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撤軍回援
數日後，汝南城外。
晨霧尚未散盡，天際剛泛起魚肚白，江東大軍已列陣於城下。
項羽下令四面攻城，不留餘地。投石車的巨石劃破晨空，呼嘯著砸向城頭，轟隆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箭矢如蝗，遮天蔽日，城頭垛口被射得如同刺蝟。江東軍踏著雲梯攀城而上，一波倒下，一波又起，仿佛永遠殺不完。
可城上曹軍，早已抱定死志。曹仁坐鎮中央，調度有方；張遼帶傷親登城樓，一柄長刀劈碎攀城而上的江東士卒，血染征袍；于禁持重如山，強弓硬弩輪番傾瀉，滾木礌石如暴雨傾落。近六萬曹軍同仇敵愾，防線堅如磐石。江東軍數次猛攻，皆被死死擋下，城下屍骸堆積，傷亡慘重。
一連十餘日，項羽親率精銳輪番衝鋒，汝南城卻依舊巍然不動。江東軍久戰疲憊，夏日悶熱如蒸，士卒們汗透重鎧，疲憊之色漸濃，連衝鋒的聲勢都漸漸弱了下去。項羽立於高坡之上，重瞳之中怒火翻湧，卻不得不承認——汝南，比壽春更難啃。
江東軍久戰疲弊，夏日悶熱如蒸，士卒們汗透重鎧，甲冑下的衣衫濕了又干，幹了又濕，結出一層白花花的鹽霜。疲憊之色漸濃，連衝鋒的聲勢都漸漸弱了下去。傷兵躺在營中哀嚎，沒有繃帶，便用撕碎的衣裳裹傷，血水順著擔架往下淌。
項羽見將士們疲態盡顯，再攻下去只會徒增傷亡，不得已下令暫緩攻城，回營休整。
漢中，曹軍大營。
一騎斥候跌跌撞撞沖入帳中，撲通跪倒，甲冑上沾滿塵土，聲音急促而又惶恐：「丞相……大事不好！壽春失守！張遼、于禁二位將軍退守汝南，與曹仁將軍合兵一處。如今孫策二十萬大軍已兵臨汝南城下，城中告急！」
曹操霍然起身，面色慘白如紙，不敢相信斥候所言：「你說什麼？壽春也丟了？」他聲音陡然拔高，眼中寒光如刀，「這才過了多久？怎麼丟的？」
斥候伏在地上，身子瑟瑟發抖，聲音發顫：「丞相，非將軍之過……壽春城牆年久失修，東北角地基鬆軟，當年袁術修補時只是草草了事。江東軍用投石車集中轟擊，硬生生砸開了缺口……張遼、于禁二位將軍力戰不退，死傷過半，不得已才退守汝南……」
曹操跌坐回案後，手指死死攥住扶手，指節泛白。他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袁術！那個冢中枯骨，連死後都在給他添亂。壽春一失，汝南便是許都南面最後一道屏障。若汝南再失，江東軍便可長驅直入，直逼許都。
帳中諸將面面相覷，無人敢言。荀攸上前一步，面色凝重，沉聲道：「丞相，壽春已失，汝南被圍，若汝南再破，許都危在旦夕。漢中之地，可徐圖之；許都若失，則大勢去矣。當斷則斷，請丞相退兵回援！」
曹操沉默良久，目光在輿圖上反覆游移。陽平關已搖搖欲墜，劉備的糧草即將耗盡，再攻月余，陽平關便是他的囊中之物。可汝南……他咬了咬牙，終於長嘆一聲，聲音沙啞而疲憊：「傳令，全軍撤兵，回援汝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帳中諸將，沉聲道：「妙才，你率五萬精兵留守漢中，加固城防，不得有失。奉先，你率兩萬虎豹騎為先鋒，星夜兼程，先行馳援汝南。我自率大軍，隨後趕到。」
夏侯淵抱拳：「末將領命！」
呂布大步出列，甲葉鏗鏘，方天畫戟在手中一轉，傲然道：「丞相放心，末將此去，定取孫策首級，獻於帳下！」
曹操看了他一眼，眼中光芒幽深，緩緩道：「奉先，孫策非等閒之輩，不可輕敵。你當速去，務必在汝南城破之前趕到。」
呂布領命，大步出帳。片刻後，帳外馬蹄聲如雷鳴，兩萬虎豹騎如潮水般湧出大營，向東疾馳而去。
曹操立於帳門，望著呂布遠去的煙塵，心中隱隱不安。他轉身對荀攸道：「公達，你說曹仁他們能不能守住汝南？」
荀攸沉默片刻，輕聲道：「丞相不必過慮。曹仁將軍持重老成，張遼、于禁皆是宿將，三人合兵一處，足有六萬之眾。汝南城防堅固，糧草充足，不似壽春那般有破綻。加上呂布已率虎豹騎馳援，裡應外合，汝南必當無虞。」
