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親爹上門,撞見女兒正在扒逸王衣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的聲音又尖又高,眼淚說來就來。

  「那逆女當街進了逸王府,怕是如今半個逸州城都在看咱們府上的笑話。」

  王氏抹了把眼淚,又補了一句。

  「您是按察使,朝廷命官,女兒卻在外頭拋頭露面,傳出去成什麼體統?」

  雲正則端著茶盞,聽完,沒吱聲。

  趙無恤立在旁邊,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低聲道:「乾娘,此事若傳到京中,怕是有人會拿來做文章。殿下們的眼線多,逸州這邊稍有風吹草動……」

  雲正則瞥了他一眼。

  這個乾兒子,話里話外,是在幫哪位說話?

  趙無恤沒接著說,低下頭,拿出一副孝順的模樣替王氏順了順背。

  雲正則把茶盞擱下,沒有看他。

  這小子剛認了乾娘,就敢在他面前指手畫腳。

  要不是王氏護著,他早就把人趕出去了。

  但這都是小事,眼下最重要的,女兒是不是已經把那東西交給了逸王。

  雲正則放下茶盞。

  「本官自有分寸。」

  他站起身,語氣淡漠。

  「來人,給逸王府送拜帖。」

  王氏還想再說,被雲正則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趙無恤站在原地,手指在袖中攥緊。

  他本想趁機挑撥雲正則和逸王府的關係。

  沒想到雲正則根本不接他的話茬。

  趙無恤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鬱。

  ……

  午後,舊王府。

  雲疏月站在銅鏡前,臉都綠了。

  沈靈兒正拿著一把木梳,正給她梳頭髮。

  「妹妹別動,馬上就好。」

  雲疏月的脖子僵得跟木頭似的。

  「沈姐姐,我能不能不梳這個雙環望仙髻?」

  她指了指鏡子裡那兩個高高豎起的髻。

  「這玩意兒太沉了,我頭暈。」

  蘇瑤坐在旁邊核帳,頭也不抬。

  「你爹今天會來要人,你總不能披頭散髮地見他。」

  雲疏月張了張嘴,想反駁。

  慕容雪從外頭進來,手裡抱著一件衣裳。

  「小月兒,快把這個穿上。」

  雲疏月低頭一看。

  月白色的小夾襖,領口和袖口都滾著雪色的毛邊,腰間還繡著一圈細密的雲紋。

  料子摸上去軟得不像話。

  雲疏月咽了口唾沫。

  「這、這一定很貴吧?」

  柳如煙走過來,把夾襖往她懷裡一塞。

  「你如今是王府的人,穿得寒酸了,外頭的人會說王爺苛待下人。」

  「再說了,我們都把你當家人。」

  雲疏月抱著夾襖,鼻子又酸了。

  家人。

  這就是家的溫暖嗎?

  謝婉清在旁邊笑。

  「快穿上試試。」

  雲疏月被幾個姐姐推搡著換好衣裳。

  又被林清黛按著坐下,給她換了雙嶄新的軟底繡鞋。

  雲疏月低頭看著腳上的鞋。

  鞋面上繡著一朵小小的芍藥花,針腳細密得她看著眼暈。

  她試著站起來走兩步。

  裙擺很長,差點絆住自己。

  慕容雪在旁邊憋笑。

  「小月兒,你這走路的樣子,像剛學會走路的小鴨子。」

  雲疏月的臉刷地紅了。

  「這、這比靈兒姐姐之前給我那件還難穿。」

  沈靈兒走過來,拎起她的裙擺。

  「裙擺攏著走,小步邁。」

  雲疏月試了試,還是不太習慣。


  她平日裡翻牆上樹,從沒穿過這麼繁瑣的衣裳。

  蘇瑤看了她一眼,把算盤擱下。

  「行了,差不多就成。」

  她頓了頓。

  「等會兒你爹來了,你就站在我們身後,別亂說話。」

  雲疏月點頭。

  「我聽沈姐姐的。」

  幾個人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確認沒問題了,才放她去前廳。

  雲疏月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往外走。

  她走得極慢,生怕再摔跤。

  拐過月門的時候,正好看見顧墨染從書房出來。

  顧墨染穿著一件深青色的長袍,頭髮隨意束在腦後。

  他手裡拿著一卷書,正往暖閣方向走。

  雲疏月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打招呼。

  顧墨染抬頭看見她,腳步停住。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月白色的夾襖把她襯得格外嬌俏。

