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腦袋送上來
蘇青和寧榮榮的組合被排在了比較靠後的場次。
候場區的石凳冷冰冰的，寧榮榮坐在上面，兩隻手交疊在膝蓋上，手指不停地絞來絞去。
她表面上維持著七寶琉璃宗大小姐的從容做派，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出賣了她。
她偷偷瞄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通往斗魂場的大門。
門那邊傳來的歡呼聲和魂力碰撞的悶響讓她胃裡像揣了一隻活蹦亂跳的青蛙。
蘇青靠在候場區的石牆上，目光掃過她那副強裝鎮定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他沒有戳穿她的緊張，只是朝大斗魂場的觀戰台偏了偏頭，語氣隨意地說：
「唐三和小舞的場次在前面，去看看？正好漲漲經驗，去不去？」
寧榮榮點點頭，跟著他走到觀戰台的邊緣。
斗魂場中央，唐三和小舞已經站定了位置。
對面是一對身材魁梧的雙胞胎兄弟，各自拎著一柄比寧榮榮腦袋還大的鐵錘。
鐵錘兄弟。
蘇青記得這個名字。
原著里被唐三的藍銀草和暗器耍得團團轉的倒霉蛋。
此刻場上。
唐三的藍銀草從場地各個刁鑽角度鑽出來。
鐵錘兄弟每次揮錘都會有三四根藤蔓提前纏上他們的手腕和腳踝。
小舞的腰弓則在兩人被控住的間隙里精準地切入，一腳一個，踹得鐵錘兄弟重心失衡。
結果顯而易見。
戰鬥結束得乾脆利落，沒有太多波折。
「怎麼樣？」
蘇青側頭看向寧榮榮，「看了實戰之後，有沒有感覺放鬆一點？」
「更緊張了。」
寧榮榮老老實實地回答，仰起臉看他，表情活像只受驚的小貓咪。
「他們那個鐵錘砸下來的時候，我感覺地面都在抖。
蘇青哥，要是我們的對手更厲害怎麼辦？我才二十六級，要是拖你後腿……」
蘇青低頭看著她那副軟乎乎的模樣，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伸了出去。
手掌落在寧榮榮的頭頂，輕輕揉了揉，把她那秀髮都揉得翹起了幾根呆毛。
這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他自己都沒意識到有什麼不妥。
「怕什麼。」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
「躲在我身後放技能就行了，有我在你還怕呀？
再說了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沒人能碰到你一根頭髮。」
這一席話，語氣都平淡如水。
可往往這樣的話是最最戳人心窩子的。
寧榮榮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再到脖子，紅得如同粉玉。
她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那說好了，我躲你後面。」
蘇青已經收回手，正在隨手翻看對戰表，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完全沒注意到他剛才那個動作在寧榮榮心裡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不一會兒便輪到他們了。
「下一場，雙人對戰！『青青有榮』組合對陣紅狼兄弟！」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擴音魂導器傳遍整個斗魂場。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嘩啦啦的掌聲和口哨聲。
蘇青率先走進場地，寧榮榮緊跟在他身後。
她腳步雖然還有點發飄，但眼神已經鎮定了不少。
對面的通道里走出兩個男人。
看上去二十出頭，身形精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他們五官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看就是雙胞胎。
兩人的眼睛呈一種病態的暗紅色，眼底渾濁得像泡了很久的紅茶水。
兩人穿著暗紅色的魂師袍，袍子上還繡著狼頭圖騰。
蘇青看清他們頭頂的瞬間，臉上的溫和表情凝固了。
黑線。
密密麻麻的黑線，粗得像蚯蚓，一條疊著一條，幾乎把頭頂的紅線完全覆蓋。
濃烈的腥臭味隔著半個場地撲面而來，刺得他鼻腔發酸，胃裡翻湧。
虐殺！
大量的虐殺！
這是蘇青來自心底的直覺。
「你們殺過很多人。」
蘇青的聲音冷了下來，不是疑問，是陳述。
紅狼兄弟同時愣了一下，然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笑話，同時咧嘴笑了起來。
哥哥歪著頭打量蘇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裡冒出一連串髒話。
弟弟更過分，他的目光繞過蘇青。
黏膩地爬上了寧榮榮，開了一個讓她瞬間臉色鐵青的葷腔。
兄弟倆一唱一和，像是排練過無數次的雙簧，惡毒而熟練。
寧榮榮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攥著法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怒火壓過怯懦，她沒有退縮，她朝前走了兩步。
蘇青回頭看了她一眼，聲音很輕：
