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生命鍊金教派
帕恩的目光在奧布里與威廉身上來回徘徊，不時掃過著那個散發著冰冷氣息的「鋼鐵棺材」。
他的視線忽然停留在某處，那裡是冰棺鑄造的接縫位置，有一道極細的縫隙。
他默默地記住了這個位置，眼神沒有多做停留，隨後重新把目光移回奧布里的手上，和旁邊任何一個認真觀看的新人沒什麼兩樣。
奧布里持續施法了大約一刻鐘。
期間他手中的銀棒光芒時而明亮時而暗淡，助祭們不斷更換銅盤中的藥草和油膏，整個房間裡的氣息都在緩慢地變化，從最初的甜膩花香逐漸轉成一種帶著草木氣息的涼意。
空氣中凝結了許多蒙蒙的霧氣，覆蓋著冰棺周圍的一小片區域，將威廉的屍體包裹在一種溫潤而平穩的力量中。
與一開始磅礴生命元素帶來的極為溫暖的感覺不同，帕恩現在莫名有一些想要找個地方靜靜發霉死去的想法。
等到銀棒上散發的光輝更盛，光芒穩定下來，點點的銀色霧氣從其上揮發而出，變成一種極其均勻的暖白色光暈時，奧布里才緩緩收回了手。
他的動作明顯比開始時慢了幾分，呼吸也略微加重，但神色依舊是那副沉穩如常的樣子。
「行了。」他站起身。
「法陣已經刻好了，生命維持的屏障至少能撐到後天，如果你們總部的人能按時到，後續的事就交給他們。」奧布里頓了頓，接著說道：「中間如果有什麼異常，直接派人來教堂找我，切記不要自己動手調校。」
勞倫上前一步，神色明顯鬆弛了些：「辛苦了，執事，您和您的助祭們先去一樓的休息室喝口熱茶吧，我已經讓人備好了。「
奧布里點了點頭，沒有推辭，帶著四個助祭和那幾隻橡木箱子緩步走出了地下室。
腳步聲沿著石階漸漸遠去，鐵門也被重新虛掩上。
房間裡只剩下勞倫、克比、帕恩和那位癱在牆邊歇息的年輕施法者。
「辛苦你了，今晚就先回去休息吧。」勞倫對著那位施法者說道，隨後轉身對帕恩和克比道：「走，去樓上聊聊。」
......
「威廉這件事.....」克比的聲音在二樓的一間會議室里響起。
勞倫則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深邃的黑夜沒有回頭，「教會那邊算是先兜住了底，但威廉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場，這件事還是沒頭緒。」
「你覺得跟生命鍊金教派有關嗎？」勞倫問道，他轉過身看向坐在木椅上的帕恩。
帕恩見此，不確定地搖搖頭，對於威廉是怎麼摻和進這件事情里的，他確實沒有什麼頭緒，但他還是試探性地說道：「或許跟生命鍊金教派的人有關？」
克比斜靠在門框邊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看起來像是沒睡醒的鬆弛表情。
他腦袋裡回想起剛剛帕恩所說的，遭遇疑似生命鍊金教派人員的事情。
「不好說。」克比把嘴裡那根沒點上的煙換了個邊，「帕恩是通過靈性連結找到他的......」他的話說到一半，便沒了後續。
「生命鍊金教派的人向來不會留下明顯的痕跡。」勞倫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從抽屜里抽出一份薄薄的卷宗，封面上沒有標題，只有一串編號。
「這是兩三年前北境那邊的一份記錄，有個他們投放的一個生命鍊金造物失控了，教派的人來回收，等秘訪局的獵魔人趕到現場的時候，只看到一具已經被拆解乾淨的空殼，連那個造物的靈性殘留都沒有了。」
「教派的人收得這麼幹淨？」克比挑了挑眉毛，「那這次怎麼鬧這麼大動靜？」
「他們有一套固定的流程，現場清理、痕跡銷毀、目擊者記憶干擾，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勞倫翻開卷宗，目光掠過幾行字，「我們在現場完全無法檢測到靈性殘留，空氣、牆壁、地面，都像是事情從未發生過一樣。
