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缺德先生
「我說秦老九怎麼總往後山跑，原來是盜墓啊！」
「可不咋地，後山那土包都讓他刨開了，洞打得黑黢黢的，跟耗子精鑽的一樣！」
「連人家祖墳都敢挖，真他娘缺德！」
「。。。。」
耳邊人聲響個沒完，好像趕集的蒼蠅圍著腦門亂撞。
秦九迷迷瞪瞪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副陌生場景：土牆、泥院、豁口的大水缸。。。還有一群穿著老式的莊稼漢子，正橫眉豎眼的對著他指指點點。
臥槽！
「這他媽給我干哪來了？」
忽然一股陌生記憶灌進腦子裡：七十年代。。秦家村。。
秦九這才意識到他穿越了。
再看原主過往履歷：秦九，22歲，父母雙亡，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偏偏長了張淬過毒的嘴。
見著老人不說人話，逮著小孩也沒句好聲，人見了他繞道，狗見了他夾尾，村口老黃狗聽見他咳嗽都得換個地方趴。
好傢夥，不光同名同姓，連這人憎狗厭的性子都一模一樣。
至於眼前這檔子事，要從三天前說起。
有人看見他半夜背著鐵鍬上後山，第二天早上才從山裡鑽出來，滿身黃泥，活像剛從墳坑裡刨出來。
一連三天都是。
問他去哪了，他說上山掏兔子洞，可誰家掏兔子能掏得滿手泥腥，還他媽一身土墳子味？
於是今兒天剛亮就被老鄉堵了門。
剛剛理清頭緒，派出所的人就到了。
「秦九，有群眾實名舉報你盜掘古墓，非法倒賣文物，跟我們走一趟吧。」說話的是劉建國，鎮派出所副所長，四十出頭，國字臉。
他剛說完，鄉親們就吵吵起來。
「劉所啊，這種缺德冒煙的玩意兒可不能輕饒啊！」
「昨晚俺親眼看見他扛著鐵鍬從後山鑽出來，鞋底都是黃泥！」
「這種人就該綁去祠堂門口跪著，讓全村人看看，什麼叫祖宗蒙羞。」
秦九腦瓜子嗡嗡的。
穿越第一天，就喜提盜墓賊身份，真他娘的天崩開局。
這要是認了，怕是得直接喜提銀手鐲。
於是他看向劉建國，張嘴第一句就是：「劉所，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講啊。」
場面瞬間一靜，連劉建國都眯了眯眼，心想這小子死到臨頭，嘴還挺硬。
秦九沒著急解釋，先衝著鄉親們齜牙一笑：「各位叔伯嬸子，一大清早堵我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今兒娶媳婦擺酒呢。」
「少他媽嬉皮笑臉，你就說後山那土包是不是你刨的？」人群里有人扯著嗓子喊道。
秦九也不墨跡，十分爽快的點頭，「沒錯，是我刨的。」
這下村里人更激動了。
「劉所聽見沒，他自己都認了！」
「活人你坑，死人你刨，真是喪了良心爛了肺！」
「這還有啥好問的，趕緊銬走！」
劉建國點頭：「你承認就好。」
可下一秒，秦九話鋒一轉，「我承認刨洞，可誰告訴你那是墓了？」
劉建國盯著他：「後山土包都開口了，不是墓是什麼？」
秦九笑呵呵道：「劉所，辦案講證據，不能看見個洞就喊墓吧？那耗子打個窩，是不是也得算盜洞？」
「你少貧！那地方祖祖輩輩都叫老墳坡，不是墓是啥？」旁邊有老鄉高聲嚷嚷。
秦九扭頭就噴：「你家門口還叫鳳凰嶺呢，咋沒見你飛天？」
「你。。。」那老鄉臉一紅，差點被噎背過氣去。
接著，秦九伸手往後山一指：「老墳坡埋人不假，但也不能見個土包就說墳吧？我刨那坑土層松、草皮薄，背陰潮濕，土裡帶砂。」
說到這裡，他看向劉建國問道：「劉所，這地形給你家當祖墳，你要麼？」
劉建國沒接話，但眼神變了變。
他是不懂風水，但後山那土包他今早看過，確實有點怪，洞口斜打進去，已經見了底，可下面根本沒有棺材。
最關鍵的是，那坑底的土松得發虛，別說夯土了，一點壓實的痕跡都看不到，怎麼看都不像埋過人。
秦九見他不吭聲，繼續道：「那土包埋在半山腰背陰口，夏天積水，冬天返潮，誰家正經過日子，會把祖宗埋在這種爛水窪里？埋在這兒，棺底泡爛，屍骨返潮，別說保後人平安，不招禍都算祖宗命硬。也不怕夜裡祖墳冒青煙，老祖宗披著一身爛泥從墳里爬出來，掐著你脖子問一句，哪個斷子絕孫的畜生，把我埋進這絕戶坑裡！」
