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黑皮好生猛啊
桌上開始叫牌。
「兩毛底，悶開翻倍。」
「跟兩毛。」
「跟。」
「我也跟。」
幾輪下來，秦九的手氣一般，輸輸贏贏，不顯山不露水。
可黑大個那邊卻突然轉了運，該跟的時候跟，該壓的時候壓，該收的時候收，像突然開了天眼，連贏五把。
桌上那倆人臉色慢慢變了，第六把，黑大個手一拍：「開！」
牌一掀，黑大個又贏，桌上氣氛頓時不對了，吞牌那男的眼神陰了下去，另一人臉上的笑也淡了。
再來一把，黑大個照樣贏，這回他自己都愣了，低頭看牌，再看看桌上錢，臉上那股憋屈勁兒瞬間散了大半。
「操！老子就說今天該轉運！」
秦九坐旁邊，慢悠悠喝了口麵湯，笑著說：「江哥手氣來了，擋不住。」
旁邊倆人臉已經徹底黑了，尤其那吞牌的，盯著秦九，眼神像要吃人。
又一把結束，黑大個把錢往懷裡一攏，對面那人啪一聲把牌拍桌上，「不玩了。」
黑大個眼一瞪：「啥意思？輸了就不玩了？」
吞牌那人盯著秦九，臉色陰沉：「玩可以，但這小子不乾淨。」
車廂里一下安靜了。
黑大個臉色一沉：「你說誰不乾淨？」
那人伸手一指秦九，「他出老千。」
秦九本來還在低頭吹面，聞言動作一頓，抬頭樂了，「我出老千？」
他笑著把筷子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哥們，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你說我出老千，證據呢？」
那人冷哼：「證據？你自己心裡清楚。」
秦九點點頭，笑意一點點淡了，「行，你說我出老千，那就按規矩來。」
他抬眼掃了那人一眼，語氣慢悠悠道：「敢不敢把衣服脫了？」
那人臉色微微一變，有些難看。
秦九笑了：「不是說我出千麼？那就都驗驗，袖子，褲腿，鞋底。。。誰藏牌，誰孫子。」
車廂里頓時安靜了。
黑大個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眼睛一下瞪圓了，「媽的，脫，大家一起脫，誰不脫誰孫子。」
然後他就見到他和秦九都站起來了，那倆人卻坐位子上一動不動，黑大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臥槽！！老子就說怎麼把把悶豹子，合著你倆拿我當年豬殺呢？！」
那倆人臉色一沉，知道是讓人點穿了，索性也不裝了，剛才還一副笑臉迎人的模樣，這會兒嘴角一撇，眼神當場就陰了下來。
「行啊，眼挺尖。」吞牌那男的冷笑一聲，手往腰後一摸，衣角一掀，腰裡別著的東西唰地亮了一下。
一把短刀，不長，巴掌寬，刀刃磨得發白，貼著腰插著，火車晃一下，那刃口就跟著晃一下，寒光直閃。
旁邊那瘦高個也咧嘴笑了，手往褲腰一搭，同樣露出半截刀柄。
「哥幾個混口飯吃，看破不說破，路還能走，非要拆台。。。」他抬眼掃了圈桌上幾人，笑意發冷，「那就別怪哥幾個不給面子了。」
車廂里一下安靜了，旁邊原本看熱鬧的乘客立馬縮脖子裝瞎，連頭都不敢抬。
秦九眼皮狠狠一跳，心裡頓時「突突」兩下。
操。
真碰上帶刀的了。
這年頭綠皮車上魚龍混雜，帶刀的亡命徒真不稀奇，可真碰上了還是頭疼。
