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天命之子當街火拼,本王在旁邊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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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青雲提刀走進雨後的巷子裡。

  「我要去問他。」

  他眼底壓著血絲。

  「給二皇子做狗,快活嗎?」

  ……

  書房。

  顧墨染把城南密信攤在燈下,指腹壓住葉青雲提刀去了義診棚那一行。

  他把信折回去,推到福伯手邊。

  「抄兩份,速速送袁慎和曹晉。」

  福伯接信的手停在半空。

  「殿下,葉青雲真打起來,會不會壞了我們的大計?要不要先讓趙四去壓?」

  顧墨染抬眼。

  他腦中把順安巷的巷口,藥棚,武館,京兆府衙門的位置過了一遍。

  「不用,鬧的剛好。」

  福伯看著他,眉間壓著擔憂。

  「可今夜患者太多,楚天行還在棚里,葉青雲瘋起來真傷了病人?」

  顧墨染拿起另一張紙,筆尖蘸墨,幾行字很快落下。

  「所以趕緊通知那倆人,帶衙役過去,別悄悄辦,封巷,記名,造冊,全按官府規矩,辦的轟轟烈烈。」

  福伯接過紙,掃了一眼。

  「殿下是要把今晚這場私鬥,變成城南整頓的開頭?」

  顧墨染道:「我們不能辜負了葉公子半夜送的東風。」

  福伯忍了忍,還是問了一句。

  「殿下還要去嗎?」

  顧墨染看向窗外。

  「去。」

  福伯忙道:「那老奴備車。」

  顧墨染搖頭。

  「不坐車,太招眼。」

  福伯皺眉。

  「可今晚城南人多,老奴怕殿下有危險。」

  顧墨染把袖中摺扇收入懷裡。

  「本王去看戲,又不登台唱戲,實在不行,正好試試林夫人給的秘籍。」

  福伯一時沒接上。

  顧墨染見他還站著,補了一句。

  「另外,帶兩個人抬箱藥材,別空手看熱鬧,顯得本王太缺德。」

  福伯低頭。

  「老奴明白。」

  ……

  義診棚外已經圍了兩圈人,前排是貧坊的病患,後排是聽見議論聲趕來的吃瓜群眾。

  楚天行蹲在藥桌旁,正給一個老漢換膝蓋上的爛瘡。

  書鶴拽著葉青雲的袖口,臉上雨水和汗水糊在一起。

  「公子,咱們回去吧。」

  葉青雲左臂垂在身側,右手握刀,臉色白得難看。

  「讓開。」

  書鶴急得嗓子劈了。

  「快把刀給我吧,劉教頭說過,楚郎中也說過,你這手得歇。」

  葉青雲看向藥桌邊的藥材箱,箱蓋沒合嚴,上等參片露出一角,二皇子府的火漆還在。

  他腦中翻來覆去都是那兩句閒話。

  二皇子送了害他的藥。

  楚天行收了二皇子好處,知道內情,卻不攔二皇子。

  棚內。

  楚天行用布條把老漢膝蓋紮好,才抬頭看向葉青雲。

  「葉公子,半夜拿刀來我棚里,還在那站了這麼久,是要看病,還是想送我上路?」

  葉青雲盯著他。

  「你是不是收了禮,和權貴一起害我?」

  楚天行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這蠢貨在疑什麼。

  他笑著把藥剪放回木盤,又看向二皇子送的藥材箱。

  「害你?你這是手還沒好,又患上疑心病了?」

  「別人給藥材,我自然收下。」

  「給拜帖,我可沒收。」

  「我是醫者,藥材能救人,拜帖會害我吃不下飯。」

  葉青雲冷笑。


  「你倒是摘的乾淨。」

  楚天行看了眼他垂著的左臂,又看向他脖頸邊鼓起的筋,好心勸說。

  「你這手再拖,過兩日就真廢了。」

  書鶴臉色發白。

  「楚郎中,你快救救我家公子。」

  葉青雲一把甩開書鶴。

  「閉嘴。」

  楚天行站起身。

  「你練功把氣往上提,肩頸堵住,左臂經脈受壓。」

  「路子是真岔了!你怎麼就不肯聽勸?」

  圍觀人群里傳出低低議論。

  「練岔了?」

  「不是說葉公子武道天才嗎?」

  「天才也能練岔?」

  葉青雲右手握刀更緊,掌心疼得清楚。

  現在連順安巷的貧民,都能笑話他葉青雲?

