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神明
克比仔細審視了帕恩簽署完畢的合同，將其在桌面上整理好，隨後向帕恩伸出手，臉上帶著歡迎的笑意：「歡迎加入秘訪局！」
他隨即取出一枚徽章，帕恩曾在勞倫等人身上見過的官方獵魔人徽章。
聖火與星輝的象徵符文清晰地鐫刻其上，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無聲地訴說著獵魔人身份最核心的象徵意義。
聖火象徵著獵魔人燃燒生命換取力量的核心理念，他們推崇責任與犧牲，聖火正是這種精神的具象化。
與聖火的熾熱不同，星輝代表著冷酷的宇宙真理，獵魔人相信萬物有固定的克製法則，呼應著人類對理性科學的追求。
當這兩個符號組合在一起，就構成了獵魔人完整的宿命：
他們用星輝的理智去駕馭聖火的力量，又在聖火的溫暖中防止自己變成星輝般冷酷的非人怪物。
「從此刻起，你便是一名登記在冊的獵魔人了，」克比將徽章遞給帕恩，「待完成後續的入職培訓並通過考核，你就能正式選擇一個小隊加入；到那個時候，這枚徽章也將與你進行靈性綁定，成為你在組織內身份與權限的憑證。」
帕恩接過徽章，入手冰涼，比想像中的要重上一些，十分的壓手。
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問道：「一隊和二隊，或者三隊，這三隊的職責是一樣的嗎？」
「根本職責是一致的，都是為了應對超自然威脅，維護秩序。」克比解釋道，「但在具體分工、任務側重以及行事風格上，各隊之間會有些微妙的差異；這些細節，在培訓中會有人詳細為你講解。」
他拿起簽署好的合同文件，裝入一個牛皮紙文件袋後夾在腋下，「走吧，我帶你去找勞倫，他現在應該在地下區域。」
克比將文件交給了一位穿著碎花連衣裙、看起來像是文員的小姑娘，隨後領著帕恩走向秘訪局深處一條通往地下的石階入口。
台階盤旋向下，幽深而靜謐。
兩人向下走了大概兩三層樓的高度後，一扇約兩人高厚重的金屬大門出現在眼前。
大門的左邊門扉向內打開，一個拄著手杖、氣質沉穩的年輕男子靜立在未開啟的那一側門旁。
「早上好，克比隊長。」年輕人對克比點頭致意，目光隨即落在帕恩身上，帶著審視與好奇。
「這位是帕恩，是新加入我們的獵魔人。」克比介紹道。
年輕人上下打量著帕恩，眼神專注，仿佛要將他的樣貌刻印在腦海中。
「你好，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我叫阿爾夫·休斯。」
「你好，帕恩·柯南道爾。」帕恩對其點頭示意。
克比帶著帕恩穿過大門，進入秘訪局的地下空間。
眼前的景象讓帕恩略感驚訝，與他想像中狹窄陰暗的地下通道截然不同。
這裡是一個空間開闊、建造精良的地下場所。
每一面灰石牆壁，甚至拱形的天花板上，都刻滿了繁複精美的浮雕圖案；有些描繪著古老傳說中的人物，有些則是帕恩完全無法理解的、充滿神秘意味的象徵符號。
兩側牆壁上嵌著幾道大小不一的金屬門扉。
克比邊走邊向帕恩補充著秘訪局的各種規定，「我們沒有強制性的統一制服，日常穿著隨你喜好。但唯一必須牢記的是，」他語氣變得嚴肅，
「獵魔人徽章必須時刻隨身佩戴，每一枚完成綁定的徽章在總部系統中都有記錄，它不僅是身份標識，也關聯著你的權限等級。」
「另外，」克比像是想起了什麼，「秘訪局會為新人提供一把韋伯利RIC，你可以去秘訪局旁邊的韋德射擊俱樂部進行射擊訓練，那裡是我們長期合作的夥伴，拿著憑證過去可以享受一定的優待。」
「韋伯利RIC？」帕恩看向了克比掛在腰間槍套里一左一右的兩把轉輪手槍，其中一把口徑比較小的就是韋伯利RIC，經典中折式，雙動轉輪手槍。
在同一個扳機上，直接扣到底即可完成待擊與擊發，適合緊急近戰；也可以先手動扳倒擊錘再扣扳機，保證遠射精度。這種靈活可靠的雙動機制，在這個時代是頂尖的。