尤其這節車廂人擠人，真鬧起來誰都跑不快，秦九腦子轉得飛快，正琢磨怎麼把這局圓過去。。。
下一秒。
「啪！」
黑大個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震得桌上牌跟泡麵湯一起亂顫。
他黑臉一沉，脖子上青筋都繃出來了，嗓門炸得半節車廂都一震，「媽的！欺負到你江爺爺頭上了？！」
那倆老千明顯都愣了一下，估計也沒想到，亮了刀這黑大個還敢炸毛。
就這一愣神的工夫，黑大個動了，沒有廢話，也沒半點虛的，整個人跟頭髮了瘋的野豬似的，抄起桌上那碗滾燙泡麵，「嘩」一下直接扣在吞牌那男的臉上！
「啊！！！」
那人當場一聲慘叫，捂著臉往後仰，還沒等旁人反應過來黑大個已經朝另一個人撲上去了。
「我去你媽的！！」
轟！
整張牌桌讓他一膀子掀翻，牌、錢、菸頭撒了一地，還好最後一碗泡麵被秦九眼疾手快給護住了。
再看戰場，黑大個一頭撞進那人懷裡，跟頭野牛似的，撞得對方連人帶椅子當場翻了過去。
「砰！」
人砸地上那聲，聽得秦九眼皮都一跳。
先前那個被潑熱湯麵的傢伙，穩了穩身子就要拔刀，結果刀還沒拔利索，黑大個反手抄起搪瓷缸，『咣』一下又砸他腦門上了。
那聲音脆得跟敲鐘似的，瘦高個嗷一聲，捂著腦袋原地打轉，刀都掉了。
黑大個根本不給他緩的機會，抬腿就是一腳，「我去你媽的！」
這一腳又狠又實，直接把人踹飛出去，撞在車廂座椅上，嗷嗷叫得跟殺豬一樣。
秦九都看呆了，臥槽，這黑大個。。。這麼猛？！
吞牌那男的捂著肚子剛爬起來，刀還沒摸著，黑大個一屁股直接騎他身上，砂鍋大的拳頭掄圓了往臉上砸。
「來！你他媽再藏牌！」
「褲襠里還能掏出個王炸不？！」
「我一個月煙錢都讓你騙沒了！」
「你知道我攢這點錢多費勁嗎？！」
「老子昨天還啃窩頭呢！」
黑大個一拳接一拳，砸得那人嗷嗷慘叫，刀都不知道飛哪去了。
旁邊那個捂著腦袋，剛想撲上來幫忙，小個子也紅了眼，抄起暖壺就往他背上砸。
「我操你媽！還我錢！！」
砰！
一壺下去，那傢伙又是一聲慘叫。
車廂里瞬間雞飛狗跳，哭的，喊的，躲的，叫乘警的，亂成一鍋粥。
秦九端著泡麵站旁邊，人都看傻了，他本來還盤算著怎麼和稀泥，結果這黑大個根本不和，上來就是狠狠干。
而且打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凶神惡煞，那架勢不像討錢，像要當場給這倆人辦頭七。
秦九嘴角抽了抽，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操，這黑皮好生猛啊。」
忽然車廂那頭一陣哨響，「幹什麼呢！幹什麼呢！」
緊跟著兩個列車巡警擠開人群沖了過來，帽子都跑歪了。
「都別動！」
「刀誰的？！」
那倆老千這會兒讓黑大個揍得鼻青臉腫，一個捂臉一個抱頭，刀也掉地上了，人贓並獲，連狡辯都費勁。
秦九把泡麵往旁邊一擱，立馬換上一副熱心群眾的正經臉，三言兩語把事說了個明白。
「同志，這倆人炸金花出老千，輸了還掏刀嚇唬人，這刀就是他們的，車廂里大夥都瞧見了。」
旁邊幾個乘客本來還裝瞎，一聽巡警來了，也趕緊跟著點頭。
「對對對，俺們都看見了。」
「是他們先掏刀的。」
「還想扎人呢！」
那倆老千一看風向徹底不對，臉都白了，帶刀上車，出千敲詐，還當眾亮刀，這年頭夠他們喝一壺了。
巡警也不廢話，咔嚓兩聲，先把人銬了。
