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蘇然對戰趙青雪？
蘇然低頭睨了她一眼，嘴角壓了壓，沒接話，轉身回了座位。
直播間已經徹底沸騰了。
「啊啊啊啊蘇師尊！！！！一個眼神把那掌門嚇成篩糠了！！」
「哈哈哈哈哈方什麼軒，剛才那嗓門多大，現在腿都軟了！」
「蘇師尊出場特效BGM都有了哈哈哈哈，風都來迎接他！」
「後退兩步那個動作笑死我了，剛才還要討說法，現在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娜娜說'別耽誤別人比賽'哈哈哈哈老哥滿滿的嫌棄！」
演武場內，沉默比彈幕維持得更久。
趙家看台。
趙家家主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盯著那個重新落座、再度端起茶杯的年輕人，神情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爹……」趙青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些不穩，「他剛才……只是站起來走了兩步？」
「對。」趙家家主答得簡短。
「然後方明軒就……」趙青雪頓了頓，「方明軒是元嬰初期啊。」
「我知道。」
父女二人同時沉默。
良久，趙家家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發現茶已經完全涼透了。
他緩緩放下。
「青雪，你還想上擂台嗎？」
趙青雪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上的衣料，又慢慢鬆開。
那是她從小練出來的習慣，遇到解不開的局，手指就會先動。
但這次，就連手指也不知道該怎麼動了。
她看著蘇然和蘇娜並肩坐在那裡，蘇娜還在偷笑，蘇然端著茶，姿態懶散得跟閒逛的人沒兩樣。
她問自己，如果是我站在那擂台上……
她沒讓這個問題想完。
因為答案她已經清楚了。
不必想。
——
皇帝那邊，氣氛比趙家看台要壓抑得多。
劉文德全程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事，腦子裡那根弦繃得越來越緊。
皇帝的手，放在扶手上，紋絲不動。
他的眼睛盯著那個方向，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旁邊的供奉總管錢順低聲湊近：
「陛下，方掌門……這是被嚇退了？」
皇帝沒有回應這句話。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視線從蘇然身上移走，轉向劉文德。
「寶城，小家族，年輕，出手狠。」他逐字逐句地說，像在反芻什麼，「一個一個眼神廢了朕的兒子，一個隨手打飛了方明軒的愛徒，方明軒元嬰初期，他站起來走兩步，方明軒就退了。」
劉文德頭皮一緊。
皇帝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燃燒，但表面極度平靜，反而比憤怒更讓人心驚。
「魔道餘孽，神秘來路，滅人滿門……」皇帝的聲音沉下去，「朕若是認定他們是魔道中人，有沒有道理？」
劉文德沉默了一瞬。
他是皇帝的人，這些年跟了皇帝二十幾年，什麼彎都跟著拐過。
但他明白，這個彎……
不好拐。
「陛下。」他斟酌著，壓低聲音，「您要定他們的罪，需要……證據。」
「證據？」皇帝輕輕一哼，眼神中有一絲諷刺，「一個無名小城來的年輕人，修為深不可測，出手滅門，這還不夠？」
劉文德抬起頭，對上皇帝的眼神，遲疑了一息，還是開口。
「夠是夠……但，陛下，此人的修為，絕不止於元嬰。」
他頓了頓，把下面這句話壓到最低。
「若是強來，怕是……」
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然後停住了。
劉文德垂下眼睛，不再說話。
四周的喧囂聲一陣陣湧來，演武場的比賽還在繼續，台下的人仍舊議論紛紛，熱鬧得很。
皇帝坐在這一片熱鬧里，臉色比任何時候都要難看。
他是一國之君。
打小就被告知，天下都在他的手心裡。
但今天，就在這座他一手建起來的演武場裡，一個從沒聽說過的小地方來的年輕人，讓他第一次意識到——
手心，握不住所有東西的。
他的手，重新握緊了扶手。
沒有鬆開。
台上，又換了一對參賽者上場。
蘇然喝完了一杯茶，將茶杯輕輕推到一邊，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擂台。
第三輪，頂多第四輪。
進山的名額，就該定了。
他閉上眼睛，靠上椅背。