「往後站站。」
然後他轉回去，面對紅狼兄弟，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難以言說。
不是暴怒，而是某種更冷的、更沉的東西。
他很少真正動怒。
戴沐白在玫瑰酒店口花花，他只是把他踹進牆裡，沒有下死手。
馬紅俊再那樣的渣崽，他也只是扇了一巴掌。
可眼前這兩個人，只告訴了他一件事。
他們不配活著。
該死了。
紅狼兄弟還在笑，笑聲尖銳刺耳。
可開戰口令一發，蘇青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了。
他切入兩兄弟中間，左拳砸向哥哥的面門，右肘掃向弟弟的太陽穴。
兩人猝不及防各退了兩步，隨即臉上先是錯愕，但很快又被嗜血的興奮取代。
他們指甲暴長出暗紅色的利爪，朝蘇青撕來。
一瞬間。
三道身影在斗魂場中央急速碰撞，爪影與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布帛被撕裂的脆響。
蘇青的臂鎧虛影連續格擋開兩人的爪擊。
反手一拳砸在哥哥的胸口，骨裂聲清晰地傳到觀戰席。
短暫的交鋒，三人又再次各自站開。
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只是過了幾秒，那個被蘇青砸的胸骨凹陷的傢伙，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咔聲中自動復位了。
弟弟的胳膊被蘇青扭斷，也在同等的速度下癒合。
蘇青錯愕了，所有人都錯愕了。
這是什麼手段？
「沒想到吧？」
哥哥揉了揉胸口，笑得猙獰而得意。
「我們兄弟的武魂是血紋紅狼，我們更是一命共生。
雜碎，只要你一次性殺不到我們兄弟二人，我們就不會死！
你打我們一百拳，我們恢復一百次，但只要我們抓中你一下.....」
弟弟接過話頭，用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貪婪地盯著蘇青，像盯著案板上的肉：
「你就等著被我們一片一片撕開吧。」
蘇青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玩味：
「挺有意思的能力。」
他頓了頓，偏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泛紅的指節。
「我剛才只用了三分力，活動一下筋骨，怕你們太不禁打，一上來就結束了沒意思。
既然你們這麼能扛......」
他雙手握拳，魂力開始朝掌心匯聚。
「那接下來，我就可以放心用力了。」
就在他準備再次出手的瞬間，一道七彩的光芒從身後飛來，穩穩地落在他的身上。
力量增幅，速度增幅，雙重光輝同時疊加，暖洋洋的魂力順著經脈流轉全身。
蘇青微微一愣，回頭看向寧榮榮。
寧榮榮舉著她的七寶琉璃塔，塔身上的七彩光芒正源源不斷地投射在他身上。
她的臉還有點白，雙手也在微微發抖，但她揚起下巴，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大聲說：
「看什麼看！我寧榮榮可是你的隊友，不是什麼花瓶！
蘇青，都讓這兩個雜碎都騎我們頭上拉屎了！
你要是放他們活著出去，我寧榮榮可看不起你！！」
蘇青看著她那副明明怕得要死卻依舊倔強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他轉過頭，重新面對紅狼兄弟，語氣變得森然：
「聽見了？我隊友說了，讓我打死你們？！」
他再次動了。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倍。
被雙重增幅加持過的身體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殘影。
紅狼兄弟甚至來不及抬手格擋，就被兩記重拳同時擊中腹部。
兩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斗魂場的防護牆上，砸出兩個凹坑。
他們的自愈能力瘋狂運轉，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但這一次蘇青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第二波攻擊緊隨而至，拳影如暴雨傾盆，將兩人從牆上打到地上，從地上打到空中。
紅狼兄弟被逼到了絕境，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兩股血氣在空中交匯融合。
他們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
肌肉暴漲撐破衣袍，骨骼錯位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整個人膨脹成了兩團血肉模糊的巨狼形態。
「武魂融合技！血狼猙獰破！」
「去死吧，兩個小屁孩！！嘗嘗我們兄弟二人的羈絆吧！」
蘇青看著面前二人，眼神湧現意外。
武魂融合技在大陸上可是極其罕見的，那是就連原著都不常有的手段。
他也沒想到隨便在大斗魂場排個雙人對戰，對手居然藏著這一手。
「意外吧？」
血色巨狼的口中發出雙重疊加的沙啞嘶吼，帶著瘋狂的得意。
「看著我們把你們的骨頭一根一根嚼碎吧。」
真吵啊。
蘇青深吸一口氣，不再保留。
「修羅百破擊！」
他出拳了。
一拳，兩拳.....一百拳！
滿天的拳影打滿整片場地。
「砰！」
