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真仙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是他多管閒事了。

  不過顧常明不後悔,起碼如此後他問心無愧。

  修行人最怕的不是做錯事,是明知可為而不為,明知該說而不說。

  他說了,他們不聽,那是他們的因緣。

  他的因緣已了。

  在所有人都出發了以後,黃火土來到了顧常明的身邊:

  「你剛剛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

  「真仙觀的人對於業報的研究頗深,所以,若是有人身上有罪業,極易被他們拿下。」

  顧常明解釋道,他沒有展開說黴菌和罪業之間的具體關係,因為連他自己也只是推測。

  「那慘了,」黃火土聳聳肩膀:

  「想要在這群人里找一個手腳乾淨的比成仙還難。」

  顧常明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精彩。

  眼看著黃火土套上防彈背心、檢查彈夾、穿戴護具,也要跟著隊伍一起出發,顧常明趕緊跨了一步攔在他面前:

  「你要做什麼?你是那位求仙者的命定之人,你現在過去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我不能看著我的同事去送死。」

  黃火土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說完,推開了身前的顧常明,就要出發。

  「好吧,算我一個。」

  顧常明嘆了口氣,整了整僧袍的下擺,跟在黃火土身後往外走。

  哪怕黃火土不去,他也得跟著過去。

  不親眼看看結果,他不放心。

  只要這一世謝亞理還活著,黃火土就依舊有變心的可能。

  其實《雙瞳》,是有兩個結局的。

  一個是「離於愛」,一個是「心存愛」。

  絕大多數人比較認可「心存愛」的結局。

  包括顧常明。

  情感方面,他也覺得,像是黃火土這樣的人,不可能真的能放得下妻子女兒。

  黃美美的心愿明顯也是偏向於黃火土能留下來。

  勘破執念,從不是要斬斷世間所有溫情。

  他目前的修為還做不到可以隔絕謝亞理的黴菌。

  除非他能達到六根清淨的境界。

  但人力不及之處,現代科技卻可彌補。

  這也是他主動來到台北警署的原因:

  蹭蹭裝備。

  ……

  中央世界大樓。

  應該是18樓。

  「警察辦案,開門!」

  一名穿著白衣服的便衣刑警走到一位名為前台,實則道教徒的女子面前,連證件都沒有拿出來,就要求她打開牆壁後的大門。

  至於為什麼他們確定牆後為什麼一定有一個獨立的空間……

  誰家好大廈一整層樓就那麼點地方啊!

  那位女前台不言不語,只一味地瞪著那個朝她命令的刑警。

  「我叫你開門!」

  看著那個前台磨磨唧唧,手上還一堆小動作,疑似在通風報信,便衣終於忍無可忍,拿著槍頂在了女人的頭上。

  這次,女人終於按了一個按鈕,從始至終,女人都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恐懼。

  牆壁後面,一扇隱藏的暗門從中間緩緩打開。

  門縫從一線擴大到一人寬,再擴大到一整面牆的跨度,露出了門後的另一個世界。

  「淦!還真就是樓中樓啊!」

  李豐博看到牆後居然還真有一層空間,忍不住罵了一聲。

  而就在門被打開的一瞬間,牆後古樸的真仙觀內,一群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射向了這一群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而同樣的,李豐博等人亦是被眼前的一幕給震撼到了。

  紅牆斑駁,灰瓦朦朧,一座完整的古道觀嵌在寫字樓的中庭,飛檐斗拱從灰色的水泥牆壁之間伸出來。

  道觀正中央的匾額上刻著「真仙觀」三個字,字體古拙,漆色暗紅。

  中間的空地上立著一尊一人高的煉丹爐,銅鑄的爐身上刻滿了符籙紋路。


  道觀內燈光幽暗,香火繚繞,一群信徒穿著或黑或白的長衫,整齊地列隊站在道觀正殿前的空地上,他們的目光在門被打開的瞬間齊刷刷地射向這群不請自來的闖入者。

  在青白色的燈光映照下,那些面無表情的臉恍若人間惡鬼。

  在信眾的領頭,是兩位穿著紅底金紋道袍的男子。

  這兩位就是林道生與黃一峰。

  在兩人的前面,跪著一個男人。

  男人的雙眼被一條黑布蒙住,雙手持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兩位年紀頗大的男女,五官與跪在地上的男人有幾分相似。

  林道生走到男子的身前,合掌,結子午印:

  「砰!」

  手印結成的那一刻,一縷縷青灰色的氣體從他的手掌指縫中飄出,在空氣中凝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青煙,在一股莫名力量的牽引下,飛入男子的鼻中。

  霎時間,諸人齊誦經文,咒聲嗡嗡,響徹真仙觀。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男子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渾身顫抖、乃至於恐懼、驚悚。

  林道生微微點了點下巴,示意旁邊一位穿著黃色道袍的教徒。

  黃袍領會,手中亮出一把匕首,緩緩走到男人的身後,將匕首指向男人的左側心臟位置,猛地刺入、翻轉!

  「……」

  男人沒有慘叫,只是無聲地張大了嘴巴。

  而諸位刑警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黃袍剜男人心的這一幕。

  居然趕在刑警眼皮子底下行兇!

  最關鍵的是,居然沒有提前給他們塞好處!

  「住手,把手裡的兇器放下!」

  李豐博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一邊喊一邊打手勢,身後的刑警迅速散開,按照平時訓練的突襲隊形包圍了整個道觀。

  「來人,快進行急救!」

  「舉起手來!」

  李豐博一系列指令發下去。

  「報告隊長,受害人已經停止了呼吸,瞳孔無反射運動,脈搏停止跳動,並且,受害者的心臟周圍血管已全部切除……」

  一名蹲在受害者身邊的刑警抬頭報告。

  「你只管急救,只管叫救護車,這還用我教你嗎?」

  李豐博恨鐵不成鋼。

  他當然知道就受害者這樣的傷勢當然不可能活得下來,但若是他們經受了卻沒有搶救到位,那他們可是要擔責的。

  台北的那些記者鼻子鈴得跟鬣狗似的,聞著味就來了。

  「誰是林道生?誰是黃一峰?」

  無人應答。

  一群真仙觀的人眼神敵視地看著這群在他們舉行剜心獄儀式的時候闖進來的警察。

  眼神兇惡,仿佛恨不得吮其血、食其肉。

  不過這樣的眼神這些一線刑警們看得多了,這才哪到哪啊。

  他們以前辦冤假錯案的時候,遇見過更可怖的眼神。

  心理素質要不大點,根本挺不過。

  沒人指認,不過沒事,就走個過場而已。

  才剛剛看過林道生和黃一峰的照片,而這兩人又穿得那麼獨樹一幟,李豐博不至於老眼昏花到認不出來這兩人。

  「帶走帶走,通通帶走。」

  「以聚眾殺人、違反槍炮彈藥刀械管制法的罪名,通通帶走!」

  在李豐博的身後,一群帶著防毒面具,戴著防護耳罩的人涌了出來,手裡拿著槍,指在這些真仙觀教徒的頭上,想要將他們押出去。

  真仙觀的諸人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刑警,仿佛事不關己,又仿佛根本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哪怕就是看到這些刑警都穿戴著防毒面罩,也沒有人感到害怕不安。

  就在一名刑警走向林道生,想要拿手銬銬住他的時候,林道生右手伸出,一柄長劍從其袖中滑落,被其拿到手中:

  「 嗤——」

  一劍揮出,一點寒芒閃過,白衣刑警的頭顱應聲落地,鮮血噴涌而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