣學徒的行為不難理解。
「當然。」藍衣學徒贊同道：「如果阿諛奉承就能上位，整個團隊的風氣都會不可逆的改變。
尤其當團隊的結果會影響自身資源的時候，互助會成為更明智的選擇，就像是巫師世界也會儘可能培養出更多巫師一樣。」
拉斐爾想起關於自創法術模型的事情，又想起卡西婭說過向他人諮詢的問題，研究所會為其買單。
於是說道：「看起來也和管理者的風氣有關。」
藍衣學徒點頭：「我叫海利爾，一等巫師學徒，住在社區第七棟房間，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教你學習精靈語。
正好最近有幾個同學求助我，我可以開個小課堂。」
「麻煩海利爾學長了。」
看著精靈英俊的少年模樣，相較於女性，男性精靈五官會更加稜角分明一樣。
整體氣質上並不會讓人生厭，也不會給人造作的感覺。
美即是美。
但拉斐爾注視著海利爾。
比起自己，精靈的長相看來也不過如此。
課堂的確很小。
除了拉斐爾之外，還有一名二等巫師學徒和一名三等巫師學徒。
三人也是初次見面，沒有多說什麼，就聽海利爾在議會廳當中開始授課。
「精靈的文字和巫師世界語很像，表意文字和表音文字同時存在。」
「一個字符可以同時表音和表意，所以在閱讀文獻的時候一定要注意他出現的體裁。
尤其是涉及史詩、英雄詩歌、歌曲等非論述文章的時候，你們要意識到他其中不少文字都只是用來表意的。
只有你通過特殊的方式去吟唱，才會發現其中表音的部分，並且重新解析出特定的內容。」
——
海利爾侃侃而談：「一般來說，越古老的材料這種情況越少，反之，而越新的材料這種情況越多。」
拉斐爾皺起眉頭，舉手問道：「是什麼導致這種現象的呢。」
語言的現象讓拉斐爾大感興趣。
實際上很多時候，當你了解一個語言的歷史和語境之後再去學習，許多詞語和文字的組成規律會更加清晰明了。
海利爾呆在原地。
半晌，張口解釋：「因為巫師殖民。
巫師殖民到了這個世界，遠古的先民為了保存文明的痕跡，也為了傳遞反抗信號，語言因此有所改變，多了許多不曾存在的暗語。
這種現象在許多語言當中都有出現，因此如果要去研究一個地方的語言，語言的演變和文明的歷史尤為重要。」
拉斐爾餘光看到另一個三等巫師學徒和自己一樣忽然恍然大悟的表情。
「然後我們繼續說回不同世界精靈語的異同。」
三天，一共十二個小時的課程。
和公共課不一樣，拉斐爾並不覺得時間有在被浪費。
海利爾的講課框架明了，內容簡潔，也不多說出一大堆與內容無關的話。
放到前世的課堂上，遇到有人這樣授課，拉斐爾都能哭出來。
畢竟他研究生階段的課程，就算親導師張口閉口也是個人生活和師門回憶，實在難說。
十二個小時也足夠拉斐爾學到不少知識。
平常自學之後，他再結合閱讀二十一層的歷史學和民俗史一起學習。
拉斐爾覺得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輕鬆完成三門專業課程。
分別是二十一層精靈語本身，以及二十一層的民俗學和歷史學。
「大概的課程就到這裡，語法和語言的演變我應該都講清楚了，你們的發音也很不錯。」
海利爾站在講台上：「現在可以結束課程了，之後你們應該能輕鬆完成專業課並且掌握一門語言。」
「有什麼不懂的之後也可以問我。」
「多謝海利爾學長。」
旁邊的兩名巫師學徒行禮離開。
海利爾看著留下來的拉斐爾：「你不走嗎？是有東西想要問我？」
拉斐爾頷首：「我其實想問一些私人問題，為什麼學長會在十九層學習？」
海利爾好奇：「為什麼想知道這個？」
「只是想要了解其他巫師和巫師學徒為什麼要研究學習。」
拉斐爾解釋道：「這個問題會不會冒昧了？」
「不會的。」
海利爾連忙否認：「你還記得我們二十一層對應位面的全稱嗎？」
「克羅伯可—8？」
「是的，被學校殖民的第八個位面，所以這也是我想要選擇十九層學習語言學的原因「」
