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隨緣
第79章 隨緣
「小邁！小邁！小邁？」
信在馬克家樓下喊了好幾聲，卻依舊不見有人回應。
他想回去，但又怕兄弟們嘲笑他。
站在樓下的樓梯，眼神糾結，但終究是心一橫，踩著木頭階梯上了二樓。
「小邁？」
無人應答，但屋內卻有燈光明亮。
信壯著膽子，朝著屋內走去，眼見著屋內，娜娜正在背對著他收拾東西。
信咽了口唾沫，臉色難看：「娜娜，小邁在嗎？」
「是阿信啊，小邁他在睡覺，我去叫他起來。」
娜娜穿著一身紅色的泰式傳統服飾，轉過身來，看見是信，露出一抹微笑，向信邀請道：「請先進來坐會兒吧！」
說完，娜娜背過身，準備去內屋叫馬克。
「這樣啊，好吧，對了，蛋蛋呢？」
信不自在地扣著手指，坐立不安，又不知道說什麼，乾脆那馬克的兒子當聊天的話題，他記得長輩有事沒事都喜歡聊孩子相關的事。
哪知道，信的話一說出口，娜娜立馬停住了腳步。
她的雙腿張開，渾身顫抖，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忽然，一道道血水從她的下體噴涌而出，直接撒落在地上。
信驚呆了。
「娜娜，你，你還好嗎？你大姨媽來了啊？」
信指著娜娜兩腿之間的血水，結結巴巴地說著。
娜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背對沉默著。
「啪嗒！」
一個渾身赤裸、包著血衣羊水的嬰兒從娜娜的兩腿之間噴了出來。
「啊」
「要死啊你，阿信！大家喝酒喝得好好地，你叫你個大頭鬼啊！」
普一拳打在信的頭上，瞬間，信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居然不是在馬克家，而是在他們剛剛喝酒的高腳屋前。
「剛剛是幻覺嗎？」
信揉了揉自己剛剛被普打過的地方，疼的，臉上驚疑不定。
「愣著幹什麼？小邁真是的，不知道在幹什麼，阿信，你去叫小邁過來？」
阿特拍了拍信的肩膀，滿嘴酒氣。
「怎麼又是我？」
阿信一臉哭喪，他一點也不想經歷剛剛那種恐怖。
「什麼叫又是你，這裡就你沒怎么喝酒，你不去誰去？」
最終，阿信又是一個人來到了馬克的高腳屋樓下。
這一次，他沒有叫馬克，有著上次的經歷，他知道只要娜娜在，無論他怎麼叫，馬克都不會答應他。
所以他選擇直接爬上去找人。
「咔嚓——砰！」
「啊」
腳下的木梯突然斷裂，將阿信摔一個口啃泥。
睜開眼睛，信發現他又回到了他們剛開始喝酒的地方。
「小邁真是的，不知道在幹什麼，阿信一」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找小邁，我去，行了吧！」
阿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信打斷，氣沖沖地就下了樓，划船向馬克家划去。
他這次非得見到馬克不可！
「信這是吃錯藥了，怎麼說話這麼沖？」
留下的阿特幾人面面相覷，搞不懂信在發什麼脾氣。
這次信做好了準備，他記得剛剛是踩的哪個木梯斷的這次只要不踩他就不會有事。
然而一「砰！」
「又來！」
信一臉灰塵，坐在地上，這時，一個青色的檸檬從樓上滾了下來。
信抬頭，透過木板的間隙，可以看到娜娜就在站在樓上一動不動，他閉上了嘴，不發出任何聲音。
突然，信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樓上娜娜伸出了她的右手，一把抓住了掉在地上的檸檬，將其撿了回去。
但問題是，娜娜距離檸檬所在的地當，距離相隔至少五米。
他就眼睜睜地看著娜娜將她的手像橡膠一樣拉長，然後又變了回去。
這次，信徹底確定了娜娜就是鬼，慌不擇路地爬起來，跑向岸邊，跳上小船，飛快地劃向對岸。
