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顯惡
入夜。
索托城像換了一張臉。
白天的喧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光溢彩的繁華。
街道兩旁的魂導燈依次亮起，暖黃色的光芒把青石板路面照得發亮。
夜市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烤肉，杏花糕，炒菜等等。
各色各樣的美食香氣被空氣的大手揉成一團，塞進每一個路人的口鼻
蘇青跟在隊伍末尾，眉頭不自覺地擰著。
從傍晚開始，他的雙眼就時不時地脹痛，像有什麼東西壓在眼球後面，脹得他心煩意亂。
他揉了揉眼眶，抬起頭，正好看見葉泠鳶果斷脫離了隊伍。
她正大步朝街邊一個賣烤羊腿的攤位走去。
他下意識叫住她：「葉姐，你幹嘛去？」
「買吃的。」
葉泠鳶頭也沒回，答得理直氣壯，還帶點發牢騷的意味。
「中午那盆玩意兒你也看見了，那是人吃的？姐姐我可一口沒碰，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
蘇青立刻跟上一句：
「那幫我帶一份，等下課我晚上吃。」
然後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補了一句。
「中午那麵包硬得我牙都快崩了，差點給我吃噦了。」
葉泠鳶回頭白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起來，擺擺手離開了。
不過，這兩句小聲嘀咕一字不落地飄進了寧榮榮耳朵里。
她睜大眼睛，用一種被欺騙了感情的語氣質問道：
「蘇青哥！你中午不是跟我說那黑麵包在野外能救命、能吃下去才能當最後的贏家嗎？」
蘇青轉過頭，看著寧榮榮那張氣鼓鼓的小臉，表情坦蕩地反駁：
「那叫憶苦飯，偶爾吃一頓磨鍊意志是有好處的。
但人不能沒苦硬吃，對吧？
現在有好吃的擺在面前還要去啃硬麵包，那就不叫磨鍊意志，那叫跟自己過不去。」
寧榮榮一時間也沒跟上蘇青跳脫的思維，小嘴張了張最後卻點了點頭。
她沉默了一秒，然後果斷伸出手指戳了戳蘇青的胳膊：
「那你的晚飯分我一半。」
蘇青挑了挑眉：
「憑什麼？」
「就憑你中午忽悠我啃了半塊黑麵包。」
寧榮榮雙手叉腰，理直氣壯。
「我現在腮幫子還酸著呢，你得負責。」
這也能算理由？
果然女人是從小就不講道理的，蘇青笑了笑，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見此，寧榮榮得意地哼了一聲，轉身跟上小姐妹的腳步，腳步明顯比剛才輕快了幾分。
葉泠鳶的身影消失在夜市的人潮中。
蘇青也收回視線，正準備繼續往前走，眼睛深處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脹痛。
他本能地閉了一下眼，然後一股奇異的清涼感從眉心處炸開，連鼻子都似乎忽然被打通了。
這種感覺稍縱即逝，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整個世界以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方式呈現在了他面前。
寧榮榮、唐三、小舞、朱竹清、戴沐白、馬紅俊、奧斯卡，還有走在最前面的弗蘭德。
他們每個人的頭頂上都憑空多出了一些東西。
是線。
極細的、透明的線，從每個人的頭頂向上延伸，消失在他視線無法觸及的高度。
紅線，黑線。
幾乎每個人頭頂都有紅線，數量不等，長短不一。
寧榮榮頭上有兩條紅線，都是細如髮絲的淺紅色，朱竹清也跟她差不多。
不過弗蘭德頭上的紅線密密麻麻，其中夾雜著不少條黑線，那黑色濃得像墨汁。
蘇青的目光從眾人臉上緩緩掃過，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視線轉移到戴沐白身上。
