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發現定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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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今宗一直在等,等陳訴想明白許多事。

  書房裡的燈,遲遲未關,趙今宗不再折返。

  陳訴握住了趙今宗的手臂,不讓他走,趙今宗索性休息,單手輕聲解開銀鏈、皮帶。

  趙今宗一躺下,陳訴側著身,臉頰窩進趙今宗脖頸,手搭在趙今宗的腰上,沒一會就安穩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陳訴睡醒身邊沒人,他洗漱好,收拾了行李箱,吃了飯,把行李箱拉出來遞給了林叔。

  林叔問:「陳先生這是要去哪?」

  「回淮城一趟。」

  「哦……淮城啊。」

  林叔尾調拖長,把行李箱放上車,陳訴拉開后座坐了上去。

  沒一會,趙今宗從另一側上了車。今天的趙今宗,格外威風凜凜,皮靴制服,風衣外套。

  趙今宗摘了皮質手套,塞進車內凹槽。

  林叔發動車子。

  昨晚還是下了點雨的,今早是個霧天,可見度不太高,寒風瑟瑟。

  趙今宗的大手搭在中控台上,輕輕敲著。

  陳訴問:「心情不好嗎?」

  「沒有。」

  「我兩天就回來。」

  「嗯。」

  陳訴的視線從趙今宗指節移到手腕,趙今宗手腕上佩戴著他曾經送的浪琴表。

  陳訴盯著看了好久,趙今宗問:「看什麼?」

  「沒什麼。」陳訴移開視線,心情愉悅。

  車到了監藥局,陳訴下車,林叔幫他搬行李箱,問道:「陳先生晚上幾點的飛機?」

  「八點半。」

  「這裡不好打車,我一會幫你問問總署。」

  「沒事,不用,他晚上有事。」

  陳訴拉著行李箱走了。

  林叔回了車上,將車開到了總署局門口,趙今宗在車上抽了一支煙,掐滅後拿起皮手套,打開車門,單腿邁下車。

  一個極小的定位器掉了出來,滾停在了皮靴前。

  趙今宗敏銳察覺,彎腰撿了起來。

  身為總署的趙今宗,太過了解這種設備。

  私自在他人的財產上、家裡,安裝定位器是違法的。更何況,安裝的對象還是趙今宗。

  以定位器去監視總署的行程,更是重上加重。

  陳訴的行為,膽大妄為。

  趙今宗可以輕易將陳訴革職調查,甚至是關進去。

  趙今宗的指腹捻著定位器,眉頭緊鎖。

  林叔是反偵查出身,看見定位器面色一白,嚇了一跳!

  林叔當即解釋,不是他安裝的,最近也沒有洗車,更沒有私自搭乘其他人員。

  趙今宗掀起唇,輕笑一聲,表情淡淡:「嗯。」

  林叔琢磨不透趙今宗的表情。

  只知道總署局的威嚴不容許被任何人挑釁。

  林叔嚴肅道:「我會好好查查最近的行車監控。」

  「不必。」

  趙今宗惜字如金,將定位器放回了車門的凹槽里,彎腰下車,單手插兜,風衣被迎面的風吹起下擺,他將一隻還未戴上的手套塞進風衣口袋,點了支煙,瀟灑風流的進了總署局。

  林叔:………???

  有點懵。

  這麼嚴肅的事……不用查嗎?

  不知道為什麼,林叔覺得,趙今宗剛才的表情里,這麼有點開心?還有說不上來的……暗爽?

  ……

  下午,陳訴收到了林叔的消息,林叔說,晚上送他去機場。

  陳訴幾乎秒回,「好。」

  陳訴以為林叔會送趙今宗去老宅後再來,沒想到五點十分,剛下班沒一會,林叔給他打了電話,問他在哪個門。

  陳訴愣了兩秒,收拾好實驗器材,立馬拉著行李箱下樓。

  車停在監藥局門口,林叔看見陳訴過來,立馬下車幫忙拿行李箱,陳訴拉開后座車門,回頭看著林叔,邁腿上車,結果腳下一軟。


  陳訴收回視線,一低頭,他的腳,踩在了趙今宗的皮靴上。

  陳訴根本沒有想到,趙今宗會在車上,平時趙今宗都坐文叔的車。

  陳訴道歉:「抱歉。」

  陳訴收回腳,從另一側上了車。

  后座的趙今宗表情淡淡,並未生氣,陳訴抽了張紙,詢問道:「要擦一下嗎?」

  「不用。」

  「嗯。」陳訴把紙收好。

  林叔放好行李箱上了車,開車去了機場。

  監藥局距離機場還是很遠的,陳訴靠著休息,但他有些難以入睡,enigma身上的信息素很駁雜,都是alpha的。

  七點,車到了機場門口。

  林叔下車幫忙拿行李箱,陳訴看向enigma:「等我回來。」

  陳訴的話很深。

  趙今宗看他一眼,「嗯。」

  陳訴懸而不決的心輕鬆了許多。

  林叔拉開后座車門,陳訴推著行李箱走了,他在機場隨便吃了點,又吃了藥,沒一會就登機了,登機前他還給趙今宗發了消息。

  落地的時間特別晚,陳訴是打車回的,他在以前和趙今宗一起住過的酒店住下。

  陳訴行李箱一放,就去淮城大橋了。

  他看著街道旁的鬱金香,長勢喜人。

  陳訴拍下來,發了條朋友圈。

  小黎評論:【哥哥,這裡又開始種鬱金香了嗎?】

  陳訴不解,給小黎打了個電話。

  陳訴才知道,一年前淮城大雨,那批鬱金香沒能活下來,小黎帶著趙今宗從南極洲裝回來的水,依照陳訴的遺囑,想將陳訴安葬在鬱金香下,但他沒有看見鬱金香,只有灌木叢。

  小黎問了附近的居民,才知道這件事。

  於是小黎把陳訴灑在了淮河裡。

  陳訴掛了電話,眼眶都在發酸。

  原來是這樣。

  第二天,陳訴去了父親的墳前。

  父親的墓碑前,有枯萎、風乾的花,已經看不出花的品種。

  只能依稀看出,一個多月前,有人來祭祀過。

  陳訴換了一束花,放在陳父的墓碑前,他十分難得地說了很多話。

  陳訴是在報喜,說他活著,現在是alpha了,有了一個特別喜歡的愛人,叫趙今宗,對他很好,人也很好,只是他辜負了趙今宗,所以現在還在追。

  陳訴說,他來看過你的。

  雖然陳訴沒有看見,但他知道,父親墓前的花,是趙今宗放的。

  陳訴只帶趙今宗來過這裡。

  陳訴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家裡,連夜坐飛機回了京城,凌晨三四點落地的。

  陳訴打車回了家。

  他給趙今宗發去消息:【我回京城了,剛落地,睡醒後來找你。】

  陳訴睡醒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趙今宗。

  小黎知道陳訴是半夜到的,剛給陳訴熬了碗粥放下,「哥哥喝粥。」

  陳訴揉了一下小黎的腦袋,「不喝了。」

  陳訴風急火燎的去了趙家,他想多陪趙今宗一會。

  等趙今宗去國際聯邦,就沒這麼多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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