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我來幫你管教弟子
皇帝目光從演武場收回來，落在劉文德臉上。
「說。」
「這兩人，參賽時登記的籍貫……是寶城。」
皇帝眉頭微微皺起。
「寶城？」
他在腦子裡把整個滇國的地圖翻了一遍，硬是沒找到這個名字對上號的印象。
「那是哪裡？」
劉文德頓了一下，措辭小心。
「是……一座小城，陛下。」
他停了停，繼續道：「城內只有幾個小家族，在整個滇國範圍內，名聲並不顯。只不過前不久，有一則消息在附近幾個郡傳開——寶城有一家族，被人滅了滿門，據說出手的也是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
皇帝的目光很緩很慢地移向演武場方向。
那邊，蘇然仍舊坐在那裡。
姿態散漫，茶杯舉得四平八穩，像是完全不知道整個演武場的所有目光都在他身上來回燒灼。
「小小年紀，下手倒是狠。」
皇帝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劉文德一個人勉強聽清。
「一會兒讓朕好好看看他們後面怎麼出手。」他說，眼神幽深，「魔道餘孽，歷來殺伐無忌，手段殘忍。朕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那路人。」
劉文德低著頭，沒有吭聲。
只是手悄悄攥緊了衣袖。
陛下這話，分明是要找藉口。
但這藉口……夠不夠用，還是兩說。
台上，比賽依舊在進行。
下一場，到了蘇娜。
報名官高聲宣布名字的時候，對面那個上場的選手就沒把蘇娜放在眼裡。
那是皇城內一個大門派——清玄宗——的嫡傳弟子，名叫盧佳琪。
白衣玉帶，眉目冷清，站在擂台上衣袂微動，整個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劍，鋒芒畢露。
她掃了蘇娜一眼，唇角微微一揚，那笑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第一輪贏了兩個廢物，就以為自己是塊料？」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周圍的人全都聽見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你這種水準，趁早退場省點力氣。」
直播間裡，彈幕立刻炸了。
「？這人說話也太欠揍了吧！」
「娜娜，狠狠教訓她！」
「哇這個什麼萬一，清玄宗出來的，就這麼囂張啊？」
「上去把她打哭！！！」
蘇娜抱著手臂站在擂台另一邊，聽完盧佳琪這一通話，只是斜了她一眼。
那眼神，禮貌裡帶著三分漫不經心，跟打量一隻迷路小麻雀沒什麼兩樣。
她輕聲「哼」了一下，也沒多廢話，直接抬手。
靈力從掌心飆出來，化作四道縱橫交錯的劍氣，驟然鎖向盧佳琪！
這正是十字御龍決，第四層，而且是蘇娜結合了劍法進去的御龍決。
盧佳琪的臉色變了。
她察覺到那股壓迫的時候，後知後覺提劍想抵擋，但完全來不及——
轟！
劍氣直接掀飛了她，整個人倒飛出去三丈遠，口中猛地噴出一口血，身體重重砸向擂台邊緣。
賭坊的賠率板，甚至還沒來得及更新。
就這麼結束了。
快得離譜。
看台上一片死寂，隨後才爆出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聲。
擂台邊，清玄宗掌門方明軒臉色大變，幾乎是瞬間飛身衝出，穩穩接住了盧佳琪的身體。他手指快速扣上她的脈門，緊接著從懷裡摸出一枚丹藥，撬開徒弟的嘴塞進去。
盧佳琪臉白如紙，半昏迷著，嘴角有血。
方明軒抬頭，呼吸都亂了。
他將近四十年修行，門下弟子不計其數，見過的天才也不算少。
但這種打法，他見過嗎？
沒有。
這個小姑娘，一出手就是第四層御龍訣的壓制，那力道，根本不像一個年輕人該有的水準。
他深吸一口氣，臉色鐵青，抬頭盯向蘇娜。
「哪家的孩子，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他聲音顫著，但氣勢還在撐，「此事還沒完，我要找你家長輩討個說法！」
蘇娜叉著腰，在擂台上朝他嘆了口氣。
「方掌門，擂台比武的規矩，入場之前大家都聽過吧？」她聲音不緊不慢，語氣像在講道理，但裡面藏著一股不客氣，「我又沒打死她。再說，是您徒弟先開口嘲諷的，您作為師尊，沒管教好弟子的禮數，反來找我的麻煩，這說得過去嗎？」