樓上，娜娜輕輕吹乾手裡檸檬粘上的灰塵，看著信逃跑的背影，眼裡露出一絲笑意。
她剛剛就是故意捉弄懲罰信的。
誰讓他打擾自己和馬克的二人世界。
第二天早上，馬克叫阿特四人幫忙修房子。
可能是因為馬克太久不在家的緣故，房屋木頭腐朽了很多，今早馬克下樓的時候，還看到了樓梯斷了兩層。
他就想趁著戰友還沒走，讓他們幫忙修繕一下房子。
他也想去叫村民過來幫忙，然而那些村民一看到他就跟見鬼了似的，死活不願意靠近他，無奈只能放棄。
這邊，阿特三人昨晚都還記得信那拿自己處男的信譽擔保，娜娜絕對就是鬼，所以幾人幫忙幹活的時候眼神時不時地就飄向正在廚房收拾東西的娜娜。
阿特發現他距離娜娜所在的廚房很近，想起了昨晚阿信說的彎腰從胯下看，就能分辨是人是鬼。
挪了挪腳步，來到廚房門口，靠近娜娜，然後，側身彎腰，看向娜娜的的衣裙胯下。
偶然間正好看到這一幕的信又一次被驚呆了。
阿特這究竟是什麼聽力理解水平！
他說的彎腰從胯下看，是從自己本人的胯下看，而不是看向別人的胯下啊！
「阿特你在幹什麼！你看我老婆裙子底下幹嘛！」
一道怒氣沖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是馬克的。
「小邁你聽我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確認娜娜是不是一」」
阿特連連後退，擺手解釋，結果剛準備說到最後那個詞，他渾身猛地一哆嗦，在接近四十度的高溫天氣里打了一個寒顫，瞬間講不出那個詞。
天地良心，他對娜娜可是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他可不是老普那個色鬼，連兄弟妻都不放過，他只是想驗證一下娜娜究竟是不是鬼而已。
「不要說了，你給娜娜道歉我就原諒你。」
馬克一半是生氣一般是恐懼。
作為村里人，馬克當然知道彎腰從胯下看究竟是什麼意思。
哪怕阿特的動作是錯誤的，但他看得出阿特的企圖。
他意識到，戰友們可能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妻子是鬼這件事。
他怕，怕戰友們向龍婆舉報自己妻子是鬼這件事。
他已經和龍婆長明約定好了，只要娜娜不害人、沒有人主動舉報，龍婆長明就不會多管閒事。
「願一切眾生，已得苦不苦，已得怖不怖，已得憂不憂！」
「至今為我等，所集功德果，願諸天隨喜，一切得成就！」
「以信施布施，願常守護戒，願樂於禪修，願得至天界！」
今天，法興寺的早課不只是顧常明帶領孩子們做，還多了一位阿那含尊者。
但他並沒有因為自己佛法境界更高就占據主位，反而是給予了顧常明充分的尊重，坐在顧常明的身旁，陪著他將日常誦持的護衛經念完。
「以一切佛力，諸獨覺之力，及阿拉漢力，結一切守護！」
「以護衛經的威力，願你常平安！」
誦完最後一句經文，顧常明停止了手中拿棕櫚樹葉輕拍孩子、驅散晦氣的動作。
在顧常明宣布自由活動後，孩子們一聲歡呼，奔走向外，脫掉衣服，如下餃子般跳入河裡，似乎只能尋找著什麼。
躲在水草叢裡的毗那舍迦瞧見這一幕，心裡暗道不妙。
得趕緊躲起來，要是被這些熊孩子發現，又要被當船騎了。
隨即，毗那舍迦悄悄沉入了水底看著毗那舍迦唯恐避之不及的動作，顧常明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那不是一般的娜迦吧。」
話雖然是疑問句，但龍婆多的語氣卻是肯定。
「是的，毗那舍迦是一位菩薩涅槃解脫後留下的煩惱轉化而成。」
顧常明向龍婆多解釋道。
毗那舍迦在姐姐沒有成佛前，是象徵貪嗔痴煩惱，但在姐姐蛻變、轉魔為佛、自覺成佛後，它也由煩惱轉化為菩提，由蛇變成了龍，成為了護持佛法的護法。
