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離開秦家村
秦九這人嘴碎還混，但最大的優點就是識時務，能跑的麻煩，絕不硬接，尤其這種一看就要命的。
從陳瞎子家出來以後，秦九心裡就開始犯嘀咕。
「先是在墓里差點餵了鬼，出來又碰上老東西死我面頭，怎麼倒霉事全讓我趕上了？」
秦九越想越鬱悶，臉都快皺成一團，「不行，明天得去廟裡燒兩柱香，去去晦氣。最好再找個大師去去邪，老子最近絕對跟『邪』字犯沖。」
心裡這樣想著，腳下就越走越快，可剛到自家院門口，秦九腳步忽然一頓。
「臥槽？」
他家院門也開著。。。
半扇門歪歪斜斜掛在門框上，像是讓人硬踹開的，院裡更是一地狼藉，木盆翻了，水瓢碎了，雞窩都讓人掀了半邊，地上全是泥腳印，亂七八糟踩得滿院都是。
跟陳瞎子家一模一樣。
秦九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站在門口，沒敢立刻進去，悄悄繞道後院的窗戶邊上，他聽見屋裡有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不止一個。
「都翻過了，沒找到。」
「怎麼辦？」
「等，不能留。」
短短几句話，像刀子一樣順著窗戶縫刮出來，秦九腦瓜子嗡地一下，不能留？啥玩意兒不能留？他？？
冷汗唰一下順著脊梁骨全下來了。
秦九悄悄退出後院，連氣都沒敢喘，下一刻轉身就跑。
「操！！！」
他鞋都差點跑飛了，連滾帶爬，頭都不敢回，一路玩命往陳瞎子家竄，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撞進院門時差點一頭栽地上。
「走！！」
「快走！！」
秦九扶著門框，臉都白了，喘得肺都快炸了，「白毛，那些人還在村里！就在我家！媽的他們在找什麼東西！找不著還要滅口！快走快走快走！！」
結果屋裡安靜得嚇人，一點動靜沒有，秦九衝進裡屋，剛要繼續喊，低頭一看，整個人差點氣笑了。
陳招邪居然還躺在地上，臉白得跟紙一樣，一動不動。
「臥槽！你他媽還沒緩過來？！」秦九站在原地崩潰地抓了把頭髮。
「老子上輩子真欠你的。」嘴上罵歸罵，他還是一咬牙，衝過去一把將陳招邪拽起來扛到背上。
臨出門前，秦九又回頭看了眼地上的陳瞎子，他沉默兩秒，小聲說了一句：「放心吧，等天亮村里人看見，不會不管他的！」
然後背起陳招邪就往村子外面跑。
剛跑到村頭，正趕上隔壁王老三開拖拉機進城送菜，秦九二話不說，跳上車斗就喊：「叔，捎我倆一程！」
王老三回頭一看，剛想罵，見他一臉泥一臉血，後頭還背著個臉色慘白的年輕人，當場把話咽回去了。
「你倆這是讓鬼攆了？」
秦九一屁股坐上菜筐，喘得跟狗似的，「差不多吧，快走，別問。」
拖拉機突突突冒著黑煙，晃晃悠悠出了村，秦九一路回頭看，生怕村口忽然追出幾個黑衣人來，好在直到進城，也沒人追。
兩人連臉都顧不上洗，直奔車站，秦九身上還揣著昨兒那一百塊，也算是富裕，於是現買兩張最近的火車票。
長沙。
還是先離遠點再說。
等真坐進綠皮車廂，窗外景一動，秦九那顆吊了一早上的心才總算稍稍落回肚子裡。
他往硬座上一癱，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操！活著真好。」
陳招邪坐在靠窗的位置，臉色依舊那麼蒼白，盯著外頭飛快往後退的田埂，半天沒動，直到火車徹底開出縣城，他肩膀才極輕地鬆了一下。
秦九斜眼瞥見，頓時樂了，「喲，你也知道怕啊？」
陳招邪沒搭理。
秦九坐直了點，胳膊肘往小桌板上一架，壓低聲音開口：「說吧，你爺倆這是得罪哪個大佬了？光天化日敢進村殺人，還他媽翻屋抄家，這陣仗可不像討債，像抄家滅口，你們家祖上是刨了誰家祖墳，還是偷了誰家皇陵？」
陳招邪看著窗外沒說話。
秦九額角青筋跳了跳，「死白毛，你不會真以為我樂意知道你們家那點破事吧？我是被你們爺孫硬拖下水的知道不？」
