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套話
帕恩穿過鋪著深紅色地毯的大廳，經過掛著歷任局長畫像的走廊，走進了一樓的述職處。
接待他的是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文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前的辦公桌上摞著厚厚幾沓文件。
「帕恩先生。」文員從文件堆後面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公會的記錄顯示您被安排在水泵站外圍警戒，但獵魔行動結束時沒等到您回來述職。」文員的眼鏡在燈光下形成一片白色的反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們已經準備將您列入失蹤人員名單，事實上，文件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我遇到了一個可疑的人物......」帕恩在文員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把徽章放在桌面上，然後用一種疲憊但平靜的語氣把他編好的那套說辭重複了一遍。
中年文員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鐘，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然後低下頭開始記錄。
「我在外圍警戒的時候遇到的一個很可疑的人，我懷疑可能是生命鍊金教派的人......」
帕恩將自己編造的故事講給了對方聽，什麼追蹤、被發現、大戰三百回合，講得頭頭是道，充分發揮了他上輩子小說作家的想像力。
帕恩看不出對方的表情是信了還是沒信，但至少他拿回了自己的文件，述職流程也正常推進了下去。
文員讓他簽了幾份表格，又問了一些關於任務過程的細節，帕恩一一作答，內容和他編好的說辭嚴絲合縫。
述職結束後，帕恩沒有立刻離開。
他靠在走廊的牆上，然後像閒聊一樣向路過的幾個檔案室文員打聽這次行動的消息。
「這次啊......」一位有些禿頭的中年男文員抱著一份文檔思索著道，「水泵站那邊勞倫隊長處理完那頭菌龍之後就帶人去排查了水泵站裡面，至於克比隊長帶的二隊則是去追那個逃離的超凡生物，最後那個超凡生物逃上了火車，科斯特那邊的火車站也沒有發現它的蹤跡，可能是中途下車了......」
「這樣啊......」帕恩假裝自己從未知道這些事情。
「對了，這次事情里還死了個不得了的人物。」那文員賣了個關子。
「什麼人？」帕恩接茬問道。
文員翻了翻手邊的文檔，「麥克唐納家族聽過沒有？」
「麥克唐納家族？」帕恩有些疑惑，「那個軍官世家？」
「不錯，」文員點頭，隨後壓低了聲音道：「這次事件里，他們家族的小公子哥死了！」
「現在埃文斯上校就在秘訪局呢。」
在文員的話剛剛落下時，帕恩就聽見前邊樓梯上，一陣自上而下的腳步聲。
噠噠噠的聲響交叉不停。
勞倫與幾位獵魔人伴著一位面色冷峻的30多歲模樣男人。
勞倫臉上少見地帶著半分討好的微笑，正一邊走一邊說些什麼。
「上校，我們已經儘量保存貴公子的身體和靈性，等到總部的人趕來，威廉少爺還是有很大的可能性活過來的......」
「埃文斯？」帕恩腦海里回想起在地下靶場見到的那位身姿挺拔、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真是不巧啊......」
走在前面的埃文斯面色不變，但帕恩還是看出他現在正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我不想再聽你這種帶有不定性的話語，我要的是確切的回答！」
勞倫聞言剛想開口，埃文斯的話就立刻打斷了他。
「明天日落之前，我要聽到確切的消息！」他站在樓梯口，回身用手指了指地。
言畢，他轉身走出秘訪局的大門，在門外候著的管家上前迎著埃文斯上了馬車。
沒有任何停留，馬車夫擺動韁繩，驅動著兩匹馬向前拉動馬車離去。
送著埃文斯到門口的勞倫嘆了口氣，回身對著幾位獵魔人吩咐了什麼，隨後揮了揮手，周圍的幾個獵魔人都各自散去，有的直接出了秘訪局，有的則是往樓上或者地下室走去。
帕恩向文員道了聲謝，向著還在門口呆站著的勞倫走了過去。
勞倫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回身見到來者，頗有些意外。
「帕恩？」
「勞倫隊長......」帕恩擠出一個微笑。
「你...唉...算了，進去說吧。」勞倫帶著帕恩進了會議室，一路上問著帕恩這段時間到底去了哪裡。
帕恩則把自己早就編造好的故事又講了一遍。
勞倫顯然對此沒有起太大的疑心，吩咐著帕恩一旦有什麼異常發現記得隨時上報。
「剛剛那位埃文斯上校帶著滿腔的怒火來秘訪局，一開口就是問他兒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勞倫抵著桌子的右手扶住額頭，頗有些滿面愁容的意味。
「你還不知道吧，那個埃文斯上校的兒子不知道怎麼回事摻和進了這件事情里，而且，」勞倫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接著道：「而且還死了......」
「現在埃文斯上校要求我們找到殺害他兒子的兇手，以及儘可能試試能不能把威廉救活。」
「這不太可能吧....死人復活...」帕恩趁機打聽道，這個充滿超凡力量的世界，死人復活又不是不可能，萬一威廉真的可以被復活......