這個星羅皇子的頭頂也有黑線，不多，十數條，比弗蘭德少，但那確實是黑色的。
然後他看向了小舞。
出了怪事。
沒紅也沒黑，乾乾淨淨的小腦瓜。
在其身邊的唐三也是古怪。
黑的很多，但近乎看不見，紅的很少，不足十數。
蘇青皺起眉頭，抽了抽鼻子。
一股濃烈的鐵鏽味湧入鼻腔，不過準確來說是直達靈魂的味道。
那是血腥味。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血腥味，但不同人身上的味道卻不一樣。
單純的腥與刺鼻的腥臭！
蘇青收回目光，心跳微微加速，他突然聯想到了一個前世看過的電影設定。
這紅線可能代表每個人獵殺魂獸的數量。
黑線，代表殺人的數量。
血腥味是正常的戰鬥殺戮，而腥臭味，那種腐敗的甜膩是虐殺。
那是帶著惡意的、不是為了生存而是為了取樂的殺戮。
蘇青心臟止不住地狂跳，雖然這些想法都是他的猜測，還需要檢驗。
可他不得不多想，修羅鎧甲給了他這番能力是什麼意思？
難道斬殺罪孽之人能提升魂力？
「蘇青哥？你怎麼了？」
寧榮榮的聲音打斷了蘇青的思緒。
她仰著頭看他，表情帶著幾分好奇和關切。
顯然注意到了他反常的怔忡。
蘇青迅速收斂了所有的表情變化，朝她露出了溫和笑容：
「沒事，眼睛被夜市的花燈晃了一下。」
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和眾人閒聊。
但他的眼睛沒有停下。
一路上，他以一種漫不經心的姿態觀察著街上的每一個人。
挑著擔子走街串巷的普通小販頭頂和小舞一樣乾淨。
一個身穿魂師袍的中年大漢從酒館裡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頭頂的紅線密密麻麻像一團亂麻，中間夾雜著好幾條粗黑線。
他那身上散發出的腥臭味濃烈得讓蘇青隔著半條街都覺得刺鼻。
.......
此間種種盡收眼底。
可看的多了，蘇青卻絲毫沒有獲得新能力的興奮，反而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沉重。
難道惡人這麼多？
......
沒過多久。
在穿過索托城最繁華的主街，弗蘭德領著眾人在一棟巨大的圓形建築前停下腳步。
他們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索托大斗魂場。
整棟建築像一個倒扣在地上的巨碗，外牆用深色的花崗岩砌成，每一塊石料上都雕刻著繁複的戰鬥圖騰。
入口處的人潮川流不息，有身穿魂師袍的參戰者，也有衣著光鮮的觀眾。
喧鬧聲從敞開的大門裡湧出來，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弗蘭德在入口處的登記台前停下，轉身面對眾人，簡單交代了一下規則之後便讓大家各自組隊報名。
唐三和小舞自然而然地湊到了一起，低頭商量了幾句。
然後走到登記台前報上了「三舞組合」的名字。
三哥的三，跳舞的舞。
只不過登記人員填的卻是三五，這倒是讓小舞好一陣氣急。
寧榮榮則直接伸手拽住了蘇青的袖子，把他往登記台的方向拖，一點也不見外。
蘇青被她拽著走了兩步，無奈地低頭看她：
「你就不先問問我的意見？」
「你都答應分我晚飯了，再多搭一個隊友名額怎麼了？」
寧榮榮理直氣壯地說著，她回頭朝他眨了眨眼。
「而且你那麼厲害，帶我飛一把不過分吧？
難道你忍心看著我一個輔助系魂師去打單人戰嗎？」
「那不還是有竹清嗎？你可以和她組隊啊？」
蘇青攤手反問道。
可小魔女不管，上了脾氣的她拽著蘇青的衣袖就往前走。
「那你登不登記嘛？」
蘇青看著她那張理直氣壯的小臉，最終還是認命地走向登記台。
隊伍名稱取為青青有榮組。
這個名字說實話蘇青是不太願意的，可服務的小姐姐被金錢迷昏了眼。
在寧榮榮甩給她一袋子金魂幣後麻溜地登記完畢。
真現實啊！
其餘沒搭子的或者有過舊戰績的幾人便選擇了單人戰。
一番操作下來，晚上的陣容便敲定了下來。