方明軒被噎住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她……說得沒錯。
但他下不了這個台。
清玄宗門面，在皇城裡立了幾十年，今天被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丫頭當眾打臉，這口氣他哪兒吞得下去！
他正要再開口，周圍的空氣忽然變了。
不是比喻。
是真真切切的，一股風壓，從看台方向驟然壓過來，無形無聲，卻像一堵牆硬貼著每個人的皮膚。
方明軒的腳僵在原地。
他懷裡的盧佳琪臉上剛恢復了一點血色，又瞬間白了。
演武場內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樣，齊刷刷轉向同一個方向。
蘇然站了起來。
他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茶杯，從座位上慢悠悠起身，隨手攏了攏衣袖，手裡還捏著那隻茶杯，垂著眼皮，朝擂台方向走了兩步。
就這麼站著。
沒有出聲，沒有動作。
只是把目光落在方明軒身上。
方明軒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
那種感覺說不清楚，不是痛，不是壓，是……冷。
骨子裡往外滲出來的冷，從腳心一路蔓延到頭頂，汗毛直立，身體裡有個聲音在拼命尖叫——
跑！
他的雙腿完全不聽使喚。
抱著徒弟的手臂發起顫來，牙關也在輕微打顫，他甚至說不清自己到底怕什麼，那個年輕人什麼都沒做，就只是看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
他感覺自己的元嬰在這一眼裡，像蠟燭對上風口，飄搖欲滅。
方明軒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臉上那股要討說法的氣勢，碎得無聲無息，連渣都不剩。
蘇然把視線從他身上收回來，看向擂台上的蘇娜。
「贏了就下來。」他的聲音很平，「別耽誤別人比賽。」
蘇娜立刻眉開眼笑，「哦！」一聲，蹦蹦跳跳跑下擂台，一把挽住蘇然的手臂。
「老哥老哥，我這次出手快不快？」
「還行。」
「就'還行'？！我那一套御龍訣發揮得超水準好嗎！」
「說。」
「這兩人，參賽時登記的籍貫……是寶城。」
皇帝眉頭微微皺起。
「寶城？」
他在腦子裡把整個滇國的地圖翻了一遍，硬是沒找到這個名字對上號的印象。
「那是哪裡？」
劉文德頓了一下，措辭小心。
「是……一座小城，陛下。」
他停了停，繼續道：「城內只有幾個小家族，在整個滇國範圍內，名聲並不顯。只不過前不久，有一則消息在附近幾個郡傳開——寶城有一家族，被人滅了滿門，據說出手的也是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
皇帝的目光很緩很慢地移向演武場方向。
那邊，蘇然仍舊坐在那裡。
姿態散漫，茶杯舉得四平八穩，像是完全不知道整個演武場的所有目光都在他身上來回燒灼。
「小小年紀，下手倒是狠。」
皇帝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劉文德一個人勉強聽清。
「一會兒讓朕好好看看他們後面怎麼出手。」他說，眼神幽深，「魔道餘孽，歷來殺伐無忌，手段殘忍。朕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那路人。」
劉文德低著頭，沒有吭聲。
只是手悄悄攥緊了衣袖。
陛下這話，分明是要找藉口。
但這藉口……夠不夠用，還是兩說。
台上，比賽依舊在進行。
下一場，到了蘇娜。
報名官高聲宣布名字的時候，對面那個上場的選手就沒把蘇娜放在眼裡。
那是皇城內一個大門派——清玄宗——的嫡傳弟子，名叫盧佳琪。
白衣玉帶，眉目冷清，站在擂台上衣袂微動，整個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劍，鋒芒畢露。
她掃了蘇娜一眼，唇角微微一揚，那笑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第一輪贏了兩個廢物，就以為自己是塊料？」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周圍的人全都聽見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你這種水準，趁早退場省點力氣。」
