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虛名何用
曹操稱王的消息亦傳至成都。
彼時劉備正與諸葛亮、法正等商議軍務，忽有斥候飛馬入堂，單膝跪地，聲音急促：「主公！曹操自立為魏王，加九錫，冕旒十二！」
劉備霍然起身，面色鐵青，一掌重重拍在案上，震得茶盞跳起，茶水四濺。「曹賊！」他咬牙切齒，胸膛劇烈起伏，「挾天子以令諸侯多年，今竟公然僭越稱王，此乃篡漢之始！我劉備身為漢室宗親，豈能坐視不理？」
法正與諸葛亮對視一眼，心中各有思量。法正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息怒。曹操稱王，天下共憤。今主公坐擁荊、益二州，帶甲十餘萬，漢室宗親之名遠播四海，正是匡扶漢室之時。正有一言，請主公採納。」
劉備稍稍壓下怒火，看向法正：「孝直請講。」
法正正色道：「曹操僭越稱王，主公身為帝室之胄，亦當進位為王，以正名分。漢中乃高祖龍興之地，主公可取『漢中王』之號，與曹操分庭抗禮。如此，天下英雄知主公志在興復漢室，必望風而歸。」
劉備面色驟變，連連擺手，語氣急切：「不可不可！曹操稱王，已是叛逆之舉。我若也效仿之，豈不與他同流合污？備身為漢臣，豈能僭越稱王？此事萬萬不可！」
法正急道：「主公此言差矣！曹操稱王，是以臣凌君；主公稱王，是以宗室之身，承高祖之業，名正言順，有何不可？」
劉備仍是搖頭，態度堅決：「孝直不必多言。我劉備一生，只求匡扶漢室，安敢有非分之想？此事休要再提。」
法正還要再勸，諸葛亮輕輕拉住他的衣袖，微微搖頭。法正會意，不再多言。眾人散去，各自回府。
當夜，法正、張飛、趙雲等人齊聚諸葛亮府中。
張飛性子急，一進門便嚷道：「軍師，大哥為何不肯稱王？曹操那廝都稱了，大哥憑什麼不能稱？俺老張不服！」
趙雲亦道：「主公仁德，天下皆知。進位漢中王，名正言順，為何推辭？」
法正搖頭嘆道：「我勸了半日，主公只是擺手，看來是鐵了心不肯。孔明，你倒是說說，主公究竟是何意？」
諸葛亮羽扇輕搖，沉吟片刻，緩緩道：「諸位不必心急。主公並非不願稱王，只是時機未到。」
法正一怔：「時機未到？」
諸葛亮點頭，目光深邃如淵：「曹操剛剛稱王，主公便也立馬稱王，天下人會怎麼看？會說主公是見獵心喜、急不可耐，有樣學樣。傳出去，反倒有損主公仁德之名。主公所慮者，正在於此。」
他頓了頓，繼續道：「依亮之見，不妨再等數月。待曹操稱王之事漸漸平息，天下人心有所定，屆時再議進位之事，方為妥當。且主公以仁德自居，你們今日逼得太緊，他反倒更不肯。不如緩緩圖之，待他自己想通。」
法正恍然大悟，撫掌道：「孔明此言極是。是我等操之過急了。」
張飛撓了撓頭，雖不太明白，但見諸葛亮和法正都這麼說，便也不再嚷嚷。
趙雲點頭道：「軍師所言有理。此事不急在一時。」
諸葛亮微微一笑：「諸位放心，漢中王之位，遲早是主公的。且待幾個月，亮自有辦法讓主公點頭。」
建安十二年，初夏。
益州，成都。
自曹操稱王以來，轉眼已過數月。劉備依舊每日操勞軍政，對「稱王」二字隻字不提。
這一日，諸葛亮、法正、張飛、趙雲、馬超、黃忠、魏延等數十人齊聚一堂，聯名上書，請劉備進位漢中王。
劉備展開奏章，看了半晌，搖頭道：「備何德何能，敢居王位？此事不可。」
張飛第一個跳起來，聲如洪鐘：「大哥！曹操那廝都稱王了，您憑什麼不能稱？您是漢室宗親，他算什麼東西！您要是不稱，天下人心就散了！」
法正上前一步，朗聲道：「主公，今曹操僭越，天下共憤。主公若不進位，則名不正言不順，何以號令四方？」
諸葛亮羽扇輕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沉穩：「主公，亮知主公心存漢室，謙遜自守。然今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若主公不以王位自固，則天下英雄無所歸心。主公不為自身計，亦當為漢室計，為天下蒼生計。」
劉備沉默良久，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諸將個個目光殷切，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眼眶微紅。他終於長嘆一聲，聲音沙啞而疲憊：「罷了。既是眾意難違，備便從了你們。」