「現在村回不去，家沒了，人還讓人惦記著滅口。咱倆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至少得讓我知道，是誰在船底下鑿洞吧？」
陳招邪還是不說話，側臉冷得像塊石頭，秦九盯著他看了兩秒，徹底服了。
「行，你牛逼。」
他翻了個白眼，懶得再問，低頭下意識看了眼自己手腕，這一看，臉又黑了。
那條線還在，雖然比昨晚淡了點，可還是細細一條，順著腕骨往上蜿著，跟條埋在皮底下的小蟲子似的。
秦九盯著那條線看了兩秒，忽然沒勁了，往後一靠，長長吐了口氣，「算了，你不說就不說吧，反正老子也活不久了。」
這話一出，旁邊一直當死人坐著的陳招邪終於有了反應，他轉過頭，看了秦九一眼，目光落在他手腕那條黑線上。
停了兩秒。
然後伸手進兜里，摸出個小藥丸遞過去。
「吃了。」
秦九一愣：「啥玩意兒給我就吃啊？」
他下意識想懟回去，可話到嘴邊，忽然想起昨晚墓里那嘬香灰，空氣安靜了兩秒。
秦九盯著那藥丸，嘴角抽了一下，「死白毛，你別告訴我這是解藥啊？」
陳招邪沒說話，但那表情已經默認了。
「臥槽！！」
秦九「騰」地從椅子上蹦起來，氣得臉都紅了，「有解藥你他媽不早拿出來？！」
秦九氣得差點當場掀桌子，「陳瞎子那老東西昨晚還騙我，說什麼去後山堵門，不然活不過今晚，害得老子差點讓那幫鬼東西啃了！我他媽一路跑一路想遺書，連死後埋哪都快想好了！」
他越說越氣，指著陳招邪直拍桌子，「你們爺孫倆是真缺德啊，一個負責嚇人，一個負責看戲是吧？！」
陳招邪再次看向窗外，平平道：「昨晚不確定。」
秦九一愣：「不確定什麼？」
陳招邪語氣平靜：「你能活著。」
秦九：「。。。」
車廂里安靜了三秒，秦九盯著他那張死人臉，差點當場把藥塞他鼻孔里。
「行，你他媽真行。」
他低頭看看藥，又看看自己手腕那條黑線，咬牙切齒：「你最好別騙我，老子要是吃死了，下去先揍你祖宗，再回來掐死你。」
罵完，脖子一仰，直接把藥吞了，藥丸一入嘴，苦得秦九臉當場皺成一團，「操，什麼破。。。」
話沒說完，手腕忽然一涼，然後就看到皮下那條細細黑線竟真一點點淡了下去。
秦九盯著自己手腕，翻過來又翻過去，然後眼睛一點點睜大：「臥槽，真沒了？！」
從陳瞎子家出來以後，秦九心裡就開始犯嘀咕。
「先是在墓里差點餵了鬼，出來又碰上老東西死我面頭，怎麼倒霉事全讓我趕上了？」
秦九越想越鬱悶，臉都快皺成一團，「不行，明天得去廟裡燒兩柱香，去去晦氣。最好再找個大師去去邪，老子最近絕對跟『邪』字犯沖。」
心裡這樣想著，腳下就越走越快，可剛到自家院門口，秦九腳步忽然一頓。
「臥槽？」
他家院門也開著。。。
半扇門歪歪斜斜掛在門框上，像是讓人硬踹開的，院裡更是一地狼藉，木盆翻了，水瓢碎了，雞窩都讓人掀了半邊，地上全是泥腳印，亂七八糟踩得滿院都是。
跟陳瞎子家一模一樣。
秦九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站在門口，沒敢立刻進去，悄悄繞道後院的窗戶邊上，他聽見屋裡有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不止一個。
「都翻過了，沒找到。」
「怎麼辦？」
「等，不能留。」
短短几句話，像刀子一樣順著窗戶縫刮出來，秦九腦瓜子嗡地一下，不能留？啥玩意兒不能留？他？？
冷汗唰一下順著脊梁骨全下來了。
秦九悄悄退出後院，連氣都沒敢喘，下一刻轉身就跑。
「操！！！」
他鞋都差點跑飛了，連滾帶爬，頭都不敢回，一路玩命往陳瞎子家竄，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撞進院門時差點一頭栽地上。
「走！！」
「快走！！」
秦九扶著門框，臉都白了，喘得肺都快炸了，「白毛，那些人還在村里！就在我家！媽的他們在找什麼東西！找不著還要滅口！快走快走快走！！」
結果屋裡安靜得嚇人，一點動靜沒有，秦九衝進裡屋，剛要繼續喊，低頭一看，整個人差點氣笑了。
陳招邪居然還躺在地上，臉白得跟紙一樣，一動不動。
「臥槽！你他媽還沒緩過來？！」秦九站在原地崩潰地抓了把頭髮。
