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大夢初醒,睜眼已是黃金破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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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痛欲裂,像是被滾燙的鐵鍋狠狠砸在後腦勺,又像是常年煙燻火燎的濁氣盡數堵在胸腔里,悶得人喘不過氣。

  何雨柱猛地睜開雙眼,劇烈地喘息著,渾濁的視線一點點撥開朦朧的霧氣,清晰的畫面轟然撞入腦海,讓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沒有油膩不堪、滿地垃圾的後廚小巷,沒有凌晨三點刺骨的寒風,沒有一輩子圍著灶台打轉、勞碌卑微的晚年餘生。

  入目是斑駁泛黃的土坯牆,牆上貼著半張褪色的工農畫報,邊角卷翹,帶著歲月沉澱的陳舊感。身下是溫熱的土炕,鋪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褥子,炕邊擺著老舊的木桌,桌上放著一個豁口的粗瓷大碗。

  古樸、簡陋,卻無比熟悉。

  這是他住了半輩子,也恨了半輩子的京城紅星四合院!

  何雨柱下意識抬手,入眼的是一雙纖細、乾淨、骨節勻稱,沒有半點厚繭、沒有燙傷疤痕的少年手掌。皮膚是年輕人才有的緊實嫩滑,沒有常年顛勺留下的肌肉勞損,沒有歲月刻下的溝壑皺紋。

  這不是他前世那雙布滿傷痕、粗糙乾裂的手!

  他猛地坐起身,低頭看向自己的身子。一身半舊的粗布短褂,尺寸略顯寬大,貼合著十五歲少年單薄卻挺拔的身形。渾身充滿了鮮活的力氣,沒有晚年的病痛纏身,沒有常年勞累留下的腰酸背痛。

  鮮活、年輕、充滿無限可能。

  巨大的震驚席捲全身,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狂喜,緊接著是深入骨髓的冰冷恨意。

  何雨柱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晰的刺痛感瞬間傳來,尖銳而真實。

  不是夢!

  他真的回來了!

  前世,他是巷口小飯店的後廚廚師,一輩子老實本分、心軟仗義,卻活成了整個四合院最大的笑話。人人喊他傻柱,人人都敢占他的便宜,人人都在背後算計他的人生。

  他幫扶孤寡、接濟鄰里,掏心掏肺對待院裡所有人,最後換來的是什麼?

  一大爺易中海,打著養老送終的如意算盤,一輩子PUA他、道德綁架他,刻意挑撥他和妹妹的關係,哄騙他無私奉獻,把他當成免費的養老工具,吸乾他的價值後棄如敝履。

  秦淮茹一家,更是附骨之疽!十幾年如一日吸他的血,蹭他的糧、拿他的錢、耗他的精力。他省吃儉用、辛苦打拼換來的工資和糧票,大半都填進了賈家的無底洞。他養活了賈東旭、養活了秦淮茹、養活了三個白眼狼孩子,最後晚年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病痛纏身,孤零零死在破舊的出租屋裡,臨死前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

  還有自私自利的許大茂、尖酸刻薄的賈張氏、落井下石的全院鄰里!

  所有人都把他的善良當成懦弱,把他的仗義當成愚蠢,肆意踐踏他的真心,榨乾他一輩子的價值。

  最讓他悔恨終生的,是他的親生父親何大清!

  在他年少最需要父親庇護、妹妹最需要親人照顧的時候,何大清拋妻棄子,跟著隔壁的白寡婦連夜跑路,丟下十五歲的他和年僅五歲的妹妹何雨水,讓兩個半大孩子,在人心險惡的四合院裡艱難求生。

  前世的他,年少無知,不懂人心險惡,沒人撐腰,只能被全院拿捏。為了活下去,為了養活妹妹,他硬生生逼自己學會做飯,進廠當廚師,一輩子被人情捆綁,被道德裹挾,活得窩囊、活得憋屈、活得一敗塗地。