劇烈的爆炸聲響開，沉寂的塵土被掀飛，與此同時被掀飛的還有兩個狼狽的身影。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二兄弟，此刻卻躺在地上成了死狗。
蘇青走上前去，一手一個抓住兩人的腦袋，將他們提了起來。
兩人滿臉是血，眼神渙散，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
「不可能……武魂融合技怎麼會被……」
「看來你們的恢復手段也不是很牛逼嗎？」
蘇青打斷了他們，嘲弄的說道。
「你！！！」
二兄弟還想逞凶，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們看到了蘇青的眼神。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平靜到令人膽寒的冷。
兩人終於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開始拼命掙扎。
他們的聲音開始哀求，又從哀求變成了威脅：
「你不能殺我們！我們的老師是.......」
蘇青雙手同時發力。
咔嚓。
兩個腦袋同時塌陷下去，聲音戛然而止。
「你們老師？你怕不知道我老師是誰？」
蘇青不屑的將屍體隨手丟在地上，轉身朝寧榮榮走去。
寧榮榮站在場地邊緣，七寶琉璃塔還懸浮在她掌心，七彩的光芒映著她的臉。
她看著蘇青一步步走過來，身後是死得不能再死的雙胞胎。
周圍則是觀眾席上山呼海嘯般的喧譁，但她眼裡只看得到他。
她興奮地跑上前去，拽著蘇青的袖子，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激動和得意：
「你太厲害了！
那個武魂融合技被你一拳就打爆了！
讓他們嘴賤，讓他們欺負我。
不對，他們也沒欺負到，反正你幫我出氣了！」
蘇青看著她嘰嘰喳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伸手想再揉揉她的頭髮。
手伸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卻停住了。
因為。
他體內的魂力忽然輕輕一跳，像冰封的河面裂開了第一道縫隙。
那個停滯了許久的瓶頸，在這一刻鬆動了。
雖然只是極細微的一絲，但蘇青清晰地感覺到了。
他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
而他的手還停在了半空，寧榮榮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只是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腦袋蹭了上去。
候場區的石凳冷冰冰的，寧榮榮坐在上面，兩隻手交疊在膝蓋上，手指不停地絞來絞去。
她表面上維持著七寶琉璃宗大小姐的從容做派，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出賣了她。
她偷偷瞄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通往斗魂場的大門。
門那邊傳來的歡呼聲和魂力碰撞的悶響讓她胃裡像揣了一隻活蹦亂跳的青蛙。
蘇青靠在候場區的石牆上，目光掃過她那副強裝鎮定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他沒有戳穿她的緊張，只是朝大斗魂場的觀戰台偏了偏頭，語氣隨意地說：
「唐三和小舞的場次在前面，去看看？正好漲漲經驗，去不去？」
寧榮榮點點頭，跟著他走到觀戰台的邊緣。
斗魂場中央，唐三和小舞已經站定了位置。
對面是一對身材魁梧的雙胞胎兄弟，各自拎著一柄比寧榮榮腦袋還大的鐵錘。
鐵錘兄弟。
蘇青記得這個名字。
原著里被唐三的藍銀草和暗器耍得團團轉的倒霉蛋。
此刻場上。
唐三的藍銀草從場地各個刁鑽角度鑽出來。
鐵錘兄弟每次揮錘都會有三四根藤蔓提前纏上他們的手腕和腳踝。
小舞的腰弓則在兩人被控住的間隙里精準地切入，一腳一個，踹得鐵錘兄弟重心失衡。
結果顯而易見。
戰鬥結束得乾脆利落，沒有太多波折。
「怎麼樣？」
蘇青側頭看向寧榮榮，「看了實戰之後，有沒有感覺放鬆一點？」
「更緊張了。」
寧榮榮老老實實地回答，仰起臉看他，表情活像只受驚的小貓咪。
「他們那個鐵錘砸下來的時候，我感覺地面都在抖。
蘇青哥，要是我們的對手更厲害怎麼辦？我才二十六級，要是拖你後腿……」
蘇青低頭看著她那副軟乎乎的模樣，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伸了出去。
手掌落在寧榮榮的頭頂，輕輕揉了揉，把她那秀髮都揉得翹起了幾根呆毛。
這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他自己都沒意識到有什麼不妥。
「怕什麼。」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
「躲在我身後放技能就行了，有我在你還怕呀？
再說了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沒人能碰到你一根頭髮。」
這一席話，語氣都平淡如水。
可往往這樣的話是最最戳人心窩子的。
寧榮榮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再到脖子，紅得如同粉玉。