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稱呼《娑婆詞》世界裡的姐姐為「佛」，而不是菩薩。
她是在沒有任何人教授佛法的情況下觀十二因緣自覺頓悟成佛，也就是緣覺佛。
「毗那舍迦，除障礙者，倒是個好名字。」
龍婆多的語氣里聽不出來什麼感情，下一刻，他轉移了話題：「那個男人要撐不住了，隨時有可能來找你，你打算如何處理這對人鬼夫妻？」
顧常明知道他指的是誰，甚至，顧常明猜測龍婆多此次前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根據泰國流傳的傳說，鬼妻娜娜就是由龍婆多超度的。
他和龍婆多的相遇並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鬼夫妻是顧常明的緣，同時也是龍婆多的緣。
「比丘長明倒是想聽聽尊者是何想法，請尊者教導！」
顧常明將問題推回給了龍婆多。
「隨緣。」
龍婆多平淡地說出了兩個字。
顧常明含笑搖頭，作為上座部僧侶，龍婆多當然可以隨緣，但他可不行。
密乘終究屬於大乘菩提之道。
不了解佛教的人可能會以為上座部佛法就是完全自渡，自私自利。
但實際上，每一位上座部僧人都要修持慈悲喜舍四梵住。
菩薩乘和聲聞乘最關鍵的區別，在於平等「舍」心。
上座部僧人也有慈悲心，也有惻隱之心，只是隨緣渡人，能渡幾個是幾個，實在渡不了就算了。
悲憫而不執著，同情而不糾纏，不被眾生的煩惱拖入輪迴，守住出離輪迴的道心，不發普渡一切眾生解脫的菩提大願。
所以聲聞乘要「舍」，但是大乘「舍」不了。
尤其是是密乘，一旦舍了，上師本尊第一個不會放過顧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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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邁！小邁！小邁？」
信在馬克家樓下喊了好幾聲，卻依舊不見有人回應。
他想回去，但又怕兄弟們嘲笑他。
站在樓下的樓梯，眼神糾結，但終究是心一橫，踩著木頭階梯上了二樓。
「小邁？」
無人應答，但屋內卻有燈光明亮。
信壯著膽子，朝著屋內走去，眼見著屋內，娜娜正在背對著他收拾東西。
信咽了口唾沫，臉色難看：「娜娜，小邁在嗎？」
「是阿信啊，小邁他在睡覺，我去叫他起來。」
娜娜穿著一身紅色的泰式傳統服飾，轉過身來，看見是信，露出一抹微笑，向信邀請道：「請先進來坐會兒吧！」
說完，娜娜背過身，準備去內屋叫馬克。
「這樣啊，好吧，對了，蛋蛋呢？」
信不自在地扣著手指，坐立不安，又不知道說什麼，乾脆那馬克的兒子當聊天的話題，他記得長輩有事沒事都喜歡聊孩子相關的事。
哪知道，信的話一說出口，娜娜立馬停住了腳步。
她的雙腿張開，渾身顫抖，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忽然，一道道血水從她的下體噴涌而出，直接撒落在地上。
信驚呆了。
「娜娜，你，你還好嗎？你大姨媽來了啊？」
信指著娜娜兩腿之間的血水，結結巴巴地說著。
娜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背對沉默著。
「啪嗒！」
一個渾身赤裸、包著血衣羊水的嬰兒從娜娜的兩腿之間噴了出來。
「啊」
「要死啊你，阿信！大家喝酒喝得好好地，你叫你個大頭鬼啊！」
普一拳打在信的頭上，瞬間，信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居然不是在馬克家，而是在他們剛剛喝酒的高腳屋前。
「剛剛是幻覺嗎？」
