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沒出一文錢,天下富商搶著幫我修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甄岱勁也在算。

  軍營維護路面能花多少?

  一段路一年換換石子,填填坑,頂天五十兩。

  剩下的銀子,可以修營房,也可以補軍餉。

  兩人對視一眼。

  司仁猷先開口:「殿下,這十段路,城南三段歸州府發榜還是……」

  「憑啥城南歸你?」

  甄岱勁立刻接話。

  司仁猷袖子一甩。

  「那段路本就歸軍營管轄,你自己三年不修,現在想來搶功?」

  甄岱勁脖子一梗。

  「誰先修完誰說了算!」

  「發榜要走州府文書!你連個告示都擬不出來!」

  顧墨染看著兩人又吵起來。

  他靠回椅背。

  「別搶。」

  兩人同時停住。

  顧墨染拿起桌上的炭筆,在紙上把十段路重新圈開。

  「南邊五段歸州府發榜,北邊五段歸軍營發榜。」

  「功德碑的碑文,本王親筆題字。」

  兩人同時轉頭。

  司仁猷先問:「親筆?」

  「嗯。」

  顧墨染把炭筆擱下。

  「本王的字,如今在逸州還能賣點錢。碑上有本王的字,那些商人只會搶著多掏銀子。」

  司仁猷盯著那張紙,手指壓在桌角,半晌沒挪開。

  甄岱勁已經往門口走。

  「老司,你回去擬告示,我回去量路。明天,不,今天下午就把丈量的人撒出去!」

  司仁猷扶正歪掉的官帽,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

  「慢著!碑的規制、字數、排名規則,都要寫進告示里!」

  「邊走邊說!」

  兩人的聲音遠了。

  腳步聲越過院門,很快散在外頭。

  正堂重新安靜下來。

  顧墨染看著桌上那張畫滿線條的紙,笑了一下。

  不花一文錢。

  路修了。

  名聲有了。

  過路費還能年年收。

  「殿下。」

  蘇瑤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屏風邊上,手裡拿著算盤。

  顧墨染抬眼看她。

  「蘇大掌柜聽了多久?」

  蘇瑤沒答,只撥了一下算盤。

  「這十段冠名,若按每段平均八百兩算,總修路銀至少八千兩。」

  她又撥了一顆珠子。

  「殿下不出一文,卻拿了親筆題字的名頭。」

  「碑上有你的字,整條路就掛著逸王府的招牌。將來這條路越繁華,逸王府的名號就越響。」

  顧墨染看著她手裡的算盤。

  「算得這麼清楚,是不是也想在碑上占個位?」

  蘇瑤的手指停住。

  片刻後,她開口:「蜜雪冰城的名字,若能刻在城西那段碑的第一位……」

  「那得看蜜雪冰城出多少銀子。」

  蘇瑤轉身就走。

  走出三步,她回頭。

  「一千兩。」

  「把城西第一段給我。」

  顧墨染答得很快。

  「成交。」

  蘇瑤帶著算盤消失在月門後。

  顧墨染重新躺回藤椅,兩手枕在腦後。

  告示還沒寫好,他的蘇夫人已經把第一段冠名權買下了。

  ……

  翌日下午。

  雲疏月躍過兩丈寬的窄巷,落在蜜雪冰城二樓窗台外的木欄上。

  後背的傷口被扯了一下。


  疼得她齜了齜牙。

  手裡的托盤卻沒晃。

  五個空碗疊得整齊,一個沒磕。

  她皺著眉揉了揉後腰。

  沈靈兒說過,這幾日不許翻牆上房,要她老老實實走正路送單子。

  可走正路要繞遠。

  一趟多耗半炷香。

  少賺兩文錢。

  兩文錢能買張燒餅。

  燒餅是鐵蛋和豆包最愛吃的。

  雲疏月低頭看了眼托盤。

  傷口疼歸疼,又死不了人。

  她伸手推開半掩的窗。

  人剛探進去,先聞到茶葉和蜜糖混在一起的甜香。

  再抬頭,正對上顧墨染。

  顧墨染坐在窗邊矮榻上,手裡拿著一本話本,正看著她。

  雲疏月手一抖。

  托盤差點脫手。

  她趕緊用胳膊壓住,五個空碗叮噹響了兩下,總算沒摔。

  「王……」

  她話到嘴邊,硬改了口。

  「殿下。」

  這幾日她住在王府養傷,早知道這位病歪歪的三皇子喜歡往蜜雪冰城二樓躲清閒。

  可每回撞上,她還是要愣一下。

  這王爺就這麼喜歡喝果茶?

