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李二：你說什麼？兕子回來了？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長安城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
凌雲載著小兕子，以極快的速度掠過天際。
它的身影在高空中幾乎與天色融為一體，但那巨大的體型和振翅時的破風聲，還是引起了守衛皇宮士兵的注意。
金吾衛的士兵們正沿著皇城牆頭巡邏，忽然有人抬頭，指著天空驚呼：
「快看！那是什麼！」
其餘士兵聞言，紛紛抬頭。
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從南方的天際迅速逼近，雙翅展開，遮天蔽日。
「是那隻大鳥！它又來了！」
「弓箭手準備！」
城牆上的士兵們迅速張弓搭箭，箭頭對準了那道黑影。
可就在他們即將松弦的瞬間，有人忽然喊了一聲：「等等……它背上好像有東西！」
眾人凝神望去。
那隻巨鳥的背上，隱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粉色的身影，安靜地伏在那裡，被一層淡淡的微光包裹著。
「那是……晉陽公主？」
「公主殿下還活著？」
士兵們面面相覷，手中的弓箭緩緩放了下來。
不是他們不想射，而是萬一誤傷了公主，那罪過誰也擔不起。
就在他們猶豫的當口，凌雲已經輕車熟路地掠過了皇城牆頭，徑直朝著皇宮深處飛去。
它的目標很明確，正是御花園。
而那些士兵看到凌雲的動作後，只能向上稟報，希望上頭的人做決定。
……
清晨的御花園，晨露未乾，花香隱隱。
幾個值夜的宮女太監正三三兩兩地在園中打掃，忽然感到頭頂一陣狂風襲來，抬頭一看，魂都快嚇飛了。
「那……那隻大鳥又來了！」
「快跑！快去稟報陛下！」
眾人驚呼著四散奔逃，但跑了幾步，又不得不停下來。
因為他們發現，那隻大鳥並沒有攻擊任何人，而是緩緩降落在了御花園的空地上。
巨大的雙翅收攏，露出背上的小兕子。
凌雲微微前傾，將背上的小糰子小心翼翼地卸放在草地上，然後用妖力輕輕託了一下，確保她不會磕碰。
隨即，它雙翅一振，掀起一陣狂風，捲起滿地的花瓣和落葉，徑直朝著南方的天際飛去。
眨眼間，那道黑影便消失在了晨光之中。
而那陣風，恰好吹到了小兕子的臉上。
小兕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好看到凌雲飛走的背影。
她愣愣地望著那道越來越小的黑影，心裡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抓不住。
「公主殿下！」
「真的是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回來了！」
宮女太監們蜂擁而上，將小兕子團團圍住。
有人跪在地上喜極而泣，有人手忙腳亂地去查看她身上有沒有傷，還有人跌跌撞撞地朝兩儀殿跑去報信。
「晉陽公主回來了！快去稟報陛下！」
……
兩儀殿內。
燭火燃了整整一夜，此刻已近燃盡。
李世民坐在長孫皇后的榻邊，雙手握著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蒼白的面容上，一夜未眠。
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張平日裡威嚴萬方的臉，此刻寫滿了疲憊和焦慮。
他現在還在等李勣的消息，等尉遲敬德的消息，等任何一個能讓他安心一點的消息。
可整整一夜過去了，什麼都沒有。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嘈雜的呼喊，由遠及近。
李世民眉頭一皺，正要發怒，殿門卻被猛地推開了。
王德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嘴唇哆嗦著，聲音都在發顫：
「陛……陛下！大喜！晉陽公主殿下回來了！」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來，椅子都被帶倒了，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你說什麼？兕子回來了？」
「是……是的陛下！」
王德喘著粗氣，語無倫次地說道，「公主殿下……那隻大鳥又把公主殿下送回來了！就在御花園！宮女太監們已經看到了，公主殿下好好的，一點傷都沒有！」
李世民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比如李勣找到了兕子的下落，尉遲敬德在山中發現了線索，甚至……他不敢想的那個結果。
但他萬萬沒想到，兕子竟然是被那隻大鳥送回來的。
「那隻大鳥……送回來的？」他的聲音有些發澀。
「是！千真萬確！」