至於射擊俱樂部，應該就是昨晚勞倫帶他去的那個。
「那我的薪水......」
「差點忘了，你需要預支薪水是吧，這個你得去找後勤管事，我等下給你寫張憑據。」
克比最終停在一扇厚重的鐵門前，抬手敲了敲。
片刻後，鐵門向內打開，勞倫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看到帕恩，他略顯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帕恩？簽了獵魔人協議了？」
帕恩點頭確認：「是的，勞倫隊長。」
「進來吧。」勞倫側身讓開，「有什麼事等一下再說吧，研究馬上完成了。」
房間內瀰漫著的消毒水味衝進帕恩的鼻腔，頓時勾起了他上輩子在醫院的回憶。
這裡更像是一個實驗室，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玻璃器皿、實驗儀器和記錄板。
房間的中間被一道玻璃牆隔開，裡面是一個解剖台，台上躺著的赫然是一匹馬的屍體——帕恩瞬間想起霧夜中見過的那匹馬，它果然被秘訪局帶走了。
馬屍的腹腔已被剖開，暴露的內臟和肌肉組織上，覆蓋著一層還在微微顫抖的灰綠色黴菌。
此刻，身穿厚重的、被消毒液泡得斑駁的黑色或棕色油布長袍，口鼻捂著散發刺鼻氣味的濕海綿墊，手上戴著一副粗笨的橡膠手套的研究人員正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取樣本，放入旁邊的培養皿。
勞倫、克比和帕恩幾人隔著玻璃觀察窗，靜靜地看著研究員的操作。
帕恩感到一種強烈的割裂感，研究員的操作手法嚴謹、科學，如同醫院裡的外科手術；但同時，空氣中又隱隱流動著法術能量的微光，儀器上閃爍著用於解析超自然構造的符文，兩者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科學與超自然融合的詭異氛圍。
過了一會兒，那名研究員放下工具，脫下外層手套，走到帕恩視線不及的區域進行下一步處理。
隨後，通向內部實驗室的另一扇鐵門打開，一位頭髮雜亂的短髮中年女子走了出來。
「怎麼樣，霍文？」勞倫立刻問道。
被稱為霍文的研究員摘下面罩，露出略顯蒼白的臉，但眼神中透著興奮：「藥物測試結果非常好！它對這種超凡黴菌的抑制效果極其顯著，最關鍵的是......」
她加重了語氣，「黴菌對這種藥物基本沒有表現出適應性，產生抗藥性的速度非常緩慢，幾乎可以忽略！」她指向玻璃觀察室內的另一個隔離間，那裡似乎躺著一個人形的感染者，「抑制效果你們也親眼看到了，我建議立刻通知後勤部門，開始批量製備這種特效藥。」
「嗯，幹得漂亮，辛苦了。」勞倫讚許地點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臉上也露出了少見的輕鬆。
他目光轉向帕恩，「我們終於研製出了專門針對這次『超凡黴菌』的特效藥物。現在只差最後一步，找到孕育這一切的『主株』的確切位置，一旦鎖定，我們就能對症下藥，徹底根除這個禍害。」
「勞倫隊長，」帕恩深吸一口氣，語氣鄭重，「我來找你，正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說。」
「哦？你說。」見帕恩如此，勞倫立刻專注起來。
「我知道一個地方，極有可能就是『主株』的藏身之處。」
帕恩清晰地說道，「大概從一兩天前開始，我就能模糊地感應到一個特定的方位。這種感覺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
就在昨天晚上，我完全確認了，那是『主株』與我之間某種靈性層面的連結在指引我，它的位置，就在南區的水泵站內。」
