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能撒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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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訴去趙家的路上,順路買了一束花。

  管家伸手接過陳訴的行李箱,「陳先生回來了?總署在樓上,我幫您把行李箱放好。」

  「多謝。」

  陳訴鬆開拉著行李箱,拿著花盆,插好花,送進了書房裡。

  趙今宗在工作,鋼筆在紙上沙沙沙的寫字。

  陳訴輕聲把花放下,「謝謝。」

  趙今宗抬起視線。

  陳訴問:「我的毛毯找到了嗎?」

  「嗯,放在你臥室床上了。」

  「好。」

  陳訴沒問趙今宗與陸尋是否訂婚的事,沒問趙今宗什麼時候去國際聯邦,甚至沒在書房裡待著,他下樓回臥室看了一下毛毯,嗅了嗅,上面只有淡淡的焚香信息素。

  陳訴收好後,幫著傭人做了晚餐。

  陳訴的廚藝特別一般,甚至有些不盡人意。

  他很少做菜,平時都是在四局食堂吃的。小黎會做菜,偶爾回家吃他也不用下廚。

  陳訴幫忙做菜的時候,問了趙今宗的口味、喜好。

  吃完飯,陳訴問趙今宗忙不忙,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

  趙今宗說,忙。

  陳訴只好作罷。

  接下來幾天,趙今宗都在忙,陳訴時不時的去送點水果,去書房裡休息,快過年的時候,別墅里的傭人都走了。

  陳訴自己布置了起來。

  過年當天,趙今宗回了一趟趙家老宅,陳訴也回了趟家。

  陳訴陪小黎吃了個年夜飯。

  小黎早就做好了,乖乖的等陳訴回來。

  餐桌上,小黎問:「哥哥,追到了嗎?」

  「還沒。」

  「……」小黎低頭吃飯,沉默了好久,又問:「我最近聽說,總署好像要回聯邦了。」

  「嗯,年後吧。」

  「好吧……」小黎不敢再說,他知道趙今宗確實生氣。當初陳訴葬身南極洲,趙今宗在陳訴家待了一個月都沒走,直到小黎把陳訴的遺書遞給趙今宗,趙今宗三天就走了。

  走之前,幾乎把書房翻遍了。

  小黎至今不知道趙今宗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也不知道陳訴給趙今宗的遺書里,到底寫了什麼內容,能讓趙今宗如此生氣。

  陳訴吃完飯,給小黎了一個新年紅包,然後上樓收拾了東西,準備一會回趙家。

  陳訴去了書房一趟,他拉開抽屜,抽屜里的青蘋果糖,只剩下兩顆。

  一抽屜的糖,在悄然間已經捉襟見肘。

  陳訴最近總是時不時地吃一顆,他拿了一顆,剩下一顆永久的放在抽屜里。

  陳訴拎著行李箱回了趙家,趙今宗還沒回來,陳訴擅自進了趙今宗的書房,拉開抽屜,看見了許多顆青蘋果味的糖,偷了幾顆,放進口袋裡。

  晚上八點,一輛黑色庫里南停在門口。

  文叔扶著趙今宗下車,enigma個高腿長,身上酒味濃重,文叔略顯吃力,陳訴伸手幫忙,將人扶上了樓。

  文叔交待道:「總署今晚喝了點酒,您一會餵點解酒藥,宿醉容易頭疼。」

  「好。」

  「那我先走了,陳先生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文叔走後,陳訴給趙今宗餵了解酒藥,用熱毛巾替趙今宗擦了擦臉。

  臥室里只有床頭燈亮著,古黃色的燈光灑下,趙今宗五官深邃,英挺的鼻樑、薄唇,都被光影遮住了一半。

  陳訴俯身,吻了一下趙今宗的唇瓣。

  濕熱綿長的吻,陳訴也嘗到了幾分酒味。

  這個行為非常的趁人之危,但陳訴難得有機會親趙今宗。

  就算是趙今宗易感期的那八天,趙今宗也沒與他親太久。

  陳訴知道,他們都被信息素所裹挾,太過衝動,失去了理智。

  那八天,趙今宗有後悔的成分,因為在易感期後,趙今宗好像離他更遠了。


  陳訴的心臟像是被刀片劃開,原來一個人後悔的表現是如此明顯。

  以前陳訴總是在易感期後後悔,趙今宗大概也難過了許多次,只是從未說出來。

  趙今宗總是在為陳訴的錯誤買單。

  陳訴摸著enigma的臉頰,他總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愛趙今宗的人。

  但他的喜歡更像是死纏爛打,不願鬆手,陳訴分明更喜歡自己。

  陳訴不該這樣。

  他太害怕被拋棄了,所以經常會動一些念頭,比如,想辦法讓趙今宗留在國內,想辦法跟在趙今宗身邊。

  這似乎是不對的,所以陳訴一直在拼命的克制情緒,壓制自己。

  藥物會讓他的思想變鈍。

  陳訴經常想這麼做的時候,就會吃藥,他知道自己發病了。

  陳訴愛趙今宗,就應該給趙今宗選擇。

  陳訴喜歡趙今宗,應該想辦法去趙今宗身邊,而不是讓人為他留下來。

  陳訴知道,趙今宗去國際聯邦後,會和陸尋走的特別近,他在國內,很難知道太多事,也無法阻止,更沒有權利阻止。

  陳訴又親了趙今宗一下,「趙今宗,新年快樂。」

  陳訴把一個紅包放在趙今宗枕頭底下,洗了澡,倒了杯熱水放在床頭柜上,關燈躺在了趙今宗身邊,輕輕牽住了趙今宗的手。

  趙今宗睡著了,但陳訴還是給趙今宗講了故事。

  陳訴說,他在華鎮的時候,特別想趙今宗。

  每一個四局的新聞、公開會議,他都沒有錯過。

  第二天早上,陳訴睡醒時,身側沒了人,他眉頭緊鎖,雖然早已習慣,但他每次睡醒沒有看見趙今宗總會心煩。

  陳訴洗漱好下樓,趙今宗正在做早餐。

  陳訴心情好了很多,吃完飯,他又一次問:「要一起去看電影嗎?」

  趙今宗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陳訴說,「我買好票了。」

  趙今宗點頭,「嗯。」

  陳訴終於等來了一場電影。

  陳訴選了個愛情片,包了場。

  偌大的影廳里,只有他和趙今宗。電影看到一半,陳訴伸手,搭在了趙今宗的手背上,趙今宗沒有抽走。

  陳訴似也沒有更加過分。

  晚上,陳訴和趙今宗一起吃了飯,去逛了逛。

  陳訴給趙今宗買了一束花,和他說,新年快樂。

  回去的時候,下雪了,陳訴又牽住了趙今宗的手,「冷。」

  陳訴的手的確很冷。

  手背上猙獰的傷痕發著紫,自從陳訴的傷口感染後,冬天冷起來,總會痛,他經常會戴手套,還好一些。

  今天他想和趙今宗一起看電影的時候牽趙今宗的手,所以故意沒戴。

  趙今宗看著陳訴手背上縱橫交錯的疤,問:「怎麼弄的?」

  陳訴下意識的想說謊,但他撒的謊一向瞞不過趙今宗。

  趙今宗討厭撒謊。

  陳訴問:「能撒謊嗎?」

  趙今宗鬆開了陳訴的手,「可以。」

  只要陳訴可以承擔後果,就能撒謊。

  後果是,趙今宗會不理陳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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