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嘴狂神醫:陛下,這太子他生不出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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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墨染點頭:「明白。」

  林震山重新上馬。

  臨走前,他又看了顧墨染一眼。

  「近日別碰天牢。皇上現在看誰都不乾淨。」

  顧墨染抱著藥匣和木匣,乖得不能再乖。

  「我最怕事,肯定回府關門。」

  林震山勒馬的手停了一下。

  沒再理他,帶人離開。

  馬蹄聲遠了。

  顧墨染站在原地,掌心慢慢鬆開。

  福伯上前,低聲道:「王爺,回府?」

  顧墨染看了眼太極殿方向。

  燈還亮著。

  皇帝沒睡。

  顧墨染把木匣塞進車裡。

  「回府。」

  福伯點頭。

  馬車輪子滾過宮道,外頭晨光發灰。

  顧墨染靠在車壁上,袖中手指按了按藥匣,又摸了摸木匣。

  這趟宮沒白進。

  ……

  逸王府書房燈還亮著。

  福伯比他先一步進門,手裡捧著一封薄信。

  信封沒有落款,只在封口壓了含章殿慣用的細蠟。

  顧墨染脫下外袍時,鼻尖聞到蠟上淡香。

  宸貴妃的信。

  他在燈下拆開。

  紙上字不多。

  太后壽宴、大赦、天牢舊人皆已入局。

  近日少出門。

  尤不可主動碰天牢與前朝蕭氏。

  顧墨染看完第二遍,指腹停在「少出門」三個字上。

  含章殿在替他擋風。

  也在提醒他,皇帝疑心還沒散。

  福伯站在旁邊:「娘娘可還說了別的?」

  顧墨染搖頭,把信湊近燭火。

  紙邊燒起來。

  就在這時,系統面板彈出。

  【關鍵節點結算完成。】

  【截斷蕭景寒天命出獄路線,掠奪氣運值。】

  【獎勵:武道五品進階丹。】

  一枚丹藥落入系統格。

  顧墨染眼底動了動。

  五品進階。

  他如今六品,若吞下去,便能往五品踏一腳。

  這天命之子,一個比一個難纏。

  他們天生就有無數機緣!

  可我反派辛辛苦苦才能獲得系統獎勵!

  太不公平了。

  顧墨染看向書案暗格。

  沈家舊案。

  柳家舊案。

  陶無咎證詞。

  韓徹用命換來的證據。

  五品丹是好東西。

  福伯看見他指尖停在半空。

  「王爺?」

  顧墨染回神,把林震山給的窄木匣放到書案上。

  「府里今日關門謝客。就說我受驚,沈靈兒不許我見風。」

  福伯點頭:「老奴明白。」

  顧墨染打開木匣。

  裡面壓著三本舊冊。

  紙頁發黃,邊角磨損,封皮上沒有花哨名字。

  《拆風手補遺》。

  《短橋貼身三十六式》。

  《軍中步法雜抄》。

  顧墨染指腹按在第一本上,瘋狂吸收,喉嚨里差點笑出聲。

  老太尉嘴上說「沒什麼要緊名目」。

  這叫沒什麼要緊?

  這老丈人和林清黛一樣嘴硬。

  他剛翻開第一頁,門外響起腳步聲。

  小廝在外頭壓著嗓子。


  「王爺,宮裡又來人了。」

  顧墨染手一停。

  福伯臉色也變了。

  「哪邊的人?」

  門外小廝咽了口唾沫。

  「太醫院。說楚神醫和沈老入宮送藥,太極殿那邊出了事。」

  顧墨染把舊冊合上。

  楚天行?

  他腦中只剩一句話。

  這活祖宗又開口了?

