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元素與神明
燭火照耀。
房間內，西森端坐於桌旁，目光落在帕恩身上，緩緩開口道：「關於信仰側的法術，我所知道的不多。密訪局也不像那些教會組織，我們並無特定信仰供奉的神明。」
他話鋒一轉，「但神證誓言這類儀式法術，我確實掌握。」
他推了推眼鏡，「神證誓言，整個儀式包含兩個核心部分。」
「其一，是誓詞本身，」西森豎起食指，「這部分取決於你們的需求，通常包含立誓雙方的姓名、身份，誓言要見證的具體內容，以及一段固定的、具有約束力的誓言套語。」
西森抽出一張泛黃的紙頁，同時提起了那支古樸的羽毛筆。
「其二，則是指向特定的神明，祈求祂為你們的誓言做出見證與監督。」他繼續道，筆尖在紙上移動，流暢地畫出一個圓圈，並在其中點綴了幾個符號，看起來像是同時包含了幾個元素的象徵符文。
「同時為了避免誦念名號時產生歧義，通常還需要畫出對應神明的指向性符號。看比如這個象徵符號，認不認識？」
帕恩仔細端詳著那個由線條構成的複雜圖案，雖然感到陌生，但結合其大致形狀，他試探著回答：「是......烈陽？」
「大差不差。」西森頷首，「這個符號指代的是『太陽』。」
「太陽也是一位獨立的神明？」帕恩有些好奇地追問道。
「這個問題稍後詳談。」西森示意他稍安勿躁，「一個完整的神證誓言，大致就是這樣構成的。」
「畫圖，介紹發誓人，然後向神明起誓見證，整個神證誓言儀式的流程簡單來說就是這樣的。」
帕恩立刻想到了關鍵問題：「那違背誓言的後果呢？您剛才的說明里，似乎並未提及儀式失敗或違約的代價。」
「後果？」西森放下羽毛筆，神情變得嚴肅，「這完全取決於你們在儀式中祈禱的對象，那位神明會如何看待違約者，以及自身所屬的元素。」
「向『烈陽』立誓卻違背，違約者可能會在瞬間被焚燒成灰燼；而若向『災疫之神』立誓又反悔，等待他的很可能是渾身畸變、血肉腐爛的可怖結局。總之，神明們對於背誓者，都有一套獨特且嚴酷的懲罰方式。」
「有些神明雖然會回應與認可儀式，但事實上卻未對誓言進行實質性的監督與懲罰。」
他頓了頓，補充道：「因此，人們通常會選擇向那些偏向秩序陣營、且懲罰手段足夠強大的神明祈禱立誓。這樣，誓言本身的份量和約束力才足夠重，能迫使雙方都格外慎重。」
帕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神證誓言，能不起，最好就不要起。」
西森的語氣帶著告誡：「一旦違背，招致的後果往往極其嚴重。更有甚者，一些神明矯枉過正，只要你心中萌生了一絲違背誓言的念頭，就可能被當場判定為違約，立刻降下懲罰。
所以，除了那些需要絕對強力保證的情況，或者教會裡那些狂熱的信徒，一般人絕不會輕易觸碰這種東西。」
西森的目光正對上帕恩的眼睛，「所以，如果你真要發起神證誓言，務必確保內心已有了絕對不可動搖的決心；同時，挑選一位正確的神明至關重要。」
見帕恩點頭不語，西森微笑道：「你是個大學生嗎？學的什麼專業？」
帕恩對此有些意外，但還是如實回答道：「我是塞勒姆學院大三考古系學生。」
「那說起來，我也算是你的學長了，老學長呵呵......」他將羽毛筆放好，「我是當時神秘學系與歷史系雙學位畢業的，當時剛好遇到列倫王國把獵魔人職位從教會裡拆分出來單獨成立秘訪局，我就順勢加入了秘訪局，一直工作到現在也有四十多年了。」