「帶走！」
「兩毛底，悶開翻倍。」
「跟兩毛。」
「跟。」
「我也跟。」
幾輪下來，秦九的手氣一般，輸輸贏贏，不顯山不露水。
可黑大個那邊卻突然轉了運，該跟的時候跟，該壓的時候壓，該收的時候收，像突然開了天眼，連贏五把。
桌上那倆人臉色慢慢變了，第六把，黑大個手一拍：「開！」
牌一掀，黑大個又贏，桌上氣氛頓時不對了，吞牌那男的眼神陰了下去，另一人臉上的笑也淡了。
再來一把，黑大個照樣贏，這回他自己都愣了，低頭看牌，再看看桌上錢，臉上那股憋屈勁兒瞬間散了大半。
「操！老子就說今天該轉運！」
秦九坐旁邊，慢悠悠喝了口麵湯，笑著說：「江哥手氣來了，擋不住。」
旁邊倆人臉已經徹底黑了，尤其那吞牌的，盯著秦九，眼神像要吃人。
又一把結束，黑大個把錢往懷裡一攏，對面那人啪一聲把牌拍桌上，「不玩了。」
黑大個眼一瞪：「啥意思？輸了就不玩了？」
吞牌那人盯著秦九，臉色陰沉：「玩可以，但這小子不乾淨。」
車廂里一下安靜了。
黑大個臉色一沉：「你說誰不乾淨？」
那人伸手一指秦九，「他出老千。」
秦九本來還在低頭吹面，聞言動作一頓，抬頭樂了，「我出老千？」
他笑著把筷子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哥們，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你說我出老千，證據呢？」
那人冷哼：「證據？你自己心裡清楚。」
秦九點點頭，笑意一點點淡了，「行，你說我出老千，那就按規矩來。」
他抬眼掃了那人一眼，語氣慢悠悠道：「敢不敢把衣服脫了？」
那人臉色微微一變，有些難看。
秦九笑了：「不是說我出千麼？那就都驗驗，袖子，褲腿，鞋底。。。誰藏牌，誰孫子。」
車廂里頓時安靜了。
黑大個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眼睛一下瞪圓了，「媽的，脫，大家一起脫，誰不脫誰孫子。」
然後他就見到他和秦九都站起來了，那倆人卻坐位子上一動不動，黑大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臥槽！！老子就說怎麼把把悶豹子，合著你倆拿我當年豬殺呢？！」
那倆人臉色一沉，知道是讓人點穿了，索性也不裝了，剛才還一副笑臉迎人的模樣，這會兒嘴角一撇，眼神當場就陰了下來。
「行啊，眼挺尖。」吞牌那男的冷笑一聲，手往腰後一摸，衣角一掀，腰裡別著的東西唰地亮了一下。
一把短刀，不長，巴掌寬，刀刃磨得發白，貼著腰插著，火車晃一下，那刃口就跟著晃一下，寒光直閃。
旁邊那瘦高個也咧嘴笑了，手往褲腰一搭，同樣露出半截刀柄。
「哥幾個混口飯吃，看破不說破，路還能走，非要拆台。。。」他抬眼掃了圈桌上幾人，笑意發冷，「那就別怪哥幾個不給面子了。」
車廂里一下安靜了，旁邊原本看熱鬧的乘客立馬縮脖子裝瞎，連頭都不敢抬。
秦九眼皮狠狠一跳，心裡頓時「突突」兩下。
操。
真碰上帶刀的了。
這年頭綠皮車上魚龍混雜，帶刀的亡命徒真不稀奇，可真碰上了還是頭疼。
尤其這節車廂人擠人，真鬧起來誰都跑不快，秦九腦子轉得飛快，正琢磨怎麼把這局圓過去。。。
下一秒。
「啪！」