至於這次為什麼會鬧出這麼大動靜......」勞倫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像是在思考什麼。
「那威廉死的時候，他身邊的那個紅袍人去哪了？」克比問。
「要麼早就走了，看到威廉被古菌襲擊時毫不猶豫地撤退，要麼......」勞倫合上卷宗，「他根本沒走遠，還在附近某處觀察著後續的發展，他們的人總是喜歡躲在暗處收集信息。」
克比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從門框上直起身來，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在他身下發出一聲輕響。
「你對生命鍊金教派了解多少？」克比問道，「我是指內部結構，我們平時看到的只是他們漏出來的那部分零散的人員，組織內部情況怎麼樣，我一直沒搞清楚。」
勞倫想了想，似乎在整理措辭，「我知道的不算多，大部分還是從黛博拉那裡了解到的。」
「黛博拉教授，」帕恩腦海里回想起那個裹著黑袍的高大教授，聽愛麗絲說黛博拉主攻的方向是肉體與靈性，這倒是與生命鍊金教派的人有那麼些相似之處，不謀而合。
勞倫繼續說道：「據我所知，教派內部有一條很明顯的分界線，有兩派人，理念上不同。
一派很克制，做實驗有流程、有記錄、有審批，像個研究機構。
另一派則完全是另一回事，他們覺得『意外』本身就是最有價值的東西，會把造物扔進現實世界裡任其演化，觀察結果，不管會造成什麼後果。」
「聽起來後面那派跟瘋子一樣。」克比評價道。
「不完全是瘋子。」勞倫搖了搖頭，「他們有邏輯，只是那個邏輯里不包含普通人會不會因此死掉這個干擾因素，雖然瘋子這個形容也不算太錯。」
「這次投放古菌是哪一派的？」帕恩好奇地提問。
「從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勞倫攤開雙手，「主株身上被刻印的法印是兩派通用的底層結構，這個不提供太多線索。
但古菌的放任自流程度，以及它在失控後能夠迅速演化出自主人格，甚至在霧都建立獨立感染網絡，這些特徵更偏向革新派的風格。」
他的視線忽然停留在某處，那裡是冰棺鑄造的接縫位置，有一道極細的縫隙。
他默默地記住了這個位置，眼神沒有多做停留，隨後重新把目光移回奧布里的手上，和旁邊任何一個認真觀看的新人沒什麼兩樣。
奧布里持續施法了大約一刻鐘。
期間他手中的銀棒光芒時而明亮時而暗淡，助祭們不斷更換銅盤中的藥草和油膏，整個房間裡的氣息都在緩慢地變化，從最初的甜膩花香逐漸轉成一種帶著草木氣息的涼意。
空氣中凝結了許多蒙蒙的霧氣，覆蓋著冰棺周圍的一小片區域，將威廉的屍體包裹在一種溫潤而平穩的力量中。
與一開始磅礴生命元素帶來的極為溫暖的感覺不同，帕恩現在莫名有一些想要找個地方靜靜發霉死去的想法。
等到銀棒上散發的光輝更盛，光芒穩定下來，點點的銀色霧氣從其上揮發而出，變成一種極其均勻的暖白色光暈時，奧布里才緩緩收回了手。
他的動作明顯比開始時慢了幾分，呼吸也略微加重，但神色依舊是那副沉穩如常的樣子。
「行了。」他站起身。
「法陣已經刻好了，生命維持的屏障至少能撐到後天，如果你們總部的人能按時到，後續的事就交給他們。」奧布里頓了頓，接著說道：「中間如果有什麼異常，直接派人來教堂找我，切記不要自己動手調校。」
勞倫上前一步，神色明顯鬆弛了些：「辛苦了，執事，您和您的助祭們先去一樓的休息室喝口熱茶吧，我已經讓人備好了。「
奧布里點了點頭，沒有推辭，帶著四個助祭和那幾隻橡木箱子緩步走出了地下室。
腳步聲沿著石階漸漸遠去，鐵門也被重新虛掩上。
房間裡只剩下勞倫、克比、帕恩和那位癱在牆邊歇息的年輕施法者。
「辛苦你了，今晚就先回去休息吧。」勞倫對著那位施法者說道，隨後轉身對帕恩和克比道：「走，去樓上聊聊。」
......