「水泵站？」勞倫皺起眉頭，陷入沉思，「南區那個老水泵站？如果位置信息準確......」勞倫的目光重新聚焦到帕恩身上，
克比則伸手攬住帕恩的肩膀，接著說道：「這條情報非常重要，這將是你加入後的第一份重要貢獻，我們會把它詳細寫入任務報告，為你記上相應的功績點數。」
「帕恩，這條信息確實非常關鍵。」勞倫也給予了肯定，隨即對克比說道：「克比，去通知克羅斯，讓他馬上去南區水泵站調查。
或許今天晚上，我們就能驗證你的感應是否準確了。」他轉回頭對帕恩說：「克羅斯是我們這裡最優秀的調查員之一。」
帕恩想起之前的任務：「那我們還需要去下水道調查嗎？」
「暫時不用了。」勞倫搖頭，「藥物已經成功研發出來，即使主株位置確定，我們也需要等待藥物完成批量生產才能展開最終行動。
而且，行動前還需要提前將預防性或治療性藥物分發給相關區域的市民。這個流程……可能還需要一兩天時間，這件事拖得確實有點久了，上面也在不斷催促我們加快進度。」
帕恩點點頭表示理解，隨即想起自己的情況：「那關於我的培訓……」
「培訓？哦~對，你剛加入，確實需要儘快完成基礎培訓。」勞倫拍了拍帕恩的肩膀，「跟我來，我帶你去培訓的地方。」
勞倫將帕恩帶到另一個不大不小的房間。
房間裡陳設簡單，堆滿了書籍和卷宗，一位戴著眼鏡、頭髮稀疏花白的老者正伏在寬大的書案前，專注地書寫著什麼。
「西森，」勞倫開口道，「這位新人交給你了。基礎培訓。」
「哦，沒問題，勞倫隊長。」被稱作西森的老者聞聲抬起頭，放下手中的羽毛筆和文稿，推了推眼鏡，目光溫和地看向帕恩，「小伙子，剛加入組織？」
「是的，您好。我是帕恩，新加入的獵魔人。」帕恩自我介紹。
「我是西森·托馬斯，主要負責秘訪局的檔案管理、文書工作和新人的規章培訓，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西森站起身，露出和善的笑容，「歡迎你，帕恩。」
接下來的一個下午，帕恩在西森有條不紊的講解中，初步了解了獵魔人培訓的框架和內容。
正如西森所言，培訓分為幾個階段，最初也是最基礎的，就是學習秘訪局的各項核心章程、內部事務運作流程、應對不同情況的規範條例以及獵魔人必須遵守的鐵律。
待這些「規矩」熟稔於心並通過考核後，才會進入更實用的階段，包括必要的武器操作與射擊訓練，以及涉及處理超自然事件時可能觸及的、需要特別留意的法律條款與程序。
只有完成了這些，才算具備了正式上崗執行任務的初步資格。
「對了，西森，你有沒有聽說過神證誓言這種東西？」
西森聞言停下手中的羽毛筆，透過滑落的金絲眼鏡看向帕恩，花白眉毛微微挑起：「神證誓言？怎麼，打算和姑娘立海誓山盟了？」老人喉間溢出低沉的笑聲，將文稿輕輕壓在黃銅鎮紙下。
帕恩拉過橡木椅湊近書案，青石地板映著兩人晃動的影子：「所以這東西真能約束誓言？」
「自然作數。」西森指尖點了點攤開在桌面上的文稿，「只要完成對應神明的儀式禱詞，元素之力便會將誓言烙進靈性。」
他取下自己的眼睛擦拭鏡片，「你向哪位神明祈求，誓言便會染上祂的底色。」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存在神。
帕恩對此並不意外，在得知這個世界上存在超凡力量的時候，就能猜測那些教會教義里的神明可能真的存在。既然下水道能孕育菌主這樣的超凡存在，某些超越認知的偉力被稱作'神'也不稀奇。
不會我耶和華耶哥也是真的存在的吧？
帕恩在心裡默默向耶哥懺悔，並對以往他對於宗教隨意的吐槽與調侃做出「真誠」懺悔。
西森不知道帕恩此刻的心理活動，他戴上被擦拭乾淨的眼鏡，繼續說道：「例如，你向光明、烈陽元素神明祈禱，那麼這條誓言將會是可靠的，不可背叛的。
反之，你向黑暗、陰影元素神明祈禱，那麼這條誓言可能就是充滿惡意的、欺詐的誓言。但是無論如何，無論向哪位神祈禱，這條誓言都會生效。」