  他喉口泛起腥味,又硬咽回去。

  「楚天行,你收了別人的好處,故意在這裡毀我名聲是吧?」

  楚天行眉頭壓下。

  「你在胡說什麼?我說的是你的病,你信我,你真的有病。」

  葉青雲往前走了一步,目眥欲裂。

  「你說的是我的命!!!」

  楚天行伸手攔住身後的老漢。

  「老人家,不好,快往後退。」

  老漢抱著腿,哆哆嗦嗦往棚柱邊挪。

  書鶴撲過去抱葉青雲的腰。

  「公子,你別衝動啊,衝動會後悔的。」

  葉青雲感受著懷中的竹簡,熱意從掌心鑽起,沿著腕口往肩頸沖。

  左臂疼得像被鐵箍勒住,他反倒站穩了些。

  「我後悔得事情,已經夠多了。」

  手中的刀背猛的砸向藥桌。

  楚天行抓起藥箱一擋。

  一聲悶響過後,藥箱撞上刀背,箱扣彈開,幾包草藥落到泥水裡。

  人群往後退,驚叫聲擠在棚外。

  楚天行被震得退到桌邊,胸口發悶,卻還把老漢護在身後。

  「葉青雲,你是瘋了嗎?你敢當眾行兇?!」

  葉青雲又提刀。

  「你給我說清楚。」

  楚天行抽出銀針,夾在指間。

  「我可以一字一句的說清楚,可你聽得進去嗎?可以冷靜一點嗎?」

  葉青雲盯著那幾根針,腦中理智全無,只剩怒火。

  「你還敢拔針?我看你是想徹底廢了我!」

  楚天行罵了一句。

  「我踏馬是想救你。」

  葉青雲刀勢再壓。

  楚天行側身避開,銀針點向葉青雲肩井。

  葉青雲右肩一轉,刀柄砸開楚天行手腕,銀針擦過衣料,落進泥里。

  棚外,茶攤檐下。

  顧墨染站在陰影里,看著二人從藥棚打到巷口。

  福伯壓著嗓子道:「殿下,真打起來了。」

  顧墨染看著葉青雲越來越亂的腳步,又看楚天行幾次避開病人所在的位置。

  「好戲開場了。」

  巷口盡頭,衙役的燈籠亮了。

  顧墨染瞟了一眼,把準備好的草案遞給福伯。

  「去。」

  福伯接過草案,轉身擠入人群。

  與此同時,葉青雲再次提氣。

  竹筒熱意衝到肩頸,左臂忽然徹底垂下,整個人往側邊偏去。

  楚天行抓住這個空檔,銀針點向他頸側,想把那股亂氣截住。

  針尖剛落,葉青雲體內熱意反衝,銀針當場被生生折斷。

  楚天行胸口被葉青雲的刀柄撞中,後背撞上藥棚柱子,木棚跟著晃了兩下。

  葉青雲吐出一口血,右手刀落到泥里。

  書鶴衝上去扶他。

  「公子!」

  楚天行扶著柱子,嘴角也見了血,臉色沉得厲害。

  曹晉的喝聲從巷口傳來。

  「封巷!」

  袁慎跟在後面,掃過破損藥棚,受驚病人,落地長刀,又看向葉青雲和楚天行。

  他手裡的燈籠被風吹得晃動,光落在泥水裡,碎成幾片。

  「好大的膽子,今夜這案子,誰也別想私了!」

  【跪謝雪子的情書,利瓦爾的膠囊和撒花,還有寶寶們的催更,又有點卡文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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