「目前來說成功的概率一般。」
一般？
這話落在一向運氣不好的帕恩耳里，就自動轉換成了百分百的可能性。
他心中一沉，心裡沉思著是該找機會動手把威廉的屍體徹底銷毀，還是該趁威廉還沒有復活跑路.....
勞倫不知道帕恩的心理活動，只是自顧自地接著說道：「他的身體，特別是腦子已經碎掉了。」勞倫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死得太久靈性也消散了很多，還是有些難度的，得花上點時間。」
「是這次的獵魔行動的超凡生物導致威廉的死亡嗎？」
「不好說......」勞倫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我們追獵的目標也死在了現場，但就克比和他們隊員所述的，當時確實是個菌絲感染者敲碎了威廉的腦袋，殺死了他。」
勞倫閉上眼，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我們找了局裡的通靈師詢問，但可惜沒能問出什麼，或許等威廉的靈性被修補完整後能問出些線索。」
接待他的是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文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前的辦公桌上摞著厚厚幾沓文件。
「帕恩先生。」文員從文件堆後面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公會的記錄顯示您被安排在水泵站外圍警戒，但獵魔行動結束時沒等到您回來述職。」文員的眼鏡在燈光下形成一片白色的反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們已經準備將您列入失蹤人員名單，事實上，文件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我遇到了一個可疑的人物......」帕恩在文員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把徽章放在桌面上，然後用一種疲憊但平靜的語氣把他編好的那套說辭重複了一遍。
中年文員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鐘，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然後低下頭開始記錄。
「我在外圍警戒的時候遇到的一個很可疑的人，我懷疑可能是生命鍊金教派的人......」
帕恩將自己編造的故事講給了對方聽，什麼追蹤、被發現、大戰三百回合，講得頭頭是道，充分發揮了他上輩子小說作家的想像力。
帕恩看不出對方的表情是信了還是沒信，但至少他拿回了自己的文件，述職流程也正常推進了下去。
文員讓他簽了幾份表格，又問了一些關於任務過程的細節，帕恩一一作答，內容和他編好的說辭嚴絲合縫。
述職結束後，帕恩沒有立刻離開。
他靠在走廊的牆上，然後像閒聊一樣向路過的幾個檔案室文員打聽這次行動的消息。
「這次啊......」一位有些禿頭的中年男文員抱著一份文檔思索著道，「水泵站那邊勞倫隊長處理完那頭菌龍之後就帶人去排查了水泵站裡面，至於克比隊長帶的二隊則是去追那個逃離的超凡生物，最後那個超凡生物逃上了火車，科斯特那邊的火車站也沒有發現它的蹤跡，可能是中途下車了......」
「這樣啊......」帕恩假裝自己從未知道這些事情。
「對了，這次事情里還死了個不得了的人物。」那文員賣了個關子。
「什麼人？」帕恩接茬問道。
文員翻了翻手邊的文檔，「麥克唐納家族聽過沒有？」
「麥克唐納家族？」帕恩有些疑惑，「那個軍官世家？」
「不錯，」文員點頭，隨後壓低了聲音道：「這次事件里，他們家族的小公子哥死了！」
「現在埃文斯上校就在秘訪局呢。」