信揉了揉自己剛剛被普打過的地方，疼的，臉上驚疑不定。
「愣著幹什麼？小邁真是的，不知道在幹什麼，阿信，你去叫小邁過來？」
阿特拍了拍信的肩膀，滿嘴酒氣。
「怎麼又是我？」
阿信一臉哭喪，他一點也不想經歷剛剛那種恐怖。
「什麼叫又是你，這裡就你沒怎么喝酒，你不去誰去？」
最終，阿信又是一個人來到了馬克的高腳屋樓下。
這一次，他沒有叫馬克，有著上次的經歷，他知道只要娜娜在，無論他怎麼叫，馬克都不會答應他。
所以他選擇直接爬上去找人。
「咔嚓——砰！」
「啊」
腳下的木梯突然斷裂，將阿信摔一個口啃泥。
睜開眼睛，信發現他又回到了他們剛開始喝酒的地方。
「小邁真是的，不知道在幹什麼，阿信一」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找小邁，我去，行了吧！」
阿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信打斷，氣沖沖地就下了樓，划船向馬克家划去。
他這次非得見到馬克不可！
「信這是吃錯藥了，怎麼說話這麼沖？」
留下的阿特幾人面面相覷，搞不懂信在發什麼脾氣。
這次信做好了準備，他記得剛剛是踩的哪個木梯斷的這次只要不踩他就不會有事。
然而一「砰！」
「又來！」
信一臉灰塵，坐在地上，這時，一個青色的檸檬從樓上滾了下來。
信抬頭，透過木板的間隙，可以看到娜娜就在站在樓上一動不動，他閉上了嘴，不發出任何聲音。
突然，信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樓上娜娜伸出了她的右手，一把抓住了掉在地上的檸檬，將其撿了回去。
但問題是，娜娜距離檸檬所在的地當，距離相隔至少五米。
他就眼睜睜地看著娜娜將她的手像橡膠一樣拉長，然後又變了回去。
這次，信徹底確定了娜娜就是鬼，慌不擇路地爬起來，跑向岸邊，跳上小船，飛快地劃向對岸。
樓上，娜娜輕輕吹乾手裡檸檬粘上的灰塵，看著信逃跑的背影，眼裡露出一絲笑意。
她剛剛就是故意捉弄懲罰信的。
誰讓他打擾自己和馬克的二人世界。
第二天早上，馬克叫阿特四人幫忙修房子。
可能是因為馬克太久不在家的緣故，房屋木頭腐朽了很多，今早馬克下樓的時候，還看到了樓梯斷了兩層。
他就想趁著戰友還沒走，讓他們幫忙修繕一下房子。
他也想去叫村民過來幫忙，然而那些村民一看到他就跟見鬼了似的，死活不願意靠近他，無奈只能放棄。
這邊，阿特三人昨晚都還記得信那拿自己處男的信譽擔保，娜娜絕對就是鬼，所以幾人幫忙幹活的時候眼神時不時地就飄向正在廚房收拾東西的娜娜。
阿特發現他距離娜娜所在的廚房很近，想起了昨晚阿信說的彎腰從胯下看，就能分辨是人是鬼。
挪了挪腳步，來到廚房門口，靠近娜娜，然後，側身彎腰，看向娜娜的的衣裙胯下。
偶然間正好看到這一幕的信又一次被驚呆了。
阿特這究竟是什麼聽力理解水平！
他說的彎腰從胯下看，是從自己本人的胯下看，而不是看向別人的胯下啊！
「阿特你在幹什麼！你看我老婆裙子底下幹嘛！」
一道怒氣沖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是馬克的。
「小邁你聽我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確認娜娜是不是一」」
阿特連連後退，擺手解釋，結果剛準備說到最後那個詞，他渾身猛地一哆嗦，在接近四十度的高溫天氣里打了一個寒顫，瞬間講不出那個詞。
天地良心，他對娜娜可是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他可不是老普那個色鬼，連兄弟妻都不放過，他只是想驗證一下娜娜究竟是不是鬼而已。
「不要說了，你給娜娜道歉我就原諒你。」
馬克一半是生氣一般是恐懼。