曹操點頭，目光沉凝：「公達所言極是，但願是我多慮了。」隨後他翻身上馬，長鞭一揮，率大軍緊隨其後，浩浩蕩蕩向東而去。身後，陽平關的輪廓漸漸消失在暮色中，那座他苦攻半年多的雄關，終究沒能拿下。
陽平關內，劉備登高遠望，見曹營旌旗倒卷，人馬北去，煙塵滾滾，不禁一怔。
「曹操……退了？」他揉了揉眼睛，幾乎不敢相信。
斥候飛馬來報，翻身下馬，滿臉喜色：「主公！曹軍拔營起寨，全軍東撤，已退三十餘里！」
劉備長舒一口氣，連日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他轉身看向諸葛亮，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孔明，曹操果然退了！若非孫策在江淮猛攻，我們怕是撐不了多久。」
諸葛亮羽扇輕搖，目光深邃如淵，沉吟片刻道：「曹操退兵，必是江淮告急。孫策大軍應是已威脅到許都，曹操不得不回援。」
劉備眼睛一亮，當即道：「孔明，曹操既退，我軍可趁勢追擊，奪下漢中！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諸葛亮卻搖頭，神色鄭重：「主公且慢。曹操狡詐多端，用兵向來虛虛實實。萬一他是佯退，誘我軍出關，再伏兵殺回，我軍危矣。為穩妥起見，不如先按兵不動，多派斥候打探，待時局明朗，確認曹操已遠退，再出兵不遲。」
劉備一怔，隨即撫掌嘆道：「孔明謹慎，備不及也。」他望向北方，眼中多了幾分沉穩，「那就依先生所言，先等一等。」
諸葛亮微微一笑，羽扇輕揮：「主公放心，漢中遲早是我們的。曹操此番回援，江淮之戰勝負未定，無論誰勝誰負，兩家必有一傷，屆時我軍再從容出手，益州可固，漢中可取。不急在這一時。」
劉備聞言，心中大定，二人並立於城頭，夕陽西沉，餘暉將陽平關染成一片金黃。遠處的曹軍大營旌旗獵獵，人影攢動。劉備望著那片漸起的暮色，嘴角微微上揚。他知道，此番擊退曹操，離他心中的大業又近了一步。
晨霧尚未散盡，天際剛泛起魚肚白，江東大軍已列陣於城下。
項羽下令四面攻城，不留餘地。投石車的巨石劃破晨空，呼嘯著砸向城頭，轟隆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箭矢如蝗，遮天蔽日，城頭垛口被射得如同刺蝟。江東軍踏著雲梯攀城而上，一波倒下，一波又起，仿佛永遠殺不完。
可城上曹軍，早已抱定死志。曹仁坐鎮中央，調度有方；張遼帶傷親登城樓，一柄長刀劈碎攀城而上的江東士卒，血染征袍；于禁持重如山，強弓硬弩輪番傾瀉，滾木礌石如暴雨傾落。近六萬曹軍同仇敵愾，防線堅如磐石。江東軍數次猛攻，皆被死死擋下，城下屍骸堆積，傷亡慘重。
一連十餘日，項羽親率精銳輪番衝鋒，汝南城卻依舊巍然不動。江東軍久戰疲憊，夏日悶熱如蒸，士卒們汗透重鎧，疲憊之色漸濃，連衝鋒的聲勢都漸漸弱了下去。項羽立於高坡之上，重瞳之中怒火翻湧，卻不得不承認——汝南，比壽春更難啃。
江東軍久戰疲弊，夏日悶熱如蒸，士卒們汗透重鎧，甲冑下的衣衫濕了又干，幹了又濕，結出一層白花花的鹽霜。疲憊之色漸濃，連衝鋒的聲勢都漸漸弱了下去。傷兵躺在營中哀嚎，沒有繃帶，便用撕碎的衣裳裹傷，血水順著擔架往下淌。
項羽見將士們疲態盡顯，再攻下去只會徒增傷亡，不得已下令暫緩攻城，回營休整。
漢中，曹軍大營。
一騎斥候跌跌撞撞沖入帳中，撲通跪倒，甲冑上沾滿塵土，聲音急促而又惶恐：「丞相……大事不好！壽春失守！張遼、于禁二位將軍退守汝南，與曹仁將軍合兵一處。如今孫策二十萬大軍已兵臨汝南城下，城中告急！」
曹操霍然起身，面色慘白如紙，不敢相信斥候所言：「你說什麼？壽春也丟了？」他聲音陡然拔高，眼中寒光如刀，「這才過了多久？怎麼丟的？」
斥候伏在地上，身子瑟瑟發抖，聲音發顫：「丞相，非將軍之過……壽春城牆年久失修，東北角地基鬆軟，當年袁術修補時只是草草了事。江東軍用投石車集中轟擊，硬生生砸開了缺口……張遼、于禁二位將軍力戰不退，死傷過半，不得已才退守汝南……」