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風吹過他的衣擺，安靜得像一塊石頭。
蘇娜偷偷側過頭，看了眼老哥的側臉，壓低聲音在直播間裡說：
「大家看，老哥現在是什麼狀態？」
「睡著了？」彈幕刷過來。
「在閉目養神？」
「蘇師尊估計在等這裡終於出個能讓他多看一秒的人。」
「然後等到比賽結束，失望而歸，哈哈哈哈。」
蘇娜捂嘴偷笑，把手機往側邊挪了挪，怕老哥聽見。
演武場的喧囂聲繼續，下一場，又一個報名者走上台，腰杆挺得筆直，眼神里燃著鬥志。
沒有人知道他們接下來面對的，究竟是個什麼級別的存在。
擂台下，喧囂依舊。
當一個尖利的聲音穿透人群的嘈雜，高聲喊出下一場對決者的名字時，整個演武場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第三輪第十七場——」
「寶城，蘇然！」
「對——」
「帝都，趙家，趙青雪！」
這個名字，像一顆投入滾油的冰塊，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那個閉目養神的年輕人身上。就是他，那個眼神廢掉皇子的狠人！他終於要親自上場了！
而在另一側的世家席位上，趙家家主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他猛地扭頭，看向身邊那個身穿青衣、背負長劍的女兒，聲音都在發抖。
「青雪！」
他的聲音又急又低，充滿了哀求和恐懼。
「別……別上去！我們認輸！現在就認輸！」
趙青雪沒有動。
她原本挺得筆直的腰背，在聽到「蘇然」兩個字時，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蘇然是誰。這半天，整個演武場，除了議論她這位帝都新秀，討論最多的就是那個來自寶城的神秘男人。
一個眼神，就毀了皇子半生修為。
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父親的恐懼她懂，但她不能退。她是趙家百年不遇的天才，是整個家族的希望和驕傲。她在無數人的注視下走到今天，如果因為一個名字就不戰而降，她的道心，會碎。
她沒有回答父親，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按著劍柄，一步一步，走向那座萬眾矚目的擂台。
直播間已經徹底沸騰了。
「啊啊啊啊蘇師尊！！！！一個眼神把那掌門嚇成篩糠了！！」
「哈哈哈哈哈方什麼軒，剛才那嗓門多大，現在腿都軟了！」
「蘇師尊出場特效BGM都有了哈哈哈哈，風都來迎接他！」
「後退兩步那個動作笑死我了，剛才還要討說法，現在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娜娜說'別耽誤別人比賽'哈哈哈哈老哥滿滿的嫌棄！」
演武場內，沉默比彈幕維持得更久。
趙家看台。
趙家家主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盯著那個重新落座、再度端起茶杯的年輕人，神情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爹……」趙青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些不穩，「他剛才……只是站起來走了兩步？」
「對。」趙家家主答得簡短。
「然後方明軒就……」趙青雪頓了頓，「方明軒是元嬰初期啊。」
「我知道。」
父女二人同時沉默。
良久，趙家家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發現茶已經完全涼透了。
他緩緩放下。
「青雪，你還想上擂台嗎？」
趙青雪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上的衣料，又慢慢鬆開。
那是她從小練出來的習慣，遇到解不開的局，手指就會先動。
但這次，就連手指也不知道該怎麼動了。
她看著蘇然和蘇娜並肩坐在那裡，蘇娜還在偷笑，蘇然端著茶，姿態懶散得跟閒逛的人沒兩樣。
她問自己，如果是我站在那擂台上……
她沒讓這個問題想完。
因為答案她已經清楚了。
不必想。
——
皇帝那邊，氣氛比趙家看台要壓抑得多。
劉文德全程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事，腦子裡那根弦繃得越來越緊。
皇帝的手，放在扶手上，紋絲不動。
他的眼睛盯著那個方向，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旁邊的供奉總管錢順低聲湊近：