他隨即取出一枚徽章，帕恩曾在勞倫等人身上見過的官方獵魔人徽章。
聖火與星輝的象徵符文清晰地鐫刻其上，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無聲地訴說著獵魔人身份最核心的象徵意義。
聖火象徵著獵魔人燃燒生命換取力量的核心理念，他們推崇責任與犧牲，聖火正是這種精神的具象化。
與聖火的熾熱不同，星輝代表著冷酷的宇宙真理，獵魔人相信萬物有固定的克製法則，呼應著人類對理性科學的追求。
當這兩個符號組合在一起，就構成了獵魔人完整的宿命：
他們用星輝的理智去駕馭聖火的力量，又在聖火的溫暖中防止自己變成星輝般冷酷的非人怪物。
「從此刻起，你便是一名登記在冊的獵魔人了，」克比將徽章遞給帕恩，「待完成後續的入職培訓並通過考核，你就能正式選擇一個小隊加入；到那個時候，這枚徽章也將與你進行靈性綁定，成為你在組織內身份與權限的憑證。」
帕恩接過徽章，入手冰涼，比想像中的要重上一些，十分的壓手。
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問道：「一隊和二隊，或者三隊，這三隊的職責是一樣的嗎？」
「根本職責是一致的，都是為了應對超自然威脅，維護秩序。」克比解釋道，「但在具體分工、任務側重以及行事風格上，各隊之間會有些微妙的差異；這些細節，在培訓中會有人詳細為你講解。」
他拿起簽署好的合同文件，裝入一個牛皮紙文件袋後夾在腋下，「走吧，我帶你去找勞倫，他現在應該在地下區域。」
克比將文件交給了一位穿著碎花連衣裙、看起來像是文員的小姑娘，隨後領著帕恩走向秘訪局深處一條通往地下的石階入口。
台階盤旋向下，幽深而靜謐。
兩人向下走了大概兩三層樓的高度後，一扇約兩人高厚重的金屬大門出現在眼前。
大門的左邊門扉向內打開，一個拄著手杖、氣質沉穩的年輕男子靜立在未開啟的那一側門旁。
「早上好，克比隊長。」年輕人對克比點頭致意，目光隨即落在帕恩身上，帶著審視與好奇。
「這位是帕恩，是新加入我們的獵魔人。」克比介紹道。
年輕人上下打量著帕恩，眼神專注，仿佛要將他的樣貌刻印在腦海中。
「你好，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我叫阿爾夫·休斯。」
「你好，帕恩·柯南道爾。」帕恩對其點頭示意。
克比帶著帕恩穿過大門，進入秘訪局的地下空間。
眼前的景象讓帕恩略感驚訝，與他想像中狹窄陰暗的地下通道截然不同。
這裡是一個空間開闊、建造精良的地下場所。
每一面灰石牆壁，甚至拱形的天花板上，都刻滿了繁複精美的浮雕圖案；有些描繪著古老傳說中的人物，有些則是帕恩完全無法理解的、充滿神秘意味的象徵符號。
兩側牆壁上嵌著幾道大小不一的金屬門扉。
克比邊走邊向帕恩補充著秘訪局的各種規定，「我們沒有強制性的統一制服，日常穿著隨你喜好。但唯一必須牢記的是，」他語氣變得嚴肅，
「獵魔人徽章必須時刻隨身佩戴，每一枚完成綁定的徽章在總部系統中都有記錄，它不僅是身份標識，也關聯著你的權限等級。」
「另外，」克比像是想起了什麼，「秘訪局會為新人提供一把韋伯利RIC，你可以去秘訪局旁邊的韋德射擊俱樂部進行射擊訓練，那裡是我們長期合作的夥伴，拿著憑證過去可以享受一定的優待。」
「韋伯利RIC？」帕恩看向了克比掛在腰間槍套里一左一右的兩把轉輪手槍，其中一把口徑比較小的就是韋伯利RIC，經典中折式，雙動轉輪手槍。
在同一個扳機上，直接扣到底即可完成待擊與擊發，適合緊急近戰；也可以先手動扳倒擊錘再扣扳機，保證遠射精度。這種靈活可靠的雙動機制，在這個時代是頂尖的。
至於射擊俱樂部，應該就是昨晚勞倫帶他去的那個。
「那我的薪水......」