O
「當時還是被希露德老師招募的。」
海利爾陷入追憶：「和其他精靈不同，我從小就被古樹選擇，成為了【古樹護衛】，這導致我能夠感受到古樹的情緒和記憶，因此也看到了不少過去的片段。
雖然我無法做到其他事情，精靈也是巫師議會當中主要的種族，地位並不比你們人類低，我家鄉的待遇已經很好了。
但自從殖民開始文明一天天的變化，以至於現在的模樣更像是另一種巫師世界的精靈文明。
所以通過古樹，我會好奇曾經的精靈和文明在古樹之下的所思所想，想知道我們的文明曾經以什麼形式生存，與現在有什麼不同。
至少，他們的存在不應該單純被當作無足輕重的歷史，或者僅僅是一種研究資料。
當時二十一層的鍊金研究所並非沒有招募我，【古樹守衛】讓我對生物鍊金術和生物學、自然學都有所傾向，但我還是選擇了這裡。」
拉斐爾恍惚。
海利爾問道：「學弟不看好想法嗎？」
「不，我覺得很棒。」
拉斐爾搖頭：「如果巫師世界只有鍊金術，只有毫無理由就想要變強大的人才會顯得無趣，身為巫師做自己想做的研究就好。
真理橫豎都是放在這裡，但每個人看到的光芒都有所不同，如果選擇不喜歡的道路去探索，反而連真理的光輝都看不見。
何況真理無所不含的話，生命的所思所想當然也是值得了解和研究的事情。」
海利爾聞言，眼前一亮：「我第一次聽人這麼說，看起來拉斐爾學弟和卡西婭說的一樣很有才情。
有時候就連我都會質疑自己的選擇。」
海利爾眼中似乎有些失落。
但拉斐爾並非情感諮詢師。
他只是想要核對一下海利爾之前所說的研究所環境和他個人的想法是否能夠匹配。
不然對殖民者的批判拉斐爾能寫出一大堆文章。
知道海利爾的想法，也清楚巫師世界應該不是只有「提升實力」這一種想法，這毋庸置疑是件好事。
不然科研固然有趣，但以後環境卻會壓得人喘不過氣。
海利爾晃著腦袋：「抱歉，讓你看笑話了，學弟還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暫時沒有了。」
拉斐爾搖頭道：「我打算儘快完成你家鄉的精靈語和民俗歷史課程學習，學長認為呢？」
「相對於你們人類來說，精靈是一種異域的生物，能夠體現出來文化的差異，並且精靈語常常和自然符文掛鉤，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海利爾說道：「三天過去，我也該開始研究了，你先出去我把這裡整理一下。」
拉斐爾沒有問海利爾為什麼不用巫術收拾。
徑直走出去。
看著拉斐爾離開的背影。
海利爾無奈搖頭。
使出魔法清理乾淨議會廳。
比拉斐爾慢一步，走出門。
一個一等巫師學徒正好坐在大廳，看見出來的海利爾說道：「這幾天你又在給其他學徒開課？」
「嗯。
「」
海利爾沒有否認。
「真不知道你的想法，總是願意浪費自己時間去授課，你就算去做助教至少有積分呀。」
說是不理解，但這位巫師學徒也沒有否決海利爾的行為，轉而問道：「剛才出去的就是今年的新生？」
「是的，不錯的新生。」
海利爾想起拉斐爾的話。
巫師學徒晃著腦袋：「就看他拿了一堆書抱出去，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不知道多久才能完成專業課。」
海利爾聞言計算一番。
現在的拉斐爾的精靈語已經沒有太大問題了，剩下的都是水磨功夫。
民俗和歷史也是能夠輕鬆學習的內容，唯一問題就是巫師語了。
而能夠被特招的新生怎麼可能對此沒有天賦。
「一個月，我覺得他一個月就能完成的。」
「不可能吧？我當時符文可是學習了半年。」巫師學徒連忙否定。
「我只用了兩個月，他肯定可以更快。」
海利爾掛著笑容。
巫師學徒望著他，沒有說話，不置可否。
【多語者已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