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捉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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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

  他的小心眼兒也分情況。

  在林琅手裡接連受挫後,馮保漸漸回過味兒來。

  再報復下去,怕是連掌印的位子都保不住。

  但這不代表他會收斂。

  畢竟這傢伙可是連皇帝都敢拿捏的人,又怎會放過朱翊鏐。

  「奴婢給殿下問安。」

  馮保躬身笑眯眯行了一禮。

  朱翊鏐正歪在軟榻上擺弄魯班鎖,抬頭瞥了他一眼,「說!」

  馮保笑著從懷裡取出一瓶藥膏,「奴婢聽聞殿下昨日罰跪,特意送來一瓶上好跌打藥。」

  他不提還好,這一說讓朱翊鏐嘴角抽搐。

  今天沒出去晃蕩,就是因為膝蓋隱隱作痛。

  「你丫誠心的是吧?」

  「滾蛋!」

  馮保也不氣,恭恭敬敬的把藥膏放在桌案上,「奴婢此次過來還有一事要提醒殿下。」

  「林琅正在為永寧長公主診治頑疾,最近幾日都要全天陪伴。」

  「雖說孤男寡女不甚體面,畢竟是為了治病。」

  「還請殿下切莫滋擾,以免觸怒林琅。」

  說罷,

  他還不忘偷偷觀察了一下朱翊鏐的反應。

  果然,

  在那觸怒二字出來後,朱翊鏐的小臉刷的陰沉下來。

  什麼叫觸怒?

  我堂堂親王,皇帝的親兄弟,太后的親兒子!

  還得小心翼翼的提防半個宗親?

  馮保又假惺惺的繼續拱火,「殿下可得牢記在心,畢竟,林大人可是兩位太后的心頭寵,萬萬得罪不起。」

  「殿下再有兩年就要去封地,還是不要惹是生非的好。」

  「真要是惹惱了他,到時候怕是連御賜莊田……」

  「我叫你滾吶!」朱翊鏐氣得咬牙切齒,抓著魯班鎖用力砸了過去。

  機關鎖在馮保腳邊四分五裂。

  馮保慢悠悠的拾起碎塊放好,輕聲道:「殿下可以拿奴婢撒氣,千萬不要這般對待林琅才是。」

  「奴婢告退。」

  退到殿外後,馮保立刻像是換了個人,一手提擺抓緊又跑回司禮監。

  回到值房連口水都來不及喝,急忙吩咐道:「快去找些力氣大的孩兒過來!」

  ……

  到底是在皇上的家裡,林琅根本睡不踏實。

  眯了一會兒只好開始下午的治療方案。

  快要走到慈慶宮的時候,他想到一件事,隨手攔住一個宮女。

  「這位妹妹,請問能給我找些顏料嗎?」

  那宮女被他攔下心頭一驚,待看到林琅的模樣,立刻羞答答道:「原來是林大人,我這就去給您拿。」

  不多時,

  小宮女捧著一盒顏料交到林琅手中,紅著臉想要說些什麼給林大人留些好印象,卻看到林大人拿上東西說了句謝謝頭也不回走人。

  氣得小宮女狠狠一跺腳,隨後又開心的跑去和同值小姐妹炫耀。

  「我方才碰到林大人了,還能是哪個,當然是中宮太后的養子啊。」

  「他還主動找我搭話來著,你說他會不會?」

  「早知就該上個妝的……」

  林琅哪知道自己隨便一句話有這麼多戲。

  他此刻已經來到慈慶宮,朱堯媖等的很是焦慮,只能不斷地翻看著手裡的畫冊。

  照這個進度下去,估計再看兩天就得翻爛了。

  李太后在旁邊看的心疼,手裡佛珠轉的飛快。

  林琅看的好笑,「見過嬸娘。」

  「見過長公主殿下。」

  朱堯媖見他出現連忙起身道:「回去。」

  「呃……」林琅看向李太后。

  李太后失笑道:「去吧,自打你走後她就一直心神不定,要不是為了等你回來,怕是早就坐不住了。」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林琅乾笑兩聲,拱手道:「侄兒告退。」

  在第一步取得信任後,陪朱堯媖畫畫是個輕鬆的活。

  林琅說一句畫個小鳥展翅,就足夠讓朱堯媖畫上兩個時辰的。

  偏殿又沒有第三個人,林琅沒那麼多顧慮,大馬金刀的坐在一旁,時不時喝點茶水,吃個水果。

  他也總算找到了朱堯媖的優點。

  安靜!

  在沒有外界干擾的情況下,她能全身心的投入創作。

  只需要在她畫完一張的時候及時給予鼓勵,換來朱堯媖臉蛋紅紅的繼續努力。

  就在林琅琢磨明天要不要帶個話本打發時間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爭吵。

  驚的朱堯媖小臉一變,慌忙看向林琅。

  ……

  「馮保,你給本王滾一邊去!」

  朱翊鏐帶著幾個太監來到偏殿門前,掐著腰囂張至極。

  在受到馮保的『好心』提醒後,他就已經開始了嚴密的謀劃。

  據他的調查,小妹殿裡的宮人皆被支走,只剩下林琅和小妹獨處。

  乖乖!

  這可是私通長公主,有辱國體的罪過。

  但朱翊鏐也並非一點腦子沒有。

  正所謂捉賊拿贓,捉姦拿雙。

  在明朝逮不到現行是很難定罪的,何況林琅向來善長巧言舌辯。

  於是,

  朱翊鈞興沖沖的帶上貼身宦官,打算來一場捉姦大戲。

  只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林琅堵在殿裡,坐實了私通之罪,就算母后再偏心也得給個說法不是?

  就是沒成想,區區一個馮保竟然敢擋路!

  「殿下息怒。」

  馮保擋在門前急的不行,「林大人正在為永寧長公主診治,沒有他的令,奴婢可不敢放人。」

  話說的著急,暗地裡卻是差點笑歪了嘴。

  這傻小子還真敢來啊!

  朱翊鏐一聽更來火,指著馮保的鼻子破口罵道:「你是我朱家的奴,不是他林琅的婢!」

  「何況這還是在紫禁城,小妹門前,你竟敢向著外人說話!」

  馮保委屈巴巴道:「殿下不要為難奴婢,奴婢也是為了殿下好啊。」

  「放你娘的屁!」

  朱翊鏐哪受過這委屈(歸耕所除外),張口罵道:「你不過一閹人,也配在爺爺面前說這話!」

  馮保面色一變,宮裡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好歹是在皇上的家宅,爭的再厲害,說話還是要留些情面的。

  早先他看孫暹,林琅再怎麼不順眼,卻從沒有拿兩人的出身說過不是。

  尤其他馮保再怎麼說也是司禮監掌印,內廷一哥。

  當著眾多小弟的面如此粗俗羞辱,哪裡還能保持風度。

  馮保收起笑容,不冷不淡道:「奴婢乃殘缺之人不假,卻也忠心耿耿侍奉三朝皇帝。」

  「不說奴婢是閹人,哪怕是條狗跟著這麼多年,主家也得念及忠誠才是。」

  「殿下自幼養尊處優,各路名師教讀聖賢書,到頭來卻只學了粗鄙。」

  「怎的還不如奴婢一個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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