半月後，成都城外設壇，旌旗蔽日，鼓樂齊鳴。
劉備沐浴更衣，登壇受封，自稱「漢中王」，設壇祭天，昭告四海。奏章送至鄴城，曹操展開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撇，冷笑一聲。他隨手將帛書丟在一旁，淡淡道：「劉備此舉，不過走個過場罷了。」言罷，便不再理會。
受封之後，劉備升帳封賞：
封諸葛亮為軍師，總攬軍政；法正為蜀郡太守，參贊軍機。又封關羽、張飛、趙雲、馬超、黃忠為五虎上將，其餘諸將各有封賞，士卒皆有賜物。
諸將叩首謝恩，山呼「漢中王千歲」，聲震城頭，久久不散。
消息傳到江東，已是仲夏。
府衙之中，諸將齊聚。項羽端坐主位，面前攤著從益州送來的急報。周瑜、龐統分坐兩側，太史慈、皇甫炎、閻行、甘寧等諸將環立。
「劉備也稱王了。」項羽將急報推至案中，淡淡道，「漢中王，倒是名正言順。」
太史慈撓了撓頭，道：「主公，曹操稱王，劉備也稱王，如今三分天下，主公您也該稱王了！吳王，多響亮！」
甘寧亦附和道：「主公，子義說得對！憑什麼他們能稱王，咱們不能？」
閻行亦道：「末將雖投效不久，卻也覺得，主公功蓋天下，進位為王，乃眾望所歸。」
諸將紛紛開口，你一言我一語，勸進之聲此起彼伏。太史慈更是拍著胸脯道：「主公，您若稱王，末將第一個擁護！」
項羽抬手止住眾人，淡淡道：「不必。」
堂中一靜。太史慈一怔，急道：「主公，為何？曹操稱王，劉備也稱王，咱們憑什麼矮他們一頭？」
項羽沉默片刻，緩緩道：「曹操稱王，是僭越；劉備稱王，是宗室。我孫策，既不姓曹，也不姓劉，我稱什麼王？」
項羽頓了頓，接著道：「況且，王也好，侯也罷，不過是虛名。我要的，從來不是一個虛名。」
龐統眼睛一亮，試探道：「主公的意思是……」
項羽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接話，只是淡淡道：「傳令下去，各營加緊操練，不得懈怠。王不王的，等踏平了鄴城，再說。」
眾將面面相覷，卻也不再勸。周瑜與龐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彼時劉備正與諸葛亮、法正等商議軍務，忽有斥候飛馬入堂，單膝跪地，聲音急促：「主公！曹操自立為魏王，加九錫，冕旒十二！」
劉備霍然起身，面色鐵青，一掌重重拍在案上，震得茶盞跳起，茶水四濺。「曹賊！」他咬牙切齒，胸膛劇烈起伏，「挾天子以令諸侯多年，今竟公然僭越稱王，此乃篡漢之始！我劉備身為漢室宗親，豈能坐視不理？」
法正與諸葛亮對視一眼，心中各有思量。法正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息怒。曹操稱王，天下共憤。今主公坐擁荊、益二州，帶甲十餘萬，漢室宗親之名遠播四海，正是匡扶漢室之時。正有一言，請主公採納。」
劉備稍稍壓下怒火，看向法正：「孝直請講。」
法正正色道：「曹操僭越稱王，主公身為帝室之胄，亦當進位為王，以正名分。漢中乃高祖龍興之地，主公可取『漢中王』之號，與曹操分庭抗禮。如此，天下英雄知主公志在興復漢室，必望風而歸。」
劉備面色驟變，連連擺手，語氣急切：「不可不可！曹操稱王，已是叛逆之舉。我若也效仿之，豈不與他同流合污？備身為漢臣，豈能僭越稱王？此事萬萬不可！」
法正急道：「主公此言差矣！曹操稱王，是以臣凌君；主公稱王，是以宗室之身，承高祖之業，名正言順，有何不可？」
劉備仍是搖頭，態度堅決：「孝直不必多言。我劉備一生，只求匡扶漢室，安敢有非分之想？此事休要再提。」
法正還要再勸，諸葛亮輕輕拉住他的衣袖，微微搖頭。法正會意，不再多言。眾人散去，各自回府。
當夜，法正、張飛、趙雲等人齊聚諸葛亮府中。
張飛性子急，一進門便嚷道：「軍師，大哥為何不肯稱王？曹操那廝都稱了，大哥憑什麼不能稱？俺老張不服！」
趙雲亦道：「主公仁德，天下皆知。進位漢中王，名正言順，為何推辭？」
法正搖頭嘆道：「我勸了半日，主公只是擺手，看來是鐵了心不肯。孔明，你倒是說說，主公究竟是何意？」
諸葛亮羽扇輕搖，沉吟片刻，緩緩道：「諸位不必心急。主公並非不願稱王，只是時機未到。」
法正一怔：「時機未到？」
