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神證誓言
帕恩身體後仰，木椅的兩條前腿懸空，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隨意地將靴子架在光潔的桌面上，目光懶洋洋地投向主株。
主株那雙深邃的眼眸，精準地隨著他的動作移動，時刻緊盯著帕恩的雙眼，並且對於他如此的跳脫行為並不意外。
帕恩略帶笑意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帕恩將手靠在腦袋後面，「細節，告訴我行動的細節，沒有具體的行動細節難道要我即興發揮嗎？」
「呵，」帕恩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椅子扶手。
「你上次的提議太過籠統了，我需要的是一個具體的、可操作的方案。僅僅是『引導他們雙方接觸』這樣籠統的說法是不夠的。」
他雙手交叉枕在腦後，再次強調，「沒有細節，再好的想法也永遠只是空想。」
主株緩緩直起曼妙卻非人的身軀，身前的灰白隨之晃動，「秘訪局對付我的藥劑，已經準備就緒。」
她的高跟鞋在虛無的地面踏出清脆的迴響，噠、噠、噠。
帕恩的視線也隨著她的腳步而移動，目光始終聚焦於主株身上。
「到時候對我的獵殺流程無非是：
第一，目標是我的本體，他們肯定會提前在上游區域播撒藥物，讓藥物順著水流，無聲無息地流到水泵站，讓我吸收，以此來削弱我的狀態。」
她停下腳步，指尖在虛空中一點，勾勒出下水道的輪廓，接著又轉身繼續說道：
「第二，為了確保我無法從地下暗渠逃入下水道，那裡必然埋伏了人手嚴陣以待，一旦我選擇那條路，迎接我的只有嚴陣以待的獵魔人。」
灰白的裙擺隨著她的走動而晃動，見不到隨腳步擺動的高跟鞋，她走回桌邊，目光穿透帕恩，看向更遠處。
「第三，他們顧忌水泵站的運行，肯定不會直接在水泵站里對我動手，肯定會通過一些手段把我從水泵站里逼出來，隨後就地獵殺。」
「為了不過早地引起生命鍊金教派的注意與警戒，所以我不能提前把『我』從主體上分離，在秘訪局還沒下水道布防前通過地下暗渠進入霧都的下水道系統逃跑。」
「所以我只能在他們真的開始圍攻我的時候，再啟動這個計劃。」
主株再次揮手，剎那間，帕恩面前的木桌表面如水波蕩漾，一座精巧絕倫的微縮城市模型浮現出來，街道、建築、管道纖毫畢現，中心正是座帕恩有些眼熟的鋼鐵建築。
帕恩收回自己那雙橫擱在「微型城市」上的腿，站起身子來俯身看著桌面上的場景。
「這是南區水泵站周圍的景象。」帕恩一眼就認出了桌面上所顯示的是什麼地方。
「一點不錯，」她停下腳步，指著中心的那個水泵站，「到時候他們動手把我往水泵站外逼的時候，我要你幫我找到藏在周圍的生命鍊金教派的人。」
「他們才是對我威脅最大的存在。」
「我不是他們很重要的鍊金產物，不會有太多的人來監視我，頂多一兩個。」
「他們雖然擅長肉體變形偽裝，但有一些東西不是靠外在改變就可以藏起來的。」
「只要你身體裡存在足夠多的我的靈性，就可以直接看見我身上被刻印下的限制法印與他們之間的聯繫。」
帕恩眼前再次浮現出了主株曾經給他展示過的、生命鍊金教派用來控制她的法印。
「戰鬥爆發時，我會盡力拖延，製造混亂。秘訪局要趕我出來，生命鍊金的人則在暗處緊盯著我。」
主株的指尖在模型上空緩緩移動。
「這時，你，」主株的目光再次聚焦帕恩，「作為我的『感染者』，可以毫無顧忌地向獵魔人說出我的位置，以你感染者的身份告訴他們你感受到了我真實的位置，讓他們去追！但關鍵，」