  一幕幕悲慘的過往,如同走馬燈一般在腦海中飛速閃過,每一幕都帶著刺骨的寒意,每一筆都是刻骨銘心的傷痛。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胸腔里翻湧的戾氣和恨意被他強行壓下。重生一世,憤怒無用,悔恨無用,唯有握緊籌碼、步步為營,才能徹底改寫命運。

  他抬眼看向窗外,天光微亮,清晨的薄霧籠罩著整個四合院,院裡隱約傳來鄰里早起的動靜,雞鳴聲、開門聲、低語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獨屬於這個年代的煙火氣。

  他迅速冷靜下來,開始梳理時間線。

  自己十五歲,妹妹何雨水五歲,父親何大清還在家中……

  一個精準的時間節點,瞬間在他腦海中鎖定!

  1951年,初夏!

  距離何大清拋下他們兄妹,跟著白寡婦連夜跑路,只剩下最後十天!

  就是這十天,是他人生最大的轉折點,也是前世所有悲劇的開端!

  前世的他,懵懂無知,只知道父親突然狠心離去,卻從未深究背後的細節。如今帶著一輩子的記憶重生,他清清楚楚記得,何大清早就在和白寡婦暗中勾搭,早已打定了拋家棄子的主意。這十天裡,他看似照常做飯幹活,實則心不在焉,時時刻刻都在盤算著跑路的路線和積蓄。


  「哥……」

  一道軟糯稚嫩的童聲在身側響起。

  何雨柱心頭一軟,瞬間收斂了眼底所有的冰冷戾氣。他轉頭看去,身邊的小被窩裡,一個小小的糰子揉著眼睛坐了起來,臉蛋圓圓的,皮膚白皙,睫毛長長的,眼神懵懂又依賴。

  正是年僅五歲的妹妹,何雨水。

  前世,他虧欠妹妹太多。年少時不懂事,被易中海挑撥,和妹妹隔閡多年,妹妹早早嫁人、受盡委屈,一輩子沒能享過一天福。這是他餘生最大的遺憾。

  何雨柱伸手,輕輕揉了揉妹妹柔軟的頭髮,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雨水醒了?再躺會兒,哥去做早飯。」

  「嗯!」何雨水乖乖點頭,小腦袋靠在枕頭上,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緊緊盯著他,滿是依賴。

  看著妹妹純真無害的模樣,何雨柱心中的執念愈發堅定。

  重來一世,他不為別的,只為護住妹妹,逆天改命!

  易中海休想拿捏他養老!秦淮茹一家休想吸他的血!全院的白眼狼休想再占他一分便宜!何大清想要甩手跑路,也得先問問他答不答應!

  這一世,他要撕破所有虛偽的道德綁架,斬斷所有無用的人情糾葛,手握財富,護著妹妹,活得瀟灑自在,登頂人生巔峰!

  何雨柱掀開被褥,赤腳踩在微涼的泥地上,起身走向外屋的灶台。

  老舊的土灶台旁,一個身形高大、面容略顯滄桑的中年男人正背對著他,手裡握著菜刀,機械性地切著蘿蔔。

  正是他的父親,何大清。

  只是此刻的何大清,全然沒有往日居家幹活的沉穩踏實。他切菜的動作僵硬遲鈍,刀口屢屢偏斜,鋒利的刀刃好幾次險些切到手指。整個人心神不寧,肩膀緊繃,眼神飄忽閃爍,時不時抬頭望向院門口,像是在期盼什麼,又像是在糾結什麼。

  這副模樣,和何雨柱記憶中,跑路前十天的狀態一模一樣!

