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4 章 歸崗履職,重整局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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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的回來,像給這個家注入了一汪活水,院子裡、屋子裡,到處都飄著孩子們的歡聲笑語。

  幾個孩子像是較勁似的,在他面前忙前忙後——侯魁笨手笨腳地給他遞煙,卻差點把火柴蹭到他手上;

  囡囡搬來小板凳讓他坐,還分享她在學校的趣事;建業和建國圍著他講胡同里的新鮮事,七嘴八舌的,生怕說得慢了被哥哥姐姐搶了先;最小的向東最黏人,一直賴在他懷裡,小手揪著他的衣角不放。

  何雨柱看著孩子們這股子殷勤勁兒,心裡又暖又酸。他知道,這是孩子們缺失了幾年的父愛在作祟,他們是想在他面前多表現一點,多靠近一點。他耐心地聽著,時不時應一聲,摸摸這個的頭,拍拍那個的肩膀,眼睛裡的笑意就沒斷過。

  當他說自己已經正式在京城任職,以後就在市公安局當局長時,陳雪茹和於莉臉上的高興藏都藏不住。陳雪茹手裡的鍋鏟都差點掉在地上,於莉更是直抹眼淚。

  「柱子哥,你可算回來了。」於莉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哽咽,「你是不知道,這幾年雪茹姐壓力多大。家裡里外外全靠她撐著,夜裡稍微有點動靜,她就翻來覆去睡不著。後來實在熬不住,才讓我搬過來陪著她。」

  她頓了頓,想起什麼似的,又說:「有好幾回,院裡的野貓踩落了瓦片,『啪嗒』一聲響,雪茹姐噌的一下就從床上爬起來,手裡還攥著你留下的那把槍,眼睛瞪得溜圓,直往窗外瞅。我當時看著,心裡就發疼,覺得雪茹姐太不容易了。現在你回來了,就好了,啥都好了。」

  何雨柱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猛地收緊。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陳雪茹,她正低著頭,假裝整理圍裙,可微微顫抖的肩膀出賣了她。何雨柱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粗糙,指關節有些僵硬,是常年操持家務磨出來的。

  陳雪茹被他握住手,愣了一下,隨即抬起頭,白了他一眼,語氣故作輕鬆:「別聽她瞎咧咧,我哪有那麼柔弱?快吃飯,菜都要涼了。」

  何雨柱沒說話,只是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沒事,我回來了。以後有我在,天塌下來我頂著,一切都會好的。」

  陳雪茹的耳朵尖一下子紅了,用力掙了掙手,沒掙開,也就任由他握著了。

  一家人圍坐在桌旁,熱熱鬧鬧地吃了頓晚飯。紅燒肉被孩子們搶著吃,炸丸子外酥里嫩,連最簡單的炒青菜都覺得格外香。何雨柱喝了兩盅小酒,臉上泛著紅光,看著眼前的妻兒,心裡踏實得像揣了塊暖玉。

  夜深了,孩子們都睡熟了,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牆角的蟋蟀偶爾叫兩聲。

  陳雪茹洗了澡,換上乾淨的棉布睡衣,躺在何雨柱身邊。何雨柱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頭髮上淡淡的皂角香,心裡那點疲憊和傷感都煙消雲散了。

  他湊到她耳邊,帶著點戲謔的笑意,壓低聲音說:「媳婦,咱是不是得好好『探討探討』這幾年的日子?我可是攢了好多話想跟你說。」

  陳雪茹沒回頭,悶悶地說:「累了一天,有啥話明天再說。」

  何雨柱還想再說點什麼,胳膊卻感覺到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悠長——這娘們竟然睡著了。

  「我去!」他低低地罵了一聲,又好氣又好笑,「你怎麼能睡呢?咱不都說好了,要大戰三百回合嗎?這才剛『立正』,還沒開始呢!」

  抱怨歸抱怨,看著她熟睡的側臉,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他心裡的那點念頭也煙消雲散了。他知道,她是真的累了,這幾年,她一個人撐著這個家,比他還不容易。

  何雨柱輕輕嘆了口氣,幫她掖了掖被角,把她抱得更緊了些。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身邊是牽掛了多年的人,他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眼皮越來越沉,沒多久,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溫柔得像一層薄紗。這一夜,何雨柱沒做任何夢,睡得格外安穩。

  何雨柱回到京城任職的消息,像顆小石子投進圈裡,悄悄盪開了些動靜。那些年在保衛處、在局裡一起扛過事的老弟兄,不知怎麼就都得了信,電話一個接一個往辦公室打。

  最先打來的是王大山。電話那頭的聲音渾厚,帶著股子當年在部隊時的硬朗:「柱子,聽說你回市局當局長了?行啊,小子,沒給咱連丟臉。」

  何雨柱握著聽筒,心裡熱乎得很。王大山是他在部隊的老連長,如今在紡織工業部當副部長,論級別比他高得多,還能特意打這個電話,足見情分。可他手頭的案卷堆得像座小山,實在抽不開身細聊,只能笑著應:「老領導,您就別打趣我了。我這剛回來,一堆事沒理順,等過陣子消停了,我專程去部里看您,給您匯報匯報。」