  ……

  時間回到半個時辰前。

  太極殿,皇上越想越氣,又把太子叫來罰跪。

  太子眼前發花,喉嚨里幹得發疼。

  東宮儲君跪在殿外,書房被封,幕僚被拿,蕭景寒還活著。

  宮裡每一雙眼睛都在數他的狼狽。

  太子低著頭,牙槽咬緊。

  顧墨染。

  蕭景寒。

  顧墨辰。

  還有陳青瀾那個女人。

  一個個都等著看他能有多慘。

  殿門內傳來腳步聲。

  陳德海出來,看了他一眼。

  「太子殿下,陛下傳太醫入殿。」

  太子抬頭,眼底血絲密密壓著。

  「父皇可傳孤?」

  陳德海垂手:「陛下沒說。」

  太子的手在袖中收緊。

  不多時,沈老帶著楚天行入殿。

  楚天行一手拎藥箱,一手摸著肚子,嘴裡小聲嘀咕:「宮裡送藥的時辰這麼早,還不先給墊塊餅,這活真難干。」

  沈老側頭瞪他。

  楚天行閉嘴。

  走到殿門口,他眼睛不安分,先掃到跪著的太子。

  太子臉色發白,眼下青暗,唇色也淡。

  跪久了,腰背還硬撐著,氣浮在上,腳步若起,必虛。

  楚天行腳步慢了半拍。

  沈老立刻低聲:「別亂看。」

  楚天行點頭。

  「嗯,只看陛下。」

  他進殿三步,又回頭看了太子一眼。

  沈老太陽穴跳了跳。

  小祖宗千萬別惹禍。

  皇帝坐在御案後,藥盞還沒動。

  一夜沒睡,頭痛壓在眉骨後頭,眼前總有發暗的影子晃。

  他看見楚天行,語氣不太好。

  「藥呢?」

  沈老上前:「回陛下,清毒固元湯已熬好,溫度正合。」

  陳德海接過藥盞,驗過後送到御前。

  皇帝喝了半盞,苦味入喉,胸口那股燥意稍稍往下壓。

  楚天行站在旁邊,眼珠又往殿外飄。

  沈老用藥箱輕碰他小腿。

  楚天行忍了。

  又忍。

  太子在殿外因膝蓋麻,身子晃了一下。

  旁邊內侍伸手,他甩開,臉色更難看。

  楚天行嘴唇動了動。

  沈老手背一緊。

  別開口。

  千萬別。

  楚天行看著太子那張臉,腦中全是脈象圖。

  精元虛薄。

  腎氣不固。

  久怒傷肝,縱慾傷本,心火上擾,根基虧得厲害。

  子息艱難。

  他嘴巴比腦子快半拍。

  「陛下啊,我真忍不了,這太子有病啊 !」

  殿內的空氣一下壓住。

  陳德海端著藥盤,手腕停在半空。

  殿內眾人齊齊抬頭,又飛快低下去。

  沈老閉了閉眼。


  完了。

  皇帝的目光落到楚天行身上。

  「你說什麼?」

  楚天行後背繃緊。

  剛才那句出口,他也知道不妙。

  可收不回了。

  沈老剛要開口補救,皇帝抬手:「讓他說。」

  太子在殿外聽見這句,臉色變了,大喊一聲。

  「父皇,兒臣無礙。」

  楚天行看了他一眼,語氣比剛才弱了些。

  「不是急症。」

  沈老在旁邊輕咳。

  楚天行舌頭拐了個彎:「就是……根子有點虛。」

  太子猛地抬頭。

  「放肆!」

  楚天行被吼得脖子一縮,立刻看向沈老。

  沈老恨不得把藥杵塞他嘴裡。

  皇帝盯著楚天行:「說清楚。」

  楚天行咽了口唾沫。

  說真話會掉腦袋。

  說假話會砸招牌。

  沈老教的話在腦子裡撞來撞去,他挑了個還能聽的說法。

  「太子殿下氣血不調,精元虛薄,腎氣不固。子息上……會艱難。」

  最後兩個字落下,殿裡靜得能聽見燈芯輕響。

  太子整個人停住。

  子息艱難。

  這四個字鑽進耳朵里,他第一反應不是病。

  是陳青瀾。

  這些年東宮無子,他罵她無用,冷她,罰她。

  如今這個野郎中當著父皇、太醫、內侍的面說,問題竟然在他身上?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必須讓他閉嘴,不然自己這太子之位就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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