  還是擔心這掌柜會毀了他的詩?

  顧墨染把話本合上,擱在膝頭。

  「走窗戶?」

  雲疏月把托盤抱緊。

  「抄近路。」

  「過來。」

  雲疏月翻進屋裡。

  顧墨染端起桌上一杯溫著的奶茶遞過去。

  「喝了再說。」

  雲疏月接過杯子,雙手捧住。

  那點溫熱貼在指尖上,舒服得她眉頭鬆了些。

  她沒客氣,仰頭灌下小半杯。

  甜味壓過喉嚨里的乾澀,也壓下了跑了一上午攢出來的火氣。

  「哎呦。」

  她抹了把嘴。

  「這一天,跑斷腿了都。」

  顧墨染問:「怎麼了?」

  雲疏月把托盤往桌上一放,坐到對面的矮凳上。

  這一坐,後背又疼。

  她屁股剛沾凳子,又彈起來半寸,最後歪著身子坐穩。

  顧墨染看得想笑,忍住了。

  雲疏月沒注意他的表情,手已經比划起來。

  「殿下你是不知道,那些買木牌的人,瘋了!」

  「一個個穿綢緞的老爺,排隊排到巷子口。搶一塊破木牌,能出到二十兩!」

  她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

  「二十兩啊!」

  「夠我們黑風寨吃一年!」

  雲疏月越說越來勁,身子往前湊了湊。

  「還有。」

  她把聲音壓低。

  「話本卷首印一首詩,賣一兩銀子。買十本才隨機送個杯墊,想指定哪一首,門都沒有。」

  「這不是坑人嗎?」

  顧墨染端起茶碗,擋住唇邊的笑。

  這買賣是蘇瑤她們支起來的。

  現在聽自家急遞子罵東家,倒也新鮮。

  顧墨染點頭。

  「是坑人。」

  雲疏月得到認同,腰杆都直了些。

  「我就說嘛。」

  她拍了下桌子,又疼得把手收回來。

  「這東家到底是什麼人啊?殿下你很熟吧?不然天天來?」

  「本王是來盯著本王的詩牌子賣出去多少。」

  雲疏月輕輕點了點頭。


  「也是,這掌柜要是分您銀子少了,我早晚偷他一回。」

  顧墨染的茶碗停在半空。

  他放下茶碗,語氣認真。

  「厲害。」

  雲疏月看他的目光一下親近不少。

  「殿下也這麼想?」

  顧墨染順手從桌角摸出一塊芸豆糕,塞進她手裡。

  「吃點東西。」

  雲疏月接過糕點,咬了一大口。

  腮幫子鼓起來,說話都含糊。

  「殿下你人真好。」

  顧墨染沒接這話。

  看著她袖口磨破的邊,托盤壓出來的紅痕,還有剛才落地時硬忍下去的疼。

  傷著還要跑外賣。

  這丫頭真這麼缺錢?

  雲疏月三兩口吃完芸豆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又盯上了桌上的紙筆。

  「殿下。」

  顧墨染抬眼。

  「那些詩,真都是你寫的?」

  「是我寫的。」

  雲疏月眨了眨眼。

  「那怎麼隨便就給那東家使了?」

  她說完,又怕問得太直,趕緊補了一句。

  「我不是管殿下的事啊。」

  「就是覺得吧,你堂堂王爺的詩,被他拿去賣銀子,總得多收點錢。」

  「你和他很熟嗎?」

  顧墨染語氣淡淡。

  「不太熟。」

  「我長期喝藥,需要花錢。」

  「他給錢,我就賣了。」

  「反正隨手寫的。」

  「隨手寫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