她語氣加重，指尖猛地頓住，「必須確保獵魔人比生命鍊金教派的人慢一步！當他們企圖『回收』我時，我會假意被控制。等獵魔人趕到，我會掙脫他們的限制，在揭穿生命鍊金教派的身份後。」
「緊接著，」主株的語速加快，
「再次蛻變出一個假體，真身將藉機逃離，你只需要跟隨著我的位置，直到霧都郊外。」她看向帕恩，
「我會在那個時候，解決你身上古菌的問題，同時同步所有靈性覆蓋範圍內感染者身上菌絲的抗性，解除我對所有古菌的限制。」
「至此，我們的交易就此完成。」
帕恩沉默地聽著，半晌後才開口：「這聽起來不像是一個嚴密可控的行動，漏洞多得像篩子。」
可控性不大的事情向來是不受帕恩歡迎的。
「這種事情可以做到嚴密可控，我想我也不需要求助於你了。」
帕恩深深吸了口氣，「好。」他吐出一個字，站直身體，「既然如此，讓更強大的力量來見證我們的約定，舉行神證誓言儀式。」
神證誓言的儀式，不止在現實可以進行，哪怕是處於這樣的靈性交流所構築出來的意識空間，也可以得到強大神靈的回應。
帕恩走到純白空間中央，神情肅穆。
他抬起右手，指尖靈性匯聚，凝如實質的微光流淌而出，在地面精準地勾勒出玄奧繁複的符文。
螺旋狀的線條彼此纏繞、延伸，最終在中央匯聚，包裹住一枚散發著勃勃生機的萌芽葉片圖案，這是生命元素永恆循環與不息生長的象徵。
主株沉穩清晰的聲音在空間迴蕩：
「立誓者：亞斯古菌鍊金造物，生命鍊金教派鍊金造物，阿契娜。」
阿契娜？這是主株給自己起的名字嗎？
帕恩心中疑問，但還沒有停下儀式。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立誓者：人類，秘訪局獵魔人，帕恩·柯南道爾。」
誦念身份真名之時，無形的力量從雙方靈性核心抽離出絲絲縷縷，如煙霧般融入那散發著微光的生命法印之中。
主株那雙深邃的眼眸，精準地隨著他的動作移動，時刻緊盯著帕恩的雙眼，並且對於他如此的跳脫行為並不意外。
帕恩略帶笑意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帕恩將手靠在腦袋後面，「細節，告訴我行動的細節，沒有具體的行動細節難道要我即興發揮嗎？」
「呵，」帕恩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椅子扶手。
「你上次的提議太過籠統了，我需要的是一個具體的、可操作的方案。僅僅是『引導他們雙方接觸』這樣籠統的說法是不夠的。」
他雙手交叉枕在腦後，再次強調，「沒有細節，再好的想法也永遠只是空想。」
主株緩緩直起曼妙卻非人的身軀，身前的灰白隨之晃動，「秘訪局對付我的藥劑，已經準備就緒。」
她的高跟鞋在虛無的地面踏出清脆的迴響，噠、噠、噠。
帕恩的視線也隨著她的腳步而移動，目光始終聚焦於主株身上。
「到時候對我的獵殺流程無非是：
第一，目標是我的本體，他們肯定會提前在上游區域播撒藥物，讓藥物順著水流，無聲無息地流到水泵站，讓我吸收，以此來削弱我的狀態。」
她停下腳步，指尖在虛空中一點，勾勒出下水道的輪廓，接著又轉身繼續說道：
「第二，為了確保我無法從地下暗渠逃入下水道，那裡必然埋伏了人手嚴陣以待，一旦我選擇那條路，迎接我的只有嚴陣以待的獵魔人。」
灰白的裙擺隨著她的走動而晃動，見不到隨腳步擺動的高跟鞋，她走回桌邊，目光穿透帕恩，看向更遠處。
「第三，他們顧忌水泵站的運行，肯定不會直接在水泵站里對我動手，肯定會通過一些手段把我從水泵站里逼出來，隨後就地獵殺。」