  王大山在那頭哈哈笑:「匯報就不必了,知道你小子辦事靠譜。行了,不耽誤你忙,有空再聊。」沒多說兩句,就掛了電話。

  接著是肉聯廠的袁科長,電話里嗓門敞亮:「柱子!聽說你回市局了?好傢夥,這可是大好事!啥時候有空回廠里轉轉?我讓食堂給你烀鍋肘子,咱哥倆喝兩盅。」

  何雨柱笑著謝過:「袁科長,您還惦記著我這口,回頭一定去叨擾,就是現在實在走不開,案子堆得太多,得先捋順了。」

  余鴻飛的電話來得晚些,語氣裡帶著點熟人間的隨意:「柱子,回來啦?有空聚聚,我做東。正好有事說,不過,不著急啊!」

  何雨柱應著:「行啊,等我這邊稍緩點,咱約。」

  最熱鬧的是以前保衛處的那幫老弟兄,幾個人湊在一塊兒打過來,電話里吵吵嚷嚷的:「柱哥!晚上出來喝兩杯唄?咱老弟兄好好聊聊!」

  何雨柱聽著那股子熱乎勁兒,心裡直樂,可實在脫不開身,只能抱歉道:「兄弟們,對不住了,我剛回來,一堆事沒理清,等我站穩腳跟,一定請你們喝酒,不醉不歸。」

  掛了電話,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轉頭看向窗外。辦公室的窗玻璃擦得鋥亮,能看見院裡的白楊樹抽出了新綠,可他心裡卻沉甸甸的——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隊伍拉起來,把那些積案理清楚。

  王剛和張雨順是頭一批被他調回來的。倆人接到通知時,正在機械廠保衛科值勤,扔下手裡的搪瓷缸子就往市局跑,進門就給何雨柱敬了個軍禮,嗓門亮得像打雷:「報告何局,原機動大隊隊員王剛(張雨順)報導!」

  何雨柱看著這倆當年跟在自己身後的愣頭青,如今也添了些風霜,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回來就好。不光是你們倆,我調了四五十名原機動大隊的老弟兄回來,先把架子搭起來。」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給你們倆一個任務——招人。從各個派出所挑機靈能幹的,從退伍老兵里找作風硬的,越多越好,越快越好。咱們要搞一支能打硬仗的隊伍。」

  王剛和張雨順對視一眼,眼裡都冒了光,齊聲應道:「保證完成任務!」

  接下來的日子,這倆人算是被何雨柱折騰慘了。白天跑遍各個派出所,跟所長磨嘴皮子搶人;晚上蹲在退伍軍人安置辦公室門口,見人就遞煙打聽情況。

  張雨順累得回家倒頭就睡,他媳婦還以為他在外頭犯了啥錯,偷偷抹了好幾回眼淚。

  可比起招人,更讓人頭大的是那些積壓的案卷。何雨柱把辦公室的柜子都清空了,還是堆不下——泛黃的紙頁上,有的字跡潦草,有的陳述矛盾,還有的連關鍵證據都沒附全。他捏著卷宗,眉頭擰成個疙瘩,心裡直犯怵:這哪是案子,簡直是一團亂麻。

  他有心親自盯幾個棘手的,可如今身份不同了,坐在局長的位置上,總不能像當年當副局長時那樣,一頭扎進某個案子裡不出來。再說,眼下的形勢微妙,大張旗鼓地盯著某個案子,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他是局長,得統管全局,把力氣用在刀刃上。

  沒法親自上手,就只能「折騰」手下的人。王剛和張雨順帶著老隊員,被他撒了出去,分片包幹,盯著各個派出所的陳年舊案。「每一個字都給我摳仔細了,疑點記下來,證人找出來,實在查不清的,匯總到我這兒。」何雨柱給他們下了死命令,每天晚上聽匯報,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張抗戰和楚清明也沒逃過。作為分管治安和刑偵的副局長,他倆成了何雨柱重點「壓榨」的對象。

  張抗戰天天帶著人在街面上轉悠,查治安隱患,處理鄰里糾紛,忙得腳不沾地,回家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楚清明則埋在刑偵隊的檔案室里,對著一堆積案卷宗,熬得眼睛通紅。

  「我說柱子,你這哪是當局長,分明是當地主啊!」張抗戰逮著個空當,跑到何雨柱辦公室訴苦,「我這腿都快遛斷了,媳婦天天懷疑我在外頭鬼混。」

  何雨柱頭也沒抬,翻著手裡的案卷:「少廢話,趕緊幹活。等忙完這陣,我請你喝酒。」

  張抗戰撇撇嘴,沒轍,只能轉身接著忙。

  沒過兩天,何雨柱的電話響了,是張抗戰的媳婦趙娟打來的,聲音裡帶著點委屈:「柱哥,我家抗戰最近天天不著家,問他幹啥,就說忙,他到底是不是真忙啊?我……我怕他出去鬼混了。」

  何雨柱聽著,忍不住笑了:「娟子啊,你放心,抗戰是真忙。最近市局要動一動,好多事等著他處理呢。他要是敢出去鬼混,不用你說,我先把他腿打折了。」

  趙娟在電話那頭「噗嗤」一聲笑了:「嘿,柱哥,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讓他好好忙吧。」

  掛了電話,何雨柱搖搖頭,繼續看案卷。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卷宗上投下一片光斑,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心裡清楚,這只是開始,硬仗還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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