王德把宮女太監們的描述轉述了一遍，「那隻大鳥落在御花園，把公主殿下放在草地上，然後就飛走了。公主殿下自己醒來的，看起來……看起來氣色還不錯。」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來不及多想，大步朝殿外走去。
他剛走出殿門，就看到幾個宮女太監簇擁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那是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襦裙，頭髮有些散亂，兩個小揪揪歪歪斜斜的，但那張小臉卻與之前不同。
那張小臉與他預想中的蒼白和驚恐不同，反而是紅撲撲的，帶著一種從未見過的紅潤光澤。
「阿耶！阿耶！」
小兕子遠遠地看到了李世民，小臉上頓時綻開了燦爛的笑容，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舞著，迫不及待地要從宮女懷裡掙脫出來。
李世民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一把將小兕子從宮女懷裡接了過來，緊緊地抱在懷中。
「兕子……兕子！」
他的聲音沙啞，眼眶泛紅，險些落下淚來，「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小兕子被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小手拍了拍李世民的臉，奶聲奶氣地說道：「阿耶，窩沒事啦，呢抱得太緊啦！」
李世民這才回過神來，稍稍鬆開了一些，上下打量著小兕子。
她的臉色紅潤，嘴唇粉嫩，眼睛亮晶晶的，精氣神好得不像話。
雖然頭髮有些亂，衣服上也沾了些草屑和泥土，但渾身上下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傷口。
這哪裡像是一個被巨鳥抓走、顛沛流離了大半夜的孩子？倒像是在外面玩了一整天，玩累了回來的模樣。
李世民心中又驚又喜，但更多的是疑惑。
「來人！把太醫令給我帶來！」他朝身後喊道。
他雖然沒有看到小兕子身上有明顯的傷勢，但他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畢竟小兕子是被巨鳥帶走的，檢查一遍他才安心。
小兕子一聽要叫太醫，小臉頓時垮了下來，連忙說道：「阿耶，窩沒病，不用喊太醫！」
她從小身體就不好，經常吃藥，一聽到喊太醫，就本能地拒絕。
「不行，必須讓太醫看看。」
對於小兕子的要求，李世民不容置疑地說道。
小兕子癟了癟嘴，有些不高興，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凌雲載著小兕子，以極快的速度掠過天際。
它的身影在高空中幾乎與天色融為一體，但那巨大的體型和振翅時的破風聲，還是引起了守衛皇宮士兵的注意。
金吾衛的士兵們正沿著皇城牆頭巡邏，忽然有人抬頭，指著天空驚呼：
「快看！那是什麼！」
其餘士兵聞言，紛紛抬頭。
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從南方的天際迅速逼近，雙翅展開，遮天蔽日。
「是那隻大鳥！它又來了！」
「弓箭手準備！」
城牆上的士兵們迅速張弓搭箭，箭頭對準了那道黑影。
可就在他們即將松弦的瞬間，有人忽然喊了一聲：「等等……它背上好像有東西！」
眾人凝神望去。
那隻巨鳥的背上，隱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粉色的身影，安靜地伏在那裡，被一層淡淡的微光包裹著。
「那是……晉陽公主？」
「公主殿下還活著？」
士兵們面面相覷，手中的弓箭緩緩放了下來。
不是他們不想射，而是萬一誤傷了公主，那罪過誰也擔不起。
就在他們猶豫的當口，凌雲已經輕車熟路地掠過了皇城牆頭，徑直朝著皇宮深處飛去。
它的目標很明確，正是御花園。
而那些士兵看到凌雲的動作後，只能向上稟報，希望上頭的人做決定。
……
清晨的御花園，晨露未乾，花香隱隱。
幾個值夜的宮女太監正三三兩兩地在園中打掃，忽然感到頭頂一陣狂風襲來，抬頭一看，魂都快嚇飛了。
「那……那隻大鳥又來了！」
「快跑！快去稟報陛下！」
眾人驚呼著四散奔逃，但跑了幾步，又不得不停下來。
因為他們發現，那隻大鳥並沒有攻擊任何人，而是緩緩降落在了御花園的空地上。
巨大的雙翅收攏，露出背上的小兕子。
凌雲微微前傾，將背上的小糰子小心翼翼地卸放在草地上，然後用妖力輕輕託了一下，確保她不會磕碰。
隨即，它雙翅一振，掀起一陣狂風，捲起滿地的花瓣和落葉，徑直朝著南方的天際飛去。
眨眼間，那道黑影便消失在了晨光之中。
而那陣風，恰好吹到了小兕子的臉上。
小兕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好看到凌雲飛走的背影。
她愣愣地望著那道越來越小的黑影，心裡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抓不住。
