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沈小姐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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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鏡一踏進房間,就嗅到了空氣里君玄殘留的濃鬱氣息。

  雄性標記地盤、昭示主權那一套倒是被他給玩明白了。

  呵,還真是霸道。

  明鏡心底冷笑一聲,面上卻依舊溫潤如常,抬手攬住沈湄的腰,語氣輕柔:「在做什麼?」

  話音剛落,不等沈湄答話,他眉間倏地一蹙,深棕色的眸底掠過一絲危險的光。修長的指尖輕輕撫過她雪白的後頸,聲音壓低了幾分:「你和君玄……獸形交契了?」

  「啊?」沈湄一愣,沒反應過來。

  直到察覺明鏡的指腹正輕輕摩挲她後頸細微的牙印,她才猛然會意,耳根一熱,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避開他的手,乾笑著轉移話題:「你還沒說呢,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到底出什麼事了?」

  明鏡半眯起眼,望著沈湄躲閃的表情,心底一股妒意翻湧而上。

  在獸世,雌性無法獸化,而雄性一旦化為獸形,體型龐大,多數時候與雌性並不適配。可即便如此,能與獸化後的雄性交配,仍是雌性所能給予的最大的眷戀與歡喜。

  因為獸化後,雄性體內的獸性激增,加上情緒亢奮,很可能做出傷害雌性的事。

  她……就這麼喜歡君玄嗎?

  這句話在喉間滾了滾,終究沒問出口。

  明鏡定定望著她,眼底猩紅漸起,骨子裡的獸性在極度的催化下,幾乎要壓不住。

  直到沈湄察覺到異樣,那雙又黑又亮的杏眼帶著擔憂望過來,抬手覆上他的額頭,輕聲問:「怎麼了?是不是今天淋雨生病了?」

  這句傻話一出,明鏡驟然清醒了幾分。

  他望著她,伸手替她把散亂的髮絲攏到耳後,啞聲道:「我是海獸,淋個雨就能生病?倒是你……疼不疼?」

  沈湄老臉一紅,有點頭疼。她是真不想跟明鏡聊這個話題。

  然而明鏡顯然很在意。

  他拉她走到床邊,待她坐下,溫熱的治癒系異能就透過他微涼的指尖溢了出來,率先覆上後頸細微的牙印,將其一點點磨滅乾淨,隨即流轉過她身體的每一寸,把所有斑駁青紫的痕跡盡數抹去,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沈湄看著他這一連串動作,心裡瞭然,這是吃醋了。

  這倒也正常。獸世雄性雖然上過各種課程,夫德修養到位,但爭奪交配權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吃醋、憤怒,都是再自然不過的情緒,沒有才說明不上心。

  明鏡好感度高達95%,對她的感情是最深的。

  這麼想著,沈湄輕嘆一聲,抬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心裡默默哀嚎:

  她也不想當渣女啊!

  可這事兒能怪她嗎?穿書之前就是個純牛馬,戀愛都沒時間談,感情都給出租屋、地鐵和公司工位了。母胎單身二十多年,最大的情感糾葛是追的戀戀劇場裡,冷酷男主和溫柔男二她不知道該站誰,完全是誰出場磕誰,心裡也曾高呼:為啥非要做選擇?

  現在好了,一口氣給她塞了這麼多,個個顏值拔尖,身材頂級……

  她也很絕望啊!

  她一個本本分分的老實女人,家裡的男人都用不過來,出門還能莫名其妙艷遇一波。

  最要命的是,吃得太好,她居然享受起來了。

  沈湄閉了閉眼,把臉往明鏡懷裡又拱了拱,貼著他緊緻有力,稜角分明的腹肌,手也不老實地繞到他腰後摸了摸,自暴自棄地想:算了,來都來了,她能拒絕嗎?

  明鏡一頓,垂眸看向她毛茸茸的腦袋,不由低笑一聲,輕輕搖了搖頭。剛才那股壓不住的妒意,倒是在這瞬間散了大半。至少,他對她還是有吸引力的,不是嗎?

  「要我脫了給你摸?」他手掌覆上她後頸,嗓音低啞。

  沈湄訕訕一笑,收回手,旋即理直氣壯起來:「不是你自己湊過來讓我抱的?」

  明鏡低低笑了一聲,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沈小姐說的對。」

  沈湄:「……」

  她聽出來了,明鏡很喜歡喚她「沈小姐」,就像兩人剛開始合作時一樣。

  只是彼時,那聲「沈小姐」里總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譏誚與疏冷,整個人就是笑面虎,好像隨時會捅刀子一樣,瞧著就不好相處。但現在,同樣的三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眉眼深邃,嗓音繾綣,好似每一個字都浸透了深深情意。


  這種勾欄做派真叫人招架不住,比做的時候還讓人頭皮發麻。

  說話間,明鏡單膝在她腳邊跪下,手掌握住她微涼的腳,幾乎整個裹住。他眉頭微擰:「房裡鋪了地毯也得穿鞋。雨季要到了,海上的雨季跟你們陸地上不一樣。」

  他環顧一圈,把衛生艙門口歪七扭八的拖鞋拎了過來,替她穿好。

  沈湄由衷感慨,美妙的獸世啊。

  做完這些,明鏡摘下眼鏡,抬手捏了捏高挺的鼻樑,聲音低緩:「酚清躲起來了。這幾天我就住在醫院,她會把族人的死記在我頭上,短期內不會來找你。但這並不是萬無一失的計劃,酚清可以獸化,你要格外小心。等無咎醒了,讓他寸步不離守著你。」

  「獸化?雌性進化體海獸居然可以獸化?這麼厲害?」沈湄有點吃驚。

  明鏡輕笑一聲,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否則怎麼做得了族長?」

  沈湄心裡有點羨慕,獸化後,無論戰力、防禦力都會達到頂尖層次,實力暴增。

  這麼想著,她又蹙起眉頭,握住明鏡的手,拒絕道:「那就更不行了。萬一營地附近還藏著其他的進化體海獸呢?你一個人應付不來,我們還是待在一起吧。」

  明鏡微微一怔,垂眸望著她眉眼間毫不掩飾的擔憂。

  從小到大,遇上再大的麻煩,再險的困局,都是他一個人扛下來。扛不住就是死,從沒有人對他說過這種話。他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獸人終其一生都想尋找一個契合的雌性。

  原來有雌性在身旁,是這樣的滋味。

  會在他想要獨自扛下一切時,握住他的手,會為他蹙眉、為他擔憂,會毫不猶豫地對他說「一起」。她遇到事從不退縮,會和雄性同擔風雨、共赴生死。

  他的雌性,是這世間最好的雌性。

  也是與他最契合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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