在文員的話剛剛落下時，帕恩就聽見前邊樓梯上，一陣自上而下的腳步聲。
噠噠噠的聲響交叉不停。
勞倫與幾位獵魔人伴著一位面色冷峻的30多歲模樣男人。
勞倫臉上少見地帶著半分討好的微笑，正一邊走一邊說些什麼。
「上校，我們已經儘量保存貴公子的身體和靈性，等到總部的人趕來，威廉少爺還是有很大的可能性活過來的......」
「埃文斯？」帕恩腦海里回想起在地下靶場見到的那位身姿挺拔、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真是不巧啊......」
走在前面的埃文斯面色不變，但帕恩還是看出他現在正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我不想再聽你這種帶有不定性的話語，我要的是確切的回答！」
勞倫聞言剛想開口，埃文斯的話就立刻打斷了他。
「明天日落之前，我要聽到確切的消息！」他站在樓梯口，回身用手指了指地。
言畢，他轉身走出秘訪局的大門，在門外候著的管家上前迎著埃文斯上了馬車。
沒有任何停留，馬車夫擺動韁繩，驅動著兩匹馬向前拉動馬車離去。
送著埃文斯到門口的勞倫嘆了口氣，回身對著幾位獵魔人吩咐了什麼，隨後揮了揮手，周圍的幾個獵魔人都各自散去，有的直接出了秘訪局，有的則是往樓上或者地下室走去。
帕恩向文員道了聲謝，向著還在門口呆站著的勞倫走了過去。
勞倫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回身見到來者，頗有些意外。
「帕恩？」
「勞倫隊長......」帕恩擠出一個微笑。
「你...唉...算了，進去說吧。」勞倫帶著帕恩進了會議室，一路上問著帕恩這段時間到底去了哪裡。
帕恩則把自己早就編造好的故事又講了一遍。
勞倫顯然對此沒有起太大的疑心，吩咐著帕恩一旦有什麼異常發現記得隨時上報。
「剛剛那位埃文斯上校帶著滿腔的怒火來秘訪局，一開口就是問他兒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勞倫抵著桌子的右手扶住額頭，頗有些滿面愁容的意味。
「你還不知道吧，那個埃文斯上校的兒子不知道怎麼回事摻和進了這件事情里，而且，」勞倫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接著道：「而且還死了......」
「現在埃文斯上校要求我們找到殺害他兒子的兇手，以及儘可能試試能不能把威廉救活。」
「這不太可能吧....死人復活...」帕恩趁機打聽道，這個充滿超凡力量的世界，死人復活又不是不可能，萬一威廉真的可以被復活......
「目前來說成功的概率一般。」
一般？
這話落在一向運氣不好的帕恩耳里，就自動轉換成了百分百的可能性。
他心中一沉，心裡沉思著是該找機會動手把威廉的屍體徹底銷毀，還是該趁威廉還沒有復活跑路.....
勞倫不知道帕恩的心理活動，只是自顧自地接著說道：「他的身體，特別是腦子已經碎掉了。」勞倫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死得太久靈性也消散了很多，還是有些難度的，得花上點時間。」
「是這次的獵魔行動的超凡生物導致威廉的死亡嗎？」
「不好說......」勞倫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我們追獵的目標也死在了現場，但就克比和他們隊員所述的，當時確實是個菌絲感染者敲碎了威廉的腦袋，殺死了他。」
勞倫閉上眼，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我們找了局裡的通靈師詢問，但可惜沒能問出什麼，或許等威廉的靈性被修補完整後能問出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