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拿親爹的命根子入股,這波穩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我沒有……王爺,是我。」

  顧墨染放下手裡的書,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伸手掀開那團布料。

  雲疏月的臉露出來,紅得像煮熟的蝦。

  頭朝下,頭髮散了一半,唇上的胭脂蹭歪了,糊了半邊臉。

  兩隻手死死護著懷裡的木匣,神色羞窘,不知所措。

  「王、王爺……」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顧墨染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你這是在練什麼功?」

  雲疏月的臉更紅了。

  「我、我不是……我就是想……」

  她話沒說完,只聽「嘶啦」一聲。

  裙擺徹底撕裂。

  她心裡一慌,更用力地掙扎,結果裙擺撕得更厲害,整個人直挺挺往下栽。

  就在這時,一隻手穩穩接住了她的腰。

  雲疏月的腦袋還埋在裙擺里,渾身僵硬,不敢動。

  顧墨染單手攬著她的腰,另一手扯開她臉上亂七八糟的布料,垂眼看她。

  燭光照著她的臉。

  唇脂歪歪扭扭,頭髮散了幾縷貼在額角,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被人逮住的小獸。

  顧墨染看了她兩息,忍不住笑出聲。

  雲疏月的臉瞬間紅得能滴血。

  顧不上尷尬,一把將懷裡的東西拍在顧墨染胸口,結結巴巴地開口。

  「王、王爺,這、這是我的全部家當。」

  聲音帶著哭腔,急得不行。

  「我要入股。入股那個什麼天府糧倉。給鐵蛋他們買肉吃。」

  顧墨染低頭看了眼胸口那個沉甸甸的匣子,又看了看她。

  雲疏月的眼睛紅紅的,死死盯著他,像是怕他不要。

  顧墨染嘆了口氣,把她放回地面。

  雲疏月站穩後,立刻退後兩步,雙手背在身後,低著頭,不敢看他。

  顧墨染也不急,單手打開盒子。

  三層油布,層層疊疊,包得極嚴實。

  他慢慢展開。

  最裡層露出一本邊緣泛黃的帳冊。

  帳冊不厚,只有半指寬,封面沒有字,只有幾道陳年墨跡。

  顧墨染翻開第一頁。

  燭光照在紙面上。

  上頭不是尋常帳房流水。

  鹽字不寫鹽,拆成三點一橫。

  銀數不寫銀數,藏在日期尾數里。

  商號也不是全名,只用半個字、半個印、一道斜鉤代替。

  乍一眼看去,像是某個帳房先生隨手記下的雜帳。

  可顧墨染前些日子看過謝婉清整理的轉運司舊例,也聽蘇瑤說過逸州鹽引暗帳的幾種寫法。

  他看不全。

  但有幾處,他認得出來。

  「甘。」

  「東山。」

  「三口井。」

  「安。」

  還有幾筆反覆出現的暗記,正好對應城南甘氏、東山鐵坊和鹽井入股那條線。

  顧墨染的手指在紙頁上停住。

  下一刻,系統突然亮了。

  【檢測到:雲正則鹽稅舊帳殘卷。】

  【帳冊類別:鹽引流轉、商號分贓、官府庇護、私銀轉運。】

  【關鍵牽連:城南甘氏、東山鐵坊、按察使府、安王府暗線。】

  【殘卷完整度:五成。】

  【可作為雲正則鹽稅案核心物證之一。】

  顧墨染的眼神終於變了。

  不是全懂。

  但已經夠了。

  這半本帳冊,是能架在雲正則脖子上的刀。

  他抬頭看雲疏月。


  雲疏月正揉著扯痛的後腰,偷眼看他的表情。

  見他不說話,她以為他不識貨,急了。

  「王爺,這東西是我爹藏得最深的心肝寶貝。」

  她的聲音又急又快。

  「他平日連王氏都不讓碰,我偷出來的時候費了老大勁。」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肯定能賣不少錢。」

  顧墨染看著她,笑了一聲。

  他用帳冊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這筆入股,本王接了。」

  雲疏月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真的?」

  「真的。」

  「那、那我能分多少?」

  顧墨染把帳冊合上,擱在桌上。

  「你這東西,能占天府糧倉三成乾股。」

  雲疏月張了張嘴,半天沒合上。

  三成。

  腦子裡只剩下這個詞,其他什麼都轉不動了。

  顧墨染看她這副傻樣,笑了笑,轉身去倒了杯溫茶遞給她。

  「喝口水。」

  雲疏月機械地接過茶碗,仰頭灌了一大口,嗆得咳嗽起來。

  顧墨染站在旁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慢點。」

  雲疏月咳完,把茶碗往桌上一放,抬頭看他。

  燭光照著顧墨染的側臉。

  這病怏怏的王爺還真好看。

  她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低下頭,聲音很小。

  「王爺,我、我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顧墨染轉頭看她。

  「為什麼這麼說?」

  雲疏月摳著手指,不敢看他。

  「這東西是我爹的,我偷出來了,他肯定會找。」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

  「要是讓他知道在你這兒,他、他會不會……」

  顧墨染打斷她。

  「不怕。」

  雲疏月抬頭看他。

  顧墨染的語氣很平靜。

  「這帳冊到了本王手裡,就是本王的。」

  「至於雲正則找不找,那是他的事。」

  他頓了頓,看著雲疏月的眼睛。

  「你只需要記住,你是逸王府的人。」

  「誰動你,就是動本王。」

  雲疏月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點頭。

  「嗯。」

  顧墨染看她這副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這丫頭,真是又倔又軟。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像哄小孩似的。

  「行了,回去睡吧。身體好了還得跑外賣。」

  雲疏月點頭,轉身往外走。

  顧墨染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月門後,轉身走到書架旁。

  從最底層抽出一個暗格,把帳冊放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榻上,拿起那捲《早稻馴化法》。

  燭火搖曳。

  紙頁上的字跡清晰。

  石灰水浸種法。

  草木灰拌種法。

  早稻馴化三步走。

  顧墨染看著這些字,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過了冬,開春後的試驗田布局。

  逸州多山地河谷,氣候溫暖,若能把早稻馴化出來,配合梯田改造,一年兩熟不是夢。

  再加上那半本鹽稅帳冊。

  雲正則的命門在手,劍南道的鹽引流轉,他也能插一腳。

  顧墨染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這一局,越來越有意思了。

  ……

  只是一夜,逸州城的氣溫就降下來了。

  冷風從城牆根往巷子裡灌,街上的小販縮著脖子叫賣,哈出的白氣一團一團往上冒。

  按察使府正堂里,王氏捂著胸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老爺,您總算回來了,可得給我做主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