她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那說好了，我躲你後面。」
蘇青已經收回手，正在隨手翻看對戰表，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完全沒注意到他剛才那個動作在寧榮榮心裡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不一會兒便輪到他們了。
「下一場，雙人對戰！『青青有榮』組合對陣紅狼兄弟！」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擴音魂導器傳遍整個斗魂場。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嘩啦啦的掌聲和口哨聲。
蘇青率先走進場地，寧榮榮緊跟在他身後。
她腳步雖然還有點發飄，但眼神已經鎮定了不少。
對面的通道里走出兩個男人。
看上去二十出頭，身形精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他們五官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看就是雙胞胎。
兩人的眼睛呈一種病態的暗紅色，眼底渾濁得像泡了很久的紅茶水。
兩人穿著暗紅色的魂師袍，袍子上還繡著狼頭圖騰。
蘇青看清他們頭頂的瞬間，臉上的溫和表情凝固了。
黑線。
密密麻麻的黑線，粗得像蚯蚓，一條疊著一條，幾乎把頭頂的紅線完全覆蓋。
濃烈的腥臭味隔著半個場地撲面而來，刺得他鼻腔發酸，胃裡翻湧。
虐殺！
大量的虐殺！
這是蘇青來自心底的直覺。
「你們殺過很多人。」
蘇青的聲音冷了下來，不是疑問，是陳述。
紅狼兄弟同時愣了一下，然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笑話，同時咧嘴笑了起來。
哥哥歪著頭打量蘇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裡冒出一連串髒話。
弟弟更過分，他的目光繞過蘇青。
黏膩地爬上了寧榮榮，開了一個讓她瞬間臉色鐵青的葷腔。
兄弟倆一唱一和，像是排練過無數次的雙簧，惡毒而熟練。
寧榮榮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攥著法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怒火壓過怯懦，她沒有退縮，她朝前走了兩步。
蘇青回頭看了她一眼，聲音很輕：
「往後站站。」
然後他轉回去，面對紅狼兄弟，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難以言說。
不是暴怒，而是某種更冷的、更沉的東西。
他很少真正動怒。
戴沐白在玫瑰酒店口花花，他只是把他踹進牆裡，沒有下死手。
馬紅俊再那樣的渣崽，他也只是扇了一巴掌。
可眼前這兩個人，只告訴了他一件事。
他們不配活著。
該死了。
紅狼兄弟還在笑，笑聲尖銳刺耳。
可開戰口令一發，蘇青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了。
他切入兩兄弟中間，左拳砸向哥哥的面門，右肘掃向弟弟的太陽穴。
兩人猝不及防各退了兩步，隨即臉上先是錯愕，但很快又被嗜血的興奮取代。
他們指甲暴長出暗紅色的利爪，朝蘇青撕來。
一瞬間。
三道身影在斗魂場中央急速碰撞，爪影與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布帛被撕裂的脆響。
蘇青的臂鎧虛影連續格擋開兩人的爪擊。
反手一拳砸在哥哥的胸口，骨裂聲清晰地傳到觀戰席。
短暫的交鋒，三人又再次各自站開。
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只是過了幾秒，那個被蘇青砸的胸骨凹陷的傢伙，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咔聲中自動復位了。
弟弟的胳膊被蘇青扭斷，也在同等的速度下癒合。
蘇青錯愕了，所有人都錯愕了。
這是什麼手段？
「沒想到吧？」
哥哥揉了揉胸口，笑得猙獰而得意。
「我們兄弟的武魂是血紋紅狼，我們更是一命共生。
雜碎，只要你一次性殺不到我們兄弟二人，我們就不會死！
你打我們一百拳，我們恢復一百次，但只要我們抓中你一下.....」
弟弟接過話頭，用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貪婪地盯著蘇青，像盯著案板上的肉：
「你就等著被我們一片一片撕開吧。」
蘇青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玩味：
「挺有意思的能力。」
他頓了頓，偏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泛紅的指節。
「我剛才只用了三分力，活動一下筋骨，怕你們太不禁打，一上來就結束了沒意思。
既然你們這麼能扛......」
他雙手握拳，魂力開始朝掌心匯聚。
「那接下來，我就可以放心用力了。」
就在他準備再次出手的瞬間，一道七彩的光芒從身後飛來，穩穩地落在他的身上。
力量增幅，速度增幅，雙重光輝同時疊加，暖洋洋的魂力順著經脈流轉全身。
蘇青微微一愣，回頭看向寧榮榮。
寧榮榮舉著她的七寶琉璃塔，塔身上的七彩光芒正源源不斷地投射在他身上。
