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殿下還是你懂我,我真愛那三個未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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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瑤低頭,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柳如煙用帕子遮住唇,眼尾笑得發彎。

  謝婉清聲音還算平穩,「然後呢?」

  「然後那個小屁孩還要搶屬下肉乾。」

  拓跋莽摸了摸胸口,「屬下尋思,孩子長身體,搶就搶吧。」

  慕容雪覺得丟人,死死咬著茶盞邊沿。

  顧墨染忍住笑,「黑風寨大當家呢?你見著沒有?」

  「見著了。」

  拓跋莽點頭,「臉上抹灰,瘦得跟柴杆差不多。屬下瞧著那兄弟也挺可憐,胸肌一點都沒有,乾癟得很,還要帶著嫂子們討生活。」

  顧墨染的茶盞差點砸在桌上。

  不是,這個鐵憨憨,這麼明顯的女扮男裝,竟然沒看出來?

  「你叫大當家的什麼?」

  「兄弟啊。」

  拓跋莽理所當然,「他那麼瘦,肯定常年吃不飽。屬下還拍了他一下,說大兄弟別干打劫了,以後哥罩你們。」

  林清黛的眼神變了。

  「你拍了他哪裡?」

  「肩膀,但是沒拍到。」

  拓跋莽比劃,「就這麼一下。」

  「他怕我,反應挺快,一下飛樹上了。」

  拓跋莽認真想了想,「還臉紅了,一直拿眼瞪屬下。屬下懂,男人嘛,被人瞧出窘迫,臉上掛不住。」

  「像我這麼有男人味的,怕是他們都沒見過。」

  顧墨染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發抖。

  「然後呢?」

  「然後?沒然後,我給嫂子銀子了。」

  拓跋莽挺驕傲,「五兩。嫂子們奶娃娃得補身體。」

  慕容雪終於受不了了。

  一巴掌拍在桌上,「拓跋莽,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拓跋莽一臉茫然,「屬下覺得挺好啊。」

  顧墨染笑夠了,慢慢坐直。

  看著拓跋莽,眼神一下清明起來。

  這頭北境野牛,來得剛好。

  他原本還在想,怎麼說服拓跋莽,把黑風寨周圍那條蛇攪出來。

  趙無恤會裝可憐,會落水,會拿柔弱書生那一套騙人。

  可拓跋莽不吃這一套。

  他只吃寡婦抱娃這一套。

  結果,自己還沒引導,這拓跋莽先陷進去了。

  顧墨染抬手,鄭重握住拓跋莽的手。

  拓跋莽受寵若驚,腰杆一下挺得更直。

  「王爺?」

  「拓跋莽。」

  顧墨染語重心長,「你眼光很好。」

  屋內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顧墨染沒管她們,繼續道:「那些婦人一個人帶孩子,多不容易。」