索托城像換了一張臉。
白天的喧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光溢彩的繁華。
街道兩旁的魂導燈依次亮起，暖黃色的光芒把青石板路面照得發亮。
夜市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烤肉，杏花糕，炒菜等等。
各色各樣的美食香氣被空氣的大手揉成一團，塞進每一個路人的口鼻
蘇青跟在隊伍末尾，眉頭不自覺地擰著。
從傍晚開始，他的雙眼就時不時地脹痛，像有什麼東西壓在眼球後面，脹得他心煩意亂。
他揉了揉眼眶，抬起頭，正好看見葉泠鳶果斷脫離了隊伍。
她正大步朝街邊一個賣烤羊腿的攤位走去。
他下意識叫住她：「葉姐，你幹嘛去？」
「買吃的。」
葉泠鳶頭也沒回，答得理直氣壯，還帶點發牢騷的意味。
「中午那盆玩意兒你也看見了，那是人吃的？姐姐我可一口沒碰，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
蘇青立刻跟上一句：
「那幫我帶一份，等下課我晚上吃。」
然後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補了一句。
「中午那麵包硬得我牙都快崩了，差點給我吃噦了。」
葉泠鳶回頭白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起來，擺擺手離開了。
不過，這兩句小聲嘀咕一字不落地飄進了寧榮榮耳朵里。
她睜大眼睛，用一種被欺騙了感情的語氣質問道：
「蘇青哥！你中午不是跟我說那黑麵包在野外能救命、能吃下去才能當最後的贏家嗎？」
蘇青轉過頭，看著寧榮榮那張氣鼓鼓的小臉，表情坦蕩地反駁：
「那叫憶苦飯，偶爾吃一頓磨鍊意志是有好處的。
但人不能沒苦硬吃，對吧？
現在有好吃的擺在面前還要去啃硬麵包，那就不叫磨鍊意志，那叫跟自己過不去。」
寧榮榮一時間也沒跟上蘇青跳脫的思維，小嘴張了張最後卻點了點頭。
她沉默了一秒，然後果斷伸出手指戳了戳蘇青的胳膊：
「那你的晚飯分我一半。」
蘇青挑了挑眉：
「憑什麼？」
「就憑你中午忽悠我啃了半塊黑麵包。」
寧榮榮雙手叉腰，理直氣壯。
「我現在腮幫子還酸著呢，你得負責。」
這也能算理由？
果然女人是從小就不講道理的，蘇青笑了笑，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見此，寧榮榮得意地哼了一聲，轉身跟上小姐妹的腳步，腳步明顯比剛才輕快了幾分。
葉泠鳶的身影消失在夜市的人潮中。
蘇青也收回視線，正準備繼續往前走，眼睛深處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脹痛。
他本能地閉了一下眼，然後一股奇異的清涼感從眉心處炸開，連鼻子都似乎忽然被打通了。
這種感覺稍縱即逝，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整個世界以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方式呈現在了他面前。
寧榮榮、唐三、小舞、朱竹清、戴沐白、馬紅俊、奧斯卡，還有走在最前面的弗蘭德。
他們每個人的頭頂上都憑空多出了一些東西。
是線。
極細的、透明的線，從每個人的頭頂向上延伸，消失在他視線無法觸及的高度。
紅線，黑線。
幾乎每個人頭頂都有紅線，數量不等，長短不一。
寧榮榮頭上有兩條紅線，都是細如髮絲的淺紅色，朱竹清也跟她差不多。
不過弗蘭德頭上的紅線密密麻麻，其中夾雜著不少條黑線，那黑色濃得像墨汁。
蘇青的目光從眾人臉上緩緩掃過，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視線轉移到戴沐白身上。
這個星羅皇子的頭頂也有黑線，不多，十數條，比弗蘭德少，但那確實是黑色的。