她的臉還有點白，雙手也在微微發抖，但她揚起下巴，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大聲說：
「看什麼看！我寧榮榮可是你的隊友，不是什麼花瓶！
蘇青，都讓這兩個雜碎都騎我們頭上拉屎了！
你要是放他們活著出去，我寧榮榮可看不起你！！」
蘇青看著她那副明明怕得要死卻依舊倔強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他轉過頭，重新面對紅狼兄弟，語氣變得森然：
「聽見了？我隊友說了，讓我打死你們？！」
他再次動了。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倍。
被雙重增幅加持過的身體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殘影。
紅狼兄弟甚至來不及抬手格擋，就被兩記重拳同時擊中腹部。
兩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斗魂場的防護牆上，砸出兩個凹坑。
他們的自愈能力瘋狂運轉，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但這一次蘇青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第二波攻擊緊隨而至，拳影如暴雨傾盆，將兩人從牆上打到地上，從地上打到空中。
紅狼兄弟被逼到了絕境，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兩股血氣在空中交匯融合。
他們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
肌肉暴漲撐破衣袍，骨骼錯位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整個人膨脹成了兩團血肉模糊的巨狼形態。
「武魂融合技！血狼猙獰破！」
「去死吧，兩個小屁孩！！嘗嘗我們兄弟二人的羈絆吧！」
蘇青看著面前二人，眼神湧現意外。
武魂融合技在大陸上可是極其罕見的，那是就連原著都不常有的手段。
他也沒想到隨便在大斗魂場排個雙人對戰，對手居然藏著這一手。
「意外吧？」
血色巨狼的口中發出雙重疊加的沙啞嘶吼，帶著瘋狂的得意。
「看著我們把你們的骨頭一根一根嚼碎吧。」
真吵啊。
蘇青深吸一口氣，不再保留。
「修羅百破擊！」
他出拳了。
一拳，兩拳.....一百拳！
滿天的拳影打滿整片場地。
「砰！」
劇烈的爆炸聲響開，沉寂的塵土被掀飛，與此同時被掀飛的還有兩個狼狽的身影。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二兄弟，此刻卻躺在地上成了死狗。
蘇青走上前去，一手一個抓住兩人的腦袋，將他們提了起來。
兩人滿臉是血，眼神渙散，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
「不可能……武魂融合技怎麼會被……」
「看來你們的恢復手段也不是很牛逼嗎？」
蘇青打斷了他們，嘲弄的說道。
「你！！！」
二兄弟還想逞凶，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們看到了蘇青的眼神。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平靜到令人膽寒的冷。
兩人終於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開始拼命掙扎。
他們的聲音開始哀求，又從哀求變成了威脅：
「你不能殺我們！我們的老師是.......」
蘇青雙手同時發力。
咔嚓。
兩個腦袋同時塌陷下去，聲音戛然而止。
「你們老師？你怕不知道我老師是誰？」
蘇青不屑的將屍體隨手丟在地上，轉身朝寧榮榮走去。
寧榮榮站在場地邊緣，七寶琉璃塔還懸浮在她掌心，七彩的光芒映著她的臉。
她看著蘇青一步步走過來，身後是死得不能再死的雙胞胎。
周圍則是觀眾席上山呼海嘯般的喧譁，但她眼裡只看得到他。
她興奮地跑上前去，拽著蘇青的袖子，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激動和得意：
「你太厲害了！
那個武魂融合技被你一拳就打爆了！
讓他們嘴賤，讓他們欺負我。
不對，他們也沒欺負到，反正你幫我出氣了！」
蘇青看著她嘰嘰喳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伸手想再揉揉她的頭髮。
手伸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卻停住了。
因為。
他體內的魂力忽然輕輕一跳，像冰封的河面裂開了第一道縫隙。
那個停滯了許久的瓶頸，在這一刻鬆動了。
雖然只是極細微的一絲，但蘇青清晰地感覺到了。
他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
而他的手還停在了半空，寧榮榮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只是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腦袋蹭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