眼前的老頭感慨著過往，帕恩倒是覺得有些意外之喜，歷史系的老學長，也算是他的半個同行了。
只不過西森看起來確實算是比較蒼老，帕恩一開始看見他第一印象就是個看起來很硬朗的七八十歲博學老頭，但就西森的話來推測，他很有可能只有六十多歲。
西森突然從感慨中回到現實，話鋒一轉道：「回到剛剛的問題，對於誓言中神明的選擇十分重要，你學考古也算是半個歷史系，對於各地神明信仰應該有一定了解。」
「嗯，有一些了解。」帕恩在學習過程中確實接觸到了各地文明的神話體系以及一些相對應的神明。
「那你覺得這些文明的神話體系里有多少的神明是真實存在的，又有哪些神明是純粹的臆想造物？」
帕恩聞言搖了搖頭，「不清楚。」他雖然對於各地神話體系有所了解，但這些知識大多都是為了考古與古物鑑定所服務。
西森沒有對他剛剛的提問做出回答，而是繼續問道：「你是否曾疑惑過，世間元素如此紛繁駁雜，定義如此模糊，對應著的神明也是如此。」
帕恩點頭回應：「民間流傳著幾位『正神』的說法，這些是廣為人知的信仰。除此之外，各地還有供奉著不同的神靈，甚至在神秘學領域，被提及的神明也多如牛毛。」
「這就涉及到對『神明』的定義了。」西森重新拿起羽毛筆，點了點紙上那個代表太陽的符號。
「嚴格來說，每一種元素都可能孕育或對應著一位神靈。或者說，神靈本身就是某種元素力量高度凝聚、擁有自我意識的體現。」
「同時，『元素』這個概念本身就極其模糊、充滿交織。」他用筆尖在太陽符號上虛畫了幾下。
「你看這個『太陽』，你覺得它可以拆分成哪些元素？是光明？火焰？還是聖潔之光？元素之間本就界限不清，相互滲透、融合。」
「越是向下細分，存在相應神明的可能性越小；而越是向上統合，形成強大神明的概率就越大，當然，這只是一個相對的趨勢，並不是絕對的。」
房間內，西森端坐於桌旁，目光落在帕恩身上，緩緩開口道：「關於信仰側的法術，我所知道的不多。密訪局也不像那些教會組織，我們並無特定信仰供奉的神明。」
他話鋒一轉，「但神證誓言這類儀式法術，我確實掌握。」
他推了推眼鏡，「神證誓言，整個儀式包含兩個核心部分。」
「其一，是誓詞本身，」西森豎起食指，「這部分取決於你們的需求，通常包含立誓雙方的姓名、身份，誓言要見證的具體內容，以及一段固定的、具有約束力的誓言套語。」
西森抽出一張泛黃的紙頁，同時提起了那支古樸的羽毛筆。
「其二，則是指向特定的神明，祈求祂為你們的誓言做出見證與監督。」他繼續道，筆尖在紙上移動，流暢地畫出一個圓圈，並在其中點綴了幾個符號，看起來像是同時包含了幾個元素的象徵符文。
「同時為了避免誦念名號時產生歧義，通常還需要畫出對應神明的指向性符號。看比如這個象徵符號，認不認識？」
帕恩仔細端詳著那個由線條構成的複雜圖案，雖然感到陌生，但結合其大致形狀，他試探著回答：「是......烈陽？」
「大差不差。」西森頷首，「這個符號指代的是『太陽』。」
「太陽也是一位獨立的神明？」帕恩有些好奇地追問道。
「這個問題稍後詳談。」西森示意他稍安勿躁，「一個完整的神證誓言，大致就是這樣構成的。」
「畫圖，介紹發誓人，然後向神明起誓見證，整個神證誓言儀式的流程簡單來說就是這樣的。」
帕恩立刻想到了關鍵問題：「那違背誓言的後果呢？您剛才的說明里，似乎並未提及儀式失敗或違約的代價。」
「後果？」西森放下羽毛筆，神情變得嚴肅，「這完全取決於你們在儀式中祈禱的對象，那位神明會如何看待違約者，以及自身所屬的元素。」
