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墓中詭事
黑娃聽得一臉神往，不過還是小聲嘟囔了一句：「那也不一定。」
秦九抬頭看他，「啥？」
黑娃扭過頭，一臉認真道：「我看九哥你就挺牛逼，未必比那些世家出來的差。那幫人再邪乎，不也得靠祖宗餵飯麼。九哥你這可是純靠自己，白手起家，赤手空拳，半路出道還能混成這樣，這才叫真本事。」
秦九聽得嘴角一抽，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下，「你他媽少拿糖衣炮彈糊我，我自己幾斤幾兩，我心裡有數。」
黑娃捂著腦袋嘿嘿直樂，「我說真的。」
秦九翻了個白眼，「真的個屁，老子這點東西，糊弄糊弄你這種外行還行，真碰上門裡出來的，未必夠看。」
他說這話倒不是謙虛，他前世確實跟過幾個老土夫子，也學了點真東西，可說到底，還是半路蹭出來的野路子。
認土、望氣、看勢、摸門，他確實都會，可真碰上那些從小在死人堆里泡大的，誰深誰淺，還真不好說。
黑娃卻不信，嘴上還想吹，秦九直接抬手打斷，「行了，別他媽拍了，再拍我都快信了。」
黑娃嘿嘿笑了兩聲，背著包又湊近點，眼裡那股好奇勁兒壓都壓不住，「九哥，你以前下墓，碰沒碰上過啥刺激的？說來聽聽唄。」
秦九瞥他一眼，「你想聽啥？」
黑娃立馬來勁了，「就那種黑燈瞎火一開棺，裡頭屍體突然坐起來！再不然就是剛摸到明器，後頭有人拍你肩膀，回頭一看沒腦袋！或者墓道里走著走著，前頭突然多個人影，結果腳一抬發現那人沒腳！」
他說得繪聲繪色，自己先把自己說興奮了。
秦九聽得直樂，「你他媽聽戲聽多了吧？」
黑娃撓頭，「那不然呢？總得有點邪乎事吧。」
秦九咂了咂嘴，邊走邊道：「邪乎事當然有，死人坑裡要是連點邪門事都沒有，那還叫死人坑？」
黑娃眼睛一亮，「真有？」
「當然。」秦九順手摺了根樹枝撥草，語氣懶洋洋的，「我以前認識個老土耗子，姓孫，外號孫麻子。老東西個頭不高，滿臉麻坑，抽菸抽得牙都黃了，但一手打洞的本事，是真絕。」
「人送外號，下地仙。」
黑娃立馬接話，「這名兒一聽就厲害。」
秦九點頭，「那年和他下了個野坑，南邊山里，一個明墓，不大，瞧著也就富戶規格。我們仨人下去，頭半截都挺順，墓不深，磚也脆，三鏟子下去就見空了，進去一看，陪葬不多，棺材倒挺講究。」
「黑漆木，雙釘頭，封得嚴嚴實實，孫麻子一看就樂了，說這種棺，裡頭十有八九有壓箱貨。」
黑娃聽得眼都亮了，「後來呢？」
秦九咧嘴一笑，「後來開棺唄，棺蓋一撬開，裡頭躺著個老太太穿著壽衣，臉上糊得發白，手裡還攥著塊玉。孫麻子一看，眼都綠了，伸手就去掰那老太太手，結果掰第一下，沒掰開，第二下，還是沒開。第三下，」
秦九頓了頓。
「第三下咋了？」黑娃聽的正入神。
秦九偏頭看了他一眼，突然提著嗓子道：「那老太太睜眼了！！」
「我操？！」
黑娃腳下一個趔趄，後脖頸肉眼可見起了層雞皮疙瘩，「真睜了？！」
他下意識往陳招邪那邊靠了半步，聲音都壓低了，「然後呢？那老太太坐起來沒？咬人沒？孫麻子是不是當場就尿了？」
秦九瞥他一眼，笑著道，「你他媽還挺會接。」
黑娃瞪著眼，明顯已經聽進去了，連腳下山路都顧不上了，「九哥你快說啊，後頭咋樣？！」
「後頭？」秦九慢悠悠叼著根草，吊了他半天胃口，才咧嘴一笑，「後頭孫麻子嚇得一屁股坐棺材板上，褲襠差點濕了。」
黑娃聽得頭皮發麻，「然後呢？！」
秦九笑著說，「然後發現。。。假的。」
黑娃一愣，「啊？」
秦九拿樹枝撥開腳邊一片亂草，慢悠悠道：「那老太太壓根沒詐屍，就是個誤會。那老棺年頭太久，底下早朽空了。孫麻子撬棺的時候，腳剛好踩塌了半塊底板，棺身一斜，裡頭屍體跟著借力一彈，眼皮自然就撐開了。」