黑大個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震得桌上牌跟泡麵湯一起亂顫。
他黑臉一沉，脖子上青筋都繃出來了，嗓門炸得半節車廂都一震，「媽的！欺負到你江爺爺頭上了？！」
那倆老千明顯都愣了一下，估計也沒想到，亮了刀這黑大個還敢炸毛。
就這一愣神的工夫，黑大個動了，沒有廢話，也沒半點虛的，整個人跟頭髮了瘋的野豬似的，抄起桌上那碗滾燙泡麵，「嘩」一下直接扣在吞牌那男的臉上！
「啊！！！」
那人當場一聲慘叫，捂著臉往後仰，還沒等旁人反應過來黑大個已經朝另一個人撲上去了。
「我去你媽的！！」
轟！
整張牌桌讓他一膀子掀翻，牌、錢、菸頭撒了一地，還好最後一碗泡麵被秦九眼疾手快給護住了。
再看戰場，黑大個一頭撞進那人懷裡，跟頭野牛似的，撞得對方連人帶椅子當場翻了過去。
「砰！」
人砸地上那聲，聽得秦九眼皮都一跳。
先前那個被潑熱湯麵的傢伙，穩了穩身子就要拔刀，結果刀還沒拔利索，黑大個反手抄起搪瓷缸，『咣』一下又砸他腦門上了。
那聲音脆得跟敲鐘似的，瘦高個嗷一聲，捂著腦袋原地打轉，刀都掉了。
黑大個根本不給他緩的機會，抬腿就是一腳，「我去你媽的！」
這一腳又狠又實，直接把人踹飛出去，撞在車廂座椅上，嗷嗷叫得跟殺豬一樣。
秦九都看呆了，臥槽，這黑大個。。。這麼猛？！
吞牌那男的捂著肚子剛爬起來，刀還沒摸著，黑大個一屁股直接騎他身上，砂鍋大的拳頭掄圓了往臉上砸。
「來！你他媽再藏牌！」
「褲襠里還能掏出個王炸不？！」
「我一個月煙錢都讓你騙沒了！」
「你知道我攢這點錢多費勁嗎？！」
「老子昨天還啃窩頭呢！」
黑大個一拳接一拳，砸得那人嗷嗷慘叫，刀都不知道飛哪去了。
旁邊那個捂著腦袋，剛想撲上來幫忙，小個子也紅了眼，抄起暖壺就往他背上砸。
「我操你媽！還我錢！！」
砰！
一壺下去，那傢伙又是一聲慘叫。
車廂里瞬間雞飛狗跳，哭的，喊的，躲的，叫乘警的，亂成一鍋粥。
秦九端著泡麵站旁邊，人都看傻了，他本來還盤算著怎麼和稀泥，結果這黑大個根本不和，上來就是狠狠干。
而且打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凶神惡煞，那架勢不像討錢，像要當場給這倆人辦頭七。
秦九嘴角抽了抽，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操，這黑皮好生猛啊。」
忽然車廂那頭一陣哨響，「幹什麼呢！幹什麼呢！」
緊跟著兩個列車巡警擠開人群沖了過來，帽子都跑歪了。
「都別動！」
「刀誰的？！」
那倆老千這會兒讓黑大個揍得鼻青臉腫，一個捂臉一個抱頭，刀也掉地上了，人贓並獲，連狡辯都費勁。
秦九把泡麵往旁邊一擱，立馬換上一副熱心群眾的正經臉，三言兩語把事說了個明白。
「同志，這倆人炸金花出老千，輸了還掏刀嚇唬人，這刀就是他們的，車廂里大夥都瞧見了。」
旁邊幾個乘客本來還裝瞎，一聽巡警來了，也趕緊跟著點頭。
「對對對，俺們都看見了。」
「是他們先掏刀的。」
「還想扎人呢！」
那倆老千一看風向徹底不對，臉都白了，帶刀上車，出千敲詐，還當眾亮刀，這年頭夠他們喝一壺了。
巡警也不廢話，咔嚓兩聲，先把人銬了。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