  兩個丫髻高高豎起,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顧墨染嘴角微揚。

  「還挺像回事。」

  雲疏月的臉又紅了。

  她低著頭,聲音很小。

  「王爺,我、我這樣行嗎?」

  顧墨染走過來,伸手彈了一下她額前的碎發。

  「行,挺好。」

  他頓了頓。

  「就是走路別同手同腳。」

  雲疏月的臉更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墨染看她這副窘迫的樣子,笑出了聲。

  「走吧,去暖閣等著。」

  雲疏月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

  裙擺在身後拖了一小截,她時不時低頭看一眼,生怕踩到。

  ……

  暖閣里,炭盆燒得正旺。

  顧墨染靠在軟榻上,翻著手裡那捲《逸州農政志》。

  雲疏月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坐哪兒。

  沈靈兒拉著她坐到自己旁邊。

  「別緊張,你爹來了,我們幫你撐腰。」

  雲疏月點頭。

  她的手指摳著膝蓋上的布料。

  蘇瑤坐在一旁。

  「你爹是按察使,手裡有逸州十八個關卡的通關權。」

  她頓了頓。

  「他若肯配合,咱們的糧倉、馬匹、鹽引,都能順暢不少。」

  雲疏月愣了一下。

  「姐姐的意思是……」

  蘇瑤抬眼看她。

  「你爹今天來要人,咱們不能白給。」

  她把算盤推到雲疏月面前。

  「這筆帳,得讓他自己算清楚。」

  雲疏月看著那一排排算珠,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小几上擺著的幾個烤芋頭飄出香味。

  她的鼻子動了動。

  她從早上到現在,只喝了一碗粥。

  有點餓。

  顧墨染看見她那副饞樣,把最熱的一個拿起來。

  「想吃?」

  雲疏月的眼睛立刻亮了。

  「想!」

  顧墨染笑。

  「過來拿。」

  雲疏月站起身,提著裙擺往顧墨染那邊走。

  她走得太急,腳下一個不穩。

  裙擺又絆住了腳。

  雲疏月驚呼一聲,整個人往前撲。

  顧墨染眼疾手快,伸手攬住她的腰。

  那枚熱乎乎的烤芋頭正好卡在兩人中間。


  燙得雲疏月「哎呦」一聲,在他懷裡亂扭。

  顧墨染的手還搭在她腰上,被她這麼一扭,差點沒抓穩。

  「別動,燙著了。」

  雲疏月哪裡顧得上聽他的。

  她只覺得胸口那一塊燙得厲害。

  兩隻手胡亂抓著顧墨染的衣襟,想把那枚芋頭從兩人中間扯出來。

  顧墨染被她扯得衣襟大開。

  他低頭看她。

  雲疏月的臉埋在他胸口,頭上的丫髻都歪了。

  兩隻手還在他衣服里亂摸。

  顧墨染的喉結動了一下。

  「你再亂摸,可得對本王負責了。」

  雲疏月聽見這話,動作一僵。

  猛地抬頭。

  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

  雲疏月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顧墨染看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

  「行了,逗你玩的,芋頭還要嗎?」

  雲疏月的臉紅得能滴血。

  她張了張嘴,剛要說話。

  門外傳來福伯的聲音。

  「殿下,雲按察使求見。」

  雲疏月的身子一僵。

  猛地從顧墨染懷裡彈起來。

  動作太急,腳下一個踉蹌。

  顧墨染伸手扶住她。

  「慢點。」

  雲疏月顧不上道謝。

  她抓起那枚掉在榻上的芋頭,轉身就往沈靈兒身後躲。

  裙擺在身後拖了一地。

  福伯領著雲正則跨進門檻。

  雲正則抬頭。

  正好看見自己那「受盡苦楚」的女兒,穿著一身比王氏還貴氣的蜀錦夾襖。

  正抱著個烤芋頭,躲在幾個年輕女子身後。

  那張小臉紅撲撲的。

  雲正則的血壓瞬間飆到了頂。

  他的視線往旁邊一移。

  逸王靠在軟榻上。

  衣襟大開,露出裡頭的裡衣。

  頭髮也亂了幾縷。

  臉上還帶著笑。

  雲正則的眼前一黑。

  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