「為了不過早地引起生命鍊金教派的注意與警戒，所以我不能提前把『我』從主體上分離，在秘訪局還沒下水道布防前通過地下暗渠進入霧都的下水道系統逃跑。」
「所以我只能在他們真的開始圍攻我的時候，再啟動這個計劃。」
主株再次揮手，剎那間，帕恩面前的木桌表面如水波蕩漾，一座精巧絕倫的微縮城市模型浮現出來，街道、建築、管道纖毫畢現，中心正是座帕恩有些眼熟的鋼鐵建築。
帕恩收回自己那雙橫擱在「微型城市」上的腿，站起身子來俯身看著桌面上的場景。
「這是南區水泵站周圍的景象。」帕恩一眼就認出了桌面上所顯示的是什麼地方。
「一點不錯，」她停下腳步，指著中心的那個水泵站，「到時候他們動手把我往水泵站外逼的時候，我要你幫我找到藏在周圍的生命鍊金教派的人。」
「他們才是對我威脅最大的存在。」
「我不是他們很重要的鍊金產物，不會有太多的人來監視我，頂多一兩個。」
「他們雖然擅長肉體變形偽裝，但有一些東西不是靠外在改變就可以藏起來的。」
「只要你身體裡存在足夠多的我的靈性，就可以直接看見我身上被刻印下的限制法印與他們之間的聯繫。」
帕恩眼前再次浮現出了主株曾經給他展示過的、生命鍊金教派用來控制她的法印。
「戰鬥爆發時，我會盡力拖延，製造混亂。秘訪局要趕我出來，生命鍊金的人則在暗處緊盯著我。」
主株的指尖在模型上空緩緩移動。
「這時，你，」主株的目光再次聚焦帕恩，「作為我的『感染者』，可以毫無顧忌地向獵魔人說出我的位置，以你感染者的身份告訴他們你感受到了我真實的位置，讓他們去追！但關鍵，」
她語氣加重，指尖猛地頓住，「必須確保獵魔人比生命鍊金教派的人慢一步！當他們企圖『回收』我時，我會假意被控制。等獵魔人趕到，我會掙脫他們的限制，在揭穿生命鍊金教派的身份後。」
「緊接著，」主株的語速加快，
「再次蛻變出一個假體，真身將藉機逃離，你只需要跟隨著我的位置，直到霧都郊外。」她看向帕恩，
「我會在那個時候，解決你身上古菌的問題，同時同步所有靈性覆蓋範圍內感染者身上菌絲的抗性，解除我對所有古菌的限制。」
「至此，我們的交易就此完成。」
帕恩沉默地聽著，半晌後才開口：「這聽起來不像是一個嚴密可控的行動，漏洞多得像篩子。」
可控性不大的事情向來是不受帕恩歡迎的。
「這種事情可以做到嚴密可控，我想我也不需要求助於你了。」
帕恩深深吸了口氣，「好。」他吐出一個字，站直身體，「既然如此，讓更強大的力量來見證我們的約定，舉行神證誓言儀式。」
神證誓言的儀式，不止在現實可以進行，哪怕是處於這樣的靈性交流所構築出來的意識空間，也可以得到強大神靈的回應。
帕恩走到純白空間中央，神情肅穆。
他抬起右手，指尖靈性匯聚，凝如實質的微光流淌而出，在地面精準地勾勒出玄奧繁複的符文。
螺旋狀的線條彼此纏繞、延伸，最終在中央匯聚，包裹住一枚散發著勃勃生機的萌芽葉片圖案，這是生命元素永恆循環與不息生長的象徵。
主株沉穩清晰的聲音在空間迴蕩：
「立誓者：亞斯古菌鍊金造物，生命鍊金教派鍊金造物，阿契娜。」
阿契娜？這是主株給自己起的名字嗎？
帕恩心中疑問，但還沒有停下儀式。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立誓者：人類，秘訪局獵魔人，帕恩·柯南道爾。」
誦念身份真名之時，無形的力量從雙方靈性核心抽離出絲絲縷縷，如煙霧般融入那散發著微光的生命法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