人群一時鴉雀無聲。
不開玩笑，秦九前世讀的是地質，畢業後沒進研究所，先進了古玩市場。
正經本事學了點，歪門邪道也沾了些。
山川走勢、封土夯層他都看得懂，非要說尋龍點穴未必靠譜，但拿來唬唬鄉親們，還是綽綽有餘的。
見沒人說話，秦九又補了一句：「再說了，真盜墓有我這麼盜的？半夜背把破鐵鍬上山，連個麻袋都不帶？咋地，我盜完了扛著棺材板一路跑回來給你們參觀？」
劉建國皺眉：「那你挖洞幹啥？」
「我遷墳啊。」
「不對吧，你剛才不還說那地方背陰積水，不適合埋死人嗎？」
「是啊，所以我才遷啊。」秦九一臉就該如此的表情。
劉建國忽然有點懵：「不是。。你。。等等。。」
秦九拍了拍褲腿上的土，笑著說：「劉所，我又沒說給我家遷，是有人出錢，讓我給他仇家遷墳。」
院子裡瞬間安靜。
老鄉臉上的表情齊刷刷僵住，跟讓雷劈了似的。
劉建國眼皮猛地一跳：「啥？你再說一遍？」
秦九攤了攤手道，「有人嫌仇家祖墳風水太好，壓得他家這些年幹啥啥不順，吃啥啥不剩，養牛牛跑，餵豬豬死。實在氣不過，就托我半夜去後山打個陰坑，把他仇家祖墳遷進去。」
「風水上怎麼說來著？對了，這叫舊墳挪吉，新墳落煞，斷他家三代運。」
全場：「。。。。」
秦九見眾人發呆，又小聲嘟囔了一句：「這活缺德是缺德了點，但來錢快啊。」
人群嘴角齊刷刷抽了一下。
剛才還只是懷疑他盜墓，罵他缺德。
現在好了，這孫子不是盜墓，是收錢給人家祖宗挪陰坑斷子絕孫。。。
更缺德了！
劉建國盯著他，臉色都沉了：「誰找你的？」
秦九搖頭：「那不能說，我拿錢辦事，僱主信息保密，這是規矩。」
劉建國差點氣笑了，「你還有規矩？」
秦九點頭：「那當然，干我們這行，最重要的就是信用。再說了，我就是給死人搬個家而已，最多算民間風俗糾紛，跟盜墓可不是一回事啊。」
這話一出，劉建國愣了一下。
還真別說，這孫子缺德歸缺德，話卻沒說錯。
盜墓是刑事，至於遷墳。。。本質上還真更偏民間糾紛。
盜墓賊他能抓。
可一個收錢給人遷仇家祖墳的缺德先生。。。
得！
這玩意兒愛歸誰管誰管，反正他是不想管了。
「收隊！」
「可不咋地，後山那土包都讓他刨開了，洞打得黑黢黢的，跟耗子精鑽的一樣！」
「連人家祖墳都敢挖，真他娘缺德！」
「。。。。」
耳邊人聲響個沒完，好像趕集的蒼蠅圍著腦門亂撞。
秦九迷迷瞪瞪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副陌生場景：土牆、泥院、豁口的大水缸。。。還有一群穿著老式的莊稼漢子，正橫眉豎眼的對著他指指點點。
臥槽！
「這他媽給我干哪來了？」
忽然一股陌生記憶灌進腦子裡：七十年代。。秦家村。。
秦九這才意識到他穿越了。
再看原主過往履歷：秦九，22歲，父母雙亡，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偏偏長了張淬過毒的嘴。
見著老人不說人話，逮著小孩也沒句好聲，人見了他繞道，狗見了他夾尾，村口老黃狗聽見他咳嗽都得換個地方趴。
好傢夥，不光同名同姓，連這人憎狗厭的性子都一模一樣。
至於眼前這檔子事，要從三天前說起。
有人看見他半夜背著鐵鍬上後山，第二天早上才從山裡鑽出來，滿身黃泥，活像剛從墳坑裡刨出來。
一連三天都是。
問他去哪了，他說上山掏兔子洞，可誰家掏兔子能掏得滿手泥腥，還他媽一身土墳子味？
於是今兒天剛亮就被老鄉堵了門。
剛剛理清頭緒，派出所的人就到了。
「秦九，有群眾實名舉報你盜掘古墓，非法倒賣文物，跟我們走一趟吧。」說話的是劉建國，鎮派出所副所長，四十出頭，國字臉。
他剛說完，鄉親們就吵吵起來。
「劉所啊，這種缺德冒煙的玩意兒可不能輕饒啊！」
「昨晚俺親眼看見他扛著鐵鍬從後山鑽出來，鞋底都是黃泥！」
「這種人就該綁去祠堂門口跪著，讓全村人看看，什麼叫祖宗蒙羞。」
秦九腦瓜子嗡嗡的。
穿越第一天，就喜提盜墓賊身份，真他娘的天崩開局。
這要是認了，怕是得直接喜提銀手鐲。
於是他看向劉建國，張嘴第一句就是：「劉所，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講啊。」