「陛下，方掌門……這是被嚇退了？」
皇帝沒有回應這句話。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視線從蘇然身上移走，轉向劉文德。
「寶城，小家族，年輕，出手狠。」他逐字逐句地說，像在反芻什麼，「一個一個眼神廢了朕的兒子，一個隨手打飛了方明軒的愛徒，方明軒元嬰初期，他站起來走兩步，方明軒就退了。」
劉文德頭皮一緊。
皇帝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燃燒，但表面極度平靜，反而比憤怒更讓人心驚。
「魔道餘孽，神秘來路，滅人滿門……」皇帝的聲音沉下去，「朕若是認定他們是魔道中人，有沒有道理？」
劉文德沉默了一瞬。
他是皇帝的人，這些年跟了皇帝二十幾年，什麼彎都跟著拐過。
但他明白，這個彎……
不好拐。
「陛下。」他斟酌著，壓低聲音，「您要定他們的罪，需要……證據。」
「證據？」皇帝輕輕一哼，眼神中有一絲諷刺，「一個無名小城來的年輕人，修為深不可測，出手滅門，這還不夠？」
劉文德抬起頭，對上皇帝的眼神，遲疑了一息，還是開口。
「夠是夠……但，陛下，此人的修為，絕不止於元嬰。」
他頓了頓，把下面這句話壓到最低。
「若是強來，怕是……」
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然後停住了。
劉文德垂下眼睛，不再說話。
四周的喧囂聲一陣陣湧來，演武場的比賽還在繼續，台下的人仍舊議論紛紛，熱鬧得很。
皇帝坐在這一片熱鬧里，臉色比任何時候都要難看。
他是一國之君。
打小就被告知，天下都在他的手心裡。
但今天，就在這座他一手建起來的演武場裡，一個從沒聽說過的小地方來的年輕人，讓他第一次意識到——
手心，握不住所有東西的。
他的手，重新握緊了扶手。
沒有鬆開。
台上，又換了一對參賽者上場。
蘇然喝完了一杯茶，將茶杯輕輕推到一邊，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擂台。
第三輪，頂多第四輪。
進山的名額，就該定了。
他閉上眼睛，靠上椅背。
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風吹過他的衣擺，安靜得像一塊石頭。
蘇娜偷偷側過頭，看了眼老哥的側臉，壓低聲音在直播間裡說：
「大家看，老哥現在是什麼狀態？」
「睡著了？」彈幕刷過來。
「在閉目養神？」
「蘇師尊估計在等這裡終於出個能讓他多看一秒的人。」
「然後等到比賽結束，失望而歸，哈哈哈哈。」
蘇娜捂嘴偷笑，把手機往側邊挪了挪，怕老哥聽見。
演武場的喧囂聲繼續，下一場，又一個報名者走上台，腰杆挺得筆直，眼神里燃著鬥志。
沒有人知道他們接下來面對的，究竟是個什麼級別的存在。
擂台下，喧囂依舊。
當一個尖利的聲音穿透人群的嘈雜，高聲喊出下一場對決者的名字時，整個演武場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第三輪第十七場——」
「寶城，蘇然！」
「對——」
「帝都，趙家，趙青雪！」
這個名字，像一顆投入滾油的冰塊，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那個閉目養神的年輕人身上。就是他，那個眼神廢掉皇子的狠人！他終於要親自上場了！
而在另一側的世家席位上，趙家家主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他猛地扭頭，看向身邊那個身穿青衣、背負長劍的女兒，聲音都在發抖。
「青雪！」
他的聲音又急又低，充滿了哀求和恐懼。
「別……別上去！我們認輸！現在就認輸！」
趙青雪沒有動。
她原本挺得筆直的腰背，在聽到「蘇然」兩個字時，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蘇然是誰。這半天，整個演武場，除了議論她這位帝都新秀，討論最多的就是那個來自寶城的神秘男人。
一個眼神，就毀了皇子半生修為。
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父親的恐懼她懂，但她不能退。她是趙家百年不遇的天才，是整個家族的希望和驕傲。她在無數人的注視下走到今天，如果因為一個名字就不戰而降，她的道心，會碎。
她沒有回答父親，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按著劍柄，一步一步，走向那座萬眾矚目的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