「老子上輩子真欠你的。」嘴上罵歸罵，他還是一咬牙，衝過去一把將陳招邪拽起來扛到背上。
臨出門前，秦九又回頭看了眼地上的陳瞎子，他沉默兩秒，小聲說了一句：「放心吧，等天亮村里人看見，不會不管他的！」
然後背起陳招邪就往村子外面跑。
剛跑到村頭，正趕上隔壁王老三開拖拉機進城送菜，秦九二話不說，跳上車斗就喊：「叔，捎我倆一程！」
王老三回頭一看，剛想罵，見他一臉泥一臉血，後頭還背著個臉色慘白的年輕人，當場把話咽回去了。
「你倆這是讓鬼攆了？」
秦九一屁股坐上菜筐，喘得跟狗似的，「差不多吧，快走，別問。」
拖拉機突突突冒著黑煙，晃晃悠悠出了村，秦九一路回頭看，生怕村口忽然追出幾個黑衣人來，好在直到進城，也沒人追。
兩人連臉都顧不上洗，直奔車站，秦九身上還揣著昨兒那一百塊，也算是富裕，於是現買兩張最近的火車票。
長沙。
還是先離遠點再說。
等真坐進綠皮車廂，窗外景一動，秦九那顆吊了一早上的心才總算稍稍落回肚子裡。
他往硬座上一癱，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操！活著真好。」
陳招邪坐在靠窗的位置，臉色依舊那麼蒼白，盯著外頭飛快往後退的田埂，半天沒動，直到火車徹底開出縣城，他肩膀才極輕地鬆了一下。
秦九斜眼瞥見，頓時樂了，「喲，你也知道怕啊？」
陳招邪沒搭理。
秦九坐直了點，胳膊肘往小桌板上一架，壓低聲音開口：「說吧，你爺倆這是得罪哪個大佬了？光天化日敢進村殺人，還他媽翻屋抄家，這陣仗可不像討債，像抄家滅口，你們家祖上是刨了誰家祖墳，還是偷了誰家皇陵？」
陳招邪看著窗外沒說話。
秦九額角青筋跳了跳，「死白毛，你不會真以為我樂意知道你們家那點破事吧？我是被你們爺孫硬拖下水的知道不？」
「現在村回不去，家沒了，人還讓人惦記著滅口。咱倆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至少得讓我知道，是誰在船底下鑿洞吧？」
陳招邪還是不說話，側臉冷得像塊石頭，秦九盯著他看了兩秒，徹底服了。
「行，你牛逼。」
他翻了個白眼，懶得再問，低頭下意識看了眼自己手腕，這一看，臉又黑了。
那條線還在，雖然比昨晚淡了點，可還是細細一條，順著腕骨往上蜿著，跟條埋在皮底下的小蟲子似的。
秦九盯著那條線看了兩秒，忽然沒勁了，往後一靠，長長吐了口氣，「算了，你不說就不說吧，反正老子也活不久了。」
這話一出，旁邊一直當死人坐著的陳招邪終於有了反應，他轉過頭，看了秦九一眼，目光落在他手腕那條黑線上。
停了兩秒。
然後伸手進兜里，摸出個小藥丸遞過去。
「吃了。」
秦九一愣：「啥玩意兒給我就吃啊？」
他下意識想懟回去，可話到嘴邊，忽然想起昨晚墓里那嘬香灰，空氣安靜了兩秒。
秦九盯著那藥丸，嘴角抽了一下，「死白毛，你別告訴我這是解藥啊？」
陳招邪沒說話，但那表情已經默認了。
「臥槽！！」
秦九「騰」地從椅子上蹦起來，氣得臉都紅了，「有解藥你他媽不早拿出來？！」
秦九氣得差點當場掀桌子，「陳瞎子那老東西昨晚還騙我，說什麼去後山堵門，不然活不過今晚，害得老子差點讓那幫鬼東西啃了！我他媽一路跑一路想遺書，連死後埋哪都快想好了！」
他越說越氣，指著陳招邪直拍桌子，「你們爺孫倆是真缺德啊，一個負責嚇人，一個負責看戲是吧？！」
陳招邪再次看向窗外，平平道：「昨晚不確定。」
秦九一愣：「不確定什麼？」
陳招邪語氣平靜：「你能活著。」
秦九：「。。。」
車廂里安靜了三秒，秦九盯著他那張死人臉，差點當場把藥塞他鼻孔里。
「行，你他媽真行。」
他低頭看看藥，又看看自己手腕那條黑線，咬牙切齒：「你最好別騙我，老子要是吃死了，下去先揍你祖宗，再回來掐死你。」
罵完，脖子一仰，直接把藥吞了，藥丸一入嘴，苦得秦九臉當場皺成一團，「操，什麼破。。。」
話沒說完，手腕忽然一涼，然後就看到皮下那條細細黑線竟真一點點淡了下去。
秦九盯著自己手腕，翻過來又翻過去，然後眼睛一點點睜大：「臥槽，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