黑娃嘴角一抽，「。。。就這？」
秦九嗤了聲，「不然呢？你真當死人沒事坐起來陪你嘮嗑？」
黑娃張了張嘴，「那墓里拍肩膀怎麼回事？」
秦九笑著說：「那是因為人在墓道里緊張過頭，肌肉會自己跳。尤其背著幾十斤裝備，神經繃太緊的時候，肩膀、後脖子那塊肌肉會突然抽一下。」
秦九把手放在自己肩頭拍了拍道，「感覺就跟後頭有人碰你似的。」
黑娃嘴角一抽，「就這？」
「還有一種。」秦九想了想說，「墓道窄，頂低，空氣悶，火光一晃，影子亂飄，自己影子都能把自己嚇一跳，這時候感覺有人拍肩膀，多半是墓頂垂下來的草根，或者蝙蝠翅膀掃了一下，你一激靈，回頭一看沒人，腦子先把自己嚇個半死。」
黑娃聽完，整個人都傻了，「不是，合著都是自己嚇自己啊？」
「十有八九。」秦九點了點頭說，「下墓這事，最先弄死你的往往不是鬼，是你自己那點疑神疑鬼，人一慌，手抖腳軟，判斷就亂。該跑的時候腿發軟，不該碰的時候手欠，真死墓里，多半不是讓鬼弄死的，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黑娃聽得若有所思，半晌才點點頭，「有道理，這麼一聽，好像也沒那麼邪乎。」
秦九笑了笑，「本來就沒你想得那麼玄，墓就是死人坑，無非黑點、悶點、嚇人點，哪來那麼多神神鬼鬼。」
黑娃一聽，頓時鬆了口氣，整個人都輕快不少，「我就說嘛，哪有那麼邪門，之前聽村里李瘸子吹得跟閻王殿似的，搞半天全是自己嚇自己。」
秦九笑了笑，沒再接話，只抬頭看了眼走在最前頭的陳招邪。
白毛還是那副死人樣，安安靜靜走在前面，像是壓根沒聽他們扯淡。
可秦九卻莫名想起了老墳坡底下那滿牆活過來的百鬼壁畫，還有那條流著頭髮的河，河底那團根本看不清是什麼的東西。。。秦九眼底笑意突然淡了點。
他嘴上說得輕巧，可他心裡清楚，有些事能解釋，有些事。。。未必。
秦九抬頭看他，「啥？」
黑娃扭過頭，一臉認真道：「我看九哥你就挺牛逼，未必比那些世家出來的差。那幫人再邪乎，不也得靠祖宗餵飯麼。九哥你這可是純靠自己，白手起家，赤手空拳，半路出道還能混成這樣，這才叫真本事。」
秦九聽得嘴角一抽，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下，「你他媽少拿糖衣炮彈糊我，我自己幾斤幾兩，我心裡有數。」
黑娃捂著腦袋嘿嘿直樂，「我說真的。」
秦九翻了個白眼，「真的個屁，老子這點東西，糊弄糊弄你這種外行還行，真碰上門裡出來的，未必夠看。」
他說這話倒不是謙虛，他前世確實跟過幾個老土夫子，也學了點真東西，可說到底，還是半路蹭出來的野路子。
認土、望氣、看勢、摸門，他確實都會，可真碰上那些從小在死人堆里泡大的，誰深誰淺，還真不好說。
黑娃卻不信，嘴上還想吹，秦九直接抬手打斷，「行了，別他媽拍了，再拍我都快信了。」
黑娃嘿嘿笑了兩聲，背著包又湊近點，眼裡那股好奇勁兒壓都壓不住，「九哥，你以前下墓，碰沒碰上過啥刺激的？說來聽聽唄。」
秦九瞥他一眼，「你想聽啥？」
黑娃立馬來勁了，「就那種黑燈瞎火一開棺，裡頭屍體突然坐起來！再不然就是剛摸到明器，後頭有人拍你肩膀，回頭一看沒腦袋！或者墓道里走著走著，前頭突然多個人影，結果腳一抬發現那人沒腳！」
他說得繪聲繪色，自己先把自己說興奮了。
秦九聽得直樂，「你他媽聽戲聽多了吧？」
黑娃撓頭，「那不然呢？總得有點邪乎事吧。」
秦九咂了咂嘴，邊走邊道：「邪乎事當然有，死人坑裡要是連點邪門事都沒有，那還叫死人坑？」
黑娃眼睛一亮，「真有？」
「當然。」秦九順手摺了根樹枝撥草，語氣懶洋洋的，「我以前認識個老土耗子，姓孫，外號孫麻子。老東西個頭不高，滿臉麻坑，抽菸抽得牙都黃了，但一手打洞的本事，是真絕。」