曹操跌坐回案後，手指死死攥住扶手，指節泛白。他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袁術！那個冢中枯骨，連死後都在給他添亂。壽春一失，汝南便是許都南面最後一道屏障。若汝南再失，江東軍便可長驅直入，直逼許都。
帳中諸將面面相覷，無人敢言。荀攸上前一步，面色凝重，沉聲道：「丞相，壽春已失，汝南被圍，若汝南再破，許都危在旦夕。漢中之地，可徐圖之；許都若失，則大勢去矣。當斷則斷，請丞相退兵回援！」
曹操沉默良久，目光在輿圖上反覆游移。陽平關已搖搖欲墜，劉備的糧草即將耗盡，再攻月余，陽平關便是他的囊中之物。可汝南……他咬了咬牙，終於長嘆一聲，聲音沙啞而疲憊：「傳令，全軍撤兵，回援汝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帳中諸將，沉聲道：「妙才，你率五萬精兵留守漢中，加固城防，不得有失。奉先，你率兩萬虎豹騎為先鋒，星夜兼程，先行馳援汝南。我自率大軍，隨後趕到。」
夏侯淵抱拳：「末將領命！」
呂布大步出列，甲葉鏗鏘，方天畫戟在手中一轉，傲然道：「丞相放心，末將此去，定取孫策首級，獻於帳下！」
曹操看了他一眼，眼中光芒幽深，緩緩道：「奉先，孫策非等閒之輩，不可輕敵。你當速去，務必在汝南城破之前趕到。」
呂布領命，大步出帳。片刻後，帳外馬蹄聲如雷鳴，兩萬虎豹騎如潮水般湧出大營，向東疾馳而去。
曹操立於帳門，望著呂布遠去的煙塵，心中隱隱不安。他轉身對荀攸道：「公達，你說曹仁他們能不能守住汝南？」
荀攸沉默片刻，輕聲道：「丞相不必過慮。曹仁將軍持重老成，張遼、于禁皆是宿將，三人合兵一處，足有六萬之眾。汝南城防堅固，糧草充足，不似壽春那般有破綻。加上呂布已率虎豹騎馳援，裡應外合，汝南必當無虞。」
曹操點頭，目光沉凝：「公達所言極是，但願是我多慮了。」隨後他翻身上馬，長鞭一揮，率大軍緊隨其後，浩浩蕩蕩向東而去。身後，陽平關的輪廓漸漸消失在暮色中，那座他苦攻半年多的雄關，終究沒能拿下。
陽平關內，劉備登高遠望，見曹營旌旗倒卷，人馬北去，煙塵滾滾，不禁一怔。
「曹操……退了？」他揉了揉眼睛，幾乎不敢相信。
斥候飛馬來報，翻身下馬，滿臉喜色：「主公！曹軍拔營起寨，全軍東撤，已退三十餘里！」
劉備長舒一口氣，連日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他轉身看向諸葛亮，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孔明，曹操果然退了！若非孫策在江淮猛攻，我們怕是撐不了多久。」
諸葛亮羽扇輕搖，目光深邃如淵，沉吟片刻道：「曹操退兵，必是江淮告急。孫策大軍應是已威脅到許都，曹操不得不回援。」
劉備眼睛一亮，當即道：「孔明，曹操既退，我軍可趁勢追擊，奪下漢中！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諸葛亮卻搖頭，神色鄭重：「主公且慢。曹操狡詐多端，用兵向來虛虛實實。萬一他是佯退，誘我軍出關，再伏兵殺回，我軍危矣。為穩妥起見，不如先按兵不動，多派斥候打探，待時局明朗，確認曹操已遠退，再出兵不遲。」
劉備一怔，隨即撫掌嘆道：「孔明謹慎，備不及也。」他望向北方，眼中多了幾分沉穩，「那就依先生所言，先等一等。」
諸葛亮微微一笑，羽扇輕揮：「主公放心，漢中遲早是我們的。曹操此番回援，江淮之戰勝負未定，無論誰勝誰負，兩家必有一傷，屆時我軍再從容出手，益州可固，漢中可取。不急在這一時。」
劉備聞言，心中大定，二人並立於城頭，夕陽西沉，餘暉將陽平關染成一片金黃。遠處的曹軍大營旌旗獵獵，人影攢動。劉備望著那片漸起的暮色，嘴角微微上揚。他知道，此番擊退曹操，離他心中的大業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