直播間裡，彈幕立刻炸了。
「？這人說話也太欠揍了吧！」
「娜娜，狠狠教訓她！」
「哇這個什麼萬一，清玄宗出來的，就這麼囂張啊？」
「上去把她打哭！！！」
蘇娜抱著手臂站在擂台另一邊，聽完盧佳琪這一通話，只是斜了她一眼。
那眼神，禮貌裡帶著三分漫不經心，跟打量一隻迷路小麻雀沒什麼兩樣。
她輕聲「哼」了一下，也沒多廢話，直接抬手。
靈力從掌心飆出來，化作四道縱橫交錯的劍氣，驟然鎖向盧佳琪！
這正是十字御龍決，第四層，而且是蘇娜結合了劍法進去的御龍決。
盧佳琪的臉色變了。
她察覺到那股壓迫的時候，後知後覺提劍想抵擋，但完全來不及——
轟！
劍氣直接掀飛了她，整個人倒飛出去三丈遠，口中猛地噴出一口血，身體重重砸向擂台邊緣。
賭坊的賠率板，甚至還沒來得及更新。
就這麼結束了。
快得離譜。
看台上一片死寂，隨後才爆出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聲。
擂台邊，清玄宗掌門方明軒臉色大變，幾乎是瞬間飛身衝出，穩穩接住了盧佳琪的身體。他手指快速扣上她的脈門，緊接著從懷裡摸出一枚丹藥，撬開徒弟的嘴塞進去。
盧佳琪臉白如紙，半昏迷著，嘴角有血。
方明軒抬頭，呼吸都亂了。
他將近四十年修行，門下弟子不計其數，見過的天才也不算少。
但這種打法，他見過嗎？
沒有。
這個小姑娘，一出手就是第四層御龍訣的壓制，那力道，根本不像一個年輕人該有的水準。
他深吸一口氣，臉色鐵青，抬頭盯向蘇娜。
「哪家的孩子，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他聲音顫著，但氣勢還在撐，「此事還沒完，我要找你家長輩討個說法！」
蘇娜叉著腰，在擂台上朝他嘆了口氣。
「方掌門，擂台比武的規矩，入場之前大家都聽過吧？」她聲音不緊不慢，語氣像在講道理，但裡面藏著一股不客氣，「我又沒打死她。再說，是您徒弟先開口嘲諷的，您作為師尊，沒管教好弟子的禮數，反來找我的麻煩，這說得過去嗎？」
方明軒被噎住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她……說得沒錯。
但他下不了這個台。
清玄宗門面，在皇城裡立了幾十年，今天被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丫頭當眾打臉，這口氣他哪兒吞得下去！
他正要再開口，周圍的空氣忽然變了。
不是比喻。
是真真切切的，一股風壓，從看台方向驟然壓過來，無形無聲，卻像一堵牆硬貼著每個人的皮膚。
方明軒的腳僵在原地。
他懷裡的盧佳琪臉上剛恢復了一點血色，又瞬間白了。
演武場內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樣，齊刷刷轉向同一個方向。
蘇然站了起來。
他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茶杯，從座位上慢悠悠起身，隨手攏了攏衣袖，手裡還捏著那隻茶杯，垂著眼皮，朝擂台方向走了兩步。
就這麼站著。
沒有出聲，沒有動作。
只是把目光落在方明軒身上。
方明軒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
那種感覺說不清楚，不是痛，不是壓，是……冷。
骨子裡往外滲出來的冷，從腳心一路蔓延到頭頂，汗毛直立，身體裡有個聲音在拼命尖叫——
跑！
他的雙腿完全不聽使喚。
抱著徒弟的手臂發起顫來，牙關也在輕微打顫，他甚至說不清自己到底怕什麼，那個年輕人什麼都沒做，就只是看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
他感覺自己的元嬰在這一眼裡，像蠟燭對上風口，飄搖欲滅。
方明軒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臉上那股要討說法的氣勢，碎得無聲無息，連渣都不剩。
蘇然把視線從他身上收回來，看向擂台上的蘇娜。
「贏了就下來。」他的聲音很平，「別耽誤別人比賽。」
蘇娜立刻眉開眼笑，「哦！」一聲，蹦蹦跳跳跑下擂台，一把挽住蘇然的手臂。
「老哥老哥，我這次出手快不快？」
「還行。」
「就'還行'？！我那一套御龍訣發揮得超水準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