場面瞬間一靜，連劉建國都眯了眯眼，心想這小子死到臨頭，嘴還挺硬。
秦九沒著急解釋，先衝著鄉親們齜牙一笑：「各位叔伯嬸子，一大清早堵我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今兒娶媳婦擺酒呢。」
「少他媽嬉皮笑臉，你就說後山那土包是不是你刨的？」人群里有人扯著嗓子喊道。
秦九也不墨跡，十分爽快的點頭，「沒錯，是我刨的。」
這下村里人更激動了。
「劉所聽見沒，他自己都認了！」
「活人你坑，死人你刨，真是喪了良心爛了肺！」
「這還有啥好問的，趕緊銬走！」
劉建國點頭：「你承認就好。」
可下一秒，秦九話鋒一轉，「我承認刨洞，可誰告訴你那是墓了？」
劉建國盯著他：「後山土包都開口了，不是墓是什麼？」
秦九笑呵呵道：「劉所，辦案講證據，不能看見個洞就喊墓吧？那耗子打個窩，是不是也得算盜洞？」
「你少貧！那地方祖祖輩輩都叫老墳坡，不是墓是啥？」旁邊有老鄉高聲嚷嚷。
秦九扭頭就噴：「你家門口還叫鳳凰嶺呢，咋沒見你飛天？」
「你。。。」那老鄉臉一紅，差點被噎背過氣去。
接著，秦九伸手往後山一指：「老墳坡埋人不假，但也不能見個土包就說墳吧？我刨那坑土層松、草皮薄，背陰潮濕，土裡帶砂。」
說到這裡，他看向劉建國問道：「劉所，這地形給你家當祖墳，你要麼？」
劉建國沒接話，但眼神變了變。
他是不懂風水，但後山那土包他今早看過，確實有點怪，洞口斜打進去，已經見了底，可下面根本沒有棺材。
最關鍵的是，那坑底的土松得發虛，別說夯土了，一點壓實的痕跡都看不到，怎麼看都不像埋過人。
秦九見他不吭聲，繼續道：「那土包埋在半山腰背陰口，夏天積水，冬天返潮，誰家正經過日子，會把祖宗埋在這種爛水窪里？埋在這兒，棺底泡爛，屍骨返潮，別說保後人平安，不招禍都算祖宗命硬。也不怕夜裡祖墳冒青煙，老祖宗披著一身爛泥從墳里爬出來，掐著你脖子問一句，哪個斷子絕孫的畜生，把我埋進這絕戶坑裡！」
人群一時鴉雀無聲。
不開玩笑，秦九前世讀的是地質，畢業後沒進研究所，先進了古玩市場。
正經本事學了點，歪門邪道也沾了些。
山川走勢、封土夯層他都看得懂，非要說尋龍點穴未必靠譜，但拿來唬唬鄉親們，還是綽綽有餘的。
見沒人說話，秦九又補了一句：「再說了，真盜墓有我這麼盜的？半夜背把破鐵鍬上山，連個麻袋都不帶？咋地，我盜完了扛著棺材板一路跑回來給你們參觀？」
劉建國皺眉：「那你挖洞幹啥？」
「我遷墳啊。」
「不對吧，你剛才不還說那地方背陰積水，不適合埋死人嗎？」
「是啊，所以我才遷啊。」秦九一臉就該如此的表情。
劉建國忽然有點懵：「不是。。你。。等等。。」
秦九拍了拍褲腿上的土，笑著說：「劉所，我又沒說給我家遷，是有人出錢，讓我給他仇家遷墳。」
院子裡瞬間安靜。
老鄉臉上的表情齊刷刷僵住，跟讓雷劈了似的。
劉建國眼皮猛地一跳：「啥？你再說一遍？」
秦九攤了攤手道，「有人嫌仇家祖墳風水太好，壓得他家這些年幹啥啥不順，吃啥啥不剩，養牛牛跑，餵豬豬死。實在氣不過，就托我半夜去後山打個陰坑，把他仇家祖墳遷進去。」
「風水上怎麼說來著？對了，這叫舊墳挪吉，新墳落煞，斷他家三代運。」
全場：「。。。。」
秦九見眾人發呆，又小聲嘟囔了一句：「這活缺德是缺德了點，但來錢快啊。」
人群嘴角齊刷刷抽了一下。
剛才還只是懷疑他盜墓，罵他缺德。
現在好了，這孫子不是盜墓，是收錢給人家祖宗挪陰坑斷子絕孫。。。
更缺德了！
劉建國盯著他，臉色都沉了：「誰找你的？」
秦九搖頭：「那不能說，我拿錢辦事，僱主信息保密，這是規矩。」
劉建國差點氣笑了，「你還有規矩？」
秦九點頭：「那當然，干我們這行，最重要的就是信用。再說了，我就是給死人搬個家而已，最多算民間風俗糾紛，跟盜墓可不是一回事啊。」
這話一出，劉建國愣了一下。
還真別說，這孫子缺德歸缺德，話卻沒說錯。
盜墓是刑事，至於遷墳。。。本質上還真更偏民間糾紛。
盜墓賊他能抓。
可一個收錢給人遷仇家祖墳的缺德先生。。。
得！
這玩意兒愛歸誰管誰管，反正他是不想管了。
「收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