「人送外號，下地仙。」
黑娃立馬接話，「這名兒一聽就厲害。」
秦九點頭，「那年和他下了個野坑，南邊山里，一個明墓，不大，瞧著也就富戶規格。我們仨人下去，頭半截都挺順，墓不深，磚也脆，三鏟子下去就見空了，進去一看，陪葬不多，棺材倒挺講究。」
「黑漆木，雙釘頭，封得嚴嚴實實，孫麻子一看就樂了，說這種棺，裡頭十有八九有壓箱貨。」
黑娃聽得眼都亮了，「後來呢？」
秦九咧嘴一笑，「後來開棺唄，棺蓋一撬開，裡頭躺著個老太太穿著壽衣，臉上糊得發白，手裡還攥著塊玉。孫麻子一看，眼都綠了，伸手就去掰那老太太手，結果掰第一下，沒掰開，第二下，還是沒開。第三下，」
秦九頓了頓。
「第三下咋了？」黑娃聽的正入神。
秦九偏頭看了他一眼，突然提著嗓子道：「那老太太睜眼了！！」
「我操？！」
黑娃腳下一個趔趄，後脖頸肉眼可見起了層雞皮疙瘩，「真睜了？！」
他下意識往陳招邪那邊靠了半步，聲音都壓低了，「然後呢？那老太太坐起來沒？咬人沒？孫麻子是不是當場就尿了？」
秦九瞥他一眼，笑著道，「你他媽還挺會接。」
黑娃瞪著眼，明顯已經聽進去了，連腳下山路都顧不上了，「九哥你快說啊，後頭咋樣？！」
「後頭？」秦九慢悠悠叼著根草，吊了他半天胃口，才咧嘴一笑，「後頭孫麻子嚇得一屁股坐棺材板上，褲襠差點濕了。」
黑娃聽得頭皮發麻，「然後呢？！」
秦九笑著說，「然後發現。。。假的。」
黑娃一愣，「啊？」
秦九拿樹枝撥開腳邊一片亂草，慢悠悠道：「那老太太壓根沒詐屍，就是個誤會。那老棺年頭太久，底下早朽空了。孫麻子撬棺的時候，腳剛好踩塌了半塊底板，棺身一斜，裡頭屍體跟著借力一彈，眼皮自然就撐開了。」
黑娃嘴角一抽，「。。。就這？」
秦九嗤了聲，「不然呢？你真當死人沒事坐起來陪你嘮嗑？」
黑娃張了張嘴，「那墓里拍肩膀怎麼回事？」
秦九笑著說：「那是因為人在墓道里緊張過頭，肌肉會自己跳。尤其背著幾十斤裝備，神經繃太緊的時候，肩膀、後脖子那塊肌肉會突然抽一下。」
秦九把手放在自己肩頭拍了拍道，「感覺就跟後頭有人碰你似的。」
黑娃嘴角一抽，「就這？」
「還有一種。」秦九想了想說，「墓道窄，頂低，空氣悶，火光一晃，影子亂飄，自己影子都能把自己嚇一跳，這時候感覺有人拍肩膀，多半是墓頂垂下來的草根，或者蝙蝠翅膀掃了一下，你一激靈，回頭一看沒人，腦子先把自己嚇個半死。」
黑娃聽完，整個人都傻了，「不是，合著都是自己嚇自己啊？」
「十有八九。」秦九點了點頭說，「下墓這事，最先弄死你的往往不是鬼，是你自己那點疑神疑鬼，人一慌，手抖腳軟，判斷就亂。該跑的時候腿發軟，不該碰的時候手欠，真死墓里，多半不是讓鬼弄死的，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黑娃聽得若有所思，半晌才點點頭，「有道理，這麼一聽，好像也沒那麼邪乎。」
秦九笑了笑，「本來就沒你想得那麼玄，墓就是死人坑，無非黑點、悶點、嚇人點，哪來那麼多神神鬼鬼。」
黑娃一聽，頓時鬆了口氣，整個人都輕快不少，「我就說嘛，哪有那麼邪門，之前聽村里李瘸子吹得跟閻王殿似的，搞半天全是自己嚇自己。」
秦九笑了笑，沒再接話，只抬頭看了眼走在最前頭的陳招邪。
白毛還是那副死人樣，安安靜靜走在前面，像是壓根沒聽他們扯淡。
可秦九卻莫名想起了老墳坡底下那滿牆活過來的百鬼壁畫，還有那條流著頭髮的河，河底那團根本看不清是什麼的東西。。。秦九眼底笑意突然淡了點。
他嘴上說得輕巧，可他心裡清楚，有些事能解釋，有些事。。。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