諸葛亮點頭，目光深邃如淵：「曹操剛剛稱王，主公便也立馬稱王，天下人會怎麼看？會說主公是見獵心喜、急不可耐，有樣學樣。傳出去，反倒有損主公仁德之名。主公所慮者，正在於此。」
他頓了頓，繼續道：「依亮之見，不妨再等數月。待曹操稱王之事漸漸平息，天下人心有所定，屆時再議進位之事，方為妥當。且主公以仁德自居，你們今日逼得太緊，他反倒更不肯。不如緩緩圖之，待他自己想通。」
法正恍然大悟，撫掌道：「孔明此言極是。是我等操之過急了。」
張飛撓了撓頭，雖不太明白，但見諸葛亮和法正都這麼說，便也不再嚷嚷。
趙雲點頭道：「軍師所言有理。此事不急在一時。」
諸葛亮微微一笑：「諸位放心，漢中王之位，遲早是主公的。且待幾個月，亮自有辦法讓主公點頭。」
建安十二年，初夏。
益州，成都。
自曹操稱王以來，轉眼已過數月。劉備依舊每日操勞軍政，對「稱王」二字隻字不提。
這一日，諸葛亮、法正、張飛、趙雲、馬超、黃忠、魏延等數十人齊聚一堂，聯名上書，請劉備進位漢中王。
劉備展開奏章，看了半晌，搖頭道：「備何德何能，敢居王位？此事不可。」
張飛第一個跳起來，聲如洪鐘：「大哥！曹操那廝都稱王了，您憑什麼不能稱？您是漢室宗親，他算什麼東西！您要是不稱，天下人心就散了！」
法正上前一步，朗聲道：「主公，今曹操僭越，天下共憤。主公若不進位，則名不正言不順，何以號令四方？」
諸葛亮羽扇輕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沉穩：「主公，亮知主公心存漢室，謙遜自守。然今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若主公不以王位自固，則天下英雄無所歸心。主公不為自身計，亦當為漢室計，為天下蒼生計。」
劉備沉默良久，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諸將個個目光殷切，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眼眶微紅。他終於長嘆一聲，聲音沙啞而疲憊：「罷了。既是眾意難違，備便從了你們。」
半月後，成都城外設壇，旌旗蔽日，鼓樂齊鳴。
劉備沐浴更衣，登壇受封，自稱「漢中王」，設壇祭天，昭告四海。奏章送至鄴城，曹操展開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撇，冷笑一聲。他隨手將帛書丟在一旁，淡淡道：「劉備此舉，不過走個過場罷了。」言罷，便不再理會。
受封之後，劉備升帳封賞：
封諸葛亮為軍師，總攬軍政；法正為蜀郡太守，參贊軍機。又封關羽、張飛、趙雲、馬超、黃忠為五虎上將，其餘諸將各有封賞，士卒皆有賜物。
諸將叩首謝恩，山呼「漢中王千歲」，聲震城頭，久久不散。
消息傳到江東，已是仲夏。
府衙之中，諸將齊聚。項羽端坐主位，面前攤著從益州送來的急報。周瑜、龐統分坐兩側，太史慈、皇甫炎、閻行、甘寧等諸將環立。
「劉備也稱王了。」項羽將急報推至案中，淡淡道，「漢中王，倒是名正言順。」
太史慈撓了撓頭，道：「主公，曹操稱王，劉備也稱王，如今三分天下，主公您也該稱王了！吳王，多響亮！」
甘寧亦附和道：「主公，子義說得對！憑什麼他們能稱王，咱們不能？」
閻行亦道：「末將雖投效不久，卻也覺得，主公功蓋天下，進位為王，乃眾望所歸。」
諸將紛紛開口，你一言我一語，勸進之聲此起彼伏。太史慈更是拍著胸脯道：「主公，您若稱王，末將第一個擁護！」
項羽抬手止住眾人，淡淡道：「不必。」
堂中一靜。太史慈一怔，急道：「主公，為何？曹操稱王，劉備也稱王，咱們憑什麼矮他們一頭？」
項羽沉默片刻，緩緩道：「曹操稱王，是僭越；劉備稱王，是宗室。我孫策，既不姓曹，也不姓劉，我稱什麼王？」
項羽頓了頓，接著道：「況且，王也好，侯也罷，不過是虛名。我要的，從來不是一個虛名。」
龐統眼睛一亮，試探道：「主公的意思是……」
項羽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接話，只是淡淡道：「傳令下去，各營加緊操練，不得懈怠。王不王的，等踏平了鄴城，再說。」
眾將面面相覷，卻也不再勸。周瑜與龐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