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獸夫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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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狐堰換好衣裳,兩人就離開隔間,打算釣魚。

  狐堰懶懶靠著船篷,緋紅的長髮垂落肩側,襯得那張美艷的臉愈發慵懶。襯衫明明穿好了,領口卻偏要大敞著,露出肌理分明的溝壑,不知道在勾引誰。可襯衫下的肌理隱隱滲出血跡,在他冷白的肌膚上蜿蜒開來,倒像詭艷妖冶的花紋。

  沈湄看得眉頭直蹙,沉聲道:「等回去,讓明鏡給你好好治療一下。」

  狐堰眼尾輕輕一挑,語氣散漫:「人家搞研究呢,早不坐診了。」

  沈湄一頓,抬眸看他,朝他招了招手:「那你過來,我再給你上藥包紮一下。」

  「小傷,不疼。」狐堰勾了勾唇角。話音剛落,手中魚竿就猛地往下一沉,他輕笑,手腕一揚,一條肥美的海魚就甩著尾巴被拎上了船,魚尾撲騰個不停。

  能源核心的力量已徹底穩定下來,正被骨骼血肉一點一點緩慢吸收。疼確實還是疼的。不過,沒什麼好說的,平白讓她擔心。這一次能保住命,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

  這麼想著,狐堰就有些好奇地看向沈湄:「你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

  還有上次,她又是怎麼在外圍礁石區精準找到了無咎?

  她身上似乎總有些出人意料的本事。枯萎的精神樹能重新煥發生機,身兼空間、木、光明三系,如今又多了個冰系,更別提那團說不清來歷,透著古怪的粉色光暈了。

  一次兩次是巧合,可次次如此,就叫人不得不好奇了。

  沈湄半點不慌,眉眼彎彎地看向狐堰,笑得沒心沒肺:「大概是心有靈犀?」

  狐堰聞言,嗤地笑了一聲,懶洋洋別開視線,尾音拖得又長又輕:「你倒不如說自己是獸神的幼崽,還更可信些。」

  話雖刻薄,卻分明已經沒了追問的興致。狹長的眼尾微微彎起,浮上一層淡淡的笑意。

  「對了,我在內圍商業街盤了幾間鋪子,打算開家火鍋店,你覺得怎麼樣?」沈湄一邊說著,一邊利落地把狐堰釣上來的魚拾掇乾淨,覆上一層薄薄的冰晶保鮮,準備帶回去和長珏他們一起嘗嘗,當做晚飯了。

  「火鍋店?」狐堰眉尾輕輕一挑,腦海里不由浮起那天不算愉快的火鍋場面。

  他眉眼一壓,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許,嘴上卻慢悠悠地接道:「倒也合適。一家人圍坐一桌,看誰不順眼,鍋蓋一掀,直接把湯底扣頭上,可比獸化省事多了。」

  沈湄:「……」

  無咎是傍晚時回來的。

  他躍上冒險船時,船身隨著力道輕輕晃了晃。

  沈湄聞聲從隔間探出身來,正迎上他立在船舷邊的身影。

  水珠順著墨綠近黑的發梢滑落,濕透的戰鬥服緊貼著肌理分明的身軀,勾勒出流暢而鋒利的線條。腹肌輪廓在薄薄的衣料下清晰可見,每一寸都透著力量感。

  他抬眼望過來,墨綠色的眸子在暮色里有些沉,氣質冷戾,是一種近乎鋒利的俊美。

  不過,在看到沈湄時,眉眼間的戾氣悄然散開,低聲道:「我回來了。」

  晚霞正鋪在他身後,把他整個人融入在一種暖而烈的光輝里,美極了。

  沈湄看得有些出神。

  就在這時,隔間裡悠悠飄來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大小姐,這麼長時間不眨眼,眼睛不酸麼?是不是進髒東西了?要不要我給你吹吹?」

  沈湄嘴角微微一抽。狐狸哪兒都好,就是多餘長了張嘴。

  可轉念一想,偏偏就是這張嘴,剛剛……

  她臉上一陣滾燙,趕緊輕咳一聲,把腦海里的黃色廢料都清掃出去。收回心神,起身朝無咎迎了過去,上下打量他:「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無咎微微一頓,垂眸對上她眼底真切的關心,唇角幾不可察地輕輕彎了一瞬。

  不似其他雌性,在雄性狩獵歸來時,第一句話總是討要獸晶,再一一分配,行使雌主的權利。她是不一樣的。

  無咎伸手把後腰掛著的獸晶袋解下來,遞到她面前,平靜道:「很順利。」

  沈湄有些訝異地看了眼那隻鼓鼓囊囊的獸晶袋,隨即朝無咎豎了豎拇指:「厲害。」

  果然,男主就是男主,熬過低谷之後,剩下的都是坦途。

  「給你。」無咎見她沒有接的意思,又把袋子往她面前遞了遞。


  「嗯?」沈湄一愣,連忙擺手,「給我幹什麼,我不要。這都是你辛苦獵來的,自己留著用,爭取早點衝上戰力巔峰。加油,我看好你。」

  或許是無咎吸收了能源核心的緣故,凡是他經手吞噬的獸晶,即便不是由她給予的,進化點依舊會算在她頭上,這是系統短暫當人的證據。這點也極關鍵,畢竟現在幾個男人里,就數無咎消耗獸晶最厲害,妥妥的大戶。

  無咎怔了一下,薄唇微微抿緊,低聲又重複了一遍:「拿著。」

  那袋獸晶仍固執地遞在沈湄面前。他抬眼看了看天色,言簡意賅:「該回去了。」

  沈湄蹙了蹙眉,還要開口再說些什麼,隔間門口就傳來狐堰懶洋洋的嗓音:「拿著吧。雄性狩獵得來的獸晶,本就該悉數交由雌主分配,這是律法定的。雖說如今帝國律法早已名存實亡,可我們幾個到底是熟讀過《獸夫律》的雄性,該守的規矩,還是記得的。」

  他說到這兒,話鋒輕輕一轉,尾音含了幾分似有若無的笑意:「說起來,大小姐打算什麼時候跟我們復婚?也好讓獸神重新見證一回。」

  聽到這話,無咎也回眸看向她,墨綠的瞳眸里看不出什麼情緒。

  沈湄頓了一下,想到烙印之契,略一遲疑,還是小聲開口:「其實……你們記不記得,在內圍二樓的時候,我突然出現在長珏身邊的事?」

  她仔細想過了。烙印之契固然限制很多,但好處同樣不少。

  最直接的就是無限制傳送,等同於給她多留了幾條退路。共感之類的不必多提。更關鍵的是,對他們也並非全無益處。就像這回,如果狐堰早一步與她締結了烙印之契,她大可以直接傳送到他身邊,帶著人瞬移離開,根本不必經歷這一連串的波折。

  所以她還是想試試,如果他們願意,簽訂烙印之契顯然更穩固。

  無咎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當時就和她在一起,記得很清楚。

  狐堰眉尾一挑,雙臂環在胸前,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我當時還納悶,你們怎麼突然就冒出來了。現在看來,不是空間異能的作用?」

  若沈湄當真是九階空間系異能者,傳送到自己人身邊倒也不算稀奇。但她的異能水分很大,具體能力猶未可知,能精準出現在長珏身側,屬實說不過去。

  沈湄搖了搖頭,思忖片刻,拿出了老舊的羊皮紙。

  碧玉蠍族的獸紋赫然蜿蜒盤踞,其上是長珏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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