  心裡有鬼,眼底有私,早已沒了半分為人父的責任和擔當。

  前世的何雨柱看不懂,只當父親是幹活累了、心情不好。但現在,活過一輩子的他,一眼就看穿了何大清的心思。

  他在糾結,在猶豫,在盤算!糾結要不要徹底拋下兩個孩子,猶豫要不要放棄四合院的安穩生活,盤算著和白寡婦私奔後的日子。

  「醒了?」

  何大清聽到身後的動靜,頭也沒回,語氣敷衍乾澀,沒有半點父子間的溫情。

  「嗯。」何雨柱淡淡應聲,神色平靜,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嘲。

  前世他對這個父親滿懷期待,最後只剩滿心失望。這一世,他早已看透何大清自私自利的本性,不抱任何期待,自然也就不會再有失望。

  何大清終於停下僵硬的切菜動作,側頭瞥了他一眼,隨口吩咐:「今天早點去鴻賓樓上班,好好幹活,別偷懶。月底工錢拿到手,記得全數拿回家。」

  又是一模一樣的台詞。

  前世的他,老實聽話,辛辛苦苦掙的每一分錢,都乖乖上交,最後全都被何大清拿去貼補白寡婦,臨走前更是捲走了家裡所有積蓄,只給兄妹倆留下一個空空蕩蕩的家。

  何雨柱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順著他的話點頭:「知道了。」

  他的順從讓何大清微微鬆了口氣,眼底的戒備少了幾分,轉頭繼續心不在焉地忙活,嘴裡還絮絮叨叨地念叨著幾句無關痛癢的家常,實則全程心不在焉。

  何雨柱站在灶台邊,靜靜看著他的背影,腦海中飛速盤算著當前的局勢。

  現在是1951年,百廢待興,遍地機遇。這個年代看似物資匱乏、規則嚴謹,實則暗藏無數普通人翻身的黃金破局點。只要抓住機會,隨便一個風口,就能甩開普通人一輩子的差距。

  而他,手握未來七十多年的先知記憶,精通南北菜系廚藝,看透所有人的人性底牌,占據了最大的先機!

  眼下最關鍵的節點,就是穩住何大清!

  他不能阻止何大清跑路,也沒必要阻止。一個自私涼薄、不負責任的父親,留在身邊只會是拖累,不如順水推舟,徹底斬斷親緣羈絆。

  但他必須穩住這十天!

  只要穩住這十天,他就能利用何大清還在家、戶主身份未變、家裡一切安穩的窗口期,完成第一步布局,悄無聲息攢下第一桶金,徹底擺脫被動局面。


  一旦何大清跑路,他和妹妹就成了孤兒,在四合院裡徹底失去靠山,立刻就會被易中海拿捏軟肋,被全院鄰里肆意欺負,重回前世的絕境。

  所以這十天,是他重生後的第一個黃金破局期,至關重要,不容有失!

  何雨柱壓下所有思緒,主動上前接過何大清手裡的菜刀:「爸,我來吧,你歇著。」

  何大清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一向木訥的兒子會主動搭手,隨即心中更鬆了,只當孩子懂事了,毫無防備地鬆開了手,隨口叮囑兩句,便轉身回屋抽菸去了。

  看著何大清灑脫離去的背影,何雨柱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自私的人,永遠只想著自己。

  他不再多想,手握菜刀,手腕輕抖,行雲流水般開始切菜。

  歷經幾十年後廚打磨的頂級刀工,早已刻入他的肌肉記憶。哪怕只是一把普通的家用菜刀,在他手中也運轉自如,蘿蔔粗細均勻,厚薄一致,每一片都規整得如同量尺量過一般。

  爐火燃起,火苗灼灼,炊煙裊裊。

  何雨柱一邊熟練做飯,一邊敲定了第一步計劃。

  穩住何大清,偽裝成往日憨厚聽話的少年,打消所有人的戒備。隨後藉口前往鴻賓樓上班,利用頂級廚藝站穩腳跟,藉助鴻賓樓的高端人脈,暗中布局,尋找變現機遇,悄悄積攢翻盤資本。

  早飯很快做好,簡單的粗糧粥、小菜和窩頭。

  何雨水乖乖坐著吃飯,小口小口,乖巧懂事。何大清草草吃完,便出門溜達,大概率又是去找白寡婦私會。

  何雨柱看著妹妹吃完,細心幫她擦乾淨嘴巴,叮囑她在家乖乖待著,不要隨便跟院裡的陌生人搭話,更不要去賈家串門。

  安頓好妹妹,他整理好衣衫,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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