「差點忘了，你需要預支薪水是吧，這個你得去找後勤管事，我等下給你寫張憑據。」
克比最終停在一扇厚重的鐵門前，抬手敲了敲。
片刻後，鐵門向內打開，勞倫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看到帕恩，他略顯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帕恩？簽了獵魔人協議了？」
帕恩點頭確認：「是的，勞倫隊長。」
「進來吧。」勞倫側身讓開，「有什麼事等一下再說吧，研究馬上完成了。」
房間內瀰漫著的消毒水味衝進帕恩的鼻腔，頓時勾起了他上輩子在醫院的回憶。
這裡更像是一個實驗室，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玻璃器皿、實驗儀器和記錄板。
房間的中間被一道玻璃牆隔開，裡面是一個解剖台，台上躺著的赫然是一匹馬的屍體——帕恩瞬間想起霧夜中見過的那匹馬，它果然被秘訪局帶走了。
馬屍的腹腔已被剖開，暴露的內臟和肌肉組織上，覆蓋著一層還在微微顫抖的灰綠色黴菌。
此刻，身穿厚重的、被消毒液泡得斑駁的黑色或棕色油布長袍，口鼻捂著散發刺鼻氣味的濕海綿墊，手上戴著一副粗笨的橡膠手套的研究人員正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取樣本，放入旁邊的培養皿。
勞倫、克比和帕恩幾人隔著玻璃觀察窗，靜靜地看著研究員的操作。
帕恩感到一種強烈的割裂感，研究員的操作手法嚴謹、科學，如同醫院裡的外科手術；但同時，空氣中又隱隱流動著法術能量的微光，儀器上閃爍著用於解析超自然構造的符文，兩者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科學與超自然融合的詭異氛圍。
過了一會兒，那名研究員放下工具，脫下外層手套，走到帕恩視線不及的區域進行下一步處理。
隨後，通向內部實驗室的另一扇鐵門打開，一位頭髮雜亂的短髮中年女子走了出來。
「怎麼樣，霍文？」勞倫立刻問道。
被稱為霍文的研究員摘下面罩，露出略顯蒼白的臉，但眼神中透著興奮：「藥物測試結果非常好！它對這種超凡黴菌的抑制效果極其顯著，最關鍵的是......」
她加重了語氣，「黴菌對這種藥物基本沒有表現出適應性，產生抗藥性的速度非常緩慢，幾乎可以忽略！」她指向玻璃觀察室內的另一個隔離間，那裡似乎躺著一個人形的感染者，「抑制效果你們也親眼看到了，我建議立刻通知後勤部門，開始批量製備這種特效藥。」
「嗯，幹得漂亮，辛苦了。」勞倫讚許地點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臉上也露出了少見的輕鬆。
他目光轉向帕恩，「我們終於研製出了專門針對這次『超凡黴菌』的特效藥物。現在只差最後一步，找到孕育這一切的『主株』的確切位置，一旦鎖定，我們就能對症下藥，徹底根除這個禍害。」
「勞倫隊長，」帕恩深吸一口氣，語氣鄭重，「我來找你，正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說。」
「哦？你說。」見帕恩如此，勞倫立刻專注起來。
「我知道一個地方，極有可能就是『主株』的藏身之處。」
帕恩清晰地說道，「大概從一兩天前開始，我就能模糊地感應到一個特定的方位。這種感覺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
就在昨天晚上，我完全確認了，那是『主株』與我之間某種靈性層面的連結在指引我，它的位置，就在南區的水泵站內。」
「水泵站？」勞倫皺起眉頭，陷入沉思，「南區那個老水泵站？如果位置信息準確......」勞倫的目光重新聚焦到帕恩身上，