然後他看向了小舞。
出了怪事。
沒紅也沒黑，乾乾淨淨的小腦瓜。
在其身邊的唐三也是古怪。
黑的很多，但近乎看不見，紅的很少，不足十數。
蘇青皺起眉頭，抽了抽鼻子。
一股濃烈的鐵鏽味湧入鼻腔，不過準確來說是直達靈魂的味道。
那是血腥味。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血腥味，但不同人身上的味道卻不一樣。
單純的腥與刺鼻的腥臭！
蘇青收回目光，心跳微微加速，他突然聯想到了一個前世看過的電影設定。
這紅線可能代表每個人獵殺魂獸的數量。
黑線，代表殺人的數量。
血腥味是正常的戰鬥殺戮，而腥臭味，那種腐敗的甜膩是虐殺。
那是帶著惡意的、不是為了生存而是為了取樂的殺戮。
蘇青心臟止不住地狂跳，雖然這些想法都是他的猜測，還需要檢驗。
可他不得不多想，修羅鎧甲給了他這番能力是什麼意思？
難道斬殺罪孽之人能提升魂力？
「蘇青哥？你怎麼了？」
寧榮榮的聲音打斷了蘇青的思緒。
她仰著頭看他，表情帶著幾分好奇和關切。
顯然注意到了他反常的怔忡。
蘇青迅速收斂了所有的表情變化，朝她露出了溫和笑容：
「沒事，眼睛被夜市的花燈晃了一下。」
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和眾人閒聊。
但他的眼睛沒有停下。
一路上，他以一種漫不經心的姿態觀察著街上的每一個人。
挑著擔子走街串巷的普通小販頭頂和小舞一樣乾淨。
一個身穿魂師袍的中年大漢從酒館裡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頭頂的紅線密密麻麻像一團亂麻，中間夾雜著好幾條粗黑線。
他那身上散發出的腥臭味濃烈得讓蘇青隔著半條街都覺得刺鼻。
.......
此間種種盡收眼底。
可看的多了，蘇青卻絲毫沒有獲得新能力的興奮，反而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沉重。
難道惡人這麼多？
......
沒過多久。
在穿過索托城最繁華的主街，弗蘭德領著眾人在一棟巨大的圓形建築前停下腳步。
他們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索托大斗魂場。
整棟建築像一個倒扣在地上的巨碗，外牆用深色的花崗岩砌成，每一塊石料上都雕刻著繁複的戰鬥圖騰。
入口處的人潮川流不息，有身穿魂師袍的參戰者，也有衣著光鮮的觀眾。
喧鬧聲從敞開的大門裡湧出來，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弗蘭德在入口處的登記台前停下，轉身面對眾人，簡單交代了一下規則之後便讓大家各自組隊報名。
唐三和小舞自然而然地湊到了一起，低頭商量了幾句。
然後走到登記台前報上了「三舞組合」的名字。
三哥的三，跳舞的舞。
只不過登記人員填的卻是三五，這倒是讓小舞好一陣氣急。
寧榮榮則直接伸手拽住了蘇青的袖子，把他往登記台的方向拖，一點也不見外。
蘇青被她拽著走了兩步，無奈地低頭看她：
「你就不先問問我的意見？」
「你都答應分我晚飯了，再多搭一個隊友名額怎麼了？」
寧榮榮理直氣壯地說著，她回頭朝他眨了眨眼。
「而且你那麼厲害，帶我飛一把不過分吧？
難道你忍心看著我一個輔助系魂師去打單人戰嗎？」
「那不還是有竹清嗎？你可以和她組隊啊？」
蘇青攤手反問道。
可小魔女不管，上了脾氣的她拽著蘇青的衣袖就往前走。
「那你登不登記嘛？」
蘇青看著她那張理直氣壯的小臉，最終還是認命地走向登記台。
隊伍名稱取為青青有榮組。
這個名字說實話蘇青是不太願意的，可服務的小姐姐被金錢迷昏了眼。
在寧榮榮甩給她一袋子金魂幣後麻溜地登記完畢。
真現實啊！
其餘沒搭子的或者有過舊戰績的幾人便選擇了單人戰。
一番操作下來，晚上的陣容便敲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