作為村里人，馬克當然知道彎腰從胯下看究竟是什麼意思。
哪怕阿特的動作是錯誤的，但他看得出阿特的企圖。
他意識到，戰友們可能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妻子是鬼這件事。
他怕，怕戰友們向龍婆舉報自己妻子是鬼這件事。
他已經和龍婆長明約定好了，只要娜娜不害人、沒有人主動舉報，龍婆長明就不會多管閒事。
「願一切眾生，已得苦不苦，已得怖不怖，已得憂不憂！」
「至今為我等，所集功德果，願諸天隨喜，一切得成就！」
「以信施布施，願常守護戒，願樂於禪修，願得至天界！」
今天，法興寺的早課不只是顧常明帶領孩子們做，還多了一位阿那含尊者。
但他並沒有因為自己佛法境界更高就占據主位，反而是給予了顧常明充分的尊重，坐在顧常明的身旁，陪著他將日常誦持的護衛經念完。
「以一切佛力，諸獨覺之力，及阿拉漢力，結一切守護！」
「以護衛經的威力，願你常平安！」
誦完最後一句經文，顧常明停止了手中拿棕櫚樹葉輕拍孩子、驅散晦氣的動作。
在顧常明宣布自由活動後，孩子們一聲歡呼，奔走向外，脫掉衣服，如下餃子般跳入河裡，似乎只能尋找著什麼。
躲在水草叢裡的毗那舍迦瞧見這一幕，心裡暗道不妙。
得趕緊躲起來，要是被這些熊孩子發現，又要被當船騎了。
隨即，毗那舍迦悄悄沉入了水底看著毗那舍迦唯恐避之不及的動作，顧常明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那不是一般的娜迦吧。」
話雖然是疑問句，但龍婆多的語氣卻是肯定。
「是的，毗那舍迦是一位菩薩涅槃解脫後留下的煩惱轉化而成。」
顧常明向龍婆多解釋道。
毗那舍迦在姐姐沒有成佛前，是象徵貪嗔痴煩惱，但在姐姐蛻變、轉魔為佛、自覺成佛後，它也由煩惱轉化為菩提，由蛇變成了龍，成為了護持佛法的護法。
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稱呼《娑婆詞》世界裡的姐姐為「佛」，而不是菩薩。
她是在沒有任何人教授佛法的情況下觀十二因緣自覺頓悟成佛，也就是緣覺佛。
「毗那舍迦，除障礙者，倒是個好名字。」
龍婆多的語氣里聽不出來什麼感情，下一刻，他轉移了話題：「那個男人要撐不住了，隨時有可能來找你，你打算如何處理這對人鬼夫妻？」
顧常明知道他指的是誰，甚至，顧常明猜測龍婆多此次前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根據泰國流傳的傳說，鬼妻娜娜就是由龍婆多超度的。
他和龍婆多的相遇並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鬼夫妻是顧常明的緣，同時也是龍婆多的緣。
「比丘長明倒是想聽聽尊者是何想法，請尊者教導！」
顧常明將問題推回給了龍婆多。
「隨緣。」
龍婆多平淡地說出了兩個字。
顧常明含笑搖頭，作為上座部僧侶，龍婆多當然可以隨緣，但他可不行。
密乘終究屬於大乘菩提之道。
不了解佛教的人可能會以為上座部佛法就是完全自渡，自私自利。
但實際上，每一位上座部僧人都要修持慈悲喜舍四梵住。
菩薩乘和聲聞乘最關鍵的區別，在於平等「舍」心。
上座部僧人也有慈悲心，也有惻隱之心，只是隨緣渡人，能渡幾個是幾個，實在渡不了就算了。
悲憫而不執著，同情而不糾纏，不被眾生的煩惱拖入輪迴，守住出離輪迴的道心，不發普渡一切眾生解脫的菩提大願。
所以聲聞乘要「舍」，但是大乘「舍」不了。
尤其是是密乘，一旦舍了，上師本尊第一個不會放過顧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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