克比則伸手攬住帕恩的肩膀，接著說道：「這條情報非常重要，這將是你加入後的第一份重要貢獻，我們會把它詳細寫入任務報告，為你記上相應的功績點數。」
「帕恩，這條信息確實非常關鍵。」勞倫也給予了肯定，隨即對克比說道：「克比，去通知克羅斯，讓他馬上去南區水泵站調查。
或許今天晚上，我們就能驗證你的感應是否準確了。」他轉回頭對帕恩說：「克羅斯是我們這裡最優秀的調查員之一。」
帕恩想起之前的任務：「那我們還需要去下水道調查嗎？」
「暫時不用了。」勞倫搖頭，「藥物已經成功研發出來，即使主株位置確定，我們也需要等待藥物完成批量生產才能展開最終行動。
而且，行動前還需要提前將預防性或治療性藥物分發給相關區域的市民。這個流程……可能還需要一兩天時間，這件事拖得確實有點久了，上面也在不斷催促我們加快進度。」
帕恩點點頭表示理解，隨即想起自己的情況：「那關於我的培訓……」
「培訓？哦~對，你剛加入，確實需要儘快完成基礎培訓。」勞倫拍了拍帕恩的肩膀，「跟我來，我帶你去培訓的地方。」
勞倫將帕恩帶到另一個不大不小的房間。
房間裡陳設簡單，堆滿了書籍和卷宗，一位戴著眼鏡、頭髮稀疏花白的老者正伏在寬大的書案前，專注地書寫著什麼。
「西森，」勞倫開口道，「這位新人交給你了。基礎培訓。」
「哦，沒問題，勞倫隊長。」被稱作西森的老者聞聲抬起頭，放下手中的羽毛筆和文稿，推了推眼鏡，目光溫和地看向帕恩，「小伙子，剛加入組織？」
「是的，您好。我是帕恩，新加入的獵魔人。」帕恩自我介紹。
「我是西森·托馬斯，主要負責秘訪局的檔案管理、文書工作和新人的規章培訓，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西森站起身，露出和善的笑容，「歡迎你，帕恩。」
接下來的一個下午，帕恩在西森有條不紊的講解中，初步了解了獵魔人培訓的框架和內容。
正如西森所言，培訓分為幾個階段，最初也是最基礎的，就是學習秘訪局的各項核心章程、內部事務運作流程、應對不同情況的規範條例以及獵魔人必須遵守的鐵律。
待這些「規矩」熟稔於心並通過考核後，才會進入更實用的階段，包括必要的武器操作與射擊訓練，以及涉及處理超自然事件時可能觸及的、需要特別留意的法律條款與程序。
只有完成了這些，才算具備了正式上崗執行任務的初步資格。
「對了，西森，你有沒有聽說過神證誓言這種東西？」
西森聞言停下手中的羽毛筆，透過滑落的金絲眼鏡看向帕恩，花白眉毛微微挑起：「神證誓言？怎麼，打算和姑娘立海誓山盟了？」老人喉間溢出低沉的笑聲，將文稿輕輕壓在黃銅鎮紙下。
帕恩拉過橡木椅湊近書案，青石地板映著兩人晃動的影子：「所以這東西真能約束誓言？」
「自然作數。」西森指尖點了點攤開在桌面上的文稿，「只要完成對應神明的儀式禱詞，元素之力便會將誓言烙進靈性。」
他取下自己的眼睛擦拭鏡片，「你向哪位神明祈求，誓言便會染上祂的底色。」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存在神。
帕恩對此並不意外，在得知這個世界上存在超凡力量的時候，就能猜測那些教會教義里的神明可能真的存在。既然下水道能孕育菌主這樣的超凡存在，某些超越認知的偉力被稱作'神'也不稀奇。
不會我耶和華耶哥也是真的存在的吧？
帕恩在心裡默默向耶哥懺悔，並對以往他對於宗教隨意的吐槽與調侃做出「真誠」懺悔。
西森不知道帕恩此刻的心理活動，他戴上被擦拭乾淨的眼鏡，繼續說道：「例如，你向光明、烈陽元素神明祈禱，那麼這條誓言將會是可靠的，不可背叛的。
反之，你向黑暗、陰影元素神明祈禱，那麼這條誓言可能就是充滿惡意的、欺詐的誓言。但是無論如何，無論向哪位神祈禱，這條誓言都會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