「向『烈陽』立誓卻違背，違約者可能會在瞬間被焚燒成灰燼；而若向『災疫之神』立誓又反悔，等待他的很可能是渾身畸變、血肉腐爛的可怖結局。總之，神明們對於背誓者，都有一套獨特且嚴酷的懲罰方式。」
「有些神明雖然會回應與認可儀式，但事實上卻未對誓言進行實質性的監督與懲罰。」
他頓了頓，補充道：「因此，人們通常會選擇向那些偏向秩序陣營、且懲罰手段足夠強大的神明祈禱立誓。這樣，誓言本身的份量和約束力才足夠重，能迫使雙方都格外慎重。」
帕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神證誓言，能不起，最好就不要起。」
西森的語氣帶著告誡：「一旦違背，招致的後果往往極其嚴重。更有甚者，一些神明矯枉過正，只要你心中萌生了一絲違背誓言的念頭，就可能被當場判定為違約，立刻降下懲罰。
所以，除了那些需要絕對強力保證的情況，或者教會裡那些狂熱的信徒，一般人絕不會輕易觸碰這種東西。」
西森的目光正對上帕恩的眼睛，「所以，如果你真要發起神證誓言，務必確保內心已有了絕對不可動搖的決心；同時，挑選一位正確的神明至關重要。」
見帕恩點頭不語，西森微笑道：「你是個大學生嗎？學的什麼專業？」
帕恩對此有些意外，但還是如實回答道：「我是塞勒姆學院大三考古系學生。」
「那說起來，我也算是你的學長了，老學長呵呵......」他將羽毛筆放好，「我是當時神秘學系與歷史系雙學位畢業的，當時剛好遇到列倫王國把獵魔人職位從教會裡拆分出來單獨成立秘訪局，我就順勢加入了秘訪局，一直工作到現在也有四十多年了。」
眼前的老頭感慨著過往，帕恩倒是覺得有些意外之喜，歷史系的老學長，也算是他的半個同行了。
只不過西森看起來確實算是比較蒼老，帕恩一開始看見他第一印象就是個看起來很硬朗的七八十歲博學老頭，但就西森的話來推測，他很有可能只有六十多歲。
西森突然從感慨中回到現實，話鋒一轉道：「回到剛剛的問題，對於誓言中神明的選擇十分重要，你學考古也算是半個歷史系，對於各地神明信仰應該有一定了解。」
「嗯，有一些了解。」帕恩在學習過程中確實接觸到了各地文明的神話體系以及一些相對應的神明。
「那你覺得這些文明的神話體系里有多少的神明是真實存在的，又有哪些神明是純粹的臆想造物？」
帕恩聞言搖了搖頭，「不清楚。」他雖然對於各地神話體系有所了解，但這些知識大多都是為了考古與古物鑑定所服務。
西森沒有對他剛剛的提問做出回答，而是繼續問道：「你是否曾疑惑過，世間元素如此紛繁駁雜，定義如此模糊，對應著的神明也是如此。」
帕恩點頭回應：「民間流傳著幾位『正神』的說法，這些是廣為人知的信仰。除此之外，各地還有供奉著不同的神靈，甚至在神秘學領域，被提及的神明也多如牛毛。」
「這就涉及到對『神明』的定義了。」西森重新拿起羽毛筆，點了點紙上那個代表太陽的符號。
「嚴格來說，每一種元素都可能孕育或對應著一位神靈。或者說，神靈本身就是某種元素力量高度凝聚、擁有自我意識的體現。」
「同時，『元素』這個概念本身就極其模糊、充滿交織。」他用筆尖在太陽符號上虛畫了幾下。
「你看這個『太陽』，你覺得它可以拆分成哪些元素？是光明？火焰？還是聖潔之光？元素之間本就界限不清，相互滲透、融合。」
「越是向下細分，存在相應神明的可能性越小；而越是向上統合，形成強大神明的概率就越大，當然，這只是一個相對的趨勢，並不是絕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