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他連爹娘,都是他親手湊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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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意嗎?

  怎麼可能不在意?

  兩人之間的關係……絕非哥哥和弟弟那麼簡單。

  畢竟,他連爹娘,都是他親手湊到一起,才會有了他的存在。

  連他的名字,都是他偽裝成凡俗算命的,混到家中來給他改的,那之前,他還沒有大名,只有小名、叫石頭。

  後來踏入仙途,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只因他聽村子裡的老人說過仙人的故事,回家跟父母說了句,他以後想當仙人。

  他嫌棄南域仙門小家子氣,嫌棄中域宗門規矩太多,又嫌棄東域都是妖族,那裡的宗門不夠安全,還嫌棄西域都是些臭和尚,一番挑挑揀揀過後,將他送來了北域天淵。

  因為天淵並非什麼深淵之類的東西,而是一處被稱之為天然形成的仙家寶地的神聖之地。

  這裡靈氣濃郁,大儒雲集。

  不僅能教導人修習仙法,還能教導人學識,為人處世。

  天淵相當於,修仙界裡的一處仙家學院。

  裡頭的弟子要麼不出世……要麼輕易就能揚名整個北域。

  數萬年前,天淵出過一位,天淵書聖,得道飛升。

  還出過一位飛升上界的劍仙。

  除開這兩位有經世之才的先祖,天淵還出過不少飛升上界的仙人。

  那時候還年幼,可後來長大了,才深知他當初精挑細選到了什麼程度。

  甚至連天淵,都是被他嫌棄過的存在。

  但,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他說他是難得的好靈根資質,只有最好的仙門,才配得上他。

  若非心魔深到無法抑制的地步,師祖都不會拔掉他的情絲。

  也是那之後,他才親身體會到……沒有情絲,真的就沒有情了。

  沒有情,所有的痛苦,心魔,全部都被剝離出身體之外了。

  內心安寧了,卻也空了。

  什麼都沒有了。

  與其說他是因為師尊死於魔手中才會這般痛恨魔,不如說是,那個殺死他師尊的魔間接性的毀掉了……那份情。

  可已經修煉了無情道的紀無憂,根本分析不出這些東西了。

  他只知道,自己痛恨魔。

  飛舟上,雪鴛道:「今日好奇怪,一路上,一個攔路打劫的散魔都沒遇上?」

  桑漁挑眉道:「這不是好事兒嗎?」

  許經年曆經一個多月的時間,打入萬魔宗內部探聽到了關於曲寧的消息,約他們在魔庭聚寶閣見面。

  若此去魔庭一切順利,桑漁也能功成身退去辦自己的事兒了。

  她本就不願意在旁人的事情上,花費過多的時間。

  但誰她那堆破銅爛鐵需要曲長老縛靈,變廢為寶呢。

  就當出任務賺靈石了。

  雪鴛轉了轉眼珠子道:「桑道友……此次出任務,與你一起相伴時間雖不長,但我畢生難忘……」

  「有話請直說。」

  「您真不想知道陸元庭的下落嗎?我怎麼聽說,你對找他這件事,已經形成執念,快要轉化為心魔了呢?」

  「已經知道了。」

  「啊?知道了嗎……那,你的禁忌符籙,能賣點給我嗎?」

  桑漁雙眸微眯了下道:「你要多少?」

  「不多,就……十張,但,要你渡劫時跟天怒之火對轟的那張。」

  「你聚寶閣,倒是眼界高……開口就要最強的,我可不敢賣,萬一哪天拿來對付我,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不會的……是我們少東家要,他要闖上古秘境,據說裡頭有不少大詭異的存在,很危險,少東家準備充足,只缺……您的禁忌符籙傍身了。」

  問題韓秦也要去,萬一到時候遇到了,起了糾紛,對轟咋整?

  而且開口就是十張,當她那誅天符是大白菜呢。

  她送宗門老祖都是一張張送的好嗎。

  桑漁很直白的搖頭道:「那張符乃我精血為墨所畫,我畫不出那麼多,除了贈了幾張給宗門老祖,剩下我自己要留著傍身用。


  所以,抱歉了。」

  「五張!五張我也能交差啊……桑道友,求你了。」

  「一張十億靈石,我最多均你們三張,別嫌貴,也別砍價,我不缺靈石,也不想賣,只是單看你人不錯,當你是朋友幫你一把。」

  一張,十億靈石!!

  飛舟上幾人都被這價格可驚到了。

  還被桑漁「你們愛要不要」的態度給驚到了。

  這丫頭到底是怎麼做到,張口就是十億的?

  哪來的勇氣?

  然而……別問,問就是韓秦給的。

  那廝,她開價多少他都敢砍啊。

  特意翻十倍報了虛價,他也不含糊的,說砍就砍。

  既然有人砍,那就說明值!

  所以,愛要不要,她現在不差錢。

  「桑道友,這……」實在是太高了啊啊啊!

  她很難辦的!

  桑漁抬手打斷她道:「雪鴛道友,無需多言,此事你也做不了主,不如去魔庭聚寶閣後匯報一聲,讓你們少東家自行考量。」

  雪鴛咬牙道:「行。」

  如今,也只能這麼著了。

  聚寶閣雖說不差錢,但聚寶閣也絕不願意做冤大頭啊。

  而且,少東家很記仇的。

  只肯賣三張就算了,居然還要賣三十億。

  桑漁敢這般趁熱打鐵抬價,少東家那種脾性……哎。

  確實是她做不了主的事情,雪鴛也沒再多說了。

  飛舟一路平安無事到達了魔庭範圍附近。

  紀無憂依舊提前下飛舟,獨自一人離開。

  他並不想見到那個人。

  但他好像要輸了。

  心裡卻並沒有生氣的情緒產生。

  無情道雖說感受不到情了,但情緒還是有的。

  差別在於、他們時常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產生這些情緒。

  甚至時常被這些情緒操控著走卻不自知。

  桑漁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眸光晦暗不明。

  這些天,她沒少觀察他。

  畢竟即將去找陸元庭,她總要提前了解下,找到後怎麼跟人相處吧?

  目前看來,無情道修士也並非杜絕對外交流。

  他們還是會回答問題的,但只回答他們感興趣的問題。

  他們除了情感上的缺失,其他言行方面,也很正常。

  至於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桑漁就探聽不到了。

  「瞳,你隱藏起來跟在我後面即可。」

  「好。」

  雪鴛看到突然就消失的瞳,眼底不由閃過一抹驚愕。

  隱匿,她也會。

  可……隱匿到無法讓她窺探到半分氣息的程度,她那些同門都沒有一個能夠做到。

  桑道友這位突然跟來北域的弟子所修功法,只怕不凡啊。

  但她很識趣的並沒有多問。

  一行直接去了坊市入口。

  這次入魔庭的費用,是曲長老繳納的。

  上次是因為沒有經驗,但這次他離開金田坊市前,專門去聚寶閣一趟,兌換了不少。

  入坊後,幾人直奔聚寶閣。

  聚寶閣掌柜看到他們,熱情的迎上來道:「幾位貴客可算是到了,魔主和他的小弟子正在上面等幾位前來呢。」

  魔庭之主也來了?

  幾人心底不由一緊,相互對視了一眼過後,桑漁正欲開口詢問,就聽見一聲充滿威勢的:「上來,莫要多問。」

  是那魔主的聲音!

  「是,前輩。」

  無奈,幾人也唯有老老實實的上樓,一直到頂層閣樓,那魔主上次待著的那一間門外停下。

  「見過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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