  拓跋莽熱淚盈眶,猛點頭。

  「對!姑爺,我們真是相見恨晚!你懂我!」

  「嗯,阿莽,你說說,她們孤兒寡母的,最怕什麼?」

  「怕沒糧?」

  「對,但是更怕被人騙。」

  顧墨染壓低聲音,滿臉憤恨。

  「尤其是那種細皮嫩肉,滿肚子花花腸子,動不動就裝可憐的白面書生。」

  拓跋莽眼睛一下瞪圓。

  「還有這等畜生?」

  「多得很。」

  顧墨染拍了拍他手背,「他們專挑心軟的女人下手,先裝落魄,再騙飯吃,再騙住處,最後不止騙身子,還會騙銀子。」

  「阿莽,你剛給出去五兩,你也不想被小白臉騙走吧?」

  拓跋莽胸膛起伏,拳頭捏得咔咔響。

  慕容雪聽出不對,「顧墨染,你又想讓拓跋莽幹什麼?」

  顧墨染很自然地鬆開拓跋莽的手,轉頭看她,「雪兒,北境人重情重義,對吧?」


  慕容雪警惕地看他,「你少給我戴帽子。」

  「我批准拓跋莽拿著月錢去做好事。」

  顧墨染一本正經,「去黑風寨附近,精準幫扶。」

  蘇瑤眼睛眯了眯。

  「你讓他去追寡婦?」

  拓跋莽臉紅了,魁梧身板扭了一下,搓著蒼蠅手,一臉期待。

  「也不是追,先幫忙劈柴挑水,以後的事兒,熟了再談。」

  沈靈兒偏過頭,憋笑憋得耳朵都紅了。

  顧墨染繼續叮囑:「你到了山寨附近,只要見到那種柔弱男人,尤其讀書人,先盯住。」

  「盯住以後呢?」

  「若他想靠近嫂子們,你就問他到底要幹什麼。」

  拓跋莽凶光冒出來,「他若說不清?」

  「那就是跟你搶真愛。」

  拓跋莽猛地一拍胸口。

  「王爺放心!誰敢搶,屬下把他骨頭捏成粉。」

  慕容雪一腳踹過去,「收著點,別鬧出人命。」

  拓跋莽挨踹還笑,「公主放心,我懂分寸。打半死。」

  「滾滾滾。」

  慕容雪額角發跳,「別在這兒礙眼。」

  拓跋莽樂顛顛往外跑。

  跑到門口又探頭,「王爺,屬下能帶點提親肉乾嗎?」

  顧墨染揮手,「帶雙份。」

  拓跋莽歡天喜地的走了。

  屋裡安靜了片刻。

  隨後沈靈兒終於笑出聲。

  謝婉清把臉埋進書後,肩膀抖個不停。

  柳如煙輕輕嘆道:「那位黑風寨大當家今晚怕是睡不好了。」

  顧墨染撐著下巴,「她要是知道自己多了個北境大哥,必定對本王感激涕零。」

  蘇瑤看他,「殿下是想借拓跋莽守黑風寨?」

  顧墨染端起茶,「順手。」

  蘇瑤盯著他。

  「白面書生又是怎麼回事?」

  顧墨染的茶停在唇邊。

  這女人太聰明,聰明得讓人腦殼痛。

  什麼蛛絲馬跡都能抓出來。

  不去破案可惜了。

  他放下茶盞,笑著伸手,輕輕碰了下她壓在帳冊上的指節。

  「蘇夫人,我在你面前,越來越藏不住了。」

  蘇瑤手指微顫,立刻抽回去。

  「殿下別拿這套糊弄我。」

  「哪套?」

  「哄人的那套。」

  沈靈兒在旁邊補刀,「他今晚已經哄過拓跋莽了。」

  柳如煙含笑看顧墨染,「殿下待誰都能哄兩句。」

  這話落下,屋裡味道變了。

  顧墨染看她。

  柳如煙垂眼整理袖口,雪白腕子在燈下晃過,指尖卻慢了半拍。

  他忽然明白。

  早上那塊棗糕,溪邊那句話,還有剛才餵蜜餞時沒來得及收回的手。

  柳如煙不爭,可她會疼。

  顧墨染伸手,從沈靈兒蜜餞碟里捏了一顆,遞到柳如煙唇邊。

  柳如煙怔住,臉頰慢慢紅了,想接,顧墨染卻沒鬆手。

  她只好低頭,輕輕咬走那顆蜜餞。

  唇瓣擦過他指腹。

  顧墨染手指停了一下。

  柳如煙低聲道:「殿下再這樣,今晚怕是睡不安穩。」

  顧墨染笑,「那我申請睡柴房。」

  六道目光同時壓過來。

  正鬧著,窗外忽然撲棱一聲。

  一隻信鴿撞進窗沿,落在桌邊。

  柳如煙臉上的紅還沒散,人已經起身,手法利落地取下竹筒。

  信紙展開,全是亂七八糟的符號。


  謝婉清接過去,拿出密碼本。

  林清黛挑亮燭火。

  謝婉清整理好紙,輕聲開口:「京中來信。太后突發急症,險些出事,楚天行在太醫院救回來了。」

  顧墨染手裡的蜜餞停住。

  屋裡笑意散了大半。

  謝婉清繼續念:「皇帝大悅。顧墨璃特意引著皇帝往太后突然生病,是因為有人使了借命邪術上想,皇帝又剛好聽獄中說蕭景寒近來氣血翻湧,但模樣越來越像女人。陛下對蕭景寒疑心越來越大。」

  沈靈兒眼皮跳了一下,「蕭景寒?」

  顧墨染想起那傢伙的那門邪功,暗中給顧墨璃點了個贊。

  謝婉清看他一眼,繼續道:「顧墨璃說,蕭景寒接下來日子難過。太子一黨也在亂。」

  蘇瑤低聲道:「京中風要變。」

  謝婉清把最後一行看完,聲音忽然停住。

  顧墨染抬眼。

  「怎麼了?」

  (●'◡'●)

  【謝謝黃金的奶茶,4246398的奶茶,陳情的花花。還有其他寶寶的為愛發電,感動,愛你們~~明天進逸州,想客串還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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