「威廉這件事.....」克比的聲音在二樓的一間會議室里響起。
勞倫則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深邃的黑夜沒有回頭，「教會那邊算是先兜住了底，但威廉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場，這件事還是沒頭緒。」
「你覺得跟生命鍊金教派有關嗎？」勞倫問道，他轉過身看向坐在木椅上的帕恩。
帕恩見此，不確定地搖搖頭，對於威廉是怎麼摻和進這件事情里的，他確實沒有什麼頭緒，但他還是試探性地說道：「或許跟生命鍊金教派的人有關？」
克比斜靠在門框邊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看起來像是沒睡醒的鬆弛表情。
他腦袋裡回想起剛剛帕恩所說的，遭遇疑似生命鍊金教派人員的事情。
「不好說。」克比把嘴裡那根沒點上的煙換了個邊，「帕恩是通過靈性連結找到他的......」他的話說到一半，便沒了後續。
「生命鍊金教派的人向來不會留下明顯的痕跡。」勞倫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從抽屜里抽出一份薄薄的卷宗，封面上沒有標題，只有一串編號。
「這是兩三年前北境那邊的一份記錄，有個他們投放的一個生命鍊金造物失控了，教派的人來回收，等秘訪局的獵魔人趕到現場的時候，只看到一具已經被拆解乾淨的空殼，連那個造物的靈性殘留都沒有了。」
「教派的人收得這麼幹淨？」克比挑了挑眉毛，「那這次怎麼鬧這麼大動靜？」
「他們有一套固定的流程，現場清理、痕跡銷毀、目擊者記憶干擾，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勞倫翻開卷宗，目光掠過幾行字，「我們在現場完全無法檢測到靈性殘留，空氣、牆壁、地面，都像是事情從未發生過一樣。
至於這次為什麼會鬧出這麼大動靜......」勞倫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像是在思考什麼。
「那威廉死的時候，他身邊的那個紅袍人去哪了？」克比問。
「要麼早就走了，看到威廉被古菌襲擊時毫不猶豫地撤退，要麼......」勞倫合上卷宗，「他根本沒走遠，還在附近某處觀察著後續的發展，他們的人總是喜歡躲在暗處收集信息。」
克比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從門框上直起身來，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在他身下發出一聲輕響。
「你對生命鍊金教派了解多少？」克比問道，「我是指內部結構，我們平時看到的只是他們漏出來的那部分零散的人員，組織內部情況怎麼樣，我一直沒搞清楚。」
勞倫想了想，似乎在整理措辭，「我知道的不算多，大部分還是從黛博拉那裡了解到的。」
「黛博拉教授，」帕恩腦海里回想起那個裹著黑袍的高大教授，聽愛麗絲說黛博拉主攻的方向是肉體與靈性，這倒是與生命鍊金教派的人有那麼些相似之處，不謀而合。
勞倫繼續說道：「據我所知，教派內部有一條很明顯的分界線，有兩派人，理念上不同。
一派很克制，做實驗有流程、有記錄、有審批，像個研究機構。
另一派則完全是另一回事，他們覺得『意外』本身就是最有價值的東西，會把造物扔進現實世界裡任其演化，觀察結果，不管會造成什麼後果。」
「聽起來後面那派跟瘋子一樣。」克比評價道。
「不完全是瘋子。」勞倫搖了搖頭，「他們有邏輯，只是那個邏輯里不包含普通人會不會因此死掉這個干擾因素，雖然瘋子這個形容也不算太錯。」
「這次投放古菌是哪一派的？」帕恩好奇地提問。
「從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勞倫攤開雙手，「主株身上被刻印的法印是兩派通用的底層結構，這個不提供太多線索。
但古菌的放任自流程度，以及它在失控後能夠迅速演化出自主人格，甚至在霧都建立獨立感染網絡，這些特徵更偏向革新派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