「公主殿下！」
「真的是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回來了！」
宮女太監們蜂擁而上，將小兕子團團圍住。
有人跪在地上喜極而泣，有人手忙腳亂地去查看她身上有沒有傷，還有人跌跌撞撞地朝兩儀殿跑去報信。
「晉陽公主回來了！快去稟報陛下！」
……
兩儀殿內。
燭火燃了整整一夜，此刻已近燃盡。
李世民坐在長孫皇后的榻邊，雙手握著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蒼白的面容上，一夜未眠。
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張平日裡威嚴萬方的臉，此刻寫滿了疲憊和焦慮。
他現在還在等李勣的消息，等尉遲敬德的消息，等任何一個能讓他安心一點的消息。
可整整一夜過去了，什麼都沒有。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嘈雜的呼喊，由遠及近。
李世民眉頭一皺，正要發怒，殿門卻被猛地推開了。
王德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嘴唇哆嗦著，聲音都在發顫：
「陛……陛下！大喜！晉陽公主殿下回來了！」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來，椅子都被帶倒了，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你說什麼？兕子回來了？」
「是……是的陛下！」
王德喘著粗氣，語無倫次地說道，「公主殿下……那隻大鳥又把公主殿下送回來了！就在御花園！宮女太監們已經看到了，公主殿下好好的，一點傷都沒有！」
李世民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比如李勣找到了兕子的下落，尉遲敬德在山中發現了線索，甚至……他不敢想的那個結果。
但他萬萬沒想到，兕子竟然是被那隻大鳥送回來的。
「那隻大鳥……送回來的？」他的聲音有些發澀。
「是！千真萬確！」
王德把宮女太監們的描述轉述了一遍，「那隻大鳥落在御花園，把公主殿下放在草地上，然後就飛走了。公主殿下自己醒來的，看起來……看起來氣色還不錯。」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來不及多想，大步朝殿外走去。
他剛走出殿門，就看到幾個宮女太監簇擁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那是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襦裙，頭髮有些散亂，兩個小揪揪歪歪斜斜的，但那張小臉卻與之前不同。
那張小臉與他預想中的蒼白和驚恐不同，反而是紅撲撲的，帶著一種從未見過的紅潤光澤。
「阿耶！阿耶！」
小兕子遠遠地看到了李世民，小臉上頓時綻開了燦爛的笑容，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舞著，迫不及待地要從宮女懷裡掙脫出來。
李世民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一把將小兕子從宮女懷裡接了過來，緊緊地抱在懷中。
「兕子……兕子！」
他的聲音沙啞，眼眶泛紅，險些落下淚來，「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小兕子被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小手拍了拍李世民的臉，奶聲奶氣地說道：「阿耶，窩沒事啦，呢抱得太緊啦！」
李世民這才回過神來，稍稍鬆開了一些，上下打量著小兕子。
她的臉色紅潤，嘴唇粉嫩，眼睛亮晶晶的，精氣神好得不像話。
雖然頭髮有些亂，衣服上也沾了些草屑和泥土，但渾身上下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傷口。
這哪裡像是一個被巨鳥抓走、顛沛流離了大半夜的孩子？倒像是在外面玩了一整天，玩累了回來的模樣。
李世民心中又驚又喜，但更多的是疑惑。
「來人！把太醫令給我帶來！」他朝身後喊道。
他雖然沒有看到小兕子身上有明顯的傷勢，但他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畢竟小兕子是被巨鳥帶走的，檢查一遍他才安心。
小兕子一聽要叫太醫，小臉頓時垮了下來，連忙說道：「阿耶，窩沒病，不用喊太醫！」
她從小身體就不好，經常吃藥，一聽到喊太醫，就本能地拒絕。
「不行，必須讓太醫看看。」
對於小兕子的要求，李世民不容置疑地說道。
